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过来,解松看见一个清瘦的中年人捧着一碗药喂自己吃。
看见解松醒来,中年人那愁苦的脸上露出笑容问:“你醒了?我刚才还在担心这药不灵救不了你,没想到你就醒了。少侠,你如今的身体很差不要想那么多,好好地睡睡吧!我女人去杀鸡给你补身体,只要补补就没事了。”
解松此时还沉醉于刚才的梦境中,加上身体虚弱,迷迷糊糊中又睡了过去。睡梦中,他感觉到有人喂自己吃东西,那食物的滋味无比的好。
又不知过了多久,解松觉得眼睛一片光亮,猛地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四处看。这是一间破烂的房子,一道道明媚的光线从破烂的窗户射进来,有些落在他的衣服、头发、脖子上。
秋日的阳光是温暖的,照在解松那久病的身体上,有说不出的舒服,只是不知这阳光是朝霞还是落日?
解松知道是那中年男人救了自己。
只是不知他是谁?
解松没有多想,把体内的真气运转起来。周转一圈后,他发觉全身毒好像解了,开心得举起双手。在这一瞬间,解松非常想知道这中年男人是谁?为什么会解这种毒?
解松猜测:“这中年的男人应该和百草药王有关系,要不然如何能解十日归家的毒。”想到这里,他打量四周,这房子很破旧,没有一件家具是完整的,自己躺的这张床,好像是几个破木板钉成的。解松有点不解:“看这房屋的样子,应该是穷苦人家才对,但他为何有解自己身上毒的药?这种药是很贵的,一般人家根本买不起,也买不到。”想到这里,解松察觉到自己的嘴角仍留有鸡肉的香味,自言自语说:“在如此环境下,这家人怎么还会有鸡杀给自己吃?”
解松心中又是感激又是不解。
沉思之际,外面有脚步声传来,随即看见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中年人如久病未愈,精神说不出的沮丧,但见到解松醒了,笑意马上刻在脸上,问:“少侠你没事吧?看你的精神好了很多,见你没事就好了。”
听了这话,解松的心中激动不已,连忙走下床向中年男人拜谢道:“恩人的大恩,江湖人解松大恩不言谢,只求能有机会报答。”
中年人连忙扶起他道:“原来是解大哥,山夫龙田有礼了。”
解松听到他以兄弟相称也说:“小弟多得龙大哥的恩情,不知如何能报。”
龙田摇手说:“你我兄弟相称,这报答不报答的,不是兄弟间说的话。”
解松知道说下去就显得见外了,没有出声微笑地点头。此时,他的心中有一些话想问,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龙田看在眼里,笑着说:“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能解你身上的毒?”
解松连忙点头说:“龙大哥!小弟知道解这种毒的药,是非常难的。”
龙田摇头说:“解兄弟!你身上的毒并没有完全解,只不过是被压在丹田的一处,一两年内不会发作。”
解松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说:“龙大哥,有一两年也够了!小弟相信多了这一两年,什么样的毒也能解。龙大哥,你和百草药王认识?”
龙田笑着说:“如果不认识百草药王,不但你不在了,就连我也不在了,你我兄弟只能在天堂中相见。”说到这里,他把手递过去,说:“解兄弟,你摸一摸我的脉搏。”
解松把了把龙田的脉搏,发现他的脉搏一时快、一时慢、一时又没有,跟自己中毒时一样,双眼疑惑地看着他。
龙田笑说:“解兄弟!你我兄弟真的有缘分,我也曾种了你这样的毒。”
解松问:“龙大哥,你也种了我这一种毒?”
龙田点头说:“解兄弟!我以前也是江湖中人,跟你现在一样快意恩仇。嗨!看见你这样,我想起从前的生活那才写意。只不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龙田平和的脸上露出悲恨之情,瞬间又恢复平静。
解松看在眼里,问:“龙大哥看你的神色,以前一定遇到一些悲愤的事情?”
龙田点头问:“解兄弟,天龙帮你应该听说过吧?”
解松摇头。
龙田说:“不。。。不。。。它现在改为天毒教。”
听到“天毒教”三个字,解松的脸色一变,点了点头。看到解松的脸色,龙田暗自点头问:“不知解兄弟认不认识那帮主何傲天?”
想到何傲天的武功,解松马上担心起来想:“不知秋蝉妹子如今怎么样?不知云家怎么样?”想着。。。想着。。。他自己安慰自己:“应该没事的!以云家今时今日的地位没人敢去动。”虽然如此想,但他的心始终觉得不是很踏实,此时听到龙田又问,就说:“这个人我见过一面,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龙大哥,听你的口气好像认识他?”
