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龙舞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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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六十四章:云之魅之三(悲歌)


  

  天戈大草原帕米尔,大战过后的天策候中部和李传新部就驻扎在这里修整,昨天的一场大战,双方都是损失惨重,自从反攻以来,这是中原部队第一次在草原上同草原部队作战,现实的严酷使每一个战士都不约而同的去掉了轻敌之心,特别是李传新部的骑兵,他们一直以来都是灵狐军团的核心和旗帜,自从参战以来,向来战无不胜,自然就滋生了轻敌之心,这一战才使他们明白,草原骑兵在大平原上作战上的可怕战力,昨夜要不是候中部的星夜来援,那今日,灵狐军团的战斗序列中就不会再有他们的名字了,整个营中显得死气沉沉,军官们忙着总结本次战斗的得失,士兵们缅怀着倒下去的战友,昨日一战,超过一半的战友永远的倒在了草原上,这是灵狐军团组建以来从未有过的损失。倒是候中所带的部众,在草原上作战已久,深悉草原骑兵的底细,战事一结束,他们就开始了自得其乐的娱乐活动,赛马,射箭,摔跤,整个营盘中不时传来如雷的欢呼声。

  候中的帐内,李传新闷闷不乐的跌座在椅上,一杯一杯的喝着烈酒,面前摊着的是副官刚刚呈上来的伤亡名册,候中、关震、李昆陪在一侧,不时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对于李传新的心情,在座三人都是心有体会,想当初,近卫师团在原木城狼狈而逃,眼看着战友一个个倒在敌人的屠刀下时的无奈,比之李传新此时的心情,那也是差相仿佛了。

  两名卫兵抬着一头烤得喷香的全羊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在四人的桌前,候中哈哈大笑着说:“来来来,李将军,这可是草原上的名菜,我们一起动手,将他消灭干净。”关震、李昆也都陪笑着大声称是,三人反出腰间的小刀,伸出手来,在全羊身上切割着。

  李传新嘴角牵动,一丝苦笑浮上来,伸手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道:“候兄,这是我对昨晚一战的报告,你看看,没有异意的话,我们一起签名拜发吧!”

  看着李传新的表情,三人互望一眼,放下手中的羊肉,候中胡乱的将手在外袍上擦了几下,接过报告,笑着说:“李兄,总要先吃饭嘛,这又不急在一时!”一目十行地扫描着报告,笑容慢慢地收敛了起来,放下报告,候中严肃地说:“李兄,如果真按报告上所说的那样报上去,你只怕要获罪不轻。”李传新苦笑着说:“本来事实就是这样,要不是我轻敌大意,擅自分兵,哪会有昨夜的大败,要是我还推诿过错,死去的万余弟兄怎会瞑目。”说完叹口长气,两滴虎泪径自滴落了下来,伸手割下一大片羊肉,大口嚼了起来。

  将报告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候中微笑着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李兄何必如此挂怀,这报告嘛,只要改上一改,效果就大不一样了!”

  李传新身子一震,“你是要我作假,这可不行,我们灵狐军团军规森严,何况这一次败仗有目共睹,想造假也是不成的!”

  候中笑着说:“我哪有作假的这个胆子,英王殿下天纵其才,在他面前作假不是自讨死路么?你看啊,在这份报告中,我们只要大力强调你分兵的目的只是为了防止敌人遁入大山,从而为天策带来无穷的后患,大力强调士兵们作战英勇,血战不退,而且从战略上考虑,你的意图并不错,对于此次损失的责任,你当然要作自我检讨,不过就不要浓墨重彩地说了,就说自己由于错误地估计敌人的战力和在草原上情报不灵就可以了。我想,英王殿下也不会太过于追究这件事了,何况,你是张将军的得力爱将,他总是要为你说话的。”

  李传新眼睛一亮,如同在黑夜中看到了一丝署光。

  金帐汉国营内,悲喜两重天,鄂春带回来的万余名将士焦急地寻访着家人,一家人劫后余生,抱在一起,时哭时笑,孩子们见到了久违的父亲,一个个欢呼雀跃。更多在人则是失望得放声大哭,军队已经全部开进了军营,可还是见不到自己的亲人,不言而喻,所有人都知道是为了什么。顿时,营内已是哭声震天,老人们、女人们坐在地上呼天抢地,尚不知事的孩子眼泪汪汪的牵着母亲的衣角,不知所措。

  看着营内的惨状,香眼睛不由红了,这些天来,虽然已经看淡了生死,见多了惨剧,但目睹此情此景,香仍是止不住泪水长流,回望帐内正自抱着小铁木真狂亲的鄂春,又不由一阵心酸,住日英姿勃发的鄂春此时虬髯满面,衣裳破碎,战袍上血迹斑斑,可以想像这一段时间以来的艰辛。

  怀抱着小铁木真,鄂春右手大力一挽,将香搂到怀中,眼中露出一丝温柔,柔声道:“这些日子以来苦了你了。”香微笑着说:“也没什么,倒是你,这些日子真是瘦了不少!”

