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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二部 逍遥游 第十六册


     第一章平分秋色

  法妆卿像一只苍鹰般地扑下,同时击出一道凌厉的世界力,逼得雷文无暇结出世界。

  雷文怒吼一声,侧身避开,刚要追击,掌心又是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异物潜匿在内,正狠狠地啃咬他的血脉。

  “啪!”

  法妆卿长袖抖出,像一片灵动的流云,倏地卷住了树梢。

  雷文面如死灰。

  法妆卿轻松落到了地面,木矿灵化作一道黑光,从雷文的掌心钻出,回到黑凤凰精石内。

  就在与雷文击掌为誓的瞬间,她将木矿灵悄然送出,潜伏在对方的掌心,直到关键时刻,才突然发动。

  场内鸦雀无声,闪魄们都看得一头雾水,明明是雷文稳操胜券,却在最后关头,突然抛出了树梢,像是遭到了法妆卿的暗算。可除了风照原猜出了一二,即使以哈迪斯、纳萨西斯的眼力,也看不出法妆卿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恭喜你成为委员会的一员,法神师。”

  纳萨西斯神色镇定地道,即使计划遭到重挫,在他脸上,依然看不出有任何颓丧或者不满的表情。

  雷文闷哼了一声,收回密布大树的世界力晶丝。“轰隆隆”连绵不断的巨响,枝叶铺天盖地般洒落下来,转眼间,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巨树,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法妆卿心中暗凛。雷文的世界力晶丝控制了整棵巨树,就像结出大网的蜘蛛,任何虫子飞落都逃不过捕捉。如果不是她预先下手,此战必败无疑。

  风照原心情大振,现在委员会的神师数量,可算得上是势均力敌。纳萨西斯、哈迪斯和己方各占两名,加上他取代拉神得到了兵权,已经完全具备了和纳萨西斯较量的本钱。

  “看来风神师的举荐果然有眼力,胜过我和哈迪斯大人啊。这场狂欢庆典,也算有了个精彩的收场。”

  纳萨西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吩咐闪魄们整队,准备离开这里,返回神殿心核。

  风照原心里暗骂,纳萨西斯这句话,分明就是想挑唆哈迪斯的不满情绪。

  果然,龙王不服地叫道:“的确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比拼。只是看得还不过瘾,如果哈迪斯大人能一展身手,才算是狂欢庆典中最完美的结局。”

  话音刚落,闪魄们立刻大呼小叫,纷纷鼓噪起来,这些年,哈迪斯亲自出手的次数越来越少,闪魄们都渴望一睹他的风采。

  哈迪斯皱了一下眉头,显然对这样的表演毫无兴趣,但闪魄们的狂呼声越来越热烈。龙王笑道:“既然大家的兴致都这么高,哈迪斯大人就给我们开开眼界吧!”

  夜叉目光扫过众闪魄,摇摇头:“在我们当中,谁能够作哈迪斯大人的对手呢?”

  纳萨西斯接口道:“风神师是帝释天神师生前最得意的学生,不如你和哈迪斯大人切磋一下?”

  风照原冷冷地瞥了一眼纳萨西斯:“依我看,您作为首席神师,更有资格和哈迪斯大人一比高下。”

  “风是帝释天神师最得意的学生么?”

  哈迪斯惊讶地看着风照原,目光中忽然幻出灼灼异彩。

  纳萨西斯柔声道:“帝释天神师在万关前曾对我说,如果闪魄中有一个人能够超越他,真正迈入传说中永恒的境界,那就只有风神师了。”

  风照原的心立刻沉了下去,纳萨西斯这番话,一定会打动哈迪斯的争胜心。

  “哈哈哈哈!”

  哈迪斯抚掌大笑:“难怪我总觉得风神师气度迥异,没想到你竟然得了帝释天的真传。现在我的手可真是有点痒了!怎么样,风神师,你就代替帝释天,和我进行未了的一场决战吧!”

  闪魄们的狂叫声一浪高过一浪,风照原知道如果自己胆怯退缩,恐怕没有闪魄会看得起他,就算现在得到了军权,手下那批闪魄也不会真心服从。而他如果迎战,那么多半是输,同样是威风扫地。

  纳萨西斯已经把他逼入了两难的绝境。

  风照原的目光缓缓扫过哈迪斯、纳萨西斯,最后停留在法妆卿身上,后者美目中射出来的信任光芒,令他精神一振。

  “哈迪斯大人堪称无敌,风神师你要小心啊。”

  纳萨西斯淡淡地道,挥了挥手,闪魄们自动向外撤开,留出中间的宽阔场地。

  风照原一言不发,世界力在周身流动,哈迪斯的强大可怕,虽然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压力,但同时也激起了他的熊熊斗志。

  “等一下。”

  法妆卿忽然叫道。

  罗刹森然道:“法神师有什么高见?难道是想代替风神师,和哈迪斯大人一战吗?可惜,就算你有兴趣,哈迪斯大人恐怕也无暇奉陪呢。”

  法妆卿目光闪动,不紧不慢地道:“刚才的决斗十分新鲜,这次也不能过于老套。”她长袖拂过,在地上划出一个直径一米的圆圈,道:“请哈迪斯阁下和风神师站在圈内作战,如果谁率先跃出圈外,或者被对方击倒,就算告负。”

  风照原暗自叫绝,哈迪斯的速度太快,如果双方都限制在这么狭小的圈内,哈迪斯的优势便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到时即使自己不敌哈迪斯,只要跃出这个圈子就行了,避免了被对方重创的可能。

  纳萨西斯眉头一蹙,刚要表示,哈迪斯已经大步走入圈内。喝道:“随便怎样都行,风神师,请动手吧!”

  “能成为哈迪斯大人心目中的对手,我深感荣幸。”

  风照原曼声道,缓缓走进圈内。这句话有意无意的提高了他的威望,也就是说在闪魄中,也只有他,可以与哈迪斯一战。

  纳萨西斯嘴角露出无声的冷笑。

  哈迪斯目视风照原,屹立不动,一圈圈黑色的波纹从双脚生出,涟漪般向四周荡漾。

  风照原立刻觉得脚下波涛汹涌,地面像是巨浪般,起伏不定,世界力透过地面,向他发动一浪接一浪的攻击。

  方寸之内,再无立足之地。

  风照原霍然半蹲。左掌结出封印秘术手印,按住了地面,右拳横胸,手指颤动,绽出了一个雪鹤光盾,以防哈迪斯接下来的正面攻击。

  闪魄们大声喝彩起来,哈迪斯身形不动,就逼得风照原疲于应付,双方强弱立判。

  封印之下,地面涌动的世界力立刻被冻结。黑色的波纹出现了一瞬间的静止,哈迪斯正想发动,双脚忽然微微一滞,竟然动弹不得。

  雪鹤光盾呼啸击出,风照原把握住这一瞬间的机会,全面出击。

  几十个分身纷纷化出,风照原的本体施展妖植秘术,扭曲变形,射出木矿灵。化作红黑色的木矿灵在空中辐射开来,形成一个密密交织的磁场。

  “砰!”的一声巨震,哈迪斯身躯骤然一沉,双脚深深陷入地下,强悍的世界力将封印的力量硬生生震碎。

  几百根黑色的光刺从地面射出,犹如狂风骤雨,刹那间,就洞穿了风照原的所有分身。风照原的本体扭曲翻越,不理光刺,全力扑向哈迪斯。

  哈迪斯微微一楞,眼看光刺就要射入风照原体内,木矿灵的磁力网忽然纠缠住能量光刺,分解吞噬。

  风照原蓄满世界力的一拳闪电逼至,拳风震得哈迪斯长发向后飞扬。

  “轰!”

  一拳落空,猛砸在地面的圈线上,激起泥沙飞溅。

  哈迪斯骤然失去了踪影。

  风照原暗叫不妙,想也不想,结出奇门遁甲术,身影琉璃般地碎开。

  一柄黑色的世界力光刀几乎檫着他的额头而过,猛然斩在地面上,击出一个深陷的凹坑。

  “好!”

  哈迪斯大声喝道,头顶倏地射出一柄巨型光刀,向密布四周的能量磁力网斩去,刚才如果不是磁力网竭力缠住了光刀,拖延了时间,风照原已经在他一击下受到重创。

  因此哈迪斯当机立断,先斩断这些磁力网。

  风照原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哈迪斯背后,木矿灵分散开来,细若游丝,悄悄扑向哈迪斯。

  双方的攻守转换,异常之快,明明一方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却出人意料地成功化解,还能顺势给予对手致命的一击。

  罗刹瞥了一眼聚精会神观战的纳萨西斯,道:“哈迪斯大人怎么不结出世界呢?以他深厚的世界力,应该会抢在风照原之前结出世界。那样的话,岂不是稳操胜券?”

  纳萨西斯摇摇头:“双方的速度都很快,每次反击都逼得对手无暇结出世界来。如果硬要结出世界,反而会被对手抓住空挡,趁隙猛击。只要被击出圈外,就算把对手摄入世界,恐怕也只能算输了。”

  罗刹恍然道:“难怪法会想出这样的决斗法子,让哈迪斯无形中吃了个暗亏。”

  “这个女人很有一套。”

  纳萨西斯赞赏地道,目光转向法妆卿:“如果能把她收服,倒是不错。”

  罗刹不满地哼了一声:“如果双方都不能结出世界,那么输的多半是风,现在纯粹是世界力的比拼,风哪里比得上哈迪斯呢?”

  纳萨西斯微微一笑:“其实这场决斗,无论谁输谁赢,对我们都有益无害,不是吗?”

  巨型光刀呼啸斩向磁力网,却像是飞蛾扑火,被磁力网无声融化,这样的明暗能量就是在给木矿灵进补。它们当然不会客气。

  背后细若游丝的木矿灵猛地暴涨,化作锋利的光刃,斩向哈迪斯,不等他反应,光刃倏地分散开来,化作密集的尖刺纷纷射出。

  哈迪斯脚步一错,闪魄们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已经闪到风照原左侧,后者避无可避,根本来不及施出奇门遁甲。

  哈迪斯刚要挥拳击出,木矿灵的尖刺扑空后,又迅速拐弯,射向哈迪斯背心,同时磁力网翻卷过来,缠向他出拳的手腕。

  哈迪斯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世界力被迫从背上绽出。化作一面黑色光盾,挡住后袭的木矿灵。在磁力网缠住他手腕的同时,拳眼骤然捏紧,一柄白色光箭从拳眼里倏地射出。

  哈迪斯化出光盾,射出光箭,不过是短短的零点几秒,但风照原已经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白色光箭击中的只是一个琉璃般的碎影。

  “想不到,你竟然也到了意念控制世界力的境地!”

  哈迪斯大声呼道,侧身急闪,避开那些犹如附骨之蛆的木矿灵。

  几个神师脸上急剧变色。龙王不能置信地叫道:“风神师修炼世界力只有短短的时间,怎么可能会用意念控制世界力?”

  纳萨西斯面色阴晴不定,罗刹瞥了他一眼,低声道:“意念控制世界力,似乎你也是最近才能做到呢。”

  哈迪斯目视着风照原,眼中露出了兴奋狂热的色彩:“风神师不愧是帝释天神师最得意的学生,看来,今天我要全力动手了。”

  他这一句话令闪魄哗然,风照原在它们的眼中,立刻身价倍增。

  “哈迪斯大人请放手而为。”

  风照原冷静地道,收回部分木矿灵,只留下四周密布的木矿灵磁力网,现在这个圈内已经成为他的主场,无论哈迪斯如何行动,都会受到牵制。

  这一战,是最优秀的人类和最强大的闪魄之间的比试。

  哈迪斯的身躯忽然弯曲成弓。

  一道红色光焰从他左拳击出,在空中化作一座熊熊喷焰的火山,居高临下,压向风照原。

  哈迪斯并不停手,双足一沉,两道绿色从足尖射出,纠缠成蟒蛇般粗的蔓藤,游向风照原脚尖,同时右拳横扫,化作一柄白色光刀,速度奇慢,一寸寸推进,但每推进一寸,四周的空气就发出嘶嘶的巨响,整个圆圈内,都被庞大强横的刀势笼罩。

  风照原立刻陷身在对方的世界力包围中。

  无奈之下,木矿灵化作三道光焰分别击出,一道迎向火山,一道迎向藤蔓,另一道化作光盾,阻挡横扫过来的光刀。

  火山立刻变化,化作喷薄的岩浆,漫天花雨般地洒下,藤蔓则变成了厉刺,而光刀凝聚成一柄铁锤,将受力面集中在一点,狠狠击向光盾中心。

  而风照原的木矿灵也跟着变化,封住岩浆,挡住厉刺,光盾收缩成一个滑不溜丢的圆球,硬撼力道千钧发铁锤。

  闪魄们个个张大了嘴巴,看得目眩神迷,双方的世界力都能根据战况,随时变化,犹如臂指。奇象异景层出不穷,令人眼花缭乱。

  但风照原的木矿灵毕竟占了便宜,它们不断吞噬哈迪斯的世界力,火红色的岩浆越来越黯淡,利刺渐渐磨钝,巨型的铁锤最后也变得只有手掌般大小。

  哈迪斯脸上迥然色变!

  木矿灵开始了狂潮般的反击。

  夜叉不安地道:“看这个样子,似乎哈迪斯大人并不占优势啊。”

  龙王紧张地盯着圈中的两人,道:“很奇怪,哈迪斯大人的世界力怎么会抵不过风神师呢。最可惜的是,哈迪斯大人受到圈线的限制,不敢轻易去结世界。”

  夜叉苦笑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哈迪斯大人的脾气,就算可以,他也不会率先结出世界。哈迪斯大人向来喜欢任由对方将自己摄入世界,然后再破除基点,给对方压倒性的打击。”

  激战中,哈迪斯忽然觉得微微气喘,不禁心头骇然。以他的世界力,就算斗上一天,也不该出现这样的状况。最蹊跷的是,他的世界力一和对方接触,立刻就会渐渐变弱,收也收不回来,就像是被对方吞噬了一般。

  风照原越打信心越强,全力反扑,磁力网翻转过来,猛地罩向哈迪斯。

  厉啸一声,哈迪斯全身迸射出几十个光球,高速旋转,犹如龙卷风暴一般,冲向磁力网,将它冲天托起。

  光球的旋转速度太快,产生了旋涡般向外的斥力。木矿灵还没有接近光球,就被纷纷震开,根本无法附上去吸食明暗能量。

  风照原的优势立刻荡然无存。

  哈迪斯击出的每一拳,都化作飞速旋转的旋涡光焰,根本不给木矿灵实质接触的机会。

  风照原暗叫不妙,哈迪斯已经旋风般地冲上,浑身暴射出彩色光刺,封住风照原前后左右的退路,一拳快似闪电,直击风照原面门。

  红黑光焰绽出眉心,化作阴阳鱼的道阵,在风照原身前扩大,哈迪斯身形倏地一转,避开正面,一脚猛然踏地,另一脚横揣风照原腰侧。

  这几下攻击连绵不绝,快似惊鸿,风照原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幸好木矿灵充满灵性,自动化作光盾,从风照原腰侧绽出,挡向哈迪斯蓄满力道的一脚。

  眼看木矿灵就要爬上哈迪斯的脚面,他忽然抽足回撤,就是不与风照原的世界力正面接触。凭着他身经百战的经验,早察觉出其中的古怪。

  哈迪斯挥拳横扫,风照原不得不向后急闪,拳风化作细密的光焰雨,不知不觉,风照原被逼到了圈线上。

  狂笑声中,哈迪斯蓄满浑身的世界力,猛然击出,一道闪烁着五彩光焰的能量呼啸旋转,扩大到整个圆圈的范围,硬击对手。

  风照原退无可退,只能击出木矿灵,全力硬挡。

  强弱立判。

  大部分木矿灵被震飞出去,一小部分虽然与对方的世界力接实,吞噬了一点能量,但还是挡不住来势。

  此时,一道透明的光箭无声无息,从地底倏地钻出,和正前方的能量成夹击之势。

  尽管风照原凭借嗜血眸,看清了光箭的来势,但还是措不及防。

  哈迪斯当然不会有毫无意义的动作,刚才一脚踏地,已经将世界力埋入地面,此时意念操控下,迅雷不及掩耳的发动,而他本人屹立不动,双眼紧紧盯着风照原,即使对方侥幸躲过,也断难逃过他的后续一击。

  闪魄们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现在谁都能看出来,风照原已经必败无疑。

  意念纷呈,从风照原脑海里闪过,结出奇门遁甲躲闪根本就没有时间。

  整个身躯倏地横移,就像是从一个空间,突然坠入了另一个空间。

  哈迪斯击出的世界力竟然全数落空。

  能量原本在直线的空间射向目标,但空间忽然变成了曲线,世界力也就偏离了方向,顺着曲线的轨道滑国。

  法妆卿忍不住轻呼一声,美目中闪过激动之色,在这样的关键时刻,风照原竟然凭借世界力,挪移了整个空间。这本来是她的得意绝学,但此刻风照原使出来,比她更灵活,更微妙,速度也更快。

  完全随着意念而动。

  就连千年白狐,此刻也佩服得五体投地,长期以来,尽管风照原的实力不断增强,但偏偏对空间的领悟没有寸进。没想到,在今天激战的胜负关头,他竟然激发了潜能,猛然顿悟。

  闪魄们纷纷惊呼,这样十拿九稳的攻击,居然也被风照原躲过。

  哈迪斯全力扑上。

  “没用了,哈迪斯大人的后续一击,他是再也躲不过了。”

  龙王松了一口气,和夜叉面面相觑,这一战打得如此凶险,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

  厉风呼啸,哈迪斯的拳头距离风照原的胸膛不足三厘米,双腿微微颤动,眼看又是一波连绵不断的攻击。

  法妆卿花容失色,哈迪斯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她还没有看清楚,拳头就已经到了风照原的胸口。

  仓促之间,风照原微微侧身,结出封印秘术,同时木矿灵激射而出。

  哈迪斯冷哼一声,拳头击中了风照原的左肋,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口鲜血从风照原喉中喷出,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往后飞去。幸亏体内的木矿灵消融了大部分的能量,否则仅凭这一击,就要他当场丧命。

  欢呼声嘎然而止。

  哈迪斯的拳头居然黏在风照原的胸膛上,一时抽不出来,而木矿灵化作一圈光索,一头缠住风照原,一头缠住哈迪斯。风照原向后飞跌时,哈迪斯也像被他牢牢地牵着,一起向圈外跌去。

  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哈迪斯,风照原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刚才使出封印秘术,只是要暂时封印住哈迪斯的拳头,争取宝贵的时间,让木矿灵缠住两人。

  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即使他闪开了哈迪斯的重拳,也会挡不住后续的攻击,因此索性硬受一击,也要将对手一起带出圈外。

  哈迪斯脸上再次色变,暴喝声中,抽出了拳头,就要再次挥拳。

  “决斗结束了。”

  风照原冷静地看着哈迪斯,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哈迪斯一呆,拳头停顿在风照原眼前。往下看去,脚下刚好过了圈线。

  沉默良久,哈迪斯缓缓收拳。

  四周寂静无声,风照原颓然坐倒,浑身绵软无力,冷汗淋漓,肋骨处传来锥心般的刺痛。

  如果不是法妆卿划定在圈内比斗,他此时已经在哈迪斯的拳下丧命了。

  “打平了!”

  法妆卿颤声叫道。

  一直所向无敌的哈迪斯,竟然被战平了。尽管哈迪斯拥有极强的优势,但限于规则,不得不接受这个沮丧的结果。

  几百双闪魄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风照原,目光中多出了一些尊敬和畏惧。就连罗刹的眼中,也露出了迷醉之色,闪魄们向来信奉的就是绝对的力量,罗刹想起和风照原的交欢,忍不住眉梢眼角,春情洋溢。

  蓦地,哈迪斯仰天爆发出一阵狂笑声:“这一战的确是平手!帝释天神师,想不到你万关之后,仍然给我留下了一个强劲的对手,风神师,一年,十年,一百年,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我随时与你在作决战。”

  风照原心中一震,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还比不上哈迪斯。后者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给他足够的时间修炼,再决胜负。

  哈迪斯的气度心胸远远胜过了一般的闪魄。

  拉神瞪着风照原,满脸惊讶之色,他的手下纷纷来到风照原的面前,躬身行礼,原本这些闪魄只是遵循委员会的命令,现在却都心悦诚服地成为他的部下。

  “狂欢庆典结束,全体启程。”

  纳萨西斯冷冷地道,漠然望着远处,面无表情,只觉得胸腔内的血,郁闷得像要炸开来。

  第二章反戈一击

  几艘飞船先后降落在灿烂的星河上。

  舱门缓缓滑开,两百多个闪魄,没有一个先行走出,都纷纷让开了一条路,以恭顺的目光等待着风照原。

  这些天的返程航行中,闪魄们谈论的话题,几乎都离不开风照原与哈迪斯的一战。

  原来的领导者拉神似乎已经被它们陆续淡忘。

  “拉神大人,您请。”风照原顾虑到拉神的面子,还是让他先走。拉神满脸阴霾带走下舷梯,双方的权力已经交接完毕,这些闪魄的个人资料、驻扎的星球等信息,都被风照原悉数掌握。

  望着远处的神殿心核,风照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从最初混入闪魄阵营的无名小辈,到现在拥有兵权,成为可以与哈迪斯抗衡的神师,境遇可谓天壤之别。

  “风神师,你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纳萨西死瞧也不瞧走下来的拉神,殷勤地对风照原问候。

  “多谢纳萨西斯神师的关怀,我已经痊愈了。”

  “那我就放心了。”

  纳萨西斯点点头:“风神师实力超群,由你代替拉神领军,委员会的神师们都很放心。现在委员会要召开特别会议,请你跟我来。”

  风照原心中暗生警惕,不知道对方又想搞什么鬼。两人沿着星河向神殿走去,法妆卿和罗刹分别跟在后面。

  龙王和夜叉早就等候在神殿之中。

  “哈迪斯大人呢?”

