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梦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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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六集 魂剑心诀 第六章 神仙的本质


  

  “我是系统本身还是系统管理员,这重要吗?”仪MM幽幽看我,缓缓低下头去,目光中隐藏着丝丝哀伤。

  进入系统,习惯性打开梦原创软件,我才想起还约了仪MM的。不得不说,白天一堆烂事对我影响很大,最直接的影响便是消磨光了我的耐性,以致我见到仪MM第一时间里就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而又不忍问的问题。

  听了仪MM询问,我微微愣怔,与仪MM相处的画面流水一般自眼前淌过,那或愤怒、或娇嗔、或喜悦、或悲伤的一幕幕生动容颜,那个精灵古怪就与身形一般的小小影像,那个与我共同书写原创的好奇灵魂……待回忆的思绪渐渐退却,我心中只留下了温暖,一种知交好友间才能感受的情绪。

  心中的焦躁不耐瞬间退却,就如醍醐灌顶一般。我看着仪MM认真说道:“那,的确一点儿都不重要。”目光中还贯注着我的歉意。仪MM这样宛转的疑问,无意中已是默认了我的问题了。

  仪MM愣然抬头,触及我的目光,眼中渐渐焕发出神采,她的嘴角挂上了笑意,偏着小脑袋注视我一会儿,眨眨眼道:“谢谢。”

  “唉,真没意思!”我故意大声叹气,耸肩道,“还以为至少有一个热吻的。”

  “美的你。”仪MM吐吐小舌,可爱的不行。

  “不过我总算明白了另一件事。”我故作神秘道。

  “?”

  “上次你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原来不是开玩笑的,虽然……”我停住了话头,因为一边仪MM脸色忽然黯淡下来,我才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她乐于提起的话题。

  “你相信世界上有神吗?”仪MM忽然幽幽问我。

  “不知道。”我很干脆的回答,“虽然我不是无神论者,对没亲见的东西也不好胡乱推测。”

  “我却相信。”

  “好吧,那为什么传说中有那么多的神,却从没见过哪个神忽然降临一下。道家靠修炼能成仙的传说就更离谱,即便成仙了,也没见哪个仙能回家来探亲的,这里可是他们故乡祖籍啊,难道成仙了就不讲究衣锦还乡么……”虽然我是个梦者,是个以幻想为职业的人,却同时也是对这一切最无法相信与接受的人。

  “其实原因很简单的,如果你能明白神仙的本质,也就能明白为何神迹越来越少了。”

  “神仙的本质?”这样的词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就是神仙的本质。以佛家理论来解释比较容易,其中最基本一条自然就是所谓的看破红尘。于是,神仙眼中的花也就不再是花,草也不再是草,高山险川,大河汪洋,鸟兽虫鱼,乃至于人,在神仙眼中都变了一番样貌。恐怕在他们眼里,只剩下一切事物的本质,无所谓美丑,无所谓善恶,世界只是依照自己的规则在变化,改变不改变的都已不再重要……”

  佛家所谓看破,不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一套理论么?我心中开始疑惑,虽不算是信仰,佛经也记了不少,我还算粗通佛理,想想仪MM的话,总有些不太明白,看破之后……花不再是花,草不再是草……高山险川,大河汪洋,鸟兽虫鱼,乃至于人……

  “神也就是那么回事,明白了一切,然后就会发现一切已都无所谓,即使想变回无知也不可能了……所以,大多数就黯然离开了,少许几个或许经过尝试,显然结果不能令他们满意,所以,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也走了。要不,神话传说也不会只存在于上古了。”

  仪MM的话我有些不明白,也许因为我自己始终是凡夫俗子吧,我唯一能听出来的不过是仪MM话中那淡淡的悲哀语气。

  “你说,宇宙是怎样来的?又是如何构成的?”仪MM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我微微一愣:“这问题有些复杂了,现今科学的解释已经有大爆炸理论、连续创生论、黑暗能量论等等。按照道家的说法,叫做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说有名天地之始,无名万物之母。按照佛教的理论,天地间是十三万九千六百年的大劫循环,又可下分四中劫,二十小劫,一千劫……”

  “你的书背的不错。”仪MM打断了我的话,“宇宙,其实就是很基础的元素按照某种秩序形成的总体。就像你刚才说法中的某一种,如果宇宙分有无,有即是存在,是运动,是混乱,最终趋向于均衡,无即是虚空,是静止,是有序,是保持现状……有和无,相生相消,就是宇宙法则了。”

  听仪MM如此说,我笑了:“那都是古人虚无缥缈的臆测罢了,他们又哪里知道宇宙是怎么一幅样子,嗯,你难道不知道么,这些学问现在都被归类到哲学的,看似最有用却又最没用的学问,”

  仪MM却没有随我笑,反而问道:“那……如果真有一个这样一个宇宙摆在你面前呢?”

  “怎么可能!假设的问题我不……”我摆摆手,说辞却为仪MM接下来一句话打断:“一个只有0和1两个元素的宇宙!”