  鄂春苦笑着:“本来是想让你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的,却不想今日却让你与我一起受难,真是对不住你了。”

  香身子微微一抖,脸上变色,沉默片刻:“这仗还要打下去吗?”

  鄂春也似乎想起了什么,松开手臂,沉声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打不下去了,金帐汗国几十万大军已经损失殆尽,我们已经没有能力作战了,但龙飞是不会放过我们的,现在追兵就在我们身后,他的大队人马也已经进入了草原,不将我们赶尽杀绝,他又怎会放心?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明天,只要我们进入了祈连山,就如同鱼儿进了大海,那里是我们金帐汉国的故乡,到了哪里,我们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游了,只要给我几十年的休养时间,我一定会打回来,到那时,我所失去的,我一定要十倍、百倍的拿回来。”鄂春抬起头,激昂地说,双眼迷离,似乎已经看到了在未来带领着千军万马杀回草原,杀入中原。

  香微叹一口气,轻声说:“杀来杀去,何时是一个尽头啊?”

  二人各怀心思,一夜无话。第二日凌晨,金帐汉国全军拔营而起,向心目中的圣地,祈连山急急赶去。

  时近中午,天空突然变暗,风一阵紧似一阵,不多时,密集的雪粒竟当头洒了下来,慢慢地变成了飘飘洒洒的雪花,漫天遍野的飘将下来,不一时,眼前竟是一片白茫茫,这是飞天大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不下则已,一下竟不可收拾。

  雪越下越大了,十步之内已不见人影,金帐汉国的残余子民们艰难地向前跋涉着,他们不能停,也不敢停,所有人都明白,敌人就在自己的身后,只有进入了祈连山,才能确保安全。鄂春愤怒地看着白茫茫的天空,大声咒骂着,鄂楞山,莫洛等一众高级将领默默地看着他,都是无话可说,难不成老天竟真要与自己为难么?

  此时,几条长龙般的部队已经不成队形了,不时有人掉队,不时有牛马等牲畜受惊狂奔而去。鄂春不得不把军队分散开去,勉力维持着前进的步伐,此时,若是又一支军队来袭,不用打,他们就完了。

  提心掉胆的捱过了几个时辰,每一个金帐汉国的人都是度日如年,感觉到每一分钟都是那么慢,终于,雪停了下来,整个草原都变成了一片白色,所有的地方都银装素裹,白得是那么醒目,那么耀眼。遥望远处的祈连山,竟也是白茫茫的一片,无边无际,往日的那一片绿早已踪影不见。

  “好了,好了,最多还要一个时辰,我们就到达红河湾峡谷了,真是天不绝我啊!”鄂楞山摸着胡子,开心地说。

  “是啊,这雪对我们来说是个难处,可对敌人来说,也同样是一个难处啊!说不定我们还要感谢这一场雪呢?”莫洛道。

  鄂春此时也是春风拂面,大声地说:“好了,各位,马上命令各部加速前进,我们一宁要在今天穿过红河湾峡谷,进入大山!”

  众人轰然应命。队伍明显得兴奋了起来,前进的速度大大加快了。

  莫洛说得不错,这场大雪的确给天策军队带来了麻烦,紧紧缀在鄂春身后的候中部不得不停了下来,骤然变冷的天气让战士们猝不及防,一个个脸冻得通红,手脚发麻。候中不得不下令就地扎营,等待大雪过去。

  目前,候中部已经大约有三万人了,李传新部上次惨败之后,全军被暂时编入了候中的部队,李传新本人受到了降一级的处分,面对着如此轻的处罚,李传新对候中感谢莫名,不仅仅是候中星夜救援,而且还由于经候中修改过后的那份精彩的报告,所以虽然现在由原来的平级变成了候中的下属,他也没什么怨言,他心里明白,只要自己再打几个漂亮的胜仗,凭着张寒将军对自己的喜爱,重新升回来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李传新眼见着就要追上金帐汉国的残部了,一场大雪却将他满头的热情浇了一个透心凉,看到候中下达了就地扎营的命令,李传新不由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候中的营帐。

  “候兄,怎么停下来了?”李传新焦急地问着。

  候中看着李传新,笑着说:“这样大的雪,士兵们都冻得走不动道了,还怎么追啊?”边说,边慢条丝理的坐下来,搓着僵硬的手,脱下靴子,在卫兵刚刚架起的火上烤起了双脚。急病人偏偏碰上慢郎中,李传新看着候中不愠不火的样子,急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现在候中可是他的顶头上司。

  “李兄,坐下,烤烤嘛,你看你都快成落汤鸡了!”候中打趣的说。

  李传新白了候中一眼,“你说我眼下有这心思吗?”看着李传新急眼的样子,候中忍不住大笑起来。

  “李兄啊李兄,你是急胡涂了呢,还是真得不明白啊!”