  纳萨西斯询问道:“这次会议不是特别邀请他出席了吗?”

  龙王苦笑一声:“哈迪斯大人说,他对这样的会议没有什么兴趣,只要把会议结果告诉他就可以了。”

  纳萨西斯不动声色地道:“这倒是,哈迪斯大人永远只对战斗感兴趣,其他的琐事,他是无暇关心了。”

  龙王和夜叉对视一眼,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纳萨西斯的言下之意,无非是说哈迪斯不适合担任闪魄的最高首脑,对于这一点,龙王、夜叉也无能为力。就在返回的飞船上,哈迪斯已经明确对他们表示,无意出任闪魄的最高首脑。

  拉神既然倒台,他们只有毫无保留地支持纳萨西斯了。

  纳萨西斯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道:“这次会议,主要是关于仙人余孽的事。各位都知道,现在地球上的仙人异常猖獗,不但杀害了驻扎在那里的闪魄,就连迦楼罗神师也遭到了毒手。即使以风神师这样的实力,也没有摸出他们的虚实,因此,仙人是我们首要的铲除目标。”

  风照原心中一紧。纳萨西斯对仙人采取措施,是迟早的事,但却没有料到会这么快。

  龙王皱眉道:“这些仙人余孽躲在暗处,的确很难对付。”

  纳萨西斯淡淡地道:“在狂欢庆典时,我已经派人暗中潜入地球,调查仙人余孽一事。”侧过脸,对风照原笑道:“我不是说风神师办事不力,请不要误会,只是迦楼罗神师的死有些可疑,不得不小心从事。”

  风照原镇定自若地道:“我非常赞赏首席神师的决策,您无须多心。”

  夜叉有些担忧:“这次潜入地球的闪魄,会不会重蹈迦楼罗神师的命运呢?”

  纳萨西斯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风照原,道:“他们不会直接出面,而是设法收买一些地球人,通过他们调查仙人的踪迹,当然,也需要鱼饵,才能把那些仙人从暗处引出来。”

  法妆卿微微一笑:“不如我们的首席神师去充当鱼饵吧。由您亲自出马,一定会引得那些仙人倾巢而出。”

  纳萨西斯大笑道:“法神师的话正合我意。”

  神师们都楞住了。谁都知道法妆卿只不过是在开玩笑,没想到纳萨西斯居然当真了。

  风照原急忙道:“我愿意跟随纳萨西斯阁下,前去征讨仙人余孽。”

  “风神师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纳萨西斯不紧不慢地道:“最近我们收到消息,宇宙中有不少生物种族正在联合起来,准备对抗我们的统治,其中甚至还有一些仙人,我希望风神师能够带兵出征,剿灭它们。”

  风照原心中暗忖,虚空一战后,不少仙人流亡星际,想必他们也在积极地反抗闪魄。

  一场惊人的宇宙大战即将爆发。

  纳萨西斯接着道:“风神师既然已经伤势痊愈,又实力超群,担任这次征服任务是再合适不过了。”

  风照原心中雪亮,纳萨西斯无非是想借刀杀人,消耗自己手下的兵力。自己最近在闪魄中声名雀起,实力进步神速,以纳萨西斯的为人,当然要把自己全力压制下去。

  难怪纳萨西斯对自己接替拉神没有从中作梗,原来他早就想好了连环毒计。

  法妆卿目光闪动:“以风神师手下的兵力,恐怕不足以应付各大生物种族的联军吧?”

  “两百名闪魄,如果还收拾不了一些被我们征服过的奴隶,那可真是个笑话了。”

  纳萨西斯淡淡一哂:“如果风神师害怕,我可以请哈迪斯阁下率军负责接应,或者我另派将领,代替你出征吧。”这番话,已经将风照原逼入绝境,他如果不答应,那么纳萨西斯可以顺利接过他的兵权。

  “如果各位神师没有其他的意见,就这么决定了。至于地球上的仙人余孽,则交给我全权处理。”纳萨西斯步步进逼,根本不给风照原考虑的余地。

  龙王和夜叉率先同意,罗刹沉默不语,风照原眼看形势无可挽回,只好答应下来。

  离开神殿后,风照原心事重重。法妆卿安慰道:“由你带兵出征,也有好处,至少可以避免给生物种族联军造成巨大的伤亡。”

  风照原摇摇头:“纳萨西斯不会给我敷衍的机会,只要剿灭不了对方,就会让我一直征讨下去。等到他坐上最高首脑的位置,再慢慢对付我。最不利的是,因为迦楼罗的死他对我起了疑心,地球上的仙人恐怕会遭到他残酷的报复。”

  法妆卿道:“我们要尽快通知费长房他们。”

  风照原皱眉道:“怎么通知?你和我现在都不能抽身,否则一定会引起纳萨西斯的怀疑。”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法妆卿幽幽地叹了口气。

  回到自己的神殿,风照原从怀里掏出一些亮晃晃的碎片,递给法妆卿。

  “这是我在黑暗区域的肉球里找到的,能够致闪魄于死地的细菌和它有关。”

  法妆卿接过碎片,仔细研究了一会,看不出什么名堂。

  “哈迪斯、纳萨西斯那样的闪魄,也不是细菌可以杀死的。”

  法妆卿面有忧色。闪魄实在是太强大了,光凭他们两个和一些仙人,根本就无力消灭它们。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撕破脸皮,和纳萨西斯公然叫板。”

  沉思良久,法妆卿霍然道,凝视着风照原,低声说出一番话。

  风照原脸上微微变色,法妆卿的计划实在大胆。

  “既然你已经代替了拉神的地位,那么当然有竞争最高首脑的资格。”

  法妆卿沉声道:“只有你争取到了这个位置,才有希望消灭所有的闪魄,否则一旦纳萨西斯登位,先灭仙人,后对付你我,那就再无半点机会了。”

  仰望着神殿顶壁的星际图,拉神孤独地伫立着,神色麻木而疲劳。

  偌大的神殿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守门的奴隶僵立的背影。大势已去,纳萨西斯不会再给他翻身的机会。据说哈迪斯明确退出了最高首脑的竞选,纳萨西斯登位,是迟早的事了。

  “拉神大人在吗?”

  纳萨西斯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神殿门口。

  拉神微微一愕,以纳萨西斯的为人,怎么会亲自前来?喝退了奴隶,拉神目光灼灼地道:“纳萨西斯神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纳萨西斯目光扫过神殿,确定周围无人,忽然神秘地一笑,他笑得十分古怪,拉神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森然道:“纳萨西斯大人,你想干什么?”

  纳萨西斯的脸忽然好象一层水波,轻轻晃动起来,顷刻间,变成了法妆卿的模样。

  “是你?”

  拉神浑身一震,暗生警惕:“法神师,怎么会是你?”

  法妆卿再不答话,木矿灵化作一道碧光,闪电般射向拉神。

  “你疯了吗?”

  拉神吼道,闪身逼开,浑身暴出银芒,就要还击。

  空气中,忽然浮出了风照原的身影,掌心的木矿灵化作一点碧光,迅速扩展。

  看到风照原,拉神又是一惊,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一时之间,他根本作不出任何反应。

  法妆卿的木矿灵全力击出,化作凌厉的箭雨,紧紧地追着他。

  趁拉神无暇分神,风照原的木矿灵迅速结出世界,将拉神连同法妆卿,一起摄入。

  碧绿色的木矿灵世界中,风照原、法妆卿呈犄角之势,将拉神困住。

  拉神脸色苍白,一颗心不断向下沉去:“风神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想干什么?”

  风照原好整以暇地道:“很简单,我们是来请拉神大人提早万关的。”

  拉神浑身剧震:“你们想杀我?为什么?风神师,你不是向来对我忠心耿耿的吗?”

  法妆卿冷漠地一笑:“可惜你太不争气了,既然你斗不过纳萨西斯,活着也是累赘,那就干脆死了的好,不过你可以放心,风神师会接替你的位置,全力对付纳萨西斯的。”

  拉神愤怒地叫道:“我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死了的拉神,对我们更有价值。”

  法妆卿缓缓道:“反正你的奴隶们都看到,是纳萨西斯来找你的,不是我们,拉神大人,你是死在纳萨西斯手里的。”

  拉神忍不住放声狂笑:“难怪你要装扮成纳萨西斯的模样,不过你们也想得太简单了,纳萨西斯怎么会傻得明目张胆地来杀我?有多少闪魄会相信呢?”

  “我们并不指望闪魄们能够完全相信。”

  法妆卿银发飞扬,木矿灵化作一柄碧绿色的长剑,缓缓钻出额头的精石:“只要引起他们的疑心,就足够了。”

  话音未落,拉神已经猛然跃起,世界力化作银芒,劈向法妆卿,身躯瞬间横移,反扑风照原。只要纠缠住风照原的本体,他就有希望找到基点,逃出世界。

  四周的景物忽然变幻,风照原消失不见,而法妆卿的光剑与拉神硬撼了一记,剑身碎裂,化作无数碧绿色的光点,纷纷射向拉神。

  “是木矿灵?”

  拉神不能置信地叫道,浑身爆出银芒,化作巨大的光球防护罩。木矿灵扑到光球罩上,纷纷吸吮明暗能量。

  光球罩越变越小,拉神急忙源源不断地放出世界力,但无论送出多少能量,都犹如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拉神心中一凛,当机立断地向后飞退,风照原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背后,狠狠就是一拳。

  拉神深吸了一口气,身躯像一根利箭般笔直上冲,逼开了风照原必杀的一击。

  木矿灵如影随形,紧紧地跟着他。

  两个神师全力夹攻,又是在风照原的世界里,即使强如拉神,也渐渐招架不住,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寻找对方的基点。

  一袭碧绿色的瀑布兜头罩下,碧光滚滚,声势浩荡,从瀑布中窜出一只毛色雪白的狐狸,利爪拍动,掀起滔滔银光。

  法妆卿的攻击从背后追到。

  拉神奋起全力,世界力化作前后、左右、上下六道光盾,挡住了千年白狐和法妆卿的夹击,同时身躯骤然下沉,向下方的湖面落去,他经验丰富,知道现在不能与对方纠缠互斗,否则就会遭到风照原本体的猝然袭击。

  拉神的大部分精力,不得不放在随时可能出现的风照原身上。

  脚下的湖水忽然波澜汹涌,无数根碧绿的光刺倏地钻出水面,刹那间刺穿了拉神脚底的光盾。

  拉神暴喝一声,再度跃起,法妆卿的光剑已经横向劈来,迫不得已,拉神的掌尖射出一柄银色光刀,架住了光剑。

  刀剑交击,拉神的世界力如同烈日下的春雪般迅速融化。

  风照原的身影倏地出现,化作几十个分身,眼花缭乱般向他攻击。真身隐藏其中,暗结封印秘术手印。

  拉神的动作立刻微微一滞。

  “轰!”的一声,风照原的拳头猛然击中了拉神,后者像断了线的风筝,被远远地震飞了出去,身在空中,拉神口喷鲜血,又惊又骇,他明明应该还有力量挡住风照原的这一击,但运用世界力时,忽然感到全身疲软,竟然出现了世界力过度消耗的症状。

  白色光影在空中一闪,千年白狐一口咬住了拉神的左腿,利爪撕开,将拉神腿上的肌肉整片扯下。拉神厉声怒吼,左掌切下,千年白狐早已知趣地逃开。

  四面忽然升起重重巨山,风车般地旋转,群山起伏不定,犹如置身在奇幻的道阵中,令拉神头晕目眩。法妆卿倏地从阵眼钻出,木矿灵化作一道绳索,迅速缠住了拉神的脖子,猛地收紧。

  拉神不愧是身经百战,即使身受重伤,还是及时作出反应,手掌绽出银色的世界力,像一柄钢抓,一把抓住了绳索,就要用力掐断。

  木矿灵立刻顺着拉神的掌心钻入,吸食能量。

  风声呼啸,风照原的身影闪电般掠至。

  拉神狂吼一声,试图向后飞退,但两只白茸茸的爪子从身后,死死搭住了他的肩膀,锋锐的利爪嵌入肩胛骨。

  拉神面如死灰。

  风照原左手先结封印秘术,右拳不停歇地猛击拉神胸膛,一连几十拳的轰击,拉神的胸膛碎成一片模糊的血肉,连惨叫也发不出来。

  战斗迅速结束。

  风照原收起世界,目光扫过神殿,见无人察觉,低声道:“快走吧!”

  “你先走,我还要布置一下。”

  法妆卿施展秘术,重新变回了纳萨西斯的模样。

  第二天,拉神的失踪就震惊了整个神殿心核。

  拉神的神殿外,沿着石阶一路血迹斑斑,几十个奴隶的尸体趴倒在殿门口,伤口的鲜血已经凝结成黑紫色。

  神师们神色严峻,个个默不做声,风照原心中骤然一沉,明白昨夜为何法妆卿要让自己先行离开了。

  这些奴隶,显然是死在了法妆卿的手里。

  “还有一个活着!!”

  检验尸体的低级闪魄忽然叫起来,扶起石阶上的一个犀人奴隶,她浑身浴血,小腹处有一个深深的狭长伤口,双眼无神,只是不断地喘着粗气。

  神师们立刻围拢过来。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叉一把揪起犀人,厉声问道。

  犀人痛苦地呻吟一声,目光无力地转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当它看到纳萨西斯时,眼中露出了惊惧之色。

  纳萨西斯微微皱眉,法妆卿不动声色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拉神大人去了哪里?”

  犀人只是盯着纳萨西斯,满脸怨毒。

  神师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纳萨西斯身上。

  几个闪魄匆匆奔过来,禀报道:“我们搜查了整个神殿心核,哪里都找不到拉神大人。”

  “拉神大人恐怕凶多吉少。”

  法妆卿淡淡地道:“这些奴隶应该都是被凶手灭口的,然而这个犀人皮粗肉厚,生命力较强,所以一时还没有死去,恐怕出乎凶手的意料。”

  她言辞中,没有一句针对纳萨西斯,但所有人的怀疑目光都停留在纳萨西斯身上。

  只有他,最有理由杀害拉神。

  龙王阴声道:“能够杀掉拉神的,只有有限几个闪魄,此事恰好发生在竞选最高首脑的时候,实在令人生疑。”

  纳萨西斯脸色微变,罗刹森然道:“龙王神师,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法妆卿冷冷地道:“纳萨西斯神师,请原谅我对您的冒犯,昨晚您去了哪里?”

  罗刹愤然道:“法神师,纳萨西斯神师绝对不可能杀害拉神。”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闪魄们面面相觑,犀人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纳萨西斯。龙王和夜叉也开始对纳萨西斯起疑,他和拉神势若水火发斗争人尽皆知。

  风照原在心中暗叹一声,法妆卿这一手的确够狠,杀光了奴隶,只留下一个半死不活的犀人,要比所有的奴隶齐齐指正纳萨西斯更有说服力。

  沉默许久,纳萨西斯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闪魄,最后停留在风照原脸上。

  第三章尔虞我诈

  “究竟是谁杀死了拉神大人,我也很想知道。”

  纳萨西斯冷冷地道:“这段时间,迦楼罗神师、乾达婆神师、拉神陆续失踪,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像是有人在暗中对付我们闪魄中得高层人员。”

  风照原心中一寒,纳萨西斯这句话,连消带打,故意把拉神得死和迦楼罗、乾达婆联系在一起,诱使闪魄们的注意力转向自己。毕竟迦楼罗、乾达婆的失踪都和他有关,纳萨西斯这么臆说,等于暗示自己才是杀死拉神的嫌疑人。

  其实纳萨西斯倒也不是怀疑风照原杀死了拉神,只是他现在形势不妙,只有嫁祸给别人,调转众闪魄的怀疑矛头,才能脱身。

  风照原理所当然地成为他的嫁祸目标。

  不等闪魄们沉思,法妆卿已经抢白道:“拉神大人死了以后,谁能得到最大的好处呢?”她心思何等清楚,知道不能让纳萨西斯继续说下去引导局势,更不能让其它闪魄对纳萨西斯的话发问,否则只能被牵着鼻子走。趁闪魄们没有反应过来,法妆卿立刻转移话题,矛头再次指向纳萨西斯。

  风照原心领神会,接口道:“拉神大人一直是最高首脑的热门人选,依我看,这件事发生在最高首脑竞选之前,着实令人怀疑。”

  四周一片哗然,风照原这么说,几乎等于赤裸裸地在指正纳萨西斯了。

  闪魄们立刻分成了三派,一派是拉神的旧部,他们都清楚拉神和纳萨西斯的积怨,再加上犀人的表情、风照原地引导挑唆。都相信是纳萨西斯暗杀了拉神,不少闪魄不满地咒骂起来。而纳萨西斯的手下对他们怒目而视,纷纷怒骂还击,双方争执得不可开交。

  原本双方都是在暗暗较劲,但拉神的死,风照原的一番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线,将汹涌的暗流引爆成一场浩大的海啸。

  而人数最多。拥护哈迪斯的闪魄们幸灾乐祸,望着两方争执怒骂的闪魄,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风照原不给纳萨西斯辩驳的机会,继续道:“首席神师,我觉得对于拉神大人的死,您必须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纳萨西斯双目中闪过一道寒芒:“风神师口口声声地指正我,不知道真正的用意何在呢?”

  “拉神大人生前,为我们闪魄征服宇宙建下了彪炳的战功,我只想为他讨个公道。”

  “我也正想为迦楼罗和乾达婆神师讨个公道,风神师。乾达婆神师和迦楼罗神师的死,你想必知道得更清楚。”

  法妆卿在旁冷冷一笑:“奇怪了,乾达婆神师只是失踪。还不能确定是否死亡。首席神师为什么说他已经死了?难道您很清楚吗?”

  罗刹厉声道:“乾达婆神师如果没死。我们早就该找到他了。法神师。请你注意自己得身份,不要信口开河。”

  龙王和夜叉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场上形势一片混乱。风照原和纳萨西斯等于是在对着干了。即使过去拉神和纳萨西斯得争斗,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明朗化。

  委员会内部剑拔弩张的场面,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闪魄们激烈地争执对骂,也是从未有过。

  这正是法妆卿想要的效果。

  暗斗,他们恐怕不是纳萨西斯的对手,对方是首席神师,可以充分利用手中大权,对他们步步进逼,就像对付拉神那样。而一旦纳萨西斯成为最高首脑,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使双方的矛盾明朗化,风照原才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公开的反对纳萨西斯,阻止对方成为最高首脑。

  这才是杀死拉神的真正用意,至于闪魄们是否相信纳萨西斯是杀害拉神的凶手,根本就不重要。

  所以法妆卿想到了杀死拉神,后来的利用价值已经不大了,杀了他,风照原还可以紧握一部分兵权。

  就在此时,犀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浑身颤抖了一下,当场毙命。

  “纳萨西斯神师,恭喜您,现在可是死无对证了。”法妆卿神色平静地道。

  罗刹面色一变:“法神师,你要知道,冒犯诬陷首席神师,要受到严厉地惩处。”

  犀人地死,让闪魄们地怒骂愈发激烈,局势变得有点不可收拾了,有几个闪魄居然开始动起手来。

  “都给我住手!”

  哈迪斯的暴喝犹如一记霹雳,震得闪魄们耳朵发麻,目光像凌厉的闪电,扫过每一个闪魄,四周立刻一片沉寂。

  哈迪斯在闪魄中的绝对威信再一次被验证。

  他沉声道:“拉神的死,最好由龙王神师喝夜叉神师负责追查。现在真相不明,谁也不准胡言乱语,自相争斗。否则,我哈迪斯第一个不放过他!”

  哈迪斯看了看纳萨西斯,道:“首席神师觉得这样可以吗?”

