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在敌人下一次冲锋之前把那些捆起来的拒马枪和长矛都放在前面架子上,一定要放稳,后面弓箭手准备,等到了射程就给我射,注意先射马,后射人,谁在给我乱射老子宰了他。易水,给我准备五万精锐骑兵,让其余的骑兵都给我下马当步兵用,小仲,后勤要跟上,把巨盾给我弄到前线…………”孙字铁血骑在马上左右跑着喊道。他知道,只要顶住敌人下一次的攻击那他就赢了!
刚刚孙字铁血找伍命交接指挥权后,发现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
由于敌人几轮的攻势使得军中盾牌几乎全部碎裂,在刚刚的一轮攻势中,两翼伤亡惨重之极,只能勉强维持着一条极为薄弱的防线:在最后轮打击到来之前,若不是伍命利用了打退前几轮攻击时就地缴获的长矛对前排矛手们加以武装,结局根本不堪设想
孙字铁血回头望了望自己手下的将士,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对他们产生一种羡慕感,他们只需要执行自己的命令,完全不用思考为什么。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对面那燃烧着的敌群忽然发生了变化:随着阵中传来一阵“呜呜”的角笛声,敌人有条不紊的移动起来,速度慢慢由慢变快,敌军大营中的火把仿佛一只火牛一般慢慢向前移动。马蹄落地的声音震的大地“轰轰”作响,那声音也带来了孙字铁血一方士兵的恐惧。
“来人啊,把我从南蛮带来的战鼓敲起来,敲‘行军乐’。”孙字铁血大声喊道。
“咚…………咚…………”南蛮特有的铁皮战鼓敲起来,刹时就把敌人的马蹄声盖了过去。
铁皮战鼓,由南蛮一中凶兽的皮制成,声能传百里,可刺激己方士气,令士兵热血上涌,敲到一定程度可以使人发疯…………
“急朴(杀啊)!”
西域喊着他们特有的语言向金顶一方冲来,那黑压压的一片,感觉就象一团黑暗向你涌来。而你却无能为力。
“小其,看见最前面的那位骑着一匹通体披着重甲的高头白马,手拿狼牙棒的西域人没有,我估计他就是这次敌人的统帅,你有没有办法把他射下来…………不是让你射他的人,他武功肯定不一般,你射人射不到,你射马,只要把他射下来提升我们的士气就可以了…………”孙字铁血轻轻的对一旁的曹其说道。
“恩,射马那还不简单,况且还有射阳弓之助…………”曹其自信的道。
“飕…………”
一只长箭从曹其手中射了出去,为了以防万一,他还专门用孙字铁血制给他的金精箭。
那位白马大汉正是西域方面的统帅,是雄师族族长的女婿,为人勇猛非常,很得雄师族长的器重。只见他看到一只长箭向他射来,也不慌张,狼牙棒向下一扫:“铛”的一声,狼牙棒和金精箭相撞在一起,不过很显然,金精箭作为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不是普通的狼牙棒可以抵挡的,在洞穿了狼牙棒之后射到了白马的身上,白马长嘶一声不甘心的倒在了地上。不过那白马大汉也真是勇猛,在白马倒地的瞬间从白马身上跃起,在地上一撑,跳上了身后一名士兵的马背上,不过那名士兵就倒霉了,被他踢倒在地,让后面的乱马踩成了肉泥。
“哈哈…………”
看到敌人统帅的狼狈样,军中的士兵终于笑了,但这笑声却没能持久。敌人已经冲到眼前,无比宽广明亮的火焰大海迎面拍击过来!这种密集明亮的光芒,令孙字铁血几乎睁不开眼。数十万只铁蹄重重踏在地面上,大地颤抖着,令孙字铁血全身甲叶不由自主地跳动碰撞,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微微颤抖!仿佛下一刻这颗心就不属于自己了。
扫视军阵,战士们立足不稳,有的人竟然坐倒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冲天的烟尘,此时敌人即将来到面前,雷霆般的轰鸣仿佛充塞了整个空间,吞没了一切声音,耳膜都被这种铺天盖地的嘈杂所填满。忽然发现自己正在慢慢软倒,原来跨下的战马由于刚刚劳累过度,已经口吐白沫,惊嘶着倒在了地上。
