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愚者跑过去开车再跑回来,大约只用了不到5分钟的时间。等我们再次走上那楼梯的时候,我看到楼梯的另一端,少君转过头,笑吟吟地对我们说:“别担心,我把一切都处理好了。”
我视线低垂下来,目光扫过少君的手。他的手白皙,而且修长,手型不错,然而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上面一滴血迹也没有,而这个该死的烂尾楼,根本就没有安装自来水。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少君是怎么处理那几具尸体的。
“全处理好了?”我难以置信地问。
“是啊,你们不必上来了,我直接下去就行了。一切都结束了,”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似乎语声中有一些无奈。
这样的天气,如果不好好处理尸体的话,不久就会发出强烈的气味,到时候经过的人都会被招来吧。少君该不是就简简单单地把它们堆在了里面的房间,然后就了事了吧,那样万一被发现,搞不好连警察那方面都追查起来,我们麻烦就更多了。
想到这里,我就冲了过去,虽然少君惊诧之下,用手拉扯了一下我的衣角。但由于我心中一及,用力过猛,他不但没能拉住我,反而身体强烈倾斜了一下,差点倒在地上。
但我马上就怔住了,然后我冲向了里面的隔间,然后我就彻彻底底地呆住了。
不要问我看到了什么,事实上,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整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可怕。没有血迹没有尸首没有子弹……甚至没有人类的气味。感觉上,似乎一切都没有存在过,我们所遇到的所有事情,全是幻觉。
可是我知道一切全都是真的。就是用最先进的手段,也没有办法在5分钟之内将所有痕迹消除殆尽。这个叫少君的男孩子,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这个时候我的目光落到了墙角的一堆白色粉末上,表面上看来,那只不过是烂尾楼中随处可见的粘土粉、涂料或者熟石灰什么的,而且放了很久,被弄得脏兮兮的。但我清楚地记得,我来的时候,这里并没有这一堆东西。
我是一个不喜欢学习的人,小时候读书学到的知识,凡是用不到的,现在已经悉数还给了老师,但偶尔,我还是会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印象,比如:“有机物可转化成无机物,物质是守恒的(这个我后来知道了有个老头叫小爱之后,就知道它是错的,却不知道错在什么地方,一直迷糊)……云云。
所以,我想我知道了,这堆白色粉末在前不久,还是别的东西。
但关键不是知道它是什么,而是知道为什么是什么。让一样东西消失,我也能做得到,但那是借助我本身魔族的力量,让东西转移到另外的不知名空间。但是,直接把那么几句尸体分解成白色的粉末…………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是无法用常理来揣测的,不是么?”少君跟进来了,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解释我眼前的现象,“我看顾大哥你,并不是容易大惊小怪的人啊。或者,万一下次还有类似的事情的话,顾大哥在旁边观看就好了啊。”
的确,既然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就别老是怀疑别人的不正常,我在心里略微自嘲。
据说奇怪的人是相互吸引的,所以,和我打交道的人类,多多少少有奇怪的地方并不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们还是先走吧……虽然没有留下证据,但是我肯定,该找来的人一会就会找来的。”我尽量冷静下来,对一边的愚者和少君说。
“没问题,我还得去一个地方找东西呢。”少君又浮现出了一贯的微笑,“要快,我想,希望还没有被他们所发现。”
最后我们来到了以前二梅店主说的小巷子,然后我开始心下狐疑。这个城市的环卫工作和国内其他城市比较起来,应该算是进行得相当不错的,街道平时都是一尘不染。少君当时情急之下,绝对是不可能把东西好好藏起来的,我放眼小巷,心想,难道少君把东西扔到绿化带里了?可是,这里就连绿化带也是每天经过仔细修剪的啊。
“少君啊,你把东西到底藏到哪里的啊?万一丢了怎么办?”我有些放心不下。
“丢了?”少君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如果丢了,那么,一切都是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