  沉默了一会,纳萨西斯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就按照哈迪斯大人说的办吧。”这样的大事,原本该由首席神师负责,但哈迪斯提出由龙王喝夜叉调查,分明也是对他起了疑心。

  一场纷争在哈迪斯的出面吼,终于平息。尽管如此,纳萨西斯杀害拉神的谣言,还是在神殿心核中传开了。

  闪魄们纷纷散去,只留下夜叉、龙王,继续搜查拉神神殿的蛛丝马迹,法妆卿经过犀人时,脚像是无意中碰了一下尸体,潜伏在犀人体内的木矿灵立刻钻出,悄无声息地回归主人。

  处死犀人的时机,法妆卿拿捏得恰到好处。

  走在路上,风照原一言不发。

  法妆卿微微一笑:“你是觉得我不该杀死那些奴隶吗?”

  风照原停下脚步。沉声道:“拉神该死,但那些生物并不该死。你现在这样残杀无辜,和闪魄们有什么区别?”

  法妆卿摇摇头:“都真难免会有牺牲,有的人就是注定了只能作工具。”

  风照原不满地道:“没有谁注定就是工具,我们也没有权利这么作。”

  法妆卿柔声道:“你太妇人之仁了,和纳萨西斯较量,你这样是会吃亏地。你还不明白吗?这个世界上,只有胜利。没有所谓的英雄。后者只能属于过去,而胜利者拥有现在和未来。”

  风照原怔怔地看着她,心中忽然一片惘然。

  也许法妆卿说得对,今天的局势演变,也证明了她的手段正确。

  但风照原却无法接受。

  只要目的正确,难道就可以不择手段吗?

  如果是重子,相信决不会这么做。但如果是重子,也许在和纳萨西斯的阴谋较量中,他早已经尽处劣势。

  法妆卿和重子,究竟谁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人?在对天道的追求上。法妆卿无疑是他的知己,他们拥有共同的梦想。但在平淡的生活中,重子的善良和温柔,也许更能让他微笑。

  悬挂在远处的星河。散发出柔和绚丽的光芒。如同生命的灼灼闪光。你可以看到,但不能轻易触摸道。风照原默默地望着星河,不禁在心里问自己。风照原,你要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现在我们总算扭转了不利的局势。”

  法妆卿美目闪烁:“不但拖延了纳萨西斯登位的时间,而且从今以后,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反对他的意见,不会惹人怀疑,而他却投鼠忌器,不敢公然加害你。至于修罗和龙王,对纳萨西斯已经起疑,他的意见,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在委员会顺利通过。再退一万步说,就算你发动叛乱,别人也会认为你是在为拉神报仇。到时只要你找到机会,率领手下的闪魄政变,就会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由仙人收拾残局,功成身退。”

  风照原呆呆的看着法妆卿,银发飞舞,神采飞扬,艳丽得让人惊撼。他拥有了她,可以随时触摸她绸缎般的滑腻肌肤,享受她的动人娇躯,但在某一方面,她并不完全属于自己。她明知到自己会反对杀害那些奴隶,所以把自已支开。

  法妆卿有她自己的想法。

  法妆卿还在继续说:“现在,反而哈迪斯成为最大的绊脚石。有他在,想要分裂闪魄就不太可能。所以照原,我们要想办法除掉哈迪斯。明斗不行,我们就设套暗杀,最好交给仙人去办。”

  风照原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我要和哈迪斯公平地决斗。”

  法妆卿还要再说,风照原觉得一阵心烦意乱,摆手道:“我想一个人呆会,你先回神殿吧。”

  望着风照原离去的背影,法妆卿幽幽地叹了口气。

  风照原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陌生地地方。来神殿心核很久,他还没有时间闲逛。

  四周一片寂静空旷,声音仿佛在这里被隔绝。到处悬浮着一朵朵金黄色的云,凝固不动,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在远处,隐隐竖立着一根高大的石柱,石柱仿佛一直伸向天空深处,看不到头。

  “风神师。”

  风照原抬起头,哈迪斯正盘膝坐在一朵金黄色的云上,对他点头。

  风照原微微一愣,哈迪斯笑了笑:“这里是帝释天过去常来的地方,我经常看见他,一个坐在这里,沉思冥想。”

  他一跃而下,落在风照原身边,摇摇头:“可惜我不太适应这里,太安静了,呆得久了,自己好像也变成了一个死人。”

  哈迪斯望着石柱,悠悠地道:“这根石柱,原来很短,可是帝释天来这里以后,石柱就像拥有了生命一样,越来越高。想起帝释天的往事,我觉得他似乎不是一个闪魄,更像一个迥然不同的生物。风神师来到这里,也是缅怀帝释天的吗?”

  风照原笑道:“哈迪斯阁下对帝释天真是念念不忘啊。”

  “所以对和你的决斗,我十分期待。”

  风照原苦笑道:“我的实力还比不上纳萨西斯神师,更代替不了帝释天,恐怕到时会让你失望了。”

  “纳萨西斯么,连和我较量的胆子都没有。”

  哈迪斯的言语重透着轻蔑:“听说他炼成了双重世界。不过当我向他提出决斗的意向时,他居然说不必比试了,承认我比他更强。”

  风照原道:“哈萨西斯神师真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啊。”

  哈迪斯不屑一顾地道:“征服比自己弱小的生物,有什么意义?反倒是你,是唯一一个敢和我决斗的闪魄!”

  他拍了拍风照原的肩膀:“在我们决斗之前,我不会允许任何闪魄对你不利,包括纳萨西斯在内。”

  风照原知道现在自己和纳萨西斯的矛盾已经势成水火,人尽皆知。现在哈迪斯这样表态,等于给自己暂时加了个保护伞。

  “听说你要率军远征了?”

  “是纳萨西斯神师的意思,最近不少生物种族联合了仙人。准备对我们不利。”

  “明天,我也要离开神殿心核了。”

  哈迪斯淡淡地道:“我要返回时间断层了。”

  风照原微微一愣,在眼下这个时刻回去。哈迪斯摆明了对最高首脑的位置不感兴趣了。

  哈迪斯皱眉道:“这次在黑暗区域和细菌作战。我的意识忽然变得很模糊。仿佛想起了很多事,但又记不清。按理说,我们是出生在时间断层的生物。记忆应该很清楚,不该有被遗忘的事。”脸上露出了迷惑的神色。

  风照原心中一动,趁机打听时间断层的虚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不知道现在时间断层变得怎么样了?”

  “还是一片荒凉吧。”

  哈迪斯随口道:“也许回到时间断层,我可以想起一些被遗忘的事。”

  两人又聊了几句,哈迪斯告辞离开,风照原望着高耸入云的石柱,心中暗忖,不知道帝释天在这里的时候,就是是在想什么呢?

  他跃上了一朵金黄色的云,盘膝坐下,凝视着石柱,进入了静思冥想的状态。

  这里寂静得如同时间凝滞,没有任何干扰,虽然哈迪斯呆不惯,但却很符合他的心性。

  所有的杂念在一瞬间,尽都敛去,意识的湖面上波澜不惊。

  风照原仿佛沉浸在一个绝对纯净的空间重。

  思维的触角,向远处无尽延伸。

  “砰”的一声,纳萨西斯脸色铁青,把一张石桌拍得粉碎。

  罗刹默默无语,隔了一会,道:“拉神的死的确出人意料,破坏了我们的全盘计划,现在最高首脑的竞选只能被迫延后了。不过风神师他们原本和我们为敌,你何必为此动气呢。”

  纳萨西斯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对风不满吗?就凭他手里那点军权,想要性风做量还没那么容易。何况他马上就要带兵出征,只要我把他们的动向泄露给那些叛乱的生物,保管那小子损兵折将。只要他征讨不利,我就可以找到借口,夺过他的兵权。”

  望着纳萨西斯寒冷的眼神,罗刹想起风照原,一时间竟觉得心中有些乱。

  “让我觉得可怕的,是哈迪斯。”

  纳萨西斯阴声道:“他的一句话,就让所有的闪魄不敢再闹,没有闪魄敢不听他的话。就连我,也要被迫答应让龙王和夜叉追查拉神的死。有哈迪斯在,就算我坐上了最高首脑的位置,也是个空壳子,毫无威信可言。”

  罗刹吃了一惊:“难道你想要对付哈迪斯?在闪魄中,谁能杀得了他?谁敢杀他?”

  纳萨西斯森然道:“等到我查探完地球上仙人的实力虚实,就可以着手对付他了。”

  罗刹一呆:“你,你难道要勾结仙人?”

  纳萨西斯漠然道:“那倒没有必要,只要把哈迪斯诱骗到地球。然后引诱仙人去对付他就行了。虽然他们杀不了哈迪斯,但至少会消耗他不少世界力。那个时候,你和我再在一旁突然袭击,哈迪斯再强,也对付不了两个神师的合击。”

  罗刹惴惴不安地道:“哈迪斯的实力非同小可,就算你我联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纳萨西斯冷冷一笑,身躯变得犹如烟云般朦胧。就连他的笑声,也变得若有若无,站在罗刹面前的,不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实体。她惊讶地伸出手,从纳萨西斯的身躯直穿而过,掌心却没有任何的触觉。

  而她自己的手,仿佛脱离了自己,落到了另一个空间。

  足足半个小时后,纳萨西斯的身躯才慢慢隐现出来。

  “有化作无的战技,我已经大成了。”

  纳萨西斯眼中闪过莫测的光芒:“就算和哈迪斯公平一战,他也不见得一定能嬴我。”

  罗刹心中一凛,即使亲如自己,也不知道纳萨西斯的世界力居然到了这个境界。看到他对任何人,都不会轻易相信。

  纳萨西斯接着道:“现在的战略,要先削弱风的兵力。然后再干掉哈迪斯,最后除掉风。你先去风那里,想办法稳住他。”

  罗刹苦笑一声:“现在风神师和我们势同水火,根本不会相信我的话。”

  纳萨西斯淡淡地道:“那就看你的了,风最担心的,是如何应付哈迪斯的挑战。这次他虽然侥幸战平,但谁都知道,如果不是受圈线限制,他早就在哈迪斯拳下丧命。下一次决战,风的结果只能是死。”

  罗刹讶然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挑起风神师对哈迪斯的敌意吗?”

  “如果风是个有野心的人,那么心里也应该同样清楚,哈迪斯是我们共同的绊脚石。否则,风就不会杀死拉神了。”

  罗刹娇躯一震:“难道是风杀死了拉神?”

  纳萨西斯冷笑道:“除了他还有谁?龙王、夜叉、哈迪斯根本就没有杀拉神的理由,你和我都没有动手,那么能够杀死拉神的,只能是风。他的野心不小,想要牢握兵权,和我争夺最高首脑的位置。哼,我和拉神的一场争斗,最后反倒便宜了他。”

  罗刹想起风照原与哈迪斯一战中,流露出来的英勇气势,心中不觉一阵恍惚。

  这时,一个奴隶突然进来禀报:“法神师前来,求见纳萨西斯神师。”

  “她来干什么?”

  罗刹一楞,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纳萨西斯微微一笑:“她可比你聪明多了,你不要走出内殿,我要和他单独谈一谈。”

  罗刹轻咬嘴唇,目光触及到纳萨西斯目光中的寒意,心中一栗,默默无语。

  纳萨西斯洒然迎了出去。

  法妆卿负手立在神殿上,瞥见纳萨西斯,笑了笑:“首席神师,请原谅我的冒昧拜访。”

  纳萨西斯满面春风,这两人先前还针锋相对,你死我活,现在却都换了一张脸,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快,对拉神的死绝口不提。

  随意寒暄了几句,双方都试图引导对方先切入正题,但谁也没有成功。

  最后,纳萨西斯终于忍不住,问道:“法神师前来,一定有正事相商吧?”

  “首席神师真是智慧如海。”

  法妆卿道:“对于拉神的死,我冷静下来想过以后,觉得可能对首席神师有些误会。拉神的死,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想嫁祸给您。”

  纳萨西斯不动声色:“迦楼罗、乾达婆神师的死,我可能也对风神师有了一点小误会。其实我个人对风神师十分赏识,只是,”脸上露出由于的神色。

  法妆卿心中暗笑,知道对方想让她接过话头,当下故意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像风神师这样的人才,将来要面对哈迪斯的挑战,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啊。”

  法妆卿心中一喜,她当然听明白了纳萨西斯的挑唆之意。在哈迪斯喝停了闪魄的内讧后,她觉察到纳萨西斯的表情有些僵硬,于是前来试探对方的心意。

  正如她心中所料,纳萨西斯是个聪明的野心家,当然会明白,无论谁想坐稳最高首脑的宝座,哈迪斯都是必须铲除的对象。

  “唉,风神师也正在为此烦恼呢。”

  法妆卿叹息道:“我觉得哈迪斯大人他也太专横了一点。”

  纳萨西斯凝视着法妆卿,许久,微微一笑:“法神师和我,倒有很多相似之处呢。哈迪斯大人,的确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啊。”

  法妆卿目光闪动:“不知道首席神师能为风神师解除烦恼吗?”

  纳萨西斯悠悠地道:“那要看,风神师有多少诚意了。请你转告他,我是十分愿意帮助他的。”

  两人交谈了很久,法妆卿才离开,回到内殿,罗刹皱眉道:“她和你谈了些什么?”

  纳萨西斯得意地说:“和我想的一样,风也十分忌讳哈迪斯。只要我略加引导,说不定可以一箭双雕,同时铲除哈迪斯和风呢。”

  罗刹有些不满地道:“法的话你也能信吗?”

  “反正是尔虞我诈,有什么好担心的?风不是一个傻瓜,和哈迪斯决斗有生无死,他当然要认真考虑了。”

  纳萨西斯自负地说。

  风吹过,撩起法妆卿的银法。

  她默默地站在自己的神殿门口,一个人发楞。

  她知道风照原不会同意和纳萨西斯联合起来,对付哈迪斯,所以就干脆瞒过了他,自己着手计划。

  如果风照原知道,一定会怪自己吧。

  但是她一定要这么做。

  因为她害怕,害怕面对风照原和哈迪斯决斗之后的结果。她不能让自己,再一次失去心爱的人。

  第四章深陷险境

  坐在金黄色的云朵上,风照原睁开眼睛,感觉一切都安静下来,包括体内的生理活动,甚至还有脉轮里的木矿灵,都静了下来。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来这里,面对这根高耸的石柱,静坐冥想。

  这里的环境,和他经历过的任何地方都不同,那就是绝对的静,包括空气,似乎都是凝固的。

  在这里,风照原可以轻易的去除杂念,让意识进入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旷状态。

  他的实体放佛已经融化在周围的环境中,只剩下了意识。

  脚步声轻轻的在背后响起。

  风照原的心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法妆卿的样子。

  “照原,该出发了,闪魄们都在等你。”

  法妆卿轻声道。

  风照原叹了口气,从云上跃下,终于到了率兵出征的时候。征讨其他生物联军的任务,他已经无法再推托了。

  法妆卿深吸了口气:“这里真安静啊。”

  风照原点点头:“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帝释天会喜欢这里了。喜怒哀乐的情绪,在这里都会平息,只剩下一种永恒存在的玄妙感觉。即使是周围这些没有生命的云,我的意识放佛也能和它们沟通,融为一体。”

  法妆卿开玩笑的道:“不会对着那根冰冷的石柱,你也能跟它沟通吧?”

  风照原身躯猛地一震。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他忽然想起了哈迪斯说过的话:“这根石柱,原来很短,可是帝释天来到这里以后,石柱就像拥有了生命一样,越来越高。”

  霍然抬头,盯着石柱,风照原冷汗淋漓。

  在这一刹那,他忽然明白了帝释天的追求——和没有生命的物体进行沟通。

  这简直是一个荒谬的天方夜谭。

  但帝释天却真的做到了,他让没有生命的石柱,慢慢的长高了。

  在所有的闪魄、风照原、仙人完善生命、追求变化的时候,帝释天已经开始了在非生命领域的启程。

  这几乎就像是一个传说中的创世神,可以让沙漠生出花朵,岩石孕育生命,吞噬一切的黑洞里闪亮过流星。

  生命之所以无法永恒,因为它是生命,有死就有生,有开始就有结束,这是宇宙的法则。即使强如仙人、闪魄,也无法逃避最后的宿命。

  非生命同样无法永恒,因为它没有新鲜的血液补充,因为它永远是死物,不能主动的适应环境,只能随着环境变化,磨损、消亡,这也是宇宙的法则。

  但如果将非生命与生命结合,那又会怎样?

  是不是可以打破宇宙恒久而冷酷的法则?

  风照原忍不住浑身颤抖,热血沸腾。他终于明白了帝释天的想法,也真切的感受到了,昔日的帝释天,距离永恒,只不过是一步之遥。

  这一步,咫尺天涯,帝释天已经无法再迈出了。

  但是他可以!

  虽然现在不行,但是将来,他可以!

  他可以沿着帝释天的路,继续走下去,去迈出那最后一步!

  他可以完成所有生物的梦想,包括所有非生物的梦想。

  原来永恒,并不仅仅是永生,而是去打破宇宙存在的法则!

  打破原有的宿命!

  一切并非注定!

  这才是永恒的真正意义!

  “我也明白啦!”

  千年白狐忽然大声狂笑起来:“原来所谓的天道,就是去打破天道!”

  “照原,你怎么了?”

  法妆卿不安的看着他,风照原微微一笑,一把将法妆卿抱起,大步向前走去。

  法妆卿浑身酥软,羞怯的道:“你怎么回事啊?快把我放下。”

  “将来的某一天,我真的可以打败哈迪斯呢,我或许真的可以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击败所有的闪魄!”

  风照原大笑,身心涌起无穷的斗志和信心。只要迈出那一步,他可以改变整个人生,即使是白狐,他也可以将它真正的复活,不再是一个魂魄,而是有血有肉的身躯!

  “臭小子,替我完成梦想吧。”千年白狐哽咽道。

  飞船沿着星河一路滑过,离开了神殿心核,飞向了茫茫宇宙。

  两百左右的闪魄坐在主舱,这些拉神的昔日手下,如今已经变成了风照原的嫡系部队。

  风照原从它们身前走过,所有的闪魄都恭敬的低下头,如果说与哈迪斯一战,风照原令这些闪魄畏惧,那么在拉神死后,风照原为了拉神,和首席神师纳萨西斯的翻脸,赢得了它们的尊敬。

  法妆卿的计划完全收到了效果。

  风照原走进指挥舱,从背后,轻轻搂住了法妆卿的腰肢。

  “在想什么呢?”

  风照原问道,将头埋在法妆卿丝缎办光亮的银发里,幽香令人不饮已醉。

  法妆卿柔声道:“我在想你的话,该如何才能将非生命与生命结合。”

  风照原轻轻咬了一下法妆卿洁白的耳垂:“我还以为你在想我呢。”

  法妆卿莞尔一笑,风照原抬起头,望着视窗外掠过的星球,沉声道:“其实早在帝释天之前,这一切已经在进行了。就像地球,作为一个星球,地球本身是没有生命的,但它却孕育了千万种生命,包括人类。如果地球有意识,那么它也想打破宇宙的规则吧。”

  法妆卿美目闪动:“这是一个很特别的想法,照原,你脑子里想的东西,和常人真的很不同呢。”

  千年白狐得意的叫起来:“那当然,他继承了我的狐商嘛。”

  风照原笑道:“妆卿你失去了昔日的恋人以后,又遇到了我,这算不算是我的出现,打破了你的宿命呢?”

  法妆卿眼中露出深情的光芒:“是的,照原。你让我重新感觉到了生命的美好,但同样,你让我感觉到了害怕。你答应我,在没有必胜的把握前,不要和哈迪斯决斗,好吗?”

