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是这只猫本来的名字。
一年多以前,也是一个这样的早晨,她在我怀中轻轻蠕动的时候,突然告诉我。“我的名字叫柳眉,你一定要记住,不然我不饶你。”我点点头。那时候的我,对那样成熟又美艳的她,真是又害怕又喜欢。
而现在,物是人非。但现在,我仍然想抱紧她。
“如果当时,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你,我唯一想要的男人就是你,你会不会带我走?”她在我耳旁呢喃,声音温柔而且伤感。如果是小卡,我会受诱惑,如果是一年前的她,我会毫不顾忌地将她推倒……但是现在,我却突然很想哭。
当时的我,并不完全明白她,现在有些明白了,可是太晚了。
“我要再抱抱你,”柳眉突然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轻轻咬咬嘴唇,眼中的光明亮、狂热而且坚决,然后,她开始解我衣服领子的扣子,“愚者那家伙睡得很死,你不必担心教坏小孩子。”
我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我当然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该和她发生什么,但是我就是想,就是渴望,就是无法拒绝……
即使已经注定两人要错过了,但片刻的交集,上天应该是允许的吧。于是我放纵了自己,和她痴缠。她娇嗔地看着我,在某些时候,她会兴奋地咬我的肩膀,在我的肩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牙印。我很疼,却因为这疼痛而觉得欢愉。
我看着在我身上扭动的她,还是那么的美,和我第一天见到她那样美,不,更美了些。她的长发垂落在我的胸膛上,痒酥酥的,让我开始疯狂。这个时候我发现有温热的液体滴到了我的胸膛上,不是汗水。
然后我第一次看见了柳眉的泪水——从来也不会哭的红猫的泪水,因为,传说猫是不会流泪的。但柳眉始终不是猫,她是我怀中活生生的女人。
于是我翻身扶着她,把她压到身下。吻她的眼睛,她的唇,她的脖子,和她更深的融为一体……
良久,雨收风住。
我看见她静静在我怀中眨着眼睛,“想什么呢?傻瓜?”傻瓜,是很久以前我对她的昵称。
“我在想,你和我之间,大概不久就有一个人会死掉吧,而且那个人,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是我了。”她光滑如锦缎的肌肤在我怀中略微有点瑟缩,我感觉到她稍微有点急促的呼吸,不过,让我心里一凛的是她的语气,太坚定了。“如果是别人来问我关于那被抓的小男生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说,而且我有自信可以好好应付过去。但是是你,我又怎么能不帮你?”
“不,傻瓜,我不会让你去冒险。”我紧紧拥住她,她的话让我有了不祥的预感。
“知道么?他们准备下午把那个小男生做掉,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你们如果不快点去的话,就来不及了。”柳眉的语气很平静,每一个字都吐得格外清晰,“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们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之前就找到他们;如果我告诉了你,那么吉墨那老东西就定然知道是我出卖了他。因为除了看守的几个弟兄,这个秘密只有我和他知道而已。”
“所以我决定告诉你。”在这种时候,她的微笑居然还带几分顽皮,“毕竟,吉墨非常喜欢我,不仅帮我还了所有的债务,而且很难得,从来没有碰过我,也许,这次他会原谅我也说不定?而你们那位朋友,如果你们不能及时去救他,或许就没有机会了。”
“我们一起走,我绝对不容许你去冒这个险。”现在的我,绝对不会容许柳眉为我冒这个险,否则,我漫长的生命中便会承担无限的内疚。
“暂时是不可能的啦,”她指向自己的左臂,笑得无可奈何,“吉老家伙并非对我毫无防备,这里面埋了个GPS定位系统,据说是因为要保护我的安全。以后,来找我吧,今天如果就带我走的话,你们的行动失败是必然的。”
我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然而她却从我怀中挣脱开去,“我得穿衣服了,你也赶快,看看时间,你的朋友也该醒了,我可不希望他知道我们之间的太多事情。现在我帮你们画到那地点的示意图,你们准备好了就速去。”
一切整理完毕之后,我也躺到愚者身边装睡,果然片刻之后,愚者就清醒了。
“你把我朋友怎么了?”我听见他着急地问红猫,“我们打交道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来这一套。”
“他没事,你也没事,”红猫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只是我恰巧有些私人事务要处理,所以让你们先睡会。”
这个时候我顺理成章地醒来。
“这是你朋友的所在,快去救他,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红猫丢给我们一张纸片,就回到里屋,关上了房门。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我仿佛感觉到她在无声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