几天后。
两人来到一个小镇,前面有锣鼓声响起,龙江湖好奇地问:“云天,那是什么声音?”
云天得意地说:“你不知道啊?你没见过啊?我听姑姑说过自己也见过,锣鼓声响就是在办喜事!”
龙江湖问:“什么是喜事?”
云天冲着龙江湖直摇头,轻视地笑了一下说:“这你也不懂啊?喜事就是有吃有喝有欢喜的事!”
说到有吃有喝,两个小孩子的肚子即时呱呱叫起来。
龙江湖问:“那什么是有吃有喝有欢喜的事?”
云天说:“嫁人!”
龙江湖问:“嫁人!什么是嫁人?”
云天说:“龙江湖你比我大一个月,怎么你什么也不懂的?嫁人就是那一家有新娘子长大了,就把她送出去,不让在家里白吃米饭!”
龙江湖问:“什么又是新娘子?”
云天想了一会,说:“新娘子当然就是新的娘子。”
龙江湖听了还是不明不白,但又不知如何问好,就问另一个问题:“云天!那么多人进去干什么啊?”
云天说:“那家人少了一个白吃饭的人,当然请大家进去开心一下。”
龙江湖又问:“白吃饭又是什么人?”
云天用不屑的眼神看着龙江湖问:“喂!这你也不知道啊?白吃饭就是吃白米饭的人。”这些“道理”是云天的大姑姑在一次气恼时说出来的。
龙江湖想到米饭是白色的,心中骂:“那么笨的!米饭肯定是白色的,这点也想不到。”骂完了,又问:“云天!进去怎么开心啊?”
云天神气地问:“你说什么最开心?”
龙江湖摸着肚子说:“有饭吃就最开心!”
云天说:“那就对了!这家人因为把吃白饭的人送出去,非常的开心,就请大家去吃饭,好好地庆祝一番!”
听到有饭吃,龙江湖如过年一般高兴地说:“哇!云天,吃饭我你也会。你我走快点,去为这家人开心为这家人庆祝!”
云天笑骂:“看你开心的样子,好像没见过世面的,怕没的吃啊?我说过——只要你跟着我就有得吃!”
龙江湖瞪着锣鼓响起的地方,咕咕吞了几下口水说:“我。。。我俩不进去,怎么有饭吃?
云天摇了摇头说:“这样进去,人家要赶出来的?”
龙江湖不是很懂,看着云天。
云天说:“他们这里只有亲戚朋友才给进去的。”
龙江湖的脸上充满了失望说:“那不白开心一场?”说话时,闻到院子里面传来阵阵的肉香,惹得他满嘴的口水。
云天捅了捅龙江湖,得意自豪地说:“只要你跟着我,怕没吃啊?你跟我来吧!”两人来到偏僻的地方,换上包裹里的干净衣服走出来。这时,有一群人往锣鼓响的地方走去。云天向龙江湖做了个眼色,然后跟在那群人的后面。门口迎接的人看见,以为是前面大人带来的也没有问。
龙江湖也照云天的方法混进去。
两人在大厅相遇,云天拉着龙江湖找个偏僻的地方坐下。没多久饭菜来了,龙江湖两人看到好饭好菜,眼睛扫了一下周围的人,看每个人好像都不想吃,拿起来的筷子不甘心放了下去。转眼的时间,在他们两人的心中却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才听一位老人半生不死地说:“吃吧!”
两个小孩子如同听到圣旨一般,最快速度拿起筷子,闪电一般地插向桌子上最大块的肉,油水四射中把肉塞入嘴里。同桌的几个大人,吃惊地看着龙江湖两人。此时的两人,眼中只有菜和肉,那里看得见别人大吃一惊的眼睛。没多久,一桌的菜,他俩就吃了一半有多。
吃饱了,龙江湖摸了摸肚子;确定实在吃不下去了,才把头抬起来。一个人吃饱了,就有精神去看四周。嗨!只不过人有精神看得清楚,有时并不是好事,这不!人精神了眼睛也明亮起来的龙江湖,发现同桌的每一个人都脸色愁苦、眼中有泪花,心情马上就不好起来,想:“***!这里的人也太小气了,只不过吃多了点菜就想哭,最多下次一起吃的时候,让你们吃多一点不行吗?”过了一会,龙江湖又想到另一个他们不吃的理由,小声问:“云天!他们不吃菜,是不是这里的菜不好吃?不过我觉得这里的菜好好吃的,不知道没有吃完的菜,我们可不可以拿走?”说着,龙江湖的双眼又落到剩菜上,口水涌出来,握筷子的手又蠢蠢欲动。
云天想了一会说:“这我也不知道,你去问问吧!”云天说着,手指着同桌的一位老者。
龙江湖的眼光从剩菜移到那老者的脸上,问:“喂,大伯!这菜没有吃完可不可以拿走啊?”