  风照原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下一次决斗,我不会输给哈迪斯的。”

  飞船进入了空间跳跃。

  风照原转动着星际导航仪,目光停留在一片蓝色区域上。飞船大约要行驶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因为通往那里的能量通道另一头被封锁,所以只能依靠飞船。

  根据情报,各大生物种族联军就在那里活动。

  “首先。我们必须避免和对方的实际接触,尽量不要战斗。”

  风照原冷静的分析道,无论是生物联军受损,还是他的部下受损,都没有好处。

  风照原接着道:“然后我们必须和那里的仙人联络上,如果他们已经和费长房建立了联系,当然最好。如果没有,就要和他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请他们设法避开这次战斗。”

  法妆卿沉思了一会,道:“纳萨西斯不会让你顺利征讨的,据我估计,他可能会想办法损耗你的兵力。”

  风照原冷哼一声:“我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我不会按照固定的航线去那里,你看,这片蓝色区域,一共有三个星球,分别是石林星、沉土星和海洋星,它们呈三角状分布,互为犄角。生物联军之所以选择在那里驻扎,也是看中了这三颗星球可以相互支援。按照常规,我们应该直接飞向距离最近的石林星,但现在,我准备先绕道,飞抵沉土星的背后,然后我独自去那里,联络仙人。”

  法妆卿点点头,对风照原的安全,她并不担心,既然纳萨西斯也想铲除哈迪斯,就必然利用风照原,所以现在还不至于对他下手,最多也就是分弱他的兵力。

  商定完战略,风照原开始了新的修炼。

  他离开飞船,结出世界力气泡,气泡轻轻的黏附在船顶上,跟随飞船一起前行。

  虚空深邃,星辰闪烁,风照原置身在茫茫宇宙中,静坐冥想,用意是的触角,延伸出去,试着和四周的景物融合。

  一颗急速划过的陨石,一块太空垃圾,一粒微尘,都成为他要沟通的对象。

  但脑中的杂念,却不像过去那样轻易去除。毕竟在太空中,和石柱那里的至静环境迥然不同。

  过了很久,风照原才完全做到了心无杂念,凭借它过去向相龙学习秘术时,领悟到的与环境融合的方法,一点点放松身体。最后又施展塔罗秘术,整个人头朝下倒转,让身躯的生理活动处在休眠状态。

  这时的风照原,肉体几乎等于是非生命的死物,但意识却极其活跃,充满生命力,向四周蔓延。

  他已经完全进入了在石柱那里的状态。

  即使是帝释天,置身在这样的环境中,也很难做到这一点。他不像风照原那样,除了闪魄的技艺之外,还掌握了人类的秘术异能精华。

  不远处,有一团银色的漩涡状星云,风照原试着将意识延伸过去。

  冰冷的气息传入他的脑海。

  风照原尝试了半天,但冰冷的星云完全没有生命的迹象,也不会对他的意识,产生任何反应。

  就像一个人在对牛弹琴。

  不过风照原并不觉得沮丧,如果能够这么容易成功,那么帝释天早就迈出那一步了。

  他继续尝试着。

  十五天很快过去了,飞船已经进入了蓝色区域。

  三颗硕大的星球出现在视窗前,海洋星是湛蓝色的,纯净的像一块蓝宝石,看不见任何杂色;石林星一片灰白,沉土星的顶端环绕着一团绿色光冕,就像是戴着一顶漂亮的皇冠。在风照原的命令下,飞船向沉土星靠近。

  闪魄们做好了战斗准备,对于它们来说,那些被征服的生物奴隶不值一提,只有仙人余孽,才是比较强劲的对手。

  飞船在沉土星的光冕上方停下。

  法妆卿沉吟道:“怎么看不到一点对方的活动迹象?按理说,我们这样庞大的飞船靠近,至少会被仙人发现。”

  风照原道:“可能它们已经发现了,正在准备迎战吧。你暂时指挥那些闪魄,我亲自下去看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闪魄不准离开飞船。”

  他结出世界力气泡,缓缓飞向了沉土星。

  绿色的光冕发出阵阵热气,奉召袁穿过光冕,在沉土星上降落。

  四周是黄色的肥沃土地,却寸草不生,空旷而荒芜。炎热的风呼呼的穿过,卷起尘土,簌簌的打在风照原身上。

  完全见不到任何生物,难道消息有误,生物联军根本就不在这里?

  纳萨西斯就算再敌视自己,也不敢拿这样的事开玩笑。

  消息应该不会错。

  除非那些生物都躲起来,或者向其它星域迁徙。风照原沉吟着,蓦地一惊,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些生物预先知道了闪魄的到来。

  纳萨西斯出卖了自己。

  风照原心头苦笑,拉神希望勾结仙人对付闪魄,纳萨西斯却把闪魄的军情透露给敌方,都是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家伙。

  如果所料不差,生物联军一定在暗中埋伏,准备对己方发动一场大围剿。不管是在沉土星、海洋星海是石林星,现在都布下了陷阱,等待闪魄。之所以还没有立刻发动,那是因为闪魄大军的飞船还停在外太空,对方一定还在耐心的等待所有的闪魄下来。

  风照原忽然盘膝倒坐,将肉体的生理活动暂停,同时敛去杂念,将意识的触角向四周延伸。

  经过半个月的修炼,虽然他无法和非生命沟通,但如何用意识发现生命与非生命,却是熟练的很。

  意识先向正前方伸去,触摸到一片冰凉的虚无,又向四方呈弧线收拢,最后钻入地下。

  大约在深及地下五米的地方,生物特有的温度传了过来,他甚至还感觉到,对方触及到了自己的意识,显得有些惶恐。

  风照原不再犹豫,一拳击向地面。碧色的木矿灵像一根螺旋钻,倏地刺下去,再出来时,已经化作一只大手,手里抓着一个丑陋的蜥蜴人,正在拼命挣扎,嘴里还发出一阵阵怪叫声。

  “我不是你们的敌人,我要见仙人。”

  风照原缓缓放下了它,将自己的意念传输给对方。关于蜥蜴人,早在出发之前,他已经对这些被闪魄征服过的生物有了大概的了解。蜥蜴人习惯生活在地下,不具备高度的科技文明,性情野蛮,难以驯服,牙齿还具有剧毒,一旦被它们咬到,就会立刻毙命。

  这个蜥蜴人身躯蜡黄,表皮覆盖着蜥蜴般的软甲,手掌长满尖锐的爪子,脚上有肥厚的肉蹼。风照原刚放下它,蜥蜴人就立刻窜逃,脚蹼像溜冰一样,“唰”地在地面上滑出了十多丈。

  风照原嘿嘿一笑:“逃什么。”木矿灵后发先至,像一条灵活的蛇,倏地窜出去,迅速缠住了蜥蜴人。后者盯着碧绿色的木矿灵,滴溜溜转动的眼珠里露出惊讶的表情。

  “嗖嗖嗖!”

  前后左右,从地下钻出了几十个蜥蜴人,脚蹼急速划动,接近风照原,利爪凶厉的向他抓去。

  同伴被擒,这些蜥蜴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从藏身处现身。风照原暗叹一声,光从这点看,生物联军就是一批乌合之众,既然设下埋伏,就不该轻举妄动。

  木矿灵从掌心射出,化作一柄铁锤,眼花缭乱的扫过,蜥蜴人哇哇乱叫,被打得四处横飞。木矿灵最后收缩成一根绳索,将几十个蜥蜴人都牢牢的捆了起来。

  风照原正想和它们再作沟通,黄土纷纷炸开,从地下又跳出了几千个蜥蜴人,疯狂的向他扑过来,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解释。

  蜥蜴人竟然动用了全族力量。

  风照原开始觉得有些吃力了,除非痛下杀手,否则几千个蜥蜴人会耗费他不少世界力。不得已,奉召袁结出世界力气泡,悬浮在空中,这些蜥蜴人不会飞行,纷纷抬起头瞪着他,嘴里骂骂咧咧。

  左侧忽然暗流汹涌。

  一道若有若无的白光激射而至,一个身躯雄伟的生物无声无息,从空气中现出。它头上有一根黄色的独角,向前弯曲,肌肤纯白如玉,腰腹围着一圈红色的鳞甲,赤裸着双脚,双目犹如厉电,扫过风照原的脸。

  “暗能量!”

  风照原心中一喜,白光击在世界力气泡上,立刻融化于无形。这个生物既拥有暗能量,由会阴神仙术,他已经可以确定对方是一个仙人。

  这个独角仙人显然是怕风照原逃走,暴露了沉土星的埋伏,才现身截击的。与此同时,周围又分别出现了三个仙人,形状各异,但没有一个像人类,估计都是从其它星球飞升成仙的。

  风照原刚要说话,对方就对他发动了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

  暗能量排山倒海的汹涌而至。

  木矿灵的气泡自动震颤起来,不但将暗能量消融,还将一部分反弹回去。风照原趁机叫道:“我是仙人的朋友,我认识费长房!”

  独角仙人微微一愣,旋即冷笑一声:“只有闪魄才能拥有明暗能量,你居然还想欺骗我们,真是个蠢货!”

  一个头上密布彩色浓毛的仙人讥讽道:“没想到现在闪魄也会求饶。”

  风照原见他们不相信自己,灵机一动,捻出费长房教授的隐形仙诀,随后又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四个仙人浑身一震,一个长得像蘑菇的仙人尖叫道:“糟了,闪魄居然也学会了我们的隐形仙术!”

  风照原哭笑不得,也难怪这些仙人死活不信,明暗能量是闪魄的独有特征,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混入了闪魄的阵营。

  四个仙人继续击出暗能量,对他狂轰乱炸,按照他们的估计,这不过是一个前来探察敌情的低级闪魄,四个一流的仙人合力,应该可以收拾掉风照原。风照原知道跟他们说什么也不会信,只有先活捉这四个纠缠不休的仙人,再作解释。他身躯向上直冲,半途忽然往旁边横移,像是坠入了另一个空间。

  仙人们击出的暗能量在变成曲线的空间中,纷纷落空。

  风照原的世界力飞速击出,木矿灵化作一张大网,立刻缠住了蘑菇仙人,左掌施展封印秘术,趁那个仙人身躯僵硬之际,木矿灵又将他扔入网内。

  两个仙人不慌不忙,手捻仙诀,身躯骤然缩小,试图从木矿灵结出的能量网内钻出。但木矿灵何等灵性,也随着仙人不断收缩,把他们越勒越紧,痛苦不堪。几个木矿灵还对仙人的暗能量起了好奇,颇想尝尝看。

  独角仙人面色一变,短短瞬间,奉召袁竟然生擒了两个仙人,实力至少排在闪魄的神力者一级。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是一个可与哈迪斯一战的闪魄神师。

  眼看无法收拾风照原,独角仙人忽然沉声叫道:“你也出来吧,先干掉他!”

  无数根绿色的藤蔓、树木,犹如雨后春笋,密集的钻出地面。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震动,仿佛地底下,正有一个超级的庞然大物,慢慢的爬出来。

  第五章左右为难

  风照原心中骤然一惊,四周就像是生出了一片茂密的丛林,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植母!”

  风照原盯着慢慢拱起裂开的地面,骇然叫道,没想到被拉神击伤后失踪的植母,竟然躲在这里!难怪生物联军敢兴兵叛乱,拥有植母这样强大的生物,再加上仙人,的确可以和闪魄一拼。

  绿色的藤蔓如蛇一般扑向风照原,后者不慌不忙,木矿灵化作光球向四周辐射,触及藤蔓、树木,立刻分析出它们的成分。

  在木矿灵的威力下,藤蔓寸寸断裂,树木枯萎倒折,风照原同时结出几十个分身,纷纷扑向剩下的两个仙人。在植母出来之前,他要尽快擒住他们。

  独角仙人冷冷一哂,从它的独角尖里,也钻出了几十个分身,纷纷迎上,另一个仙人浑身发出闪耀的电光,通体发蓝透明,整个身躯变幻做一道凌厉的闪电,击向风照原。

  轰然一声,地面猛地炸开,植母惊人的身躯竖立而起,居高临下,出现在风照原眼前。

  木矿灵钻出掌心,凝聚民一只碧绿色的大手,轻巧抓住闪电,后者挣扎了一下,又恢复成仙人的模样。风照原将他送入木矿灵的网中,身形展动,右拳不间断地击出,将独角仙人的分身全部击碎,独角仙人见势不妙,急忙结出隐身仙诀,躲在一旁。

  千万条藤蔓像汹涌的狂潮,冲向了风照原,植母的一张巨嘴漩涡流动,光芒闪烁,生出辐射的能量磁场,封锁住风照原的所有退路。

  蜥蜴人纷纷退后,在外围重重分布,防止风照原逃走。

  风照原头皮发麻。植母过于强大,如果将它摄入世界,就算能杀掉它,也会因为世界力过渡消耗,无法应付其它生物的攻击。何况,他也不能杀掉植母。但要制服它谈何容易。

  世界力在四周化作光盾。抵抗植母狂风暴雨般的袭击。

  木矿灵突然变成一个个碧绿色的小人,叽哩呱啦地叫起来,植母是它们过去的主人,木矿灵试图与它沟通。

  没想到,植母对它们不理不睬。就像变成了一个陌生的生物。在植母凶悍的攻击下,风照原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动防守,只有先伤了植母,再做打算。

  木矿灵凝聚成一柄钢刀,破风斩出,但利刃劈到植母头部时,木矿灵都犹豫了,虽然风照原是它们新的主人,但对于植母,它们仍然不愿伤害。

  独角仙人悄悄现出,猛地击出一道暗能量。眼看就要击中风照原,后者背后自动绽出一片光盾,将偷袭的暗能量震碎。

  风照原暗叫不妙,现在木矿灵只是消极防守,不愿进攻植母,这么下去,自己得被活活累死。意念闪动间,风照原一步跨出,越过空间,忽然来到了植母的巨口边。

  世界力同样以磁力多的形式辐射,时而排斥,时而吸引,与植母发出来的能量互相熔消。风照原趁势一头扑入植母口中。

  眼前一片昏暗,在粘稠的液体中,风照原慢慢下沉。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植母体内,早已熟门熟路。风照原先结出世界力气泡护住自己,然后找到一个肉红色的洞孔,钻进去,顺着蠕动的长长管道,直入植母的脑域。

  昔日庞大的肉团,居然不见了。只剩下一汪碧绿的水,一个浑身穿着金色盔甲地小人悬浮在水面上,三头六臂,额头上还生着一只金色的眼睛。看见风照原,他的金眼立刻射出一道能量光波。

  暗能量!

  木矿灵气泡将攻击轻松反弹。

  风照原又惊又疑,这个小人,竟然也是一个仙人!看他的样子,倒是一个人类,只是对方又如何会钻到植母的脑域里来呢?

  碧绿色的水中,忽然跳出了无数个木矿灵,而风照原的木矿灵也纷纷钻出,拥抱在一起,唧唧喳喳地交谈起来。

  风照原沉声道:“你是从人类羽化成仙的吧?”

  三眼仙人目光灼灼地盯着风照原,一声不吭。

  风照原又道:“我并非闪魄,而是费长房的朋友。”

  三眼仙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旋即森然道:“你的明暗能量足以证明你的身份,何况虚空大战后,费长房生死未卜,连我们都找不到他。”

  风照原急忙道:“费长房和一部分仙人在地球,他们也正在四处联络流亡的仙人,一起对抗闪魄。”

  三眼仙人冷漠地道:“我没有兴趣听你的鬼话,地球上早就有了你们闪魄的驻兵,想引我们上钩,没那么容易。”

  风照原面色一沉,无论他怎么解释,这些仙人就是不肯相信他的话。这时候,木矿灵纷纷簇拥过来,狠狠地瞪着三眼仙人。

  风照原立刻接受到了木矿灵的意念,原来,植母重伤之后,用尽了剩余的能量,才逃离了赤阴界,但在途中遇上流亡的三眼仙人,后者发现了植母的惊人能量后,将它捕获,然后施展仙术,把植母的意识彻底毁灭,自己取而代之,从而操控了植母。

  过去的植母,可以说已经死亡了。「云霄阁www。yunxiaoge。com整理收藏」

  风照原冷冷地道:“原来你强占了植母的身体和能量,难怪以植母孤独的习性,会加入生物联军。”

  三眼仙人微微一愣:“你倒知道得很清楚。”

  风照原冷哼一声:“现在闪魄大军压境,你们最好还是赶快离开,以免不必要的伤亡。”

  三眼仙人目光闪动,风照原的力量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就连己方地杀手锏植母,也对付不了他。除非把海洋星、石林星那里埋伏的仙人都叫过来,近百个仙人合力,或者还有胜算。不过这么一来,损失过重,就对付不了闪魄的军队。

  风照原忽然冷哼一声,身躯跃起,一拳向三眼仙人击去。时间紧迫,他只有先收服对方。

  三眼仙人灵活避开,额头的金眼射出一圈光环,套向风照原,不等后者吩咐,木矿灵已经扑了上去,将金环击得粉碎,同时化作一柄凌厉的光刀,呼啸斩向三眼仙人。

  三眼仙人见势不妙,抽身就跑,风照原迅速结出木矿灵,碧光闪烁,将对方摄入世界。

  道阵旋转,千年白狐从一片碧色瀑布里窜出,双爪掀起阵阵银芒。

  “大胆妖孽!”三眼仙人厉声叫道。六条手臂同时伸出,击出暗能量。

  千年白狐嘿嘿一笑,虽然它见到仙人会有天生的畏惧,但现在在风照原的世界里,它占尽了优势。千年白狐灵活地忽隐忽现。频频对三眼仙人发动攻击,令后者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砰”的一声,风照原从背后出现,蓄满世界力地一拳将三眼仙人彻底击昏过去。

  “急什么,臭小子,让我再玩一会嘛。”

  千年白狐不满地道,好不容易有机会欺负仙人,它可不想白白错过。

  风照原收回世界,揪起昏迷的三眼仙人,目光凝视着一汪碧水,体内脉轮加速转动。

  一个个木矿灵从湖水里钻出,在昔日同伴的亲热欢迎下,钻入脉轮。随着木矿灵不断跳出,碧水渐渐干涸,虽然三眼仙人也发现过木矿灵的奇异能量,但他却无法吸收。

  碧绿色的湖水终于消失在风照原眼前,而他体内,充斥着上万个木矿灵,像一道道舒适的清流,在全身流转。

  植母的意识已经死亡,再也无法制造出木矿灵了。

  风照原带着三眼仙人,离开了植母体内。

  失去了三眼仙人操控的植母,绿色的藤蔓、树木无力地垂下,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独角仙人正站在三个被木矿灵捆住的仙人旁,试图解救。

  风照原长笑一声,左手施展封印秘术,拍向独角仙人,不让他有机会施展隐身仙诀逃走,趁对方身躯呆滞的时候,木矿灵已经化作一道光索,将他也牢牢的捆住。

  一场战斗下来,沉土星上埋伏的五个仙人都被他轻松制住。望着昏迷不醒的三眼仙人,独角仙人面色黯然,拥有强大能量的植母也失败了。这个闪魄,很可能是神师级的人物。

  蜥蜴人悍不畏死的向风照原冲过来。后者结出世界力气泡,浮向半空,对几个仙人喝道:“闪魄大军随后就到,你们再不跑,就别怪我手下无情。我的身份,你们一问费长房便可得知。”他收起木矿灵,放开了仙人。

  几个仙人面面相觑,小声议论起来。闪魄向来心狠手辣,绝对不会留下活口,难道对方真的不是闪魄?这些仙人心知肚明,以风照原的力量,杀死他们轻而易举。

  风照原头也不回,向停在星球背面的飞船飘去。他已经仁至义尽,再拖延下去,手下的闪魄难免会起疑心。

  回到飞船,风照原故意把沉土星设有埋伏的事,详细地告诉了闪魄们,用意无非是给那些仙人撤离的时间。大约半个小时后,闪魄的飞船在沉土星缓缓降落。

  四周又变得一片荒芜,植母、仙人和蜥蜴人都失踪了,风照原舒了口气,这睦家伙总算知趣,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牺牲。

  “轰”的一声,无数个蜥蜴人从地下窜出来,凶猛地冲向闪魄。

  风照原瞠目结舌,没想到这些蜥蜴人竟然还是不改变主意。

  闪魄们从风照原身旁冲过,犹如虎入羊群,明暗能量像爆发的火山,猛炸猛双,蜥蜴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黄色的土地上,很快就被鲜血染红,蜥蜴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小山般地四处堆积。闪魄们发出兴奋的狂叫声,对蜥蜴人无情杀戮。

  十个神力都更是连续结出世界,每一次都同时摄入几十个蜥蜴人,后者的数量急剧减少。

  法妆卿叹了口气,道:“照原,你已经尽力了。”

  风照原苦笑一声,仙人至始至终没有出现,看样子,他们已经识相地撤退,但这些蜥蜴人性子倔强固执,依然执着的要和闪魄一战。

  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渐渐退去,最后一个蜥蜴人被几个闪魄同时抓起,撕成了四块。

  风照原心头一寒,几万个蜥蜴人的尸体血肉模糊,堆积如山。从今天起,这个种族已经彻底地被灭绝了。

  法妆卿清点闪魄人数,一场激战,仅仅阵亡了十多个闪魄。双方力量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紧接着,风照原带领闪魄们赶到石林星,闪魄们开始四处搜索。石林星上到处巨石耸立。远处还有一座座冒着黑烟的火山。见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法妆卿道:“这次出兵还算顺利,无论是生物联军还是我们,都没有受到重大损失。”

  风照原叹了口气,刚要说话。停在远处的飞船猛地发出一记天崩地裂般的响声,隐隐地红光从船体的甲板透出。

  闪魄们吃惊地盯着飞船,法妆卿微微一愕,随即叫道:“不好,飞船要爆炸了!”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飞船内暴涨开来,火焰激射,强大的能量波惊涛骇浪般向外涌出,四周的巨山纷纷炸开,仓促间,风照原和法妆卿结出世界力气泡。

  过了好一阵,爆炸的余波才渐渐平息,飞船被炸成了一片废墟,十多个闪魄被当场炸死。

  “照原,你看!”法妆卿指着火山口,从那里涌出成千上万的奇特生物,向他们冲过来。

  风照原心中一沉,这些生物还没有死心。一定是他们偷偷潜入飞船,炸掉了它。

  闪魄们齐声怒吼,向袭来的生物联军迎去。

  几十个仙人幽灵般地出现在风照原四周,另外有十多个围住了法妆卿,其余的仙人率领生物联军,和闪魄如火如荼地厮杀起来。

  风照原厉声道:“原来你们还没走!炸掉飞船的也是你们吧?”