  “此话怎讲?”

  候中添了几根柴火,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出了一会子神,才缓缓说道:“李兄,你看了今天送达的命令了吧?英王殿下命令我们紧紧跟着对方,却没有下达作战的命令,这虽然可以看作是英王不愿意远程指挥部队,以免束缚前线指挥官的手脚,但你没有发现吗,英王并没有对你派到红河湾峡谷的天马部落提及一言半语,难不成英王殿下就不怕到时天马部落独木难支而全军覆灭吗?抑或是英王殿下真得想借鄂春之手干掉这个盟友?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则我敢肯定,英王早已在红河湾峡谷有了相应的布置,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嘛?”候中突地住了嘴,与李传新对望一眼,二人都打了一个寒噤,双双沉默不语,帐中陷入了一片安静当中。

  鄂春面如死灰,双眼死死盯住红河湾峡谷的入口,能容纳四匹马同时并排通过的红河湾峡谷此时平空地多了一堵厚厚的简易城墙,巨大的岩石和土垒死死地堵住了前进的道路,无数合抱粗的大树乱七八糟的丢弃在前面,两人高的城墙上,一面阿提拉部落的黑熊旗帜和天马部落的天马旗迎风飘扬,一个个攒动的人头表明着里面正在进行着部队的调动,明晃晃的利箭在城垛上稳稳地瞄准着对面的部队。

  金帐汉国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他们唯一的希望,他们对未来的期盼,一瞬间被这堵城墙击得粉碎,很明显,阿提拉部和天马部在这里布防不是为了给金帐汉国的军民保架护航的,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将金帐汉国的退路堵死,并以此来获得新主子的奖赏。

  鄂春哆嗦着嘴唇,举起发抖的手,喃喃地说:“草原的败类,草原的败类,准备战斗,我要用他们的鲜血来清洗他们的灵魂,我要他们用生命来补偿他们的罪过!全军准备突击!”

  莫洛一把拉住鄂春的手,大叫道:“不要,小王爷,现在他们是以逸待劳,准备周密,而我们,您看看,我们的军队还能战斗吗?”随着莫洛的手指,鄂春看到他曾经无敌的战士此时一个个都冻得瑟瑟发抖,一半是因为天气的寒流,一半却是希望破灭后的绝望,所有的人此时脸上流露出的不是高昂的求战的决心,却是一张张绝望的脸孔。鄂春无奈地垂下手臂,“龙飞,我服了你!”

  莫洛急急地说道:“小王爷,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鄂春眼睛一亮,一伸手抓住莫洛的手臂,急急地说:“快讲,你有什么良策?”

  “他们现在并没有抓住我们现在的困境出击,说明他们并不想背上屠杀草原同胞窝里反的名声,也许还有什么别的目的,但不管怎样,我们总要去试一试,去说服他们放我们过去,何况阿提拉部和天马部一向不和,只要说服了阿提拉部,那天马部就不足为虑了。属下愿意冒死前往。”

  看着莫洛蹒跚而去的身影,鄂春咆哮着下令:“准备战斗!”

  峡谷内,欧阳清和春树二人冷冷地看着舌灿莲花的莫洛,都是冷笑不语,就在莫洛单人叩关时,欧阳清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此时看着平日趾高气扬的正红旗将军莫洛低三下四的模样,二个都有一种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莫洛将军,你请回吧,你所说的我们不可能接受,你们要过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踩着脚踩着我们的尸体,刀染上我们的鲜血!”欧阳清一口回绝了莫洛的建议。

  看着对方决绝的目光,莫洛血气翻涌,两眼充血,死死地盯住二人,一字一顿地说:“我们会的,即使我们全部战死在这里。但你们不要得意,你们也得意不了多久,龙飞难道就会放过你们吗?到你们没了用时,你们就是他开刀的对象了,我们会在黄泉台上等着你们到来!”

  欧阳清哈哈大笑起来,“死到临头,还在挑拨离间,那是我们的事,就不用你们来操心啦!不过你放心,我们会长命百岁,一时半会还不会去阎罗王哪报到,你们要等,就耐心地等上个几十年吧!请吧,莫洛将军!”

