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小柔在小龙的安慰下才不情愿地走出了房间,带上了门。等小柔离开后,小龙的脸开始变得严肃起来,被压制在体内的“冥王死气”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小龙忙到榻上坐好,运起了他的混沌真气。他的混沌真气是随心而动的,但直到现在,他还都无法了解他的混沌真气是如何运行的,他现在至多只能控制真气的运行与停止或随心地在自己或他人的体内流动,但要修炼混沌真气,他根本不知道行功的路径,即使知道了也无法运行,因为混沌真气太复杂了,幸好混沌真气可以自动运行,但是现在他的修炼又停止了进境了。自从那一次吞服了蛟蛇的内丹,他的修为又比以前进了一大步,但现在他的修为又到了瓶颈,任他如何努力也无法再进一步。但小龙相信自己修为还会进一步提升,因为他知道人体的潜力是无限的,只要冲破了瓶颈,可能就能达到真正的混沌境界。
小龙用自己的混沌真气包容了“冥王死气”,混沌真气好象天生是“冥王死气”的克星一样,“冥王死气”一碰上混沌真气就节节败退,不久就被混沌真气牢牢包围住,成了困兽之斗。但“冥王死气”比小龙想象的还要坚韧,虽然已经成了困兽,但要将它炼化并不是那么容易,刚刚还是狼狈而逃,现在仿佛是坚守阵地的勇士。其实,小龙可以选择将“冥王死气”直接逼出体外的,但他实在好奇“冥王死气”到底有多大的威力,所以选择了在体内炼化。混沌之气占进了上风,但“冥王死气”也做了垂死挣扎,小龙本身要发大精力控制着混沌真气,所以很是疲惫,而且刚才在给清心疗伤时,已经费了很多精力,汗水已经从他的额头、鼻翼和身上冒出,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但小龙不敢疏忽,因为他随时都有可能被“冥王死气”反噬,虽然“冥王死气”现在看起来已经是苟且残喘。
终于将“冥王死气”给炼化了,小龙下了榻,打开了门。全身的衣裳已经湿透了,一阵微风迎面扑来,带来了一点凉意。小柔看到小龙安然无事地走了出来,就扑了上来,小龙手一揽,将她抱进了怀里。
“你总算出来了,都把我给担心死了。”小柔轻轻地捶打着小龙的胸膛说道。
“我哪那么容易出事,我可舍不得你呢。”小龙邪邪地笑道,对着小柔的樱唇就要亲下去。
“哎呀。”小柔惊叫一声,一把将小龙推开,拉着自己的衣袖轻轻地嗅着,眉头紧皱在一起,“好臭,都怪你,把我的衣服给弄脏了。”
“啊?”小龙瞧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已经没有一块是干的了。
“我这就去洗澡。”小龙说道,匆匆地转身走去,但走了十几步又转身回来。
“我们一起洗吧。”小龙邪邪地笑着说道,也不管小柔的反对,强行地将她抱起,向着澡堂走去。
清心已经醒了,小龙一大早就赶到了武当的分派基地,他还有些问题想问一下清心。至于小柔,昨晚玩得太疯了,小柔一跟人根本无法忍受小龙的摧残,直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武当的弟子们见到小龙都热情的打着招呼,眼里充满火热的崇拜情绪,让从没受到如此瞩目的小龙感到很不自然。清心的气色不是很好,一张脸变得苍白,而且显得很苍老,从这可以知道“冥王死气”的可怕之处。清心见到小龙的到来坚持要起身下床,在小龙和张岚风的极力制止下,才歉意地答应了。张岚风抽出枕头让清心靠着,小龙在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为清心切脉。
“你体内的‘冥王死气’已经全部清除了,只是身子还很虚,只要稍加调理就可以恢复了。”小龙将清心的手放好说道。