  只有仙人才能利用隐身仙诀,进入飞船加以破坏。不过他没想到,这里的仙人竟然将近百数。

  看来虚空一战后,流亡宇宙的仙人们已经重新聚集起来。这样的实力,的确可以向闪魄的军队叫板。

  仙人们冷冷地看着风照原,几十道暗能量从掌心射出,结出一个光芒流转的怪异阵法,将风照原锁在中心。独角仙人漠然道:“你说自己不是闪魄,现在我们有些相信了。刚才屠杀蜥蜴人时,你的确没有动手。现在你手下的闪魄剩下一百多人,以我们的实力,只要你出手,消灭其中的一半应该没有问题。”

  风照原心头骇然,原来那些蜥蜴人的进攻,不过是拿来试探他,和摸清闪魄兵力的。这些仙人冷漠无情,比闪魄也好不了多少。

  独角仙人接着道:“现在是证实你身份的机会,只要你不卷入战斗,我们就绝对不会对你发动攻击。”

  这时,植母也从地下钻出来,在三眼仙人的控制下,向闪魄们扑去。

  风照原心中焦急,这是他首次领兵,一旦失利,纳萨西斯一定会借机夺过他的兵权。就算这次生物联军消灭了自己手下所有的闪魄,自身也会伤亡殆尽。

  “不行!我不能让手下伤亡太重。”

  风照原毅然道。

  独角仙人笑了笑,笑容中却充满了冷漠:“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闪魄吗?它们的伤亡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风照原心头终于涌出了一股怒火,这些仙人纠缠不休,令他忍无可忍。如果对他们解释所怯生生的一切,一来对方不见得会相信,二来实在没有时间。

  “不要妄动!”

  独角仙人忽然警告道:“在沉土星,你对我们手下留情,所以我们也不愿意对你下杀手,就算你拥有神师级的实力,但同时面对四十九个仙人,恐怕也会丧命吧。”

  风照原心中一凛,想起在史前隧道,迦楼罗面对几十个仙人合力,狼狈逃窜的景象。独角仙人说得没错,对方确实有杀死自己的实力。

  冷哼一声,风照原忽然结出隐形仙诀,向外冲去。

  一股无形的能量从前方涌出,硬生生地挡住风照原。

  这个暗能量阵法,是虚空大战后,仙人们为了对付几个最强大的闪魄,苦心想出来的。战斗时,就算仙人们的能量合力超过闪魄,但对方不可能傻站着承受攻击,因此仙人们利用阵支,先困住对方,限制住行动自由,然后收缩阵法,使暗能量不断集中合拢,直到将困在阵里的闪魄击毙。

  风照原现在一动,阵法立刻向当中合拢,四十九个仙人的暗能量犹如排山倒海,逼了过来。

  暗能量在他周围一寸的距离,突然停了下来。

  独角仙人哼道:“如果你再要轻举妄动,就别怪我们了。”

  第六章仙人授技

  风照原目光一扫,法妆卿正在遭受十多个仙人的围攻,不过以她的实力,应付得游刃有余。木矿灵化作圆弧形的防护罩,稳守不攻,不断融化仙人们击出的暗能量。

  法妆卿还是给仙人留了几分情面,没有痛下杀手。

  远处杀声震天,血流成河,闪魄正和生物联军惨烈厮杀。

  独角仙人接着道:“等我们杀光了其他闪魄,会想办法联系费长房,证实你的身份,否则……”

  风照原冷哼一声,不耐烦再听他的威胁,木矿灵全力涌动,以世界力结出封印秘术。

  仙人们的动作立刻一滞,独角仙人的话还没说完,嘴张到一半就静止不动,显得十分可笑。

  源源不断的木矿灵涌出掌心,风照原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像要飘然飞去,和宇宙融为一体,洋溢的生机遍布每一个细胞,似乎他的身体,就能繁殖、酝酿出无穷的生命。

  吸收了植母的木矿灵以后,他的世界力竟然突飞猛进。原先体内的木矿灵虽然个个强大,但数量不多,才几千个,现在多出了几万个木矿灵生力军,实力立刻暴赠。风照原世界力不够深厚的弱点,现在已经弥补,就酸重新对阵乾达婆、迦楼罗这些级别的神师,也可以用硬拼的方式,和他们比比世界力了。

  仙人的暗能量法阵完全被封印住,一动不动。这样的效果,就算再强的闪魄也办不到。

  “砰”地一拳,风照原从容将独角仙人击飞出去。

  直到他飞跌出去,身在半空,才恢复动作,来得及讲完刚才的话。

  仙人们恍然若梦,立刻催动阵法,将汇聚的暗能量击向风照原。

  严谨的阵法缺少了一个人,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破绽,风照原左脚跨出,整个空间随着他的步伐,骤然扭曲。

  暗能量直射的轨迹,忽然转变为弧线,向上斜斜飞去,从风照原头上擦过。

  透明的空气中,闪电般又浮现出几十个仙人,他们本来施展隐形仙术,躲藏在一旁,暗中监控局势,但现在情况突变,不得已现身而出。

  仙人的所有实力都暴露出来。

  暗能量狂轰乱炸,流星雨般向风照原暴射而出。但后者仿佛和仙人们身处在不同的空间。虽然看得见,但就是打不着。

  暗能量的攻击完全偏离了方向。

  风照原避开仙人的猛攻,扑入法妆卿的战圈,和她里应外合,木矿灵化作一根碧绿色的鞭子,腾跃挪移,抽得十多个仙人东倒西歪。幸好风照原手下留情,否则以他此时的世界力,这些仙人早就丧命了。法妆卿身形展动,摆脱了仙人的纠缠,扑向了远处的生物联军。

  对这些生物奴隶组织起来的军队,她完全毫不留情。法妆卿心里清楚,对抗闪魄,主要靠的是风照原和仙人的力量,这些生物联军,只能是妨碍风照原计划的累赘。

  在法妆卿的带领下,闪魄们稳住了战局,开始对生物联军节节反攻,它们不愧是宇宙中最强横的生物,所向披靡,疯狂杀戮,手下没有一合之将,生物联军被杀得心惊胆战,不断溃败。

  而它们的主力——百来个仙人完全被风照原牵制住。

  碧绿色的木矿灵幻妙变化,自行生出无穷的攻击,令仙人们眼花缭乱。风照原知道不能和这些仙人硬拼,百来个仙人的暗能量合起来,就算帝释天复生,恐怕也得避其锋芒。因此他采取满场游斗的战略,绝对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利用奇门遁甲之术,忽之在前,瞻之在后,身形飘忽不定,不给仙人造成合围之势。

  不断有仙人倒下,木矿灵立刻飞出去,化作光索捆住它们。没多久,风照原就擒住了十多个仙人。

  激斗中,独角仙人忽然清啸一声,所有的仙人纷纷退后,围成一个圆圈,齐齐向外,这么一来,风照原无法继续浑水摸鱼,只能被迫与他们正面对决。

  独角仙人深深地吸了口气,森然道:“你果然是个闪魄,幸好没有被你的花言巧语蒙骗。”

  风照原耸耸肩,指了指被木矿灵捆住的仙人:“如果我是闪魄,早就杀了他们,还会跟你们废话吗?”

  独角仙人厉声道:“所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不肯束手就缚,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风照原目光闪动,他要避开这些仙人不难,但手下的闪魄就会遭到对方的攻击,到时候,拿什么去跟纳萨西斯斗?然而要硬挡这些仙人,他还没有这个实力,在史前隧道,迦楼罗被二十多个仙人轰得吐血逃亡的一幕,清晰闪过他的脑海。

  现在看住他的仙人,足足有九十二个。

  暗能量在仙人掌心吞吐,蓄势而发,四周的空气仿佛被压缩了一般,犹如云层里的密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隐隐间还有电光闪动。

  风照原沉默无语,左手准备结印,木矿灵化出层层光盾,护住全身,准备和对方放手一战。

  “住手!”一道人影从天空滑落,犹如流星,落在风照原和仙人中间,立刻闷哼一声,鲜血狂喷。双方之间的强大能量正在互相压迫,生死相抗,他突然进入,立刻受了重伤。

  “费长房!”

  仙人们盯着来人,不能置信地叫了起来。

  风照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点点收回世界力。费长房来得真是及时,否则他和仙人的火拼在所难免。

  几个仙人立刻扶住费长房,后者脸色苍白,捂住胸口,神情委顿。有几个仙人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些五颜六色的丹药,给他服下。费长房喘息了半天,才道:“幸好我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照原,多谢你对仙人手下留情。这份恩惠,我们仙人将来必有所报。”

  独角仙人吃惊地看着风照原,又看了看费长房:“难道他真的不是闪魄?”

  费长房点点头:“他叫风照原,是来自地球的人类,站在我们一边,如今成功混入闪魄的阵营,你们大概以为他身负明暗能量,所以对他起了误会吧。好险,幸亏我知道他跟随闪魄军队出征。”

  风照原心中一震,双目中射出凌厉的光芒,盯着费长房:“你怎么知道我执掌了闪魄的军权?”心中疑念顿生,费长房的及时赶到,似乎也太巧了一些。

  费长房神色显得有些尴尬:“还记得我送给你的联络光虫吗?它除了传信之外,还能随时察觉你的动向,反馈给我,我们打听到了有部分仙人在沉土星附近出现,料定了闪魄必然会派军出征。而从光虫那里,我知道了你离开了神殿心核。所以猜测你可能会随军出征,果然料得没错。”

  风照原心中顿生不快,光虫居然可以监测自己的动向,但费长房过去却没有提及。显然是对自己的不信任,所以留了一手,暗中监视他。

  一直以来,尽管他的实力早就超过了仙人,但对他们还是比较尊崇,在他追求天道以来,虚空中的仙人是他向往的目标,仿佛笼罩了一层遥不可及的光环。但现在真正地接触他们,心中渐渐地觉得有些失望。

  仙人冷漠、专横、极富心计,难怪他们只能局限于虚空,无法再向更高层次的宇宙迈进。

  费长房察觉到了风照原的不满,立刻解释道:“你打入闪魄内部其实十分危险,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关心你的安危。如果给你造成了什么不便,还请你原谅。”

  向来孤傲的费长房亲自向自己赔礼,风照原也不好再发作,只好苦笑不答。

  独角仙人长长地吐了口气:“原来是误会,那就好,不过你为什么阻止我们对付闪魄呢?”

  风照原皱眉道:“这件事我过后再作解释,你们先离开这里,最好装做逃跑的样子,以免闪魄起疑。”

  费长房对独角仙人点头道:“按照他说的做,现在风照原是我们消灭闪魄的唯一希望。”

  仙人们身形展动,装模作样地对风照原发动攻击,边打边退,后者奋起神威,聚起世界力,不断猛击,打得仙人四处逃窜,尽管是在闪魄面前演戏,但风照原并不留情,这些仙人胡搅蛮缠了半天,现在正好给他们吃点苦头。

  木矿灵化作碧绿色的焰火,漫天激射,狠狠击中仙人,虽然不伤及要害,但也令他们皮开肉绽,叫苦不迭。

  “砰”的一声,独角仙人左闪右避,还是被风照原一拳击中,打落了几颗仙牙。

  独角仙人心惊胆寒,独角喷出一朵五色祥云,翻身跃上,踩着彩云慌忙向天空逃去。

  不一会儿,百来个仙人逃得干干净净,谁也不肯再做肉弹了,他们不能伤害风照原,而风照原却可以尽情地动手,心中的郁闷难以言表。

  费长房虚晃一下,向风照原逼近,接着嘴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叫,随后压低声音:“今天晚上,我们在海洋星等你。”

  风照原点点头,随手一拳,费长房以一个夸张的姿势,迎着拳头飞起,像一只断线的风筝,高高向上抛去,消失在浩瀚的天空中。

  风照原暗赞一声,不愧是个人类,仙人中就数费长房表演的最好!

  回过头,一百多个闪魄呆呆地看着他,忽然齐齐跪倒。法妆卿目光闪动,忽然大声叫道:“伟大的风神师,您竟然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杀跑了近百个仙人,您真是我们闪魄中最勇敢的英雄!”

  闪魄们抬起头,狂热地叫喊着:“风神师,风神师!”

  原来仙人一走,生物联军早就溃不成军,纷纷逃窜,一战下来,闪魄们也略有伤亡,出征时将近两百个闪魄,现在剩下一百五十多个,还损失了一名神力者。

  望着四周横七竖八的尸体,风照原心中暗凛,要是仙人全部参战,那么己方这时最多剩下百人,纳萨西斯借刀杀人的计划的确阴毒。

  “现在飞船被炸,我们必须找到被封闭的能量通道。”

  风照原下令道,虽然以闪魄们的能力,可以一路飞行返回神殿心核,但那要花费太长的时间,恐怕到时候,纳萨西斯早就宣布他们阵亡,当上最高首脑了。

  闪魄们立刻分散开来,寻找能量通道。

  风照原悄悄把和费长房联络上的事情告诉了法妆卿,后者冷笑一声:“这些仙人向来自以为是,要不是你,我才不会帮助他们对付闪魄。”

  风照原正色道:“仙人虽然有些专横,但他们不会去伤害其他生物,闪魄就不同了,我对仙人现在也没什么好感,但只有和他们合作,才能铲除闪魄。”

  法妆卿嗔了他一眼,美目流转:“没办法,我只好听你的。”

  风照原嘻嘻一笑:“你虽然不是我们中国人,倒也懂得三从四德。”

  法妆卿眨眨眼睛:“我可不会事事都依从你。”

  风照原苦笑道:“只要你别背着我,去杀害那些生物奴隶就行了。”

  法妆卿叹了口气:“照原,你要的是消灭闪魄这个结果,至于过程如何,何必太在乎?胜利的结果才是唯一的。”

  风照原深深地凝视着法妆卿,柔声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你错了,我要的不仅仅是结果。这一生,如果我只追求结果,那么我就不可能拥有今天的力量。你不明白吗?在过程中体验生命的微妙变化,一次次地置身与险境,逼迫自己的潜能不断爆发,生命才能不断进化向前。比起这些,能否战胜闪魄,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法妆卿楞楞地看着他,忽然长叹道:“照原,你的心胸比我宽阔多了。你说的不错,放眼整个天地,闪魄又算得了什么。”

  风照原道:“就把和闪魄的争斗,当作是一场游戏吧。”

  自从领悟到了帝释天追求的境界以后,风照原觉得自己和过去已经完全不同了。

  天色逐渐黯淡下来,灰白色的星辰在夜空闪耀,闪魄们找寻了很久,都没有发现能量通道。

  法妆卿摇摇头:“如果我所料不错,这里的能量通道肯定被毁了。否则仙人不会炸掉我们的飞船。他们的用意就是把我们困在这里,或者在漫长的返回途中,不断地偷袭我们。”

  “等我今晚和仙人会面时再说吧。”

  风照原下令闪魄全体休整,自己施展隐形仙术,一个人前往海洋星。

  湛蓝色的星球上,没有任何陆地,只有涛声回荡,汹涌的海水无边无际,夜空的星光仿佛沉淀在海水里,璀璨闪烁,别波浪泛起的一道道白练推远。

  仙人们从海下冉冉浮起,费长房双足踏在波浪上,广袖宽袍洒洒然,随着浪头一起一伏,飘逸出尘,如同要羽化飞去。

  “照原,你来了。”费长房笑了笑,笑容淡然而清冷,尽显仙人的气质风骨。

  风照原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凝视着海面上跌宕闪动的星光。

  光芒是没有生命的,但现在看来,却仿佛是在动,具有了生命的迹象。

  那是因为星光映在了海水里。

  刹那间,风照原脑海里闪过了玄而又玄的念头,似乎把握到了一点非生命的本质,可又模模糊糊,难以完全明白。

  连绵不绝的涛声更添四周的寂静。

  同样是非生命,可是大海也能发出自己的声音。星光、海水,都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表达生命。

  “照原,你在想什么?”费长房讶异地看着他。

  风照原心头蓦地一震,虽然他现在的实力远超费长房,但要像对方那样,轻盈站在波浪上,除非是借助世界力气泡,否则无法做到。

  “没想什么。”

  风照原定过神,开始将自己离开地球的经历,陆续告诉了费长房,当对方听到风照原和哈迪斯战平时,完全不能置信。

  仙人们低声议论起来,费长房楞了好半天,才长叹一声:“现在我知道,什么叫一日千里了。难怪白天那么多仙人都拿你无可奈何。你知道哈迪斯有多厉害吗?他曾经一口气杀死了二十多个仙人,而自己没有任何负伤。”

  风照原心中暗忖,哈迪斯在以一对多的局势下,反而更具优势。因为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犹如鬼魅,对手根本就摸不到他的位置。要想战胜哈迪斯。除非你比他更快,或者干脆就静止不动,完全防守。应付他从四面八方发动的攻击。

  费长房转过头。对其他仙人道:“现在各位明白为什么照原要阻止我们杀死那些闪魄了吧?与其让它们消耗我们的实力,不如引导闪魄内部的火并。”

  独角仙人点点头,对风照原道:“是我们误会你了,对不起。”

  这些仙人认错倒是坦诚得很。虽然从他们淡泊的表情上,也看不出什么歉意。

  费长房感慨道:“没想到照原你变成了闪魄的第三号人物,执掌军权,实在令我惊讶。依我看,你不如和我们配合,先想办法暗杀掉哈迪斯,这么一来,哈迪斯麾下的闪魄就会分裂,一部分投到你的阵营,另一部分跟随纳萨西斯。然后你再跟纳萨西斯公然叫板,发动兵变,诱导闪魄自相残杀,最后由我们仙人收拾残局。”

  风照原轻叹一声,费长房和法妆卿的想法完全相同,他们都是极度理智冷静的人,只问后果,不择手段。从消灭闪魄的角度,这个战略的确是最佳。但他和哈迪斯之间,要比斗的却不仅仅是胜负。

  相信哈迪斯也是同样如此。

  无论是哈迪斯,还是风照原,他们真正想要击败的,其实都不是对方。

  而是万关的帝释天。

  风照原事故帝释天最中意的学生,所以哈迪斯把他看成了帝释天的延续。而风照原也知道,只有击败了哈迪斯,才能向帝释天的境界不断接近。

  “我会亲手击败哈迪斯,不靠任何人。”

  风照原斩钉截铁,字字铿锵地道。

  费长房苦笑一声:“我也希望你能有击败哈迪斯的实力,不过,照原现在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万一你有个闪失,我们除了奋死一拼,别无他法。这一生,我们都休想回到虚空了。”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黯然的神情,说实话,虽然风照原的实力突飞猛进,但没有人能看好他与哈迪斯的一战。

  风照原沉思了一会,还是坚决道:“我会保重自己的,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会与哈迪斯公平一战。”

  独角仙人道:“既然你执意和哈迪斯一战,请问你有多少胜算?”

