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们是来看水表的。”我满脸堆笑地迎上去,那男子的腰间随即被一个冰凉的金属管抵住了,“你们这次用的水太多了。”
男子没有回头,但背上开始出汗,又腻又凉,弄脏了我的手。
“哪堂口的?”男子强装镇定,“没听说过有在门口说话的道理。”
“好,那就进去说。”我把那玩意抵得更紧了些,“你给我放老实点,你们上头的人我也认识,识相点就不会伤了和气。”
男子徐徐地后退、转身,退入了那黑漆漆的门洞内,我回头示意小卡在外面等候,自己和男子一起进去。
这个片区在数年之前不过是城市郊区的一个小村子,只是由于近年这个城市发展太快,不久城市的边缘就吞食了所有的村庄。乡民们从中看到了巨大的利益,不少临时搭建的铁皮房子或者老房子便摇身一变成了会生金蛋的母鸡,而形形色色的外来人口也找到了暂时栖身的场所,虽然那可能根本就不适合居住。这扇门洞内就是这样一个出租屋。
脚踩在地下汤汤水水的,空气中还洋溢着一种腐败的味道,一定是什么地方的下水道又排水不畅了。灯光昏暗得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是一些几乎已经根本不能用的箱柜乱七八糟地堆放在那里,真正住人的地方应该是阁楼,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铁制消防梯通向上面,锈迹斑斑得让人怀疑它能否承受起眼前这个男人的重量。
我谨慎地让男子先走,然后自己也小心登上楼梯。
但一瞬间,我猛烈地咳了出来,与此同时,喉部被一样东西牢牢地卡住了。那个男人放肆的声音就在耳边。
“小崽子,你老哥我在这道上混了二十多年,吃过的枪子儿比你丫的摸过的抢都多!你真以为我感觉不出你丫的用娘们用的口红来唬人啊,我是想关门打狗!”与此同时,腹部又重重挨了一下,想咳嗽,可是喉咙火辣辣地疼。
“装乖点,去把那小娘们也叫进来,让哥们爽爽,不然,你立马就给我去黄大仙那里赌六合彩!”男子又加重了力道,与此同时,阁楼上方也有声响,一个男人的声音瓮声瓮气地喊道,“老五,有事情么?”
“已经搞定了。”男人回话。但他的语声刚落,他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就像刚宰的飞猪一样瘫在了地上。
是的,我抵住他腰部的的确是支口红,而且是支可以在女人唇上涂出亮丽的珍珠白的口红,但,那是小卡的口红,只要轻轻按下口红尾部的按钮,就有一支小针飞入某人的肌肤,甚至不等人感觉到痛,那人就已经昏迷了。这种代号U-64的强效麻醉药可以使一个体重160公斤的成年男性在2秒之内陷入昏迷,而且昏迷将持续30-50分钟。
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了,于是我飞快掠上楼梯,没有弄出一丝声音,在楼梯口露出半个脑袋在一个鞋柜后小心张望屋内的情况。
一个又脏又乱同别的出租屋没有什么不同的房间,照样是风扇呼呼转,蚊子嗡嗡飞,空气中弥漫着啤酒、烧烤和汗臭所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然而,最恶心的还不是这个——屋子角落的一张沙发床上,有两个赤裸的男人,一身的肥肉几乎占据了整个沙发床,从他们身体的间隙挤出了一只被高高抬起的丰满的大腿和一只无力垂下的雪白的小臂。沙发的咯吱声和两个男子不断吐出的污言秽语充斥了整个房间,以至于我都不能听见,那个被压在下面的女人是否有发出什么声音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只是像个毫无生命、任人摆布的娃娃一样瘫在那里。
“怎么办?”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诫自己要冷静,在这个时候,太冲动可能把所有的努力都毁于一旦,虽然我的内心深处,已经恨不得把那两只肥猪暴扁一顿。但没有万全之策时,贸然行动只会适得其反。
要知道,正如小卡的口红只能使用一次,我也只有一次的机会。毕竟是一对二,好在他们在明我在暗。而且,作为恶魔一族,对付这两头肥猪我有绝对的自信,关键是要迅速解决,万一惊动了旁人,引来了他们的同伙或者是警察,事情就远比现在大条了。
不过,男人在最放纵自己的时候,同时也是最脆弱的时候,所以说,其实我只需要瞅准机会,果断行动,基本上,顺利达到目的还是很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