龙田悲愤地笑了出来,说:“我何止认识他,我和他从小在一起长大,比亲兄弟还亲。一直以来我和他同甘共苦,一起打拼,如今这天毒教是我和他一起打拼下来的。”
看见龙田的表情,解松知道里面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说:“龙大哥!这点小弟不知,愿闻其祥。”
龙田说:“从小我和他生活在一个小山村,在那里我俩是最好的朋友。后来。。。后来。。。家乡遭到强盗打劫,一个村子只有我和他逃过那一劫。逃出后,我俩一起闯荡江湖,那时候很小什么也不会,到处给人欺负。那一段日子我们两兄弟相互扶持,一起走过来。当时在对方的心中如果少了谁,另一个人都无法生存下去。后来我和他各有机缘,学到一身好武功,一起去把那一帮强盗杀了。他的武功好,才能志气又大,杀光那些强盗后,拉着我跑到山顶说:龙田,你我今生一定要创一番事业!从今以后,只能我们兄弟去欺负人,不许人家欺负我们兄弟!当时我大声答应,然后两人对着天空发誓。几年后他凭本事,当然也有我一点点的功劳,创立了天龙帮。”
解松问:“龙大哥,这应该是值得高兴和自豪的事情,为何你的话语中带有悲愤?”
龙田说:“解兄弟,我今天这样子全是拜他所赐。”
解松大吃一惊问:“是他害了你?”
龙田点头说:“解兄弟,你听我说下去。那时的天龙帮没有今天强大,很多地方都要依靠朝中一位大臣的帮忙。那大臣为了要打倒另一争宠的大臣,叫何傲天假扮强盗去暗杀那位大臣。没想到那大臣手下有很多高手,何傲天受伤逃了回来。”
解松问:“龙大哥,你当时知不知道何傲天和那大臣勾结?”
龙田说:“不知!何傲天和那大臣的关系到今天也没人知道,我也是在他们以为我已死去的时候才听到的。”
解松心一动问:“那大人姓司马?”
龙田点头问:“解兄弟你是如何知道的?”
解松说:“我见过他们两个在一起!对了,龙大哥!小弟弄不明白,你们是好兄弟,而且你还能帮得上手,他为何要害大哥你?”
龙田痛苦的说:“这要从何傲天受伤说起!当时他受伤回来,我看见吓了一大跳,连忙扶着他进密室,问出了什么事?他说在路上遇到了仇家,打斗下受了很重的内伤,并叫我去帮他去办一件事情。”说到这里,龙田停了下来,眼光中充满责备自己的神色。
解松问道:“何傲天叫你去帮他去阻挡仇家?”
龙田点头说:“他说:那仇家和他争斗时受了伤,如今那仇家跟他一模一样不堪一击。他叫我穿上他的衣服去吓一吓他的仇家。他说:龙田,如果那人发现你没受伤,肯定以为我的武功比他高强许多,会知难而退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当时的我会为他生!会为他死的!他问我肯不肯去?我根本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他看我答应了,非常开心马上从一个锁好的箱子里拿出一壶酒,倒了两杯给我,说为我壮行。喝完酒后,我穿上他的衣服头巾去了。”
听到酒是从锁上的箱子里拿出来,解松感觉到那两杯酒有问题。
龙田说:“我按照他说的路线往南走了三里,碰到那循着血迹和气味追来的敌人。那时,天色差不多黑了;那些敌人以为我就是何傲天,围了过来。我一句话也不说,就和他们打起来。他们的武功很好,没几回合我打不过就逃跑。我不敢往帮里去,因为我那好兄弟何傲天重伤在身,就往相反的方向逃去。我跑着。。。跑着。。。好像轻功越来越厉害。没多久,那些人就追不上了。”
解松问:“大哥,会不会那两杯酒有问题?”
龙田悲愤地说:“你说对了,那两杯酒有问题,当时我还以为功夫一下子好了那么多。逃过一大山时,遇到有一帮强盗抢劫路过的商队。我这人平生最恨的就是强盗,因为我的父母亲就是给强盗杀了。当时的我,什么也不顾奋力打退那帮强盗。强盗虽然打退,但那商队的人差不多都死光,商队的财物也被那些逃去的强盗抢光,只剩下一位女孩和她的几个下人。那几个下人看见如此的情况,都各自逃生去了。那女孩子的父母都给强盗杀死了,身边的人也走了。看着她那无依无靠的样子,我想到自己的小时候的遭遇,不顾后面有人追来,帮她埋了父母,并打算把她送回家去。”
解松说:“龙大哥,你真是一个侠义中人。”
龙田摇头说:“但在中途的小屋里我。。。我。。。”
解松问道:“龙大哥,什么事?”
