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我的唇上传来了一阵咸腥味,小卡咬破了我的嘴唇。我怔住了,定定看着身下的她,她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而微张的唇上还残留着我的血丝。
“没想到,恶魔的血也是红色的呢……”她突然很放肆地笑起来,连眼睛里都满含了笑意,虽然用两只手轻轻推开了我的胸膛,但那修长而形状优美的腿却缠上了我的腰。由于身体的某个部分贴得非常近,我又一次觉得全身燥热起来。
“你这小野猫,”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了,只是把她又搂紧了些,“如果我以人类的形态出现,会流紫色的或者青色的血,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酷……”我还没有来得及哭笑不得地回答她的话,她的手再次环上了我的脖子,而我的唇也再次被堵住。不同的是,这次她并没有咬我,而我也不打算那么轻易地放过她了……
于是我开始腾出一只手解开小卡的纽扣,然后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头埋入她胸前的芳香之中。有的时候,对于小卡的渴望让我几乎忘记了其实我和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如果说人类之所以要寻找另外一半是因为种族延续的必然需要,那我需要小卡则仅仅因为——她正是我所需要的。
于是我们不顾一切地在绿浪当中痴缠,初夏的天那么蓝,树那么绿,她的身子那么软,那么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似乎过去了很久,一切开始渐渐平静下来,我帮小卡整理好她的衣物,看她闭着眼睛在我怀中一动不动,像午后的猫。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似乎可以忘记一切,这个世界对我来说什么也不存在。也许,我就是爱上了这样的感觉。
“我们有好阵子没在一起了呢?”小卡呢喃道。
“好阵子?”我心里计算了下日子,“不就才两天么?也许是由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的缘故吧。等到把这件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就可以和以前一样,天天在一起了。”
然后小卡微微地笑了,该怎么形容这个笑容呢,像是笼着薄雾的优昙花,多了些不该有的忧伤,或者说是怅惘,而恰恰是因为那层怅惘,小卡看起来却更迷人了。“李荀,我怕,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的生活了。”
这是小卡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我很害怕,但却更紧的抱住了小卡,是的,我们很可能已经被卷进了旋涡之中,但我和小卡,一定要安然而退,这,是我的责任。
这个时候我的目光落到了树干的某一个凹陷处,那里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字迹,这个发现引发了我的好奇心,同时也引起了小卡的注意。的确,用指甲细细刮掉那些树干上附着的苔痕,不知道何时何人用小刀在树木上刻了几个句子:
“我向你解开头发千条大河开始流淌
谢谢你给我这个下午
STODIO
STODIO,我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这已经是第二次看到这个落款了,字迹很娟秀,像是女子的笔迹,但用力却很重,划痕相当的深。从划痕上的青苔和树泥可以看出来,这刻记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
我一下子沉默了,很多年以前,大概也是在这个树上,这个叫“S”的女子大概也是和这个叫“DIO”的男人在一起度过的。他们做了些什么,他们什么样的心情,他们后来怎么了?天知道……只有那诡异的油画和树上陈旧的印痕提醒我,这里曾经有这样的两个人存在过。不知道为什么,从我踏进维拉房子的那一刻起,我似乎就被这两个名字一直纠缠,似乎有某种感情仍然残留在空气中,久久挥之不去。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近日的劳累,让我神智恍惚了。
“这不是和那画上的落款一样么?”小卡喃喃自语道。
“啊?原来你也注意到了那画啊。”
“是啊,我看见你一直在端详,于是自己也去看了看。”小卡有些不好意思。
“这画和树一定都有非常特殊的意义,维拉才把它们都弄来吧。”我叹口气说。
“为什么他们不是一直在这里的呢?”
“树和画都有些年头了,而这房子顶多不过10年历史。”我回答。然后想起维拉说画是她姐姐的,那么,那个早逝的姐姐是什么样的人呢?美丽么?喜欢画画又善于爬树?我始终无法在脑里好好勾勒出她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