  风照原摇摇头:“现在一点把握也没有。”

  仙人们面面相觑,费长房目光闪动:“照原,你要想一想后果。如果你战死,你身边的朋友、爱人恐怕都会很痛苦。你要为他们着想。”

  风照原心中骤然一沉,如果他真的死了,重子、法妆卿、尊将他们都会感到很难过吧。一个人活在世上,身上就有许多看不见的丝线,连着其他人。要想真正地抽身而出,去追寻梦想中的东西,恐怕并不容易。

  比起人类,闪魄无牵无挂,更容易去追求永恒。

  良久,风照原都没有说话,费长房叹息道:“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了,这样吧,我有一种壶中日月的仙术,如果你愿意学,可以传授给你,虽然这种仙术不算很强,但也好增加一些你和哈迪斯决斗时的胜算。”

  独角仙人接着道:“我有一种瞬息千里的身法,也可以传给你,万一你打不过哈迪斯,可以仗着它逃命。”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个仙人提出要把自己的仙术传授给风照原。后者是他们战胜闪魄的最后希望,一荣俱荣,一毁俱毁,因此仙人们也不再藏私,纷纷将自己的绝学贡献出来。

  几个性子急的仙人已经一边口授,一边演示起来。

  风照原看德眼花缭乱,这些仙人来自不同星球,不同种族,仙术也是南辕北辙,各有不同。有的仙术简直是匪夷所思,虽说在实战中,没有多大的用处,但却给了风照原不少启发。

  “一个一个来吧,我相信以照原你的悟性,应该可以大致学会这些仙术。”

  费长房退到一边,独角仙人先上前,独角在空中划出一个暗能量的光罩,将其他仙人隔绝在外。

  “瞬息千里的仙诀手势非常简单。”独角仙人对风照原道。右手急速弹动,一时间变幻了十多个复杂的姿势。

  风照原苦笑一声,这个还算简单?不过他注意到,独角仙人结出手势时,往往是用一个手指的动作,去引导撞击另一根手指。就像推倒的骨牌,发起一连串的反应。

  这和哈迪斯攻击时的“恰倒好处”,颇有一点可通之处,就是决不浪费多余的能量,第二根手指的动作,是依靠第一根手指发出的力量来完成的。依次循环,不再第二次发力。

  所以看似复杂的仙诀,能在一瞬间完成。

  风照原心中一喜,虽然瞬息千里的效果,还比不上闪魄的挪移阵法,但是独角仙人的这个仙诀,却对他大有帮助。

  在世界力不及哈迪斯的情况下,少浪费世界力,恰到好处的攻击,就变得尤其重要。

  独角仙人传完了仙术,散去暗能量防护罩,又有其他仙人进来,将自己的仙术择优传授。

  尽管风照原的悟性超强,但他毕竟是个人类,思想总有局限,而不少仙人都是非常怪异的生物飞升,仙术五花八门,比如有的仙人不是用手变化仙诀,而是用蛇一样的触手。有的干脆就是伸出细长的舌头,扭曲着连续打了几十个结,风照原对于一些还无法真正理解的仙术,只能先强行背记,以后在实战中,慢慢领会。

  不知不觉,海面上晨雾轻笼,银色的曙光在海水中颤抖,一夜很快就过去,百来个仙人都把自己的得意仙术传授给了风照原。

  费长房最后一个上前,正色道:“照原,仙术贪多嚼不烂,你只要找到合适自己的仙术即可,不需要全都学会,否则只会滥而不精。”

  风照原欣然道:“你和我想的一样,关键是要弄明白这些仙术的原理,取其精华。”

  费长房微微一笑,把自己的壶中日月的仙法详细讲解,这手仙术传自费长房的师父壶公仙人,后者在虚空一战时阵亡。风照原细听之下,发现壶中日月的仙术和闪魄的世界有一点相似,都是以能量困住对方,只是前者等于是封闭一个空间,完全建立在空间的规则上,而后者则是完全创造一个世界,打破空间的规则,虽然壶中日月的威力远远不如世界,但是它耗费的能量少,灵活方便,可以随时结出。

  风照原不由信心大增,壶中日月到了他的手里,只要木矿灵自行变化,就可以将费长房这压箱底的仙术再进一层。

  人类、闪魄、仙人,如今的风照原,等于将他们的技能集于一身。

  哈迪斯不再变得不可战胜。

  第七章命运之轮

  “我们该走了。”

  独角仙人淡淡地道,仙人们的仙术已经传授完毕,他们鉴别迁向地球,与那里的仙人汇合,共商反抗闪魂大计。

  费长房点点头道:“照原,你自己一切小心。近期内,最好你能设法来一次地球。我们,我们需要。”他欲言又止,显然有所求。

  风照原爽快地道:“费仙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只要我能办得到。”仙人们刚刚把绝学倾囊像授,他当然不好意思拒绝对方的要求。

  费长房眼睛一亮,“着件事有你相助是最好了,是关于智者的。”

  “智者!难道他出现了?”

  风照原惊讶的叫道,如果失踪多年的智者重新出现,那么仙人的实力就会立刻增强。对于这个驾驭灵塔,收服了无数奇异生物的仙人领袖,他充满了好奇。

  费长房苦笑摇头:“不是智者,而是智者的影体出现在了地球上。”

  风照原这才想起费长房关于影体的描述,那时侯,他听过就算,但现在,却是心弦一阵狂震。

  按照费长房所说,影体原本只是智者的影子,但随着智者的飞升虚空,影子也突然拥有了生命。

  这正是非生命转变为生命!

  直到今天,风照原才真正领悟到了其中的玄妙。除了帝释天,智者可以算是唯一一个能把非生命转变的人。

  和帝释天以意念操控冷硬的石柱生长不同,智者更像是把自己的灵魂分出了一半给予影子,使它拥有了阴暗面的思想。

  正所谓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在这条探索非生命的路上,帝释天和智者地方法并不一样。

  前者是控制,后者更像是分享。

  着实在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最杰出的闪魂,最杰出的仙人,还有最杰出的人类,在对永恒的最求上,都走到了同一条道路。

  只是现在着三个人当中,一个死了。一个离奇失踪。只剩下风照原自己在苦苦摸索。

  风照原的脸色忽然变的很难看。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念头。

  以帝释天的实力,万关似乎来得过早,既然闪魂都是在时间断层出声地,那么以帝释天闪魂第一人地力量,为什么反而会死得比纳萨西斯、拉神他们早?

  再说智者,一他的玄妙仙力,怎么会在星际旅程中莫名其秒地失踪?过了怎么多年。还依然杳无音讯?

  帝释天和智者都在探索非生命中取得了近展,但却一死一失踪,看似巧合,难道真的是吗?

  风照原冷汗淋漓,着更像冥冥中。有一股无比强大的神秘力量在暗中操控,不让任何生物发现永恒的秘密。

  无论是闪魂还是仙人,洞察天机者死!

  所以以帝释天、智者的下场都不秒。他们就像是希腊神话传说中,试图盗取的普鲁米休斯,受到了上天地惩罚。

  如果帝释天、智者的下场都是被这股力量安排的,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风照原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惧的感觉。帝释天、智者。接下来,也许就是他!

  一旦他掌握了沟通非生命的方法,他也许会以一种看似正常地方式死亡或者失踪。

  因为这股暗中的力量,不会允许任何生物打破宇宙的规则。

  生命之轮,不容更改。

  随便你是最强横的生物。

  千年白狐忽然颤声道:“这股力量也太可怕了。”如果他们要和这股力量对抗,不知道会有多少胜算。

  风照原忽然觉得有一点可笑,甚至可悲,无论闪魂、仙人、人类在怎么争斗,都不过只是宇宙棋盘的棋子。

  想要离开棋盘的棋子,想要挣脱宿命的生物,都会被命运无情抛弃。

  “照原,你怎么了?”

  费长房奇怪地看着风照原,后者定了定神,道:“没什么,费仙人,你还没有说要我为你们做什么呢?”

  费长房叹了口气,道:“影体虽然出现了,但令我们震惊的是,他居然有了新的身体。要知道,影体向来和智者形影不离,它更像智者的寄生虫,如果智者的身体消亡,那么影体也会跟着消失。而这一次,智者并没有出现,影体却又找到了一个身体。”

  风照原好奇地问道:“那么影体有没有说出智者的下落呢?”

  费长房摇摇头:“它什么也不肯说,它的能量现在强大的惊人,而且通晓许多古怪的攻击手法。十多个仙人合力,也留不下它。最怪异的是它现在占据的身体。”

  费长房盯着风照原,,幽幽地道:“那是闪魂的神师——修罗的身体。”

  风照原震惊地叫道:“不可能!修罗早就在攻占玉人一役中,被幽冥魂杀死了!”他忽然双目中射出骇然的光芒,需要占据身体才能生存的影体,难道就是幽冥魂?

  只有它才有机会进入修罗的身体。

  灵塔最终的位置,是停留在地球上,也就是说,智者作后到达过的地方是地球,幽冥魂曾经说过,它要回到地球,找寻是分五裂的身体,这恐怕不是巧合!

  如果影体真的就是幽冥魂,那么失踪的智者,一定已经死亡!风照原浑身遍生寒意,帝释天死了,智者果然也死了。

  风照原忽然很想见见这个影体,它现在是唯一知道智者之死真相的,后者临死前身躯可能四分五裂。

  费长房道:“这件事的确很蹊跷。如何处置影体,仙人们的意见也不统一。有人认为智者已经被他杀害了,要求杀死影体。有人认为现在是和闪魂斗争的关键时刻,如果能把影体拉入我们的阵营,将会极大增强仙人们地实力。”

  “现在影体在那里?”

  “它就在地球,不过行踪飘忽不定,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

  风照原心中暗忖,很可能它在寻找智者的身体。他几乎可以肯定,影体就是幽冥魂。

  费长房接着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助恶魔,现在仙人们最想知道的,是智者的下落。但影体的性子十分怪异。

  根本就不理睬我们。如果真的和它动手。至少会折损几十个仙人。在这个和闪魂斗争的紧要关头,我们不想造成这样的损失。“风照原苦笑道:”你们想让我去找影体?“

  费长房点点头道:“你的力量不在影体之下,现在你掌握了仙人们地绝学,更有收服影体得把握。”

  风照原心中雪亮,这些仙人真是老谋深算,传授仙术,除了让他去和哈迪斯争斗之外。还指望他去对付影体,而这么一来,自己拿人的手软,不好怫仙人的情面,只好为他们出里。

  包裹他也很渴望见到幽冥魂。

  也许智者临死前,在幽冥魂身上。寄托了自己最后的希望。

  当时的情形一定十分诡异。

  “好!”

  风照原沉声道:“费仙人,我答应你们。我会尽快抽身,赶往地球,找到影体和他好好谈一次。”

  仙人们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费长房欣然道:“照原你真够意思,我。地球上的仙人早就决议。一旦你能帮助我们成功消灭闪魂,你就是虚空永远的贵宾。无论你有什么要求,仙人们都会满足你的。”

  风照原暗暗叹了口气,荸荠暗中操控一切生物宿命的力量,闪魂真算不了宿命。就像中国古代哲学见庄子写的秋水篇,只有尖刀了辽阔的大海,河泊才会知道自己的渺小。

  仙人们陆续向风照原告辞。

  “对了,这三个星球上,闪魂建造地暗能量通道都被你们毁了吗?”

  风照原想起返程一事,急忙问独角仙人。

  独角仙人点点头:“沉土星、石林星上的能量通道都被我们毁掉了,不过海洋星的通道还在,只是被我们用仙法阵封闭了。原本我们是想吸引闪魂来这里寻找通道,然后突然发动仙法阵,铲除它们的。”

  他嘴里默念咒语,独角激素晃动了几下,伸手向海面一指。浪花翻涌,几十道水柱冲天而起,急速旋转,竟然灌入他的独角。近乎一吨左右的海水源源不段地注入独角,而独角一点也没有涨大。

  风照原微微一笑:“须弥纳于芥子,是这个道理吗?”

  独角仙人哈哈一笑,飘然飞起:“可以了,我已经解除了仙法阵,闪魂地能量通道救灾海底。”

  “我们地球再见了。”

  费长房挥手道别。

  “费仙人,请等一下。”风照原急忙问道:“我他个疑问,你们是怎么能够轻松站在海面上的呢?”

  费长房悠悠的道:“着其实很容易,你这样了解水的习性满载操控一下能力的流动,就可以轻松做到了。”

  了解水的习性?

  风照原浑身一震,不错!非生命各有不同,水有水的习性,石柱有石柱的特点,如果想要和他们沟通,必须采取不同的方式,像自己过去那样,无论是什么非生命,都采取同样的方式去沟通,当然行不通。

  直到所有仙人都离开,风照原还在深思。

  “别再想了!”

  千年白狐忽然叫道:“难道你不担心自己会重踏帝释天和智者的覆辙吗?”

  风照原默然不语,走到这么一步,谁也别想阻止他。就算不可以逆转的命运之轮也一样。

  千年白狐想了一会,又道:“幽冥魂是怎么寄宿在修罗的尸体上的呢?它又是怎么到地球的呢?它的能量可是灵能啊,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宿主,魂魄迟早是要消散的。”

  “我想我们当时都犯了个错误。”

  风照原面色沉重的道:“我们都把幽冥魂看作是和你相同的魂魄生物,但其实不一样。”

  他抬头望着浩瀚的天空,缓缓地道:“幽冥魂,并不是单纯的魂魄,它其实是智者制造出来的一个生命,一个独一无二,为了反抗宇宙法则,制造出来的怪胎。

  千年白狐骇然道:“你的意思是幽冥魂的本质是一个非生命?”

  风照原点点头:“它原本只不过是个影子,但在智者飞升时,不知是用了什么办法,将自己的灵魂分了一半给它,从而让它拥有了生命。”

  千年白狐恍然道:“所以幽冥魂继承了智者性格上的黑暗面,这个智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幽冥魂也算是很可怜了,只不过是智者的实验品,它的残暴、狠毒、其实都是智者强加给它的。”

  风照原笑了笑:“过去总觉得仙人比闪魂要差不少,但现在想起来,智者的智慧并不比帝释天差,在哪个时候,他已经能够将非生命转化,只不过对象仅仅局限于自己的影子。最奇妙的是他的转化方法,居然异想天开的将自己的部分灵魂注入非生命体内。我几乎可以确定,智者一定是一个具有双重性格的人,他通过幽冥魂,成功摆脱了自己精神上的明暗面。智者的这个尝试,堪称生物进化史上的里程碑。试想一下,如果地球上所有的人类,都能把自己灵魂的邪恶面分离出去,那将是何等的奇迹!那才是真正的进化!没有战争,没有罪犯,人类的文明将空前的昌盛。”

  千年白狐冷笑一声:“就算如此,人类的灵魂光明了,但他们阴暗的一面就必须转嫁给非生物。比如眼前的大海,你能想象如果它被注入了邪恶的灵魂,将会变成怎么样吗?制造出多少个灵魂光明的人类,就会出现多少个邪恶的非生物。那样的话,宇宙岂不是乱了套?也许正因为如此,智者才会死于非命。如果他活着。继续实验下去,恐怕会造成空前的宇宙大劫难。何况你不觉得智者很自私吗?那些非生物虽然被赋予了灵魂,但却市肮脏、邪恶的灵魂,对它们也太不公平了。”

  和风照原不同,千年白狐并非人类,所以思考的角度,也和他嗵迥然不同。不会乡风照原那样,一切以人类的利益出发。

  风照原苦笑道:“如果你是非生命。是愿意继续保持原来的样子呢。还是拥有灵魂更好呢?我想我们谁也不能回答。不过就人类而言,古语说好死不如柰赖活,我想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就算灵魂邪恶,但活着总比死了的好。”

  千年白狐不屑地道:“人类总是一厢情愿地改造环境,但如果环境有知,会同意它们任人摆布吗?何况破坏环境等于破坏宇宙原有的法则。必将受到惩罚。你看看现在地球不断恶化的环境,和一千多年前根本就不能比。”

  风照原心中一动,千年白狐这么说的也有点道理,宇宙的规则有他存在的合理性,但要追求永恒。就必须破除规则。而破坏地人却无一例外,都遭到了宇宙地惩罚,也就是所谓的天谴。

  千年白狐森然道:“依我看,幽冥魂也活不了多久了。他既然是个破坏宇宙规则的怪胎,他股暗中的力量是不会放过它的。”

  风照原心中一凛,攻陷玉人城市的时候。幽冥魂被闪魂六大神师合力攻击,原本是在劫难逃。也可以说是那股力量操纵的结果。

  但最后,还是被幽冥魂逃了出去。

  难道幽冥魂掌握了对抗那种力量地办法?

  也许是智者在临死前,告诉了幽冥魂什么,又或者是在漫长的时间里,幽冥魂不断吸取其他生物的魂魄,摸索到一点东西。

  想了想,风照原道:“不管智者的行为是否正确,但他开创了一条沟通非生命的道路,那就是将自己的灵魂分给他们。但这条追求永恒的路的确有点不妥当,因为灵魂不可能无止境地分离出来。”

  千年白狐忽然叫道:“我明白为什么幽冥魂当选中你的原因了。因为你的智者很相似。智者拥有的是双重性格,和你则拥有双魂。你们的灵魂,都可以分离出去!”

  风照原浑身一震,他现在越来越渴望见到幽冥魂了。这个智者制造出来的异物,早就在反抗命运之轮了。

  手中变幻仙决,风照原施展瞬息千里的仙术,赶到石林星。法妆卿见到他,关切的问道:“那些仙人没有为难你吧?”

  风照原笑道:“还给了我不好好处,没一个仙人都把最得意的仙术传了给我。不过到时还要请你替我解惑,有些仙术我不太明白。对立在海洋星的海底有闪魂的能量通道,我们可以快速返回神殿心核了。”

  法妆卿淡淡一笑:“他们传给你仙术,你就必须得为他们卖命了。仙人精明的很,不会做赔本生意。”

  风照原叹了口气:“各取所需吧。”他立刻召集了所有的闪魂,赶往海洋星。在海底果然发现了能力通道。

  借助通道,一个星期后,他们就返回了神殿心核。

  纳萨西斯亲自迎接他的归来。

  “恭喜风神师凯旋而归。”

  纳萨西斯目光缓缓扫过风照原身后的闪魂,心中诡异,据说生物联军中有不少仙人,按理应该颇有战斗力,怎么风照原的兵力损耗得不多呢?

  风照原淡淡一哂:“生物联军根本不堪一击。”

  “那是风神师英勇嘛。”纳萨西斯目光流动,在法妆卿脸上一闪而过,似乎想从他的神情瞧出端倪。

  闪魂们纷纷叫道:“风神师勇猛无敌,一个人就击败了近百个仙人。”

  纳萨西斯心中一惊,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当下试探道:“风神师的力量看来又有进步,不知道何时与哈迪斯大人一战啊?”

  “我和哈迪斯大人的决斗,不劳首席神师费心了。”

  风照原不愿意再和对方敷衍道:“我有点累,暂时告辞了。”

  他径直走向帝释天静修的地方,学了那么多仙术,他需要时间融会贯通。和闪魂争斗,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头等大事。如果真的进入永恒境界,那么他随手就可以消灭这些强横的生物。

  就想是跳出棋盘的棋子,就不再是棋子,而是可以操控棋局的手。

  盯着风照原的背影,纳萨西斯不动声色,转过头,迎向法妆卿:“法神师一路辛苦了。”

  法妆卿淡淡地道:“首席神师运筹帷幄,比我们更学科。”

  纳萨西斯微微一笑,和法妆卿并肩同行:“和法神师交谈,真是一种享受。如果法神师能够帮助我料理一些闪魂的政事,我就不用学科了。”

  “首席神师太高估我了。罗刹神师呢?她不是一直追随首席神师左右的吗?”

  “比起法神师,他还差了不少。”纳萨西斯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最近这段时间,罗刹对他的态度有些冷淡,常常一个人发呆,显得十分异常。

  两人不痛不痒的聊了几句,纳萨西斯终于转入正题:“我准备让哈迪斯大人前往地球,去铲除那里的仙人余孽。

  我和罗刹神师也会一同前往。神殿心核这里,就由修罗和夜叉暂时管理。“法妆卿心中雪亮,纳萨西斯终于决定要动手了。

  “我想请法神师和风神师一起前往。地球上的仙人力量不小,为了一劳永逸,我们必须出动最强的兵力。不知道法神师意下如何?”

  纳萨西斯双目紧紧盯者法妆卿,后者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共同铲除哈迪斯,这是双方早就说谈好的协议。

  纳萨西斯笑了笑:“风神师不会反对吧?”

  法妆卿漠然道:“当然不会,这是我们共同的利益嘛。”

  纳萨西斯满意地点点头,先杀哈迪斯,再把他的死设法嫁祸给风照原,这么一来。一举两得,同时消灭了两个政敌。至于法妆卿,如果她臣服自己,就放过她,不然的话,也会一并剪除。

  与此同时,法妆卿心中,也同时掠过了这个念头。铲除了哈迪斯之后,在联系所有的仙人,不会让纳萨西斯活着回到神殿心核。

  最后的结果,将是风照原登上闪魂的最高权力宝座。

  这两个人,都擅长权谋斗争,谁也不会真正地信任对方。他们虽然都想杀死哈迪斯,但都试图把哈迪斯的死,栽赃给对方。

  一场龙争虎斗,将在地球展开。

  第八章变生肘腋

  端坐在金黄色的云层上,风照原的脑海中一片清静。就连和纳萨西斯的争斗,也全部抛开。

  无论喜怒哀乐,都犹如百川归海,融化成一种灵玄的情绪,既不是冷酷无情,也非热烈。

  那更近乎一种千锤百炼后的平淡。

  从植母处得到的木矿灵,在风照原的脉轮内安心定居,经过原有的木矿灵引导,已经能和他意念相传。

  近百种仙术在心灵的海洋中一一闪过,自动过滤,留下最精华的东西。在知晓了智者创造幽冥魂一事后,风照原的精神境界,仿佛突然向前迈出了一步。就好像是中国古时修炼的僧人,被师父当头棒喝,虽然棒喝里不见的有什么实质指引,但却在一瞬间彻悟。

  冲破了狭窄山谷的水流,气势速度将增长得更快。

  睁开眼,风照原凝视着对面高耸的石柱。

  无论是人类的秘术、还是仙人的仙术,或者闪魄的世界力,都是生物们利用自然的一种方式。通过特殊的技法,利用自然界的物质,吸收能量。

  目的仅仅是为了让自身变得更强,而能力越强,利用自然的方式就更高级,更有效形成一个递增式的循环。

  但在这样的过程中,着眼点永远局限于自身,这和低级动物们的进化,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一个不断修炼暗能量的仙人,和一头因为要迟到树叶而脖子不断变长的长颈鹿,其实都在一个层次,仅仅是强弱的差别。

  直到帝释天和智者的出现,才真正打破了这种局限。他们虽然同样追求自身的永恒,但重点放在了给予,而不单单是索取。

  帝释天用自己的意念变化石柱,智者分离出了灵魂给影子,最大的结果是施术对象发生了本质改变。

  但在对象改变的同时,他们也得到了很大的受益,这就像是一个能量对流,你给予,同时收获。风照原猜测,在石柱变高的时候,它也释放出了能量,被帝释天吸收。

  他的意识开始向石柱延伸出去。

  冰冷、坚硬的岩石里,感觉不到生命迹象。比起帝释天修炼万年的意识,他当然差得太远,所以他不可能用和帝释天相同的方法,必须另辟蹊径,走自己的路。

  风照原想起费长房的启发,要与石头沟通,就必须用石头的方式,了解它们的特性、成分、物质结构,才能建立起沟通的桥梁。

  风照原忽然眼睛一亮,吸收了金书知识的木矿灵,正是绝佳的桥梁,还有什么比它们更能了解非生命属性的呢?