龙田道:“我在那小屋里强暴了她。”
解松有点不相信他耳朵,双眼望着龙田,随即又想到了那两杯酒。
龙田说:“解兄弟这是真的!埋了她父母后,月亮已爬上树梢,敌人追了过来。当时我什么也不管,抱着她往南边拼命地跑。我的轻功好了很多,没多久又远远地抛离那追来的敌人。那天。。。那天。。。晚上的月色很美,也很残酷。。。”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脸上露出各种不同的表情。
解松没有问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龙田。
龙田长叹了一口气,说:“我的心情在那月色下慢慢起了变化,只觉得一个人不受控制身上到处都是火,看见山道旁有一空置的屋子,就抱着她不顾一切冲了进去。在那小屋子里,我做了不该做事。醒来时,看见那女孩哭着跑出去。我知道自己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打了自己几巴掌追了出去。那时天蒙蒙亮,树林的四周还是看不清楚,女孩子不知跑那里去了。当时敌人追来了,我没来得及寻找那女孩子,就和那些敌人斗了起来。我的武功比平时好了很多,好到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没多久,我杀了十几个武功非常好的敌人,剩下的看不敌逃走了。我没有去追杀他们,而是去寻找那女孩子,凭着感觉我往东边追去。没多远,我身上的内力慢慢消失了,四周仿佛有一双眼睛瞪着我,那眼睛好像是要随时置我于死地。我又惊又怕,但又不知眼睛在何处。经过一处险要的山崖时天色变了,乌云遮盖住刚升起的太阳,四周又漆黑一片。山崖的风很大,但我不敢停留,因为我要去寻找那女孩子。失去内力的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走到山崖的中间,突然——有人在我的后面推了一把,我掉了下去!”
解松大声问:“龙大哥,没事吧?”说到这里,解松想到了什么,哑然失笑。
龙田说:“当时,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好在。。。好在。。。上天有眼,救了我一命。解兄弟,当时山崖的风很大,我掉下时,给一阵狂风吹进两丈下的一个小山洞里。当时四周黑漆漆,又是狂风,又快要下大雨,推我的人以为我已死,在上面说:司马大人!此人必死,你大可放心。听了这人的话,我差点晕过去!当时的我绝不敢相信,是他推我下去的人。”
解松问:“龙大哥,难道是他?”
龙田惨然一笑道:“是他!我从小就听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就是成灰我也能听出来!当时,那司马大人不放心地问:何帮主,他摔下去是不是肯定死?如果没死那就麻烦,太师可能怀疑我和你。何傲天说:司马大人,你就请放心吧!此处深何止百丈,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就算他命大不死,受了重伤的他不给下面的毒蛇猛兽吃了,也会给他身上的毒害死。司马大人笑着说:是了,是了!何帮主,你肯定在他身上做了手脚,要不然他怎能杀得李太师那四大金刚。何傲天说:司马大人,我在他身上下了你给我的‘全功散’,他就是吃了‘全功散’才功力增强几倍。司马大人笑着说:如此说来,这一番争斗后他的内功全部消耗完了,以后的他就成了废人一个?何傲天说:司马大人,如此废人一个掉下百丈的悬崖,还能生那可是奇迹来的;何况——我在他的身上又下了十日归家和淫红草。司马大人问:你还在他的身上下了十日归家和淫红草?何傲天说:司马大人!当时在下害怕他死不去会坏了你我的大事,就把随身携带的这两种药,洒在衣服上叫他穿上。经过一个晚上的穿戴和争斗,这两种药一定已经被他的肌肤吸了进去。我听人说,他已经把那个女孩子奸污了,看来这药已经起了作用。如今的他就算没有摔死,也是废人一个,等他爬上来十日归家已经要了他的命。到时候你我可以把一切事情都往他身上推,反正死人又不会说话,而且太师的人也认定是他干的。司马大人!我这兄弟一死,你我就可以放心合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在耳边烦。说完,他们两人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最锋利的刀割在我的心上。”说到这里,龙田紧紧咬着嘴唇,看样子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唇咬破。
解松痛骂道:“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兄弟!”
过了良久,龙田的神情才恢复正常说:“解兄弟!当时的我不知是如何过来的,只是觉得天和地都变了,我当他最亲最好的人,竟然会如此害我!竟然如此害我!隔了那么多年,我只要想起来,那心中的火一样会燃烧起来。”
解松握住他的手说:“龙大哥!为了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
龙田点头说:“对,为这种人不值得!只是解兄弟,当时的我没有这么豁达!那一段风雨交加的时候,我都在仇视、后悔和对人生的鄙视中渡过。不知过了多久,风和雨停了,了无生趣的我心中想:不如跳下悬崖去,一了百了。当时我走到洞口,纵身要跳下去。”
解松虽然知道没有跳下去,但还是惊慌地问:“龙大哥,你应该没跳下去吧?”