  一场生死较量在三个草原部落之间展开了。金帐汉国所有的男人拿得起兵器的男人都跨上了战马,一些还没有马高的半大男孩在泪如雨下的母亲的扶持下,跨上战马,走到了队列当中。老弱病残一齐挣扎着站了起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列,他们将负责扫清峡谷前的障碍,为骑兵的冲锋打通道路。所有的人都极其肃穆地低声祈祷着,突然,这些人爆发出一声狂吼,向前冲去。

  峡谷内的士兵惊呆了,看着面前无数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扎着牛角小辫的少女,拖着长鼻涕的男娃娃,喊着号子,费力的搬着关前的树木,清理着洒在地上的尖蒺藜,所有的人手都发起抖来,本来拉满了弦的弓一个个无力的垂了下来。

  欧阳清和春树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半晌,欧阳清反应过来,大声命令道:“放箭!”一名阿提拉军官带着哭音道:“军师,这。。。这怎么射啊!”欧阳清大怒,“我命令你,放箭!”军官低下头,手微微发抖,欧阳清环顾四周,所有的士兵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猛地抽出腰中的弯刀,哧地一声,剁下了军官的人头,飞溅而出的鲜血喷得他和春树二人一身,拾起地上的弓箭,张弓搭箭,嗖地一声,一声惨叫,对面的一名白发老人缓缓的倒了下去,欧阳清厉声说道:“假如此时你们不能狠下心肠,那么,你们马上就会面临着精锐的八旗铁旗,到时,对方会可怜你们吗?放箭!”

  所有的士兵显然被欧阳清暴雷般的作风震摄住了,发一声喊,箭如雨般的射了过去,霎时,惨叫声响起一片。

  香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战争吗?她突然愤怒了,发疯般地奔到鄂春的跟前。“你在干什么,你这是送他们去死啊,你疯了吗?”

  鄂春脸沉如水,“我没有疯,这也是他们自愿的,为了金帐汉国的延续,必须要有人作出牺牲。”

  香看着鄂春,喃喃地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一批批的人前仆后继地迎着箭雨向前冲去,香伸出双臂,竭力阻拦着:“不要去,不要去,这是去送死啊!”没有人理会他,汹涌的人群绕过香,义无反顾地向前冲去。

  “来人,将王妃送到后边去!”鄂春下令。几名卫兵走上前来,不由分说地架起拼命挣扎的香,向后方走去。

  金帐汉国残存的士卒望着眼前令人心碎的一幕,一个个青筋毕现,许多战士的嘴里流出一丝丝鲜血,双眼如同要喷出火来,这里面,有他们的父母,有他们的孩子。一阵低沉的歌声在队列中响了起来,那是金帐汉国的军歌,歌声慢慢地大了起来,不多时,所有的人都唱了起来,列着整齐冲锋阵形的骑兵,慷慨赴死的大片队伍,最后边被选中留下来的人群都唱了起来,此时,他们的脸上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圣洁。

  终于,关隘前最后一片障碍也被清理干净了,幸存下来的数名老人孩子直起腰来,微笑着看着身后无数战士怒吼着冲了过来,微笑着被射来的利箭狠狠地钉在地上,微笑着让自己的鲜血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

  双方军队的搏杀正式开始了。

  二百里外,候中部已经和赶来的龙飞的中军会合,十数万军队浩浩荡荡地向红河湾峡谷开来,不时有探子将前线的情况源源不断地传来。

  “候中,以我们目前的速度,多少时间可以到达战场?”龙飞问道。

  “回英王,以我们目前的速度,三个时辰可以到达,如果派出一支轻骑,一个时辰即可以赶到!”

  “哦!”龙飞淡淡地应了一声,却没了反应。

  李传新大声道:“英王殿下,属下愿率一支轻骑,前去消灭鄂春!”

  龙飞微笑着说:“我想,阿提拉部和天马部共计六万余人,对付鄂春的三万残兵,三个时辰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吧!这样吧,候中,你和李传新二人率二万精锐先去,限时二个时辰!两个时辰如不能赶到,我可要对你们军法从事!”李传新迷惑不解地看着龙飞,候中悄悄一拉他的衣角,二人转过身,联袂向外走去。

  附言:写这一章的时候,心中有些不忍,也有不少朋友责备我将反面角色描写的太好了,其实枪手的本意是想说明,任何一场战争,不管他是正义的抑或是邪恶的,最基层的人民都是无辜的,都是受害者,总是他们在作出牺牲,而且都是在大义凛然的光环下心甘情愿的走上当权者的祭坛。

  愿我们的世界永远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