  随着意念闪动,木矿灵化作一道碧光,射向了石柱,像一条翠绿色的光带,将风照原和石柱联系在一起。

  风照原完全进入了冥想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像一颗突然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风照原心灵的湖面中,倏地浮现出罗刹的艳丽身影。

  睁开眼睛,风照原诧异道:“罗刹神师,你怎么会来这里?”

  罗刹脸露异色,风照原居然根本不回头,就知道是自己。

  “我只是来随便看看。”罗刹言不由衷地道,自从两人欢好以后,见面都有些微妙的尴尬。

  罗刹沉默了一会,道:“听说风神师这一次凯旋而归,真是可喜可贺。”

  风照原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之色:“罗刹神师真觉得高兴吗?就算你是这么想,纳萨西斯神师未必如此吧?”

  罗刹深深地看了风照原一眼,道:“其实风神师没有必要和首席神师如此对立。”

  风照原心中暗忖,罗刹来这里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来做自己和纳萨西斯的和事佬?对于这种说的一套、做得一套之类的勾心斗角,他已经不耐烦了,也没有兴趣去敷衍。

  罗刹忽然问道:“风神师是希望成为最高首脑,所以才和首席神师敌对吗?”

  风照原心中好笑,嘴里道:“哪个闪魄不想成为最高首脑?不过纳萨西斯的实力在我之上,如果是决斗的方式进行选举,恐怕我会死在他手里呢。”他故意迷惑罗刹,隐藏自己的实力,比起和哈迪斯决斗之时,他的世界力进步神速,精神的层面更是一日千里。

  罗刹微微一震,犹豫了一会,道:“首席神师的双重世界,即使面对哈迪斯大人,也不见得会输,风神师的确是差了点。何况,首席神师的世界力又有突破,彻底领悟了有无的转化之法。”

  风照原心中一愣,罗刹的这番话,更像是将纳萨西斯的底子泄露给自己。如果只是单纯的恐吓自己,那完全没有必要,自己连哈迪斯都敢决斗,又怎么会害怕纳萨西斯?

  “其实,要成为最高首脑,并不只有决斗一途。”

  罗刹忽然低声道。

  风照原暗道,她究竟要耍什么花样?脸上不动声色的问道:“哦?那是什么?”

  罗刹眼波流动,媚态毕现:“难道你忘了,多年前神殿心核订下的规矩吗?这是所有的闪魄都必须无条件服从的。”

  风照原心中一震,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规矩,为了掩饰,他突然一把揽住罗刹柔软的腰肢,凑近对方,转开话题:“罗刹神师你跟我在一起,难道不怕首席神师吃醋么?”

  按照风照原所想,此时罗刹应该会像往常一样,嫌恶的避开,而他也可以从容避开对方,然后再私下里慢慢打探,多年前神殿心核订下的到底是什么规矩。

  “嘤咛”一声,罗刹的手脚,忽然像八爪鱼般的缠住了风照原,娇躯扭动,呼吸急促,脸上红霞遍布,春情荡漾,反应近乎疯狂。

  风照原吓了一跳,罗刹的狂热回应大出他的意料,莫非纳萨西斯让她来色诱自己?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只好道:“罗刹神师,如果纳萨西斯神师知道的话,恐怕,”

  罗刹丰润的樱唇已经封住了他的嘴,动情地呻吟着,一接触风照原的身躯,她就情不自禁。自从上次欢好后,风照原体内蓬勃的生命力就对她产生了无穷的诱惑力,罗刹自己体内冰冷的明暗能量,仿佛也被点燃,烧成了一团欲火。

  罗刹浑身滚烫,疯狂的热吻着风照原,不能自制。饱满结实的胴体不住挤向风照原,抵死厮摩。受到明暗能量的吸引,木矿灵纷纷钻出脉轮,兴奋地游走,只等风照原一声令下,就去美餐一顿。

  透过风照原的肌肤,木矿灵就像是一道道电流,隐隐传来。罗刹蓦地一震,如遭焚击,全身酥软无力,呻吟一声比一声更响,仿佛是从咽喉深处发出来的,令人蚀骨销魂。妖艳的媚态,就连风照原也觉得有些心猿意马。

  “罗刹神师。”

  风照原竭尽了全力,才使自己冷静下来,试图伸手推开罗刹,但对方早已春情泛滥,用力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高耸的乳峰上。

  风照原心中骇然,无论是过去的妖蝎、卡丹娅,还是重子、法妆卿,都不像眼前的罗刹那么饥渴,那么疯狂,简直就是一头发情的母兽。

  “我要你,我要完全地得到你。”

  罗刹气喘吁吁,丰满的大腿紧紧夹住了风照原的腿:“抛弃你的法神师吧,她对你根本就没有用处。只有我,才能帮助你登上最高首脑的位置。”

  风照原心中一震,难道罗刹真的对自己动了情,要背叛纳萨西斯么?忽然,他一把推开罗刹,目光射向远处,沉声道:“有人来了。”

  罗刹微微一呆,过了一会,忽然身躯掠起,扑向风照原目光所射的方向。

  一声惨叫,一个潜伏在地面的蛇蝎奴隶被她凌空抓起,五指微微发力,蛇蝎奴隶的肩膀就被她撕得血肉淋淋。

  罗刹神色一震:“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蛇蝎奴隶是专门伺候她的,但没有她的吩咐,竟然一路跟了过来,罗刹的欲火尽褪,立刻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快说,不然我立刻杀了你!”

  罗刹森然道,双目中射出刀锋般的光芒,世界力渗透对方油滑的肌肤,钻进内腑。

  蛇蝎奴隶痛得连连惨叫:“主人饶命啊,是,是首席神师说您这几天不太舒服,所以,所以让我一直跟着您。”

  罗刹面色一变,这段时间,她冷落了纳萨西斯,一方面是因为风照原的原因,以及纳萨西斯对法妆卿的赞许令她很不快,但最重要的,是自身体内出现了一点异常。只是她没有想到,纳萨西斯居然连她也不信任,派人暗中窥探她的举动。

  “砰”的一声,鲜血飞溅,在罗刹的世界力下,蛇蝎奴隶摔倒在地上,血肉模糊。

  风照原不动声色的道:“看来首席神师对你,好象起了疑心。”

  罗刹美目变幻莫测,许久,脸色平缓,对风照原妩媚的一笑:“风神师,我刚才说的话,你仔细考虑一下吧。”

  望著罗刹远去的背影,风照原陷入了深思。罗刹和纳萨西斯间,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如果能好好利用,也未尝不可,只是现在他最大的兴趣并不在于此。

  石柱高高地伫立在前方,一动不动,没有丝毫改变,仿佛是一座不可攀越的巅峰。风照原叹了口气,看来沟通非生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事。他转身就要离开,忽然听见极其细微的“簌簌”声,脑海中立刻出现了细碎的石屑从石柱剥落,纷纷落地的场景。

  风照原回过头,又惊又喜。

  几天后,纳萨西斯在神殿心核召齐了所有神师。

  “经过风神师对生物奴隶联军的征讨后,打击地球上的仙人变成目前的头等大事。”

  纳萨西斯道:“现在,地球已经成为仙人余孽的最大聚集地。根据我们潜入地球的闪魄报告,最近又有一批仙人到达地球。”

  龙王阴阳怪气地道:“那最好了,省得我们再费力找他们。”

  纳萨西斯道:“究竟由谁领兵征讨仙人呢?地球上的仙人兵力颇强,即使是风神师都铩羽而回,迦楼罗神师更是送了命。”

  龙王森然道:“不如请哈迪斯大人亲自出马吧。”

  纳萨西斯微微一笑,侧过头,看着罗刹:“罗刹神师的意思呢?”

  罗刹不动声色地道“我也认为哈迪斯大人是最合适的人选。”这是纳萨西斯和她早就商量好地,原本该由她提议哈迪斯率兵出征。只是没想到,龙王会主动提出。

  法妆卿点点头:“我也认为哈迪斯大人很合适。”

  纳萨西斯笑了笑:“看来哈迪斯大人是众望所归啊。”

  风照原微微一愣,从罗刹的态度就可得知,让哈迪斯领兵绝对是纳萨西斯的意思,但法妆卿既然附和。令他着实有些意外。

  不过风照原也找不出理由反对。

  纳萨西斯淡淡地道:“为了保证这次征讨的万无一失。我们必须倾尽全力,以免重蹈昔日迦楼罗神师的下场。

  风神师,就由你和法神师先行赶赴地球,做好打探和备战。哈迪斯大人和龙王神师作为主力,率领闪魄军队第二批到达地球,而我亲自率领五十名神力者,作为第三批地后援。封锁一切仙人逃离地球地线路。至于罗刹神师和夜叉神师,就留守在神殿心核。“一番话,每个听者的感觉都不尽相同。风照原暗暗心凛,这一次,闪魄几乎是倾巢而出,不灭绝仙人绝不甘休了。好在纳萨西斯让他和法妆卿先行赶往地球,可以与仙人早做商议。

  罗刹的美目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按照原来的计划,应该由龙王和夜叉留守神殿心核,自己和纳萨西斯负责狙杀哈迪斯。但现在纳萨西斯忽然改变,显然是不再信任自己了。她一时之怒,杀死了那个跟踪自己的蛇蝎奴隶,更引起了纳萨西斯的疑心。

  纳萨西斯恐怕是要和法妆卿合作了。

  她冷冷地看了看法妆卿,心中又恨又妒。

  至于法妆卿,也觉得隐隐不安,纳萨西斯的安排有点蹊跷,既然要杀哈迪斯,怎么能让他带着大军前去围剿仙人?不是平白给他添了许多保镖?就凭纳萨西斯手下五十个神力者,又怎么对抗哈迪斯地大军?

  无论是罗刹还是法妆卿,都无法猜透纳萨西斯的意思。

  纳萨西斯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既然各位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

  龙王首先表态赞同,接着是夜叉,罗刹和法妆卿也都同意了。

  风照原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征兆,整个会议,似乎都在安照纳萨西斯的操控走下去。

  “风神师,你和法神师何时可以出发呢?”

  纳萨西斯目光明亮地盯着他。

  风照原心里暗忖,当然是要越快越好,和仙人们早做准备,于是道:“我们明天就出发好了。”纳萨西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语双关地道:“那真是太好了,风神师,你虽然不是进攻的主力,但却是这次战役成败的关键。

  你和法神师第一批到达,一定要早做准备啊。“风照原微感讶异,纳萨西斯的话有点古怪,难道他知道了自己与仙人联盟的事?

  接下来,会议讨论了一些战略细节问题。龙王将赶往时间断层,从那里和哈迪斯一起出发,估计比风照原晚到一周地时间。一周的时间,足够他和仙人们做好准备了。

  会议结束后,神师们纷纷散去,法妆卿陪着风照原,默默地走在柔和闪烁地星河上。

  长长是星河,延伸向远处,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风照原忽然开口道:“真是奇怪,纳萨西斯为什么要让我率先赶到地球?”

  法妆卿沉默了一会,低声道:“可能是因为你对那里比较熟悉。你不用担心,我们和仙人的关系十分隐秘,没有一个闪魄会知道地。”

  风照原笑了笑:“可能是我多虑了,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对付仙人的话,哈迪斯就足够了,纳萨西斯何必亲自出马,还带上五十个神力者,这不是平白耗损他的实力吗?”

  法妆卿犹豫了一下,道:“可能纳萨西斯还想对付其他人吧。”

  风照原笑道:“他想对付我可没那么容易。在地球作战,可是我们的主场,还有仙人们的鼎力相助。何况哈迪斯对我保证过,在我和他决斗之前,不会让任何人动我的。纳萨西斯就算再为所欲为,敢公然对抗哈迪斯么?”

  法妆卿叹了口气:“哈迪斯真是个铁汉般的人物,和其他的闪魄有很大的不同。他不停地战斗,只是为了超越自己,超越帝释天。就和我一样。说实话,我真不愿将来亲手杀掉这样的对手。”

  法妆卿讶然道:“你现在这么有信心击败哈迪斯么?”

  风照原微微一笑,只要不断修炼与非生命的沟通,击败哈迪斯只是时间问题。从哈迪斯根本不习惯石柱那里的环境可以看出,他还没有领悟出与非生命沟通的意义。

  他太执著与帝释天的胜负了。反而局限了自身的发展。

  只有看得更远,才能登得更高。

  法妆卿默默地道:“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还是不要和哈迪斯贸然决斗。”

  风照原叹了口气,沿着星河一路走去,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那片寂静的区域。

  凝视着石柱,风照原低声道:“还记得帝释天和我们说过的话吗?他希望我们,不要对闪魄赶尽杀绝。有时我在想,难道我们人类,就必须和闪魄拼个你死我活么?就因为立场不同,就因为闪魄的冷酷残忍,我们就必须消灭他们么?我们有权力这么做每?”

  法妆卿微微一呆,风照原的眼神玄异深远,仿佛一刹那闪过,灵动而不可捉摸,又像是洞悉了宇宙奥秘般地亘古存在,波澜不惊。

  她忽然明白,风照原已经臻至了另一个精神境界。

  可是,她能放心让风照原和哈迪斯一战吗?

  她能承受风照原失败战死的结果吗?

  法妆卿沉默了很久,忽然道:“照原,我从来都是一个很冷静很理智的人。还记得帝凡纳吗?当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我救了他的命。从此以后,他就成为了我的工具,直到为我死去,我也没有为他感到难过。无论是火鸦、英罗翩,都是如此。我利用他们,得到我想得到的。可无论我拥有多少权力、财富,心里却始终是空荡荡的,无论用多少东西,都填不满。”

  她凝视着风照原:“你知道吗?失去爱人的心,是永远都无法填满的。有的东西,可以失而复得,有的,却很难再找回来了。照原,为了留住一些东西,我可以不择手段呢。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风照原茫然地看着她,法妆卿忽然凄然一笑,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柔声道:“也许有一天,你会怪我,会讨厌我,也会离开。但我的心,已经不再是空空荡荡了。你所追求的永恒,是宇宙的奥秘,天道的法则。但我想要的永恒,和你不同。我要的,仅仅是简单的爱,简单的欢乐,在我心里,什么力量啊,天道阿,正义啊,比起你,一点都不重要。”

  风照原默默无语,心中一片茫然。虽然他爱法妆卿,爱重子,但天道的追求在他心里,似乎比她们更重要。

  他已经无法再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去执著于爱。

  这是幸运,还是悲哀?

  难道这就是他注定的宿命?

  他究竟可以得到什么?

  法妆卿忽然扑到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仰着头,她看着他。

  那么温暖,那么实在,那么紧紧地依偎。

  百年的光阴,仿佛就是为了等他。

  等他的拥抱。

  等他把自己的心填满。

  泪水悄然从脸颊滑落。

  这一刻,就是永恒吧。

  第九章影体之魂

  北极的天道联盟基地,热闹非凡。

  这是天道联盟建立以来最大的盛况,两百多个仙人同时作客基地。

  尊将、师暮夏恭敬地陪着费长房,向他请教一些道术上的疑问,札札和猎奇好奇地盯着仙人们,看看这个,打量那个,暗自比较,就像是观赏一种新奇的动物。重子静静地独坐着,凝视着墙上的挂钟,风照原到达地球后,立刻给天道联盟打了个电话,约齐了仙人之后,就会立刻赶来。

  叮咚坐在窗台上,晃悠着双肥,一只手抓着大龙虾啃咬,另一只小手臂搂住蜻人的腰肢,眉花眼笑,一个劲地献殷勤。经过了几个月的穷追猛打,哀求纠缠,它终于大功告成,把蜻人变成了自已的老婆。

  风照原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大厅里。

  “哈哈,照原,我们等你很久了,怎么来得这么晚?”尊将激动地迎上前去,天道联盟的众人欢呼一声,立刻围上去,亲热地和他拥抱。重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风照原在心里叹了口气,轻轻握住重子的手。这几年,陪伴重子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心里不免感到十分歉疚。

  想到独自呆在基地外的法妆卿,他又觉得一阵内疚。无论是猎奇、还是尊将,都和法妆卿有过不愉快,再加上重子的杀父之仇,难以化解。因此法妆卿并没有跟着一起进来。

  “照原,大家都很想念你。”

  师慕夏低声道,望着风照原。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忧伤。平静了半年的心湖,再一次荡起涟漪。

  “老大,想死我了!”

  叮咚大叫一声。一跃窜上,跳到风照原的肩头,油腻腻地手去摸他的脸,得意地道:“小雯雯现在是我的老婆啦,没想到吧?”

  风照原给哈大笑。蜻女羞红着脸,低下头,眼里却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看来,不带叮咚回神殿心核是正确地抉择。即使是天道联盟的其他人,风照原也不希望把他们卷入闪魄的斗争中。

  叮咚眼珠滴溜溜地一转。倏地窜起来。钻进了风照原的嘴巴。

  千年白狐瞪着血红的眼睛,怪叫一声:“你这个小兔崽子。好久不见,终于把蜻人骗上手了啊。”

  叮咚摇头晃脑,老气横秋地道:“老狐狸。你说错了,这不是骗,而是爱。是我热烈纯洁地爱打动了我的小雯雯。爱情,你懂吗?估计你还是个……嘻嘻。”

  千年白狐狠狠地给了他个暴栗:“不揍你浑身发痒啊,你还真够贱!老子现在力量大进,揍你轻而易举。”

  叮咚捂住脑袋,不屑一顾地道:“有什么用?你再厉害还不是狐家寡人一个?哪比得上我和小雯雯卿卿我我,比翼双飞。”

  叮咚和千年白狐斗嘴的时候,风照原和仙人们,已经开始讨论针对闪魄的计划。

  经过这段时间费长房的四处搜寻,常不少流浪宇宙地仙人们都纷纷追随,聚集在地球,共商大计。

  两百多个仙人,已经是他们目前能找到地所有实力了。虚空一战,不少仙人逃离后,犹如石沉大海,无影无踪。

  费长房有些担忧地道:“这一次,闪魄来势汹汹,实力也远在我们仙人之上,不算其他的闪魄,光是龙王、纳萨西斯,就够头痛了,再加上无敌地哈迪斯,我们这点仙人根本就应付不了。除非照原你到时突然倒戈,否则这一仗毫无胜算。”

  独角仙人点点头:“依我看,我们还是先全体撤离地球比较好,否则被纳萨西斯围住了退路,想走都走不了。”

  尊将皱了皱眉,插嘴道:“如果你们全部搬走,那不是摆明了事先收到消息了吗?照原的身份就会遭到怀疑,这么做不太妥当。”

  独角仙人冷冷一哼:“难道要我们送死?”

  费长房摆摆手:“这的确是个两难地境地,照原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力量,身份不能轻易暴露。但和闪魄的大军硬拼,我们必败无疑。”

  风照原倒也能理解仙人们的想法,仙人对付闪魄的策略,向来是以多打少式的游击战,这是最理智的战术。而这一次,光是哈迪斯手下的军队就超过了七百个,等于两个闪魄对付一个仙人,后者根本就没有胜算。硬拼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独角仙人沉默了一会,道:“这样吧,我们搬走大部分仙人,留下十多个在地球和闪魄决战。找本人,也会会留在地球。”

  费长房叹了口气,这些留在地球上的仙人,结局可想而知。不过为了不暴露风照原的身份,这是唯一的办法。

  风照原沉吟道:“留在地球的仙人,一定要选择速度最快的,到时决战,虚晃一枪后尽快地逃离。”

  独角仙人毅然道:“就这么决定。”

  一会儿,个多个仙人就被精心挑选出来,虽然明知凶多吉少,但每个仙人都神色镇定,毫不慌张,眼中闪动着圣洁的光辉。为了大局,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

  费长房默然半晌,道:“照原,关于智者影体的事,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风照原也正想知道幽冥魂的下落,急忙问道:“它现在在哪里?”