龙田摇摇头说:“没有!解兄弟,你看我的人不是在这里吗?因为那时我听到上面有人在哭。解兄弟,你知道是谁吗?”
解松想了想说:“想不到是谁,龙大哥你在那地方有朋友吗?”
龙田说:“没有!就算有,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我在那地方遇害。哭的那人,就是我救过又让我强暴过的女孩子。”
解松大吃一惊地问:“是她?她怎么会在那里?”
龙田说:“当时她躲藏在山崖的另一边,刚好看到何傲天害我,又听到何傲天的一番话,知道事情的原因,就原谅了我。”解松想到何傲天的武功,就问:“她没有给何傲天他们发现?”
龙田说:“那天风大,她刚好在下风处,何傲天没有发现她。她以为我掉下去死了,何傲天一走,就跪在悬崖边上哭,她哭得很伤心!听到她哭声,我心中死的念头消失了,想:自己还有几天的命,不如送她家里,以此来补偿对她的伤害。想到这里,我大声叫她。她听到我的声音,马上找了一条大藤条垂下来。几天后,我送她回到家,没想到她家什么也没有了,就连屋梁也给人抬走了。原来——她家里的下人听说她一家人遇害,而她的家里又没有什么亲朋戚友;就一窝蜂把她家里的一切都分掉,只剩下没有屋顶的烂屋子。看到如此的情况,她和我一样对这世界已没生趣,说要和我一起去死。我如何也不肯,她就一路跟着我。解兄弟,我是等死之身,她却是花好的年华,我怎能让她陪我去死。为了不让她死,我拼命想办法开导她,没想到我一心想救她,却让自己活多了几年。第二天,碰到了百草神医,因为以前我帮过他,他保住了我一条命。那时候我们两人虽然没死去,但那心死了,日子过得一点乐趣也没有。”说到这里,龙田的语气轻松起来:“后来。。。后来。。。有了孩子,那一次错事令到她怀孕了。知她有了小孩子,我们结婚了,后来小孩子出生,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开始了。”想起这一段美好的时光,龙田脸上露出笑容。
解松轻声说:“龙大哥!你虽苦虽惨,但一家人欢欢喜喜在此过生活,那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龙田惨然一笑,说:“如能一直这样下去,上天对我算是不薄。”
解松急忙问:“龙大哥,难道有什么事?”
龙田点头说:“解兄弟,我的时日也不多了。”解松又是大吃一惊问:“龙大哥,什么时日无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龙田说:“解兄弟!我中的十日归家的毒只是暂时压在丹田深处;而我内力只剩下一点点,根本不足以压制住它。如今十日归家的毒,已经遍布我的五脏六腑,我命不久了。”
解松问:“那龙大哥你为何不服解药?”
龙田说:“没用的!这药我服用了太久,根本起不到作用。解兄弟,你也是一样,那十日归家的毒只不过是暂时压制住,没准过几年又会发作的。不过以你的内功修为,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解兄弟。。。我。。。我。。。救你是有一点私心的。”
解松听了连忙说:“龙大哥,你救了我,就是救了我。有私心也好,没私心也好,你的恩情我会永记在心中的。对了,龙大哥,我用内功把你身上的毒压制住。”
龙田摇头说:“解兄弟,没用的!这十日归家的毒,是从里面散出来的;如今已经布满了五脏六腑,就是神仙也救不了。我夫人也,也。。。”
解松连忙问:“龙大哥!嫂子怎么了?”
龙田说:“她的命也不久了。这上天不知为何要如此对她,叫她父母横死,丈夫中毒,自己也得怪病。为什么会是如此?为什么会如此?解兄弟我有一事相求,这一事就是我的私心来的。”说到这里,龙田说不下去了。
解松说:“龙大哥,你我如果算是兄弟,那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兄弟之间,没什么事是不可说的。”
龙田握住解松的手说:“解兄弟!我两夫妻时日不多,如今生和死已经看得很轻,但心中就是放不下小儿。我想解兄弟能帮我照料一下他,不知解兄弟如何?”说完,他用恳求的眼光看着解松。
解松说:“龙大哥,那还用说的!你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侄子,小弟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去教育扶养他,大哥你。。。你。。。就一切放心吧。”说着,解松的眼泪已流出来。
龙田也泪流满面紧握着解松的手说:“解兄弟,以后。。。以后。。。就是辛苦你了。做兄弟也不说多谢了,我。。。我。。。我。。。也不知如何说好,我去把女人和小儿叫来。”
说完,龙田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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