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中生起一阵寒意,我要解决的危机,也许比我想像中的远远要大,毕竟,这是人类的世界,虽然魔族的基本实力强过人类,但在人界,就必须遵循人类所定下的规则。我面对的这个名叫“三一集团”的操纵者,或许就是规则的制订者之一。
我没有胜算。
这个时候,狭小的空间里响起了稍微有点刺耳的电子音符——《致艾利斯》,下班的时间到了,已经是晚上了。今天我上白班,所以晚上8点就可以回家。
回到家,刚取出钥匙,门就自动开了,然后我就被两只纤细白皙的手臂给硬拖了进去。虽然这情景像极了某部三流搞笑鬼片,但由于每十天中相同的场景大致总要重复两三次,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恶搞的镜头一幕幕上演。不得不承认,小卡的确有着和她纤细的身材所不符合的怪力与热情。
接下来……她该强吻我了吧……脑袋中闪过这样念头的同时,我的嘴唇就一如既往地被小卡给堵住了。
接下来……该是热烈的爱抚……该是倒在床上,或者干脆是地板上……该是OOXX……可是……可是今天我一点心情也没有……虽然我并不愿意扫小卡和读者上帝们的兴。
“你在敷衍我?”小卡离开了我的唇,手也从我胸前移开,有点怒气冲冲的样子,像热带雨林中的小鹦鹉。
我投降了……
在小卡的追问下,我告诉了她关于公司发生的林林总总。小卡在旁边饶有兴味的听着,当我讲到老板的神情时,小卡放肆的大笑,在床上打了几个滚还嫌不够,最后终于笑倒在我的怀里,还用牙轻轻咬我的手指头。
最后小卡终于平静下来,神色也变得凝重,“老公你是在固安物流公司工作吧,你们老板姓杨,我认识她的女儿,二十出头的样子,叫杨昕。”
“你怎么认识,又怎么知道她的背景?”我搂住小卡,大感意外。
“老公你还记得蓝斑吧,她就是那里的常客。听说是由于大学的时候谈恋爱,不能控制自己又太笨,在一个午夜和男友在自助银行里发生了关系——你也知道,自助银行里都是安了摄像头的。”小卡说到这里,做了个鬼脸,无奈地耸耸肩。
居然有这样的事情,我当下不知道该是哭是笑,由于拼命控制自己的表情,面部肌肉都僵硬了。“那后来呢?”我苦笑着问小卡。
“后来当然是轩然大波,而且全校知名,很快他们俩就成了舆论的焦点。如果是在普通的三流大学,凭他父亲的关系和财力,破破费通通关系也就过去了,可惜她成绩太好了,上的学校还是那种表面上很清白的一流学府,所以,学校无奈,只有让他们俩退学。那男生成绩不错,复读了一年,考上了北方的另外一座一流大学,而她心理压力太大,两次都没有能考上,男友也琵琶别抱,她就开始放纵自己……”
“怎么放纵自己?”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在蓝斑那样的地方放纵自己,结果当然不用想也知道。
小卡也噗嗤一声笑了,我知道,那是在笑我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女人堕落能怎么样?就是做啊,和一个人,和几个人;在这里,在那里;有时候收钱收东西,有时候给钱给东西,有时候什么都不管……”
就知道这样,我在心里叹息。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可以让人开怀大笑的故事,人类太脆弱了,有的时候,一次偶然就会改变人的一生。我终于明白老板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起过她的女儿,但要记住的是,不管她如何的不堪,她也曾是一个品学兼优、家境不错的好姑娘。
“人类的命运,真地很难把握住呢……”我叹息道。其实这个轮不到我来叹息的,身为她的同类,又同样身为女人的小卡,按理来说更应该感到悲哀吧。
“叹息什么,那只是因为她自己太软弱了而已。”可小卡的声音却没有一点阴霾,果真是没有阴霾呢,还是她故意抹去了话语中的阴霾呢?“只要够坚强,自己的命运就是自己的。不需要依靠别人的眼光,也不需要依靠别人的支持,那样也能开开心心地活下去,不才是真正的自己么?”
小卡说的也许是对的,但是就我自己而言,一直依存着人类而生活的我,实在是没有那样的坚强和觉悟。我喜欢人类带给我的温暖,比如小卡那温暖的身体散发的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