  “过去灵塔所在的位置。”

  费长房道:“我们派出了几个仙人,日夜不断地跟踪他。这些天,影体一直守在那片荒漠。”

  风照原欣然道:“那我明天立刻启程。”从影体那里,他最想知道的,就是智者昔日的遭遇。

  这也关系到他自已未来的生死成败。

  费长房感激地道:“影体现在的力量,远远超过了我们任有一个仙人。如果它能加入我们的阵营,仙人的实力就会立刻增强。可惜它根本就不理睬我们。照原你一定要软硬兼施,将它收服。”

  独角仙人漠然道:“你可以冒充闪魄,对它攻击,逼得它加入我们一方。”

  风照原心中苦笑,影体十有八九就是幽冥魂,早知道自已不是闪魄。不过对自已,它应该是恨之入骨吧。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其他的仙人,今晚就撤离地球。”

  费长房果断地道,除了十多个留守的仙人,其余的仙人们迅速离开基他,只对风照原打了个招呼。至于对尊将、猎奇他们,视若无睹。

  札札用手肘捅捅师幕夏,怪叫道:“你以后修道飞升,成为仙人后,不会也变得像他们这么没礼貌吧?”

  睹叫仙人冷冷地瞥了札札一眼,费长房笑了笑,解释道:“很多仙人都不是人类,他们来自不同的星球,并不懂人类的礼节。即使过去在虚空,大家也是各自管各自修炼,孤独惯了,不讲人情世故。要不是和闪魄的一战,仙人们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团结。”

  尊将为剩下的仙人们安排了住处,大厅内,只剩下了天道联盟的人。众人畅谈到半夜,酒足饭饱,陆续散去,只留下了重子。叮咚还想凑到门口偷看,被蜻人娇嗔一眼,立到老老实实地走开。

  “重子。”

  风照原低声道:“最近你的实力进境如何?”

  重子笑了笑,偏过头,长发光可鉴人:“还是老样子。”

  风照原心中一酸,自从他用木矿灵改造重子的体质以后,以她的聪慧,在半年内绝对应该突飞猛进,但现在却毫无寸进,显然是因为思念他,而无心修炼。

  每次聚少离多,但重子却没有过一句抱怨。

  留给他的,水远都只是温柔的笑容。

  风照原怅然一叹,将重子搂在怀里。伊人的肌肤,淡淡清香袭人,令风照原觉得宁静而安定。

  和法妆卿在一起,他永远都在向着永恒迈进,永远地不停歇。而和重子在一起,就像是一路乘风破浪的船,在满天晓霞中,带著疲惫的风尘,泊入了平静的港湾。

  在两人中,也许他只能选择一个。

  他究竟更爱谁多一点?

  风照原自已也不知道,就像他时刻怀着对永恒的梦想,一个人孤独地奋斗。但回到天道联盟的基地,总是想起过去,和伙伴们并肩作战的情景。

  前一刻他超越了人类,后一刻却又怀念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人生总是如此能以抉择。

  宛若一梦,无论沉醉,或是清醒,都无法知道哪一个才是更好的选择。

  重子在他耳畔,轻声诉说着一些平日里的琐事,哪天烧菜忘记放盐,哪天有一只小企鹅受了伤,替它包扎了伤口。又有哪一天,她梦见了威尼斯的叹息桥。淡淡的声音,淡淡的话题,却让风照原觉得异常温暖。

  重子只字不提为父亲报仇的事,风照原心里清楚,在目前和闪魄斗争的关键时刻,她不愿再为他添麻烦。

  抚摸着重子的长发,风照原心情沉重。重子的性格外柔内刚,和法妆卿似乎正好相反。重子越是不提为父报仇,风照原就越是清楚,她和法妆卿的的仇恨无法化解。

  寒冷的夜风吹过,法妆卿立在北极的一座冰山上,银发飞扬,眼神孤独而哀伤。

  与此同时,风照原也在问自已,少年时的誓言,是要抓住闪亮的东西。但那,究竟是什么?

  酷热的日光白得耀眼,直射在连绵起伏,漫无边际的沙丘上。没有一丝风,沙漠里像是冒出了缕缕蒸气,热气腾腾,四周空旷荒凉。

  昔日的灵塔,早已荡然无存。爆炸后的废墟也日益侵蚀风化,被厚厚的沙尘吞埋。

  一个人影孤独地站着,一动不动,犹如一尊冷漠的石像。虽然空气滚热,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一滴汗珠。最奇怪的是,在他的额头,镶嵌着一只黑幽幽的眼睛。

  除了这只黑色的眼睛,他的样子和修罗一模一样。

  正是从玉人城市里逃里的幽冥魂。

  “你们就算跟我再久,也没有用。我不会帮助你们的。”

  幽冥魂忽然开口道,声音像漂浮不定的鬼魂,额头的黑眼闪烁出妖异的光芒:“再跟着我,别怪我手下无情。”

  两个仙人从暗处隐现出来,一前一后,对他形成夹击之态,但语气却显得有点恭敬:“影体,你现在虽然已经拥有了独立的身体,但你的灵魂,仍然属于智者。你同样也是我们仙人中的一员,要负担该负的责任,帮助我们消灭闪魂。”

  另一个仙人道:“不帮我们有没有关系,但你必须说出智者的下落。”

  幽冥魂猛的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我的灵魂,仍然属于智者吗?这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就算智者死了,我也只能永远做它的影子吗?”

  两个仙人脸色一变:“智者死了?”

  幽冥魂狂笑道:“难道你没有发觉,我额头上嵌的这只眼睛,就是智者的吗?”

  他声音一寒:“快滚吧,我志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呆会。再来烦握,休怪我不留情面里。”

  两个仙人又惊又骇,尽管智者失踪多年。但仙人门一直抱着希望,等待他的重新出现。

  “智者可能是死了。”

  风照原的声音从仙人们背后传出,法妆卿施展隐身仙决,闪到幽冥魂的身后。

  两个仙人见到风照原,立刻松了口气,其中一个不截地问道:“照原,你怎么知道智者死了啊?”

  风照原叹了口气:“影体和智者原本是不可分离地。但现在影体已经独立。显然智者已遭不测。”

  仙人蹙眉道:“可是影体和智者一荣俱荣,一毁俱毁,如果智者死了。影体走没会活着?”

  “智者临死前,一定用特殊的办法保住了影体,这只智者的眼睛想必就是这样的作用。”

  风照原目光直射幽冥魂,淡淡地道:“很久不见了。我该怎么称呼你?修罗?幽冥魂?还是智者的影体?”

  幽冥魂盯着风照原,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很久不见?我亲眼目睹你在史前隧道里。配合仙人狙杀闪魂的神师迦楼罗,似乎还是半年前地事情。”

  风照原神色一凛:“果然是你。”

  幽冥魂漠然道:“你也果然不是闪魂。一个人类居然能够炼成明暗能量,实在是了不起。还有我背后地那个人类,你也出来吧。我虽然看不到你。却能感觉到你的明暗能量。”

  “不愧是智者的影体。”法妆卿平静的说倒,身影浮现出来。

  风照原道:“在和闪魂神师地大战中,你遭受重创。将魂魄依附人修罗的尸体,才勉强逃生。现在的幽冥魂,还剩下多少力量呢?我感决得到,你的能量比过去差了不少。”

  幽冥魂森然一笑:“即使这样,也有杀掉你的实力。不过,我很喜欢你称呼我幽冥魂。”他神色一寒,探手向后抓去。排山倒海般地能量狂啸击出,几十道水桶般的沙柱冲天飞起,声势惊人,急速旋转,卷向了法妆卿。

  法妆卿身形急闪,击出世界力,木灵矿化作一道碧绿地屏障,迎向沙柱。轰隆一声,沙柱从中折断,黄沙倾盆泄下。法妆卿闷哼一声,娇躯晃了晃。

  “瑕疵再敢叫我影体,就让你死。”

  幽冥魂霍然转身,盯着法妆卿,厉声道:“我是幽冥魂!独一无二的幽冥魂!”

  风照原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以你目前的力量来说,的确的智者不同了。这些年来,你吸收了无数生物的魂魄、经验、能量,成为了独一无二的生物。不过,现在的你,究竟是谁?你的灵魂,属于智者,你的身体属于修罗,你的能量和经验,属于其他的生物。你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吗?”

  幽冥魂神色不断变换,狠狠地盯着风照原,脸上闪过暴戾之色。

  风照原沉声喝道:“幽冥魂,告诉我智者是怎么死的?他是否死得十分离奇?你来者片沙漠,是想找到智者的尸体吧?”

  幽冥魂神色一震:“你说的太多了。”额头黑色的眼睛骤然转动起来,射出眩目的光亮,一道黑气直射风照原。

  风照原长笑一声,手捻仙决,莫念仙咒,但却以木灵矿的明暗能量放出。

  这是一名仙人传授的斗转星移仙术,将空气扭曲成一圈圈的弹簧状态,形成气墙,原本是纯暗能量,但现在换成了世界力。

  黑气势如破竹,直射过来,眼看就要逼近,在空中仿佛遇到了无形的阻碍,“噗”的一声,黑气像是撞在了弹簧上,猛的反弹回去,倒射幽冥魂。

  风照原施展奇门遁甲术,出现在幽冥魂背后,木灵矿化作一柄利剑刺去。幽冥魂狂妄倨傲,一定不会老实合作,所以风照原准备将他击伤后,在做盘问。

  “果然有不少张进,比起半年前更强了。”

  幽冥魂冷笑一声,黑眼闪烁,稳稳地将黑气吸入。身躯倏地飘开,让过了风照原必杀的一剑。

  木灵矿的长剑立刻跟着变化,化作横扫的刀光,不等幽冥魂闪避,刀锋口吐出几百根厉芒,碧绿色的尖刺犹如疾风骤雨,笼罩住了幽冥魂。

  法妆卿暗赞一声,风照原这几手变化,已经多世界力的操控达到了油刃有余的地步,除了速度之外,丝毫不逊色哈迪斯。

  幽冥魂双脚一沉,闪电般遁入沙漠下,消失不见。木灵矿的尖刺纷纷追出,黄纱飞溅,连绵的沙丘上出现了几百个常常的洞孔。

  风照原的心意与木矿原连在一起,追逐着沙漠下的幽冥魂。

  “轰”的一声巨震,幽冥魂从地下冲天飞起,黑眼里射出层层黑气,盘旋流动,犹如一缕缕丝线,缠住了木矿灵。

  幽冥魂趁势冲向了风照原,黑眼里生出一团漩涡,不断放大,在空中形成一个旋转的能量气团,像一只狰狞张开的大嘴,铺天盖地般向风照原吞噬。

  地面上黄沙升腾,烟雾弥漫,不断被吸入气团。

  风照原屹立不动,等到漩涡气团逼近,身躯倏地跃起,平平踏出一步,如同跃入了另一个空间。

  空间被成功扭曲,漩涡气团斜斜地向一旁偏去。

  风照原出现在幽冥魂的头顶上,左手仙诀,右手阴阳秘术,几十个分身纷纷扑出,每一个分身,都有三头六臂,各展妖植秘术,击向幽冥魂。

  双方的进攻往往在一瞬间,谁也不会被动防守,一旦闪过双方攻击,立刻反扑,不留任何喘息的时间。

  幽冥魂被分身包围,退无可退,奋起全身的能量,与风照原硬拼一记。

  几十个分身倏地消失了,幽冥魂一击击空,心知不妙,白炽的天色猛地暗下来,四周一片昏暗,空气凝滞不动,压力却在不断暴增,像是有一个无形的物体,向幽冥魂罩下来。

  “壶中日月!”幽冥魂怪叫一声,这原本是费长房的绝活,却被风照原施展得灵活自如。

  幽冥魂不躲反进,直直地冲向无形的巨壶。他了解费长房这一手的厉害,如果躲闪后退,只会让巨壶的威力扩张到最大,形成一个封闭的小世界,根本逃不掉,所以趁能量没有完全形成之前,全力冲出去。

  风照原微微一哂,意念方动,碧光忽然隐现,原本无声无色的巨壶,竟然在空中显出了碧绿色的壶形。虚无之质,居然化成了实体!

  一股能量潮水般地从壶内涌出,猛地一分为二,一明一暗,互相扭曲,升降不定。如同日月此起彼伏。幽冥魂被这两股能量缠住,身躯仿佛要撕裂开来,痛不欲生。

  比起费长房,风照原融合了木矿灵和明暗能量的壶中日月,更加名副其实,威力超过了前者何止数倍。

  经过石柱前的静修,以及和法妆卿的互相探讨,仙人们传授的仙术,早已被风照原融会贯通。

  即使此时哈迪斯亲临,除了结出世界之外,再无它法。

  林矿灵的巨壶不断收缩范围,能量出随之一步步压缩递增。

  风照原心中涌起强大的信心。

  幽冥魂怒吼一声,浑身动弹不得,仿佛被死死地压在了一座巨峰下。

  黑眼放射出千万条光芒,一个黑气沉沉的世界,从眼中喷了出来。

  第十章双魂分体

  幽冥魂终于结出了它的世界。

  强大的吸引力从世界里释放出去,形成旋转的漩涡。从漩涡里,流转出一团团的星云,向风照原怒潮般的卷去。

  幽冥魂的世界和闪魄还是有些不同,虽然攫取了不少闪魄魂魄的经验,但毕竟没有明暗能量,不能像闪魄那样,一结出世界就可以把对手摄入。幽冥魂的世界要通过一团团星云加速旋转,形成漩涡,向外扩张后,才能封闭成一个世界。

  随着高速旋转,星云的体积越来越大,不断向外暴涨,与壶中日月的力量狠狠相撞。

  风照原恍然大悟,幽冥魂结出完整的世界需要一定的时间,而自己瞬间就能做到,高手相争,速度绝对是关键的一环。

  心念一动,木矿灵立刻接受指令,分析星云的能量成分,碧绿色的巨壶犹如长鲸吸水,开始吞噬星云,不给它有机会结出完整的世界。

  幽冥魂的世界在扩张,壶中日月偏偏要压缩它,两种能量不断挤压,空气中火星闪耀,不断传来噼剥的刺耳声。

  双方暂时成僵持之势。风照原胜在木矿灵的灵性,幽冥魂则凭借充沛的能量,顽强抵御。

  风照原冷哼一声,左手变幻仙诀,一道道霹雳从掌心爆出,形成连绵不绝的天雷之海,以奇门道阵分布,锁向幽冥魂。

  幽冥魂又惊又惑,这些仙术它原本都有几分熟悉,但风照原使出来似是而非,威力却又大大增强。

  风照原身形展动,饶着道阵,施展奇门遁甲之术,飘忽不定,时而出现,时而隐没。用眼花缭乱的仙术不断击向幽冥魂。完全把对方当作了击败哈迪斯的一个阶梯。

  幽冥魂陷入了全面被动,它虽然有无数生物的经验,但对于木矿灵一无所知,而后者更因为吸收了半本金书,经验知识超过幽冥魂何止百倍。

  昔日从神师们手下死里逃生,幽冥魂遭受的重创至今不能恢复。

  风照原沉喝一声,木矿灵的巨壶一寸寸向下压去,幽冥魂的世界有了萎缩之势。

  “幽冥魂,我并不想伤害你,只要你告诉我智者临死时的情景。”

  风照原仙诀变换,天雷道阵内狂风呼啸,风云变色,电闪雷鸣,沙漠中卷起一道道直立的龙卷沙柱,整个日光闪耀的天空,也被遮住。

  四周一片昏暗。

  幽冥魂厉声道:“你本来有机会知道的,可是你自己拒绝了!”

  风照原微微一楞,幽冥魂道:“当时在玉人的城市,只要你让我附身,就可以拥有我的所有经验,你特有的双魂将使你拥有影体。成为第二个智者——虚空中的主宰,仙人们的领袖,但是你实在够愚蠢,偏偏放弃了这个绝佳的机会,现在,已经太晚了。”

  幽冥魂露出一丝凄然之色:“为了逃命,我只能强行附在了修罗的尸体里,再也出不来了。我无法恢复原来的影体,就算我找到了智者的尸体,也没有用了。这一辈子,我只能局限在这具闪魄的躯壳里。”

  千年白狐恍然叫道:“只有附在你或者智者体内,它才能行动自如,不受肉身局限,因为你的双魂,可以分给他一个。但现在被迫进入修罗的尸体,就像进入一个铁笼子,再也出不来了。”

  风照原心中一震,难怪幽冥魂一心要附在自己身上,如果它所说的不假,那么当时自己就可以实力跃进,成为智者第二。虽然平白失去了这个机缘,未免可惜,但风照原也不介意。即使成为第二个智者,也一样逃不过命运之轮。何况将自己的双魂分给别人,总有点怪异,说不定,反会被幽冥魂控制。

  千年白狐道:“它既然不肯说出智者临死前的一幕,你不如旁敲侧击,套它的话。”

  想了想,风照原问道:“就算我让你附身,找到了智者的尸体,你又能怎么样?”

  幽冥魂森然道:“将智者复活。”

  风照原骇然道:“死了的人也能复活吗?”

  幽冥魂不屑地道:“你懂什么,我是智者魂魄中阴暗的一面,只要以相反的能量流动轨迹,再加上仙术的还原生根大法,就能复制出光明的另一半。”

  风照原心头一震,虽然其中的理论玄妙,但效果上,就等于人类的复印机一样,这么看来,智者当年制造出影体,可谓意义深远,就算他被杀死了,但影体却可以帮助本体复活。

  分离了灵魂,等于拥有了两次生命。

  风照原不解的问道:“你不是痛恨智者吗?为什么愿意帮他复活呢?离开智者以后,你为什么没有立刻去找他的尸体呢?”

  幽冥魂蓦地一震:“你问得太多了!”

  一个个流转的星云猛地震动起来,散发出阵阵灼热的气息,风照原心中一动,突然收起木矿灵,施展弯曲空间之术,人向另一侧横移。

  “轰隆轰隆!”一团接一团的星云爆炸开来,烈焰激射,强大的冲击气浪,将巨壶掀翻出去。幽冥魂拼着能量受损,强行炸开了世界,这一手,它在和神师们交战中用过,幸亏风照原见机得早,立即避开,在弯曲的空间内,狂暴的能量波弧线滑行,拐了一个弯,绕过风照原,反倒击向幽冥魂。

  对空间的把握,风照原已经完全游刃有余,不但拥有了足够改变空间轨迹的能量,转换的速度也是奇快。就连法妆卿在边上看了,也自叹不如。

  幽冥魂怒吼一声,仓皇避开,刚才炸开世界,令它再次元气大伤。但受困在风照原的天雷道阵和壶中日月里被动挨打,迟早也会落败。

  风照原淡淡道:“幽冥魂,没有必要再较量了,再打下去,你我都难免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闪魄。我知道,你还是站在仙人一边的,否则就不会建立玉人的城市,反抗闪魄了。你并不像你想象中那样痛恨智者吧?”

  幽冥魂面色微变,猛然吼道:“我要你去死!”额头的黑眼睛迅速扩大,占据了整个脸,而身躯却在缩小,直到最后,完全缩入了那只硕大无朋的黑眼里。

  幽冥魂恢复成风照原初次见到时的样子。

  纯黑色的光芒从眼睛里不断辐射出来,越来越强烈,犹如一轮黑色的太阳,充满了妖异,偏又光芒万丈,闪耀不定。

  风照原心中一凛,知道幽冥魂聚起了全身的能量,要与自己一博。看来不彻底击败幽冥魂,对方是不肯罢休的。

  黑芒缓缓射来。

  木矿灵立刻结出一面面碧绿色的光盾,迎上前去。

  黑绿色的光芒在空中相击。纷纷炸开,黑芒仍然保持着原来的速度,不紧不慢,击向木矿灵。

  一面面光盾被黑芒依次击碎。

  风照原心中骇然,就连木矿灵,居然也挡不住对方全力一击。黑芒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浓盛。

  但幽冥魂的黑眼睛,却在不断缩小,风照原心中雪亮,幽冥魂这样强行消耗能量,必然不能持久,只要自己奋力抵挡一阵,对方就会不攻自溃。

  散开的木矿灵重新聚成一面面光盾,风照原做好了结出世界的准备,可转念一想,还是放弃初衷,如果换做哈迪斯,要对付现在的幽冥魂,想必也不会结出世界。

  这一战过后,他就准备迎接哈迪斯的挑战。

  碧光飞溅,黑芒骤然加速,以所向披靡之势,闪电般穿破重重木矿灵光盾,射向风照原。

  与此同时,黑眼骤然凝聚成一个小小的黑店,四周的空间死气沉沉,凝固不动。为了防止风照原扭曲空间,幽冥魂先行施展能量,锁住了空间。

  这已经是幽冥魂倾尽所有能量的一击。

  风照原忽然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置身在极静的空间里,进入了冥想状态。

  他仿佛对着那根高耸的石柱,木矿灵作为沟通非生命的桥梁,延伸向广漠无垠的沙海。

  荒漠震动。

  风沙大作。

  沙漠忽然被平平一层掀起,就像是一匹被风吹起来的稠布。

  整片沙漠都被掀起,方圆足足几千公里的沙海都竖立起来,露出了下方几千米深的岩石。

  沙漠挡住了黑芒。

  两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