“敖少侠,这次真是太麻烦你了。”清心虚弱地说道,感激之情跃然脸上。
小龙说道:“不用客气,救死扶伤本是我的职责所在,况且你是张大哥的师尊,也就是我的长辈,如果你再这样客气的话,我会很难受的。”
清心心有感触地说道:“岚风有你这样的兄弟,真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希望敖少侠能多多教导他。”
小龙笑道:“张大哥已经很不错了,以后张大哥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我会尽力帮他的。”
“那太麻烦你了。”清心欣慰地笑道。
小龙忽然想起自己的来意,说道:“清心掌门,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清心道:“敖少侠请说吧,我知无不答。”
小龙说道:“是这样的,我想了解一下那‘冥王死气’。”
“这——”清心的脸色变了变,迟疑着没有回答。
“不方便吗?那算了。”小龙失望地说道,他只是想了解一下那“冥王死气”,既然清心不方便回答,他也不好强要他回答。
“不,敖少侠,你不要误会,这‘冥王死气’涉及到武当的一个往事,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清心说道,小龙不由好奇地看着清心,连张岚风的眼里也充满着渴望。
清心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他好象在回忆着一件往事,眼里露着悲戚的神色,良久,他才说道:“十年前,武当出了两个优秀的弟子,他们师兄弟一个叫狄云,一个叫杨开源。他们本是江湖中无名的混混……”
“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在这个平凡的小镇上,有一群混混模样的人正对着地上的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少年拳打脚踢着。那少年样貌平凡,身体瘦弱,面黄肌瘦,明显营养不良。他身着破烂,跟乞丐没什么分别,只是他有着和乞丐不一般的气质,有点像弱弱书生的那种书卷气。
“你们干什么?快住手……”这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赶了过来,他将那些人使劲地撞开。这少年与先前的那少年明显不同,他长得甚是英俊,脸上露着刚毅之色,只是混世市井之中,脸上露着混混特有的气息。两人唯一相同的是,营养不足,一脸菜色。
“杜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毅少年扶起地上那个瘦弱的少年,面露激愤地向那群人的混混头子质问道。
杜老大恶声道:“臭小子,这里都是我的地盘,想要在这里混就得经过我们的同意。你们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在这里混,事后也没交孝敬费,你当我杜老大没人吗?”
刚毅少年愤声说道:“我们连自己都吃不饱,怎么可能孝敬你?”
杜老大阴声说道:“这么说,你是不肯交了。”
刚毅少年应声道:“不交又怎样?”
“你这是讨打?”杜老大眉一扬,旁边的人迅速将刚毅少年包围起来。
杜老大恶声说道:“你交不交?”
“不交。”刚毅少年坚决地说道。
“给我打。”杜老大怒道,马上有两人抓住刚毅少年的手臂,用拳头狠狠地在他的肚子上猛打。刚毅少年痛苦地皱紧了眉头,但始终没有吭一声,牙龈咬出了血。
“住手,你们这样会打死人的。”柔弱少年哭喊道,上前想拉开那些人,但却被一脚踹了出去。
“停手。”打了一会儿,杜老大挥手示意两个打手停下来。
杜老大冷冷地问道:“你交不交?”