老者一脸的诧异看着龙江湖,吹胡子瞪眼睛地问:“谁是你的长辈?”
龙江湖小声嘀咕道:“不说就算了,和你又不是亲戚,问那么多干什么?”嘀咕完,一拍筷子转身走开。身后听到老伯说:“这是谁家小孩?一点教养也没有!”
没多久,大家都放下碗筷,往对面的大厅走去。龙江湖两人什么事也不懂,唯有在后面跟着。走近时,听到那里有很多人在哭,龙江湖不解地问:“云天!喜事,也要哭的?”
云天也不懂,但又不想认不懂,吞吞吐吐地说:“是。。。可能是的,应该是的!听姑姑说过如果新娘子出嫁会想不开,会哭的。”
龙江湖问:“新娘子出嫁是什么意思?出嫁为什么要哭?”
云天说:“出嫁就是走人吧!人要走肯定就不舍得,不舍得那当然哭。”龙江湖点了点头,但他的心中还是不明白。
过了一会,
龙江湖看到有四个人抬着一棵很大的红木出来,就问:“云天那大红木是什么?那么红的,看到我的心都怕。”
云天说:“我当然知道啦,你这也不知道啊?我听姑姑说新娘子出嫁时是要坐红色的轿子,那一定是轿子来的,新娘子就坐在里面。龙江湖你不用怕,坐在里面很舒服的。”
龙江湖想问云天是不是坐过,只是此时哭声更大,听得他自己也想哭,就问:“云天!怎么那么多人哭的,人走了很伤心吗?”
云天说:“叔叔姑姑走了,你伤不伤心?”
龙江湖说:“当然伤心!我和你哭了一天。”
云天说:“那就是了!”
龙江湖又问:“他们好像是用歌来哭的,我一句也听不懂。”
云天说:“我当然懂,这是民歌来的!不。。。不。。。是情歌来的!姑姑说过:小孩子是听不懂情歌的,听情歌对我们小孩子也不好的!”
龙江湖听了,连忙把耳朵塞住。
两人看着一大帮人哭哭啼啼锣鼓爆竹喧天送轿子上山,没多久又哭哭啼啼回来,只是轿子不见了。龙江湖心中觉得办开心的事,不应该哭那么厉害,但他从来没有吃过喜酒,也没有听父母叔叔说过。。。席间,听周围的人小声说:“升仙了”,“去了”,“去极乐世界了”。。。。这些话听来又好像是好话,但好话为什么又说的如此的悲伤?龙江湖心里虽然怀疑,但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答案来。
吃晚饭两人又是吃得最多,其他人的脸色都是黑沉沉的,一点也不开心。吃饱了,龙江湖小声说:“云天,怎么这里的人好像对这些菜有仇?”
云天小声说:“应该是你我吃得太多,他们不开心。”
龙江湖点头,心里非常同意云天的说法,又小声骂这家人吝啬。
吃过饭大家走了,龙江湖两人跟在后面。
走到大门口,龙江湖看到前面的人向站在大门口的人鞠躬,又说一堆话才走,慌忙看着云天。云天推了他一下,小声说:“没事的!怕什么?我俩只要说些好话就可以了。”
走到大门口,站在大门的几个大人看着他俩。
龙江湖心慌了,学前面的大人那样子鞠躬,但是话又不知说什么好。他想不说话,但是被几个大人看到去心慌得很,唯有咬了咬牙齿,提了提胆,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大声说:“向几位叔叔阿姨道喜!祝几位叔叔喜上加喜!明年又有喜事,我明年又来贺喜!”
几个大人听到大怒,大声问:“你。。。你。。。说什么?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龙江湖被吓得心更慌,说:“我。。。我。。。是我兄弟教我说的。我们是来道喜的,我们是来恭喜你家少了一个白吃饭的人,我们不是坏人来的!我祝福你全家人,年年都送走一个白吃饭的人,我。。。我。。。我。。。。”
话还没有说完,几个大人抄起了棍子,云天心知不妙,拉着龙江湖转身就逃。
逃到江边,看没有人追来,两人停了下来。龙江湖拍拍心口说:“云天!这里的人那么凶的?好在他们有饭不吃,弄得手脚没有力气;要是吃饱了饭,他们脚长一定会追到我俩的,我俩的屁股可就要开花结果了。”
云天也拍了拍心口说:“是啊!这家人肯定有问题,我俩去道喜,就算不喜欢也不能这样对人啊。”
骂开了口,两个小孩子把一路来听到学到的骂人的话,一遍遍地骂了出来。
天黑了,两个小孩子嘴也骂得累了,偷偷回到镇里。龙江湖爬上一棵大树,从鸟巢里把两件吃饭前换下来的旧衣服掏出来,扔给树下的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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