孙字铁血忽然放声狂笑,狂笑着爬起来,手中刺天枪高高举起!在那一瞬间孙字铁血好象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他跟着父亲学习武艺的年代,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纯真,心无杂念。而现在的自己呢,心中充满了黑暗,性格越来越扭曲,偏激,每天每时每刻都要保持警惕,防备手下,防备敌人,防备陌生的人。但不可否认的是,自己已经喜欢上这样的生活,甚至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这种高高在上,受万人瞩目,自己无所不能,顺我着昌,逆我者亡的感觉。也习惯了要什么有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虚荣。也许自己天生就是这样的人吧,当然,这都是建立在军队的基础上。如果哪天不是军人了,那只有“强盗”这一种职业才能适合自己吧,毕竟很多时候军人和强盗只是不同的两个极点而已,就好象阴和阳,光与暗…………
看到我将刺天枪高高举起再坚决向下一挥,前面各部将领在前方打出手势,士兵们齐发出一身呐喊,仿佛要把恐惧忘却。
此时敌人疾风一般冲到阵前,最前端的敌人用力勒马,但已经晚了,只能一面张着嘴发出无声的惨呼,一面被后面的战马拥挤着撞在矛尖上,被牢牢地串成了肉串。就在这一刹那,一点液体强劲地飞溅在孙字铁血的脸上,热烘烘地顺着面颊流到嘴角,伸手擦拭,那是一种又腥又粘的感觉。
拒马枪终于起了作用,敌人虽然有很多火把,但眼睛让火光一照,却更是看不清黑暗中的一切,等他们醒悟到有拒马枪时,已经晚了,虽然前面的人想停,但后面的人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一串接一串的人或马都撞到了拒马枪上,可惜的是,拒马枪实在是太少了,这种骑兵的客星造价很贵,只能造出寥寥数千架,不过这也已经够了,他们的作用就是把敌人的冲势缓下来。
“放箭!”孙字铁血手上的刺天枪狠狠的落了下来。
“飕…………飕…………”
什么叫万箭齐发,就是这个样子。(如果你不知道可以去看看《英雄》)
在接下来的一会时间里,随着密密的箭雨,敌兵尸体在阵前铺满了一地。此时火把由于拥挤而落在地上,阵地前沿陷入一片黑暗,原先铁蹄的轰鸣,已经转变成嘈杂的惨呼和马嘶——一瞬间,数十万敌骑互相践踏,乱做一团。
“骑兵全部上马,易水你带乘下的骑兵冲击,小其,让弓箭手后退,伍命,压紧防线,胜败在此一举。”孙字铁血大声喊道。其实孙字铁血很后悔,刚刚为什么让大部分的骑兵下马呢。原本以为抵挡不住敌人潮水般的冲击的,没想到却挡住了。那这些下马准备当步兵的骑兵们可就大材小用了。
“弓箭手自由散射,步兵给我砍马腿,骑兵跟着我冲啊。”
孙字铁血带同向前冲去,在他身后是五万骑兵精锐。这时候就看出双方的差距了,西域骑兵虽然厉害,但他又怎么会是孙字铁血手下这些精锐可以比拟的,况且他们长途奔袭,疲倦异常。现在让孙字铁血这支生力军一冲顿时人仰马翻,不成阵型。
“兀那贼子,可敢和我一战。”
不知什么时候起,孙字铁血的面前出现了刚刚那位白马的大汉。
“哈哈,老子也正找你呢。”
“挡!”
长枪和狼牙棒撞击到了一起,可惜孙字铁血不善马站,被人一棒撂了下来,不过在落地的那一刻顺手一枪砸在了敌人的马腿上,可怜那匹被大汉抢去的黑马哀号一声倒在了地上。
“兀那贼子,看棒…………扼!”
大汉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的胸口叉着一跟黑色长枪,那是孙字铁血的刺天枪。他想不到孙字铁血在战场上竟然敢把武器仍出去。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大汉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刚刚有几个敌人看孙字铁血手上没有兵器,以为有机可乘,偷偷上去偷袭,结果让孙字铁血的不败刀一刀一个砍翻了。
………………
“啊哈哈…………”当太阳的第一屡光芒驱散了黑暗后,孙字铁血骑在一匹刚刚夺来的战马上放声长笑。
战场之上,人和马的尸体就象树林中那厚厚的落叶,下雨前的蚁穴,密密地铺满了一地,敌人的,自己人的尸体高高的骡在一起,在那一刻他们无分彼此。远处敌人正在四散奔逃,但孙字铁血却无力追赶,他的军队也损失惨重,基本上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帝都的人们经过了漫长的一夜,终于盼来了他们盼望已久的消息。他们又一次为孙字铁血欢呼,自觉地拿出食物来慰问士兵,战场上到处是一张张笑脸,不过和地上的尸体相印在一起却显的有点诡秘。
另:写这几章我看了都觉的热血沸腾,大场面果然不容易啊。我有一个习惯,每到激动的时候就会全身发热,四肢打哆嗦,头冒虚汗,心跳加快,写这几章我几乎都处在这种情况之下,不容易啊,不容易啊同志们。写的不好多担待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