“不交。”刚毅少年硬生生地道。
杜老大暴跳如雷,“你——,给我往死里打。”
又打了一会儿,刚毅少年终于承受不住昏迷了过去。杜老大让打手们停下来,叫一个人去弄了些凉水泼在刚毅少年的脸上。经凉水一泼,刚毅少年醒了过来。
“你交还是不交?”杜老大扯着刚毅少年的头发,让他的头抬了起来。
“不…交。”刚毅少年已经浑身脱力,但还是用他那沙哑的喉咙硬生生地挤出两字。
“你——”杜老大正待发作,但看到刚毅少年的眼睛,他害怕了。刚毅少年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但这不是杜老大所害怕的地方,让他害怕的是刚毅少年的眼神,那是猛兽才有的兽芒,充满愤怒的火焰。
“好…好,你…你有种,明天别让我看到你们还在镇上,否则到时别怪我心狠手辣,我们走。”杜老大说道,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失去了支持,刚毅少年也就瘫倒在地,痛楚传达到了他的神经,他痛昏了过去。
“云大哥,你醒醒,你不要有事啊,都怪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柔弱少年抽泣道,他至始至终都是那么柔弱与无助。
郊外有个破茅草屋,屋顶、四壁都已经破了几个洞,根本不足以遮风挡雨。在茅草屋内,住着两个少年,正是刚毅少年和柔弱少年。刚毅少年叫狄云,二十岁,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柔弱少年叫杨开源,只有十八岁,原本是个小本商人的孩子,从小就被父母送入私塾,所以浑身透着柔弱的味道。两人从小就是好朋友、好兄弟,在一次百年罕见的洪水中,两人都失去了父母,成了孤儿,从此流落江湖,相依为命。杨开源性格柔弱,所以常常要狄云照顾,但狄云毫无怨言。狄云常常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两人才有了几餐饱暖,而因此受到人们的唾弃,所以两人常常不在一个地方呆上太长的时间。
“呃,”狄云喉咙轻响,显然已经清醒过来。
“云大哥,你醒了。”杨开源兴奋地叫道,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水。
“水…水……”狄云喉咙嘶哑地道。
杨开源忙拿过旁边已经准备好的水,将狄云半扶起,慢慢地喂他。狄云贪婪地喝着水,人也清醒了许多,奋力地睁开了眼睛。
“开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狄云虚弱地问道。
杨开源抽泣道:“现在已经半夜了,云大哥,你总算醒了,都把我吓死了,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开源,不要这样,我们是好兄弟,你不要哭了,以后也不要。”狄云为杨开源擦去眼泪说道。
杨开源挥袖擦干眼泪道:“云大哥,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哭了,云大哥,你现在还痛吗?”
狄云淡淡地笑道:“没关系,早习惯了。”
杨开源道:“云大哥,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我们明天离开这个小镇吧。”狄云淡淡地应道,他开始沉默了,是啊,以后该怎么办?他不能再这样下去,即使他离开了这个小镇,但下一个地方呢?说不定有更麻烦的状况等着他们,人善被人欺,他早就知道了这个道理。他想到自己小时候的梦想——当一个人见人敬的大侠,除去天下邪恶。想到自己的梦想,狄云两眼冒出神光,他已经有了决定。
“开源,我们去武当。”狄云坚定地说道。
“我们去武当干么?”杨开源不解地问道。
“我们要学武功,只要学了武功,我们就不用被人欺负了,我们还可以当一个大侠,扫尽天下的邪恶。”狄云兴奋地应道,他已经沉迷在自己的梦中。
“哦,好吧。”杨开源应道,他根本没想过要学武,他虽然很崇拜那些大侠,但他没想多自己要当大侠,但只要狄云决定的事,他都会答应的。
“咕噜…咕噜……”一阵声音将狄云从大侠梦中惊醒。
“你肚子在叫。”两人几乎同时说道,接着两人相视而笑。
“啊,”狄云忽然惊叫。
“云大哥,怎么了?”杨开源问道。
狄云没有回答,他的手从怀里摸索了一阵,从怀里取出一物,那是面包,可是现在已经被打烂了。
“你吃吧。”狄云将面包递给杨开源说道。
“不,云大哥,你吃吧,我不饿。”杨开源拒绝道。
狄云道:“我不吃了,我已经吃过了。”
杨开源说道:“云大哥,你别骗我了,你刚才肚子还叫着。”
“你肚子不是也叫着吗,还是你吃吧,我身体壮,承受得住。”狄云道,将包子又递向杨开源。
两人一直推让着,最后只好决定一人一半,但狄云故意给杨开源都分了一点。杨开源轻咬着面包,眼泪从他的眼角划下。
狄云道:“不是说好不哭了吗?”
“好,我不哭。”杨开源挥袖擦去眼泪,硬挤着笑容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