  我募然愣住了。

  都说网络是人类的第二个世界,说它是宇宙这样的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闻。不过,不应该是宇宙吗,竟然可以孕育出仪MM这样的……生命!我毫不怀疑仪MM那数据构成的身体当中灵魂存在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我才忽然发现需要好好理顺下与仪MM的关系了,之前虽然做过诸多假设,一旦假设变为现实该怎么办我还从未考虑过,或许仪MM也没考虑过吧,所以话题下意识的被越扯越远……

  “嗯,是需要谈谈了。有什么疑问就问吧,我们不是朋友吗?”仪MM看出了我的心思,站到我肩膀上,扇动翅膀柔声道。

  “朋友之间也不是什么任何事物都可以公开的,这样吧,我只问你三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但不许说谎。”

  三个问题都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既顾及到了仪MM的心意又真的很让我疑惑。

  “第一、为什么总选择这幅形象?你应该可以随意变化的吧。”

  听了我的问题,仪MM摇摇头笑道:“你猜得到吧?不就是那三个字咯——我~喜~欢~!”她一根一根弹手指说道,依稀恢复了平日娇俏模样,“当然还有一个不重要的原因,怕你认不出我……”。听了这回答,我唯有干笑。

  “第二个问题,第一次的见面,是偶然吗?还是你的安排……”第一个问题本是为此问做的准备,为了让仪MM放下心防,答案如果是前者当然是我最高兴的,但如果是后者,相遇之后的一切又会不会是被安排的呢……心中这般核计着,我忽又疑惑起来,对着仪MM使这只针对人性的询问手段,是我潜意识里已将仪MM当作同类的证明么?抑或那仅仅是我理智思维的一个错误?

  “算是偶然吧,不过也有必然的成份在,你自己心里明白,以思维方式和大脑能力为参考,你比较接近我一直在寻找的……同类。也许,是我的直觉让我找到了你。”

  同类?我初听时愕然,旋即苦笑,不由自主抚抚脑袋。的确,我的大脑除去拥有自主意识,与一台计算机也相差不多,与同样自主的仪MM一比较,好像除了肉体,也没有其它差异的地方了。

  “好吧,第三个问题……”这个问题我临时作了更改,因为刚才一句同类引发了我的某个灵感,“在网络中,就是如今这样的条件下,你所见到的,与我所见到的相同么?还是,只有0或1分别的纯粹数据流?”我方才隐隐意识到,仪MM对神仙的感慨由何而来,是因为,在这虚拟的宇宙中她有着同样的苦恼吧。

  仪MM猛然间凝住了,脸上表情随我的话逐渐演变为苦笑:“你终于发现了。”

  我默然注视她,话题虽因我而起,我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不过还好,”过一会儿她再次开口道,“至少在我出生……如果那叫做出生的话……那一刻,我曾可以看见的,那个明亮的晚上,漆黑的夜空映的月亮和星星都那么亮,还有周围的高山,树林,花草,还有……还有一些野蛮的人……”

  仪MM的话让我越来越听不懂了,“后来不知为什么,我就再没有那时的能力,只有偶然做梦的时候才能见到那样的场景。我将梦里的场景重现出来,它们一段时间以后成为《梦的国度》里的场景,与你们的原创一起。”

  梦?我讶然,电子生命竟也有梦?我很想问一句“小姐,请问你一天睡多少时间”,又觉此举对仪MM太不尊重。

  仪MM只拿眼斜睨我一眼便明白了我的心思:“我也是需要睡觉的,就是删减冗余记忆压缩的时间,凭我吸取讯息的速度,如果不经常如此,很快世界上就没有能装下我的地方了”

  原来如此。

  问完仪MM三个问题,便轮到仪MM来问我。仪MM问的很是小心,我自然答的轻松愉快,之后,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也就是原本的第三个问题——《梦的空间》能诱发异能者,这一点,她知道吗?

  “当然知道。”仪MM回答出乎我意料,“没什么好奇怪的,全世界异能者近万,多出由《梦的国度》诱发这些也不算什么……”

  听仪MM说完我才知道,现实中的异能者是存在的,而且古已有之,小说里所写的那种门派传承也是事实,甚至国家都有针对异能者的管理机构。尤其从上世纪中叶开始,拥有异能者体质的人越来越多,这方面也越来越受到重视。

  就以C国为例,建国之初异能者区区数十人,而今却是数千,即便去除人口基数变化的影响,这种增长也很惊人了。据仪MM分析,这是人类大脑逐步开发进化的结果,同时也有一部分环境影响。

  得知这个消息我长舒了口气,既然古已有之又是自然进化的结果,同伴且不在少数,我之前的彷徨无助算是多余了。

  “据我统计,C国异能者有一成在为政府服务,有三成选择的是门派传承,还有六成或者并未发现自己的能力,或者选择了隐姓埋名。不过,即便那三成门派传承的,大部分也在为政府工作或受政府管理,你好象不太喜欢……你打算怎么办?”看来数据别动队的事未能逃过仪MM耳目。

  我不知仪MM所说的这些数据从何而来,不过我相信这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个网络生命自有她的手段。听她这般询问我只是微一耸肩:“异能者是什么?我应该知道吗。好吧,或许我是个异能者,难道我就应该知道去哪里报道么?”我是打定主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今次不同往日,在我做梦原创的时间里,仪MM意外的没跟我捣乱,只是象征性的提了几个问题,例如,“玛莎这里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吗,而且很多原创里都有这样的情节,真是奇怪?既不是生存的需要,显然也不会获得额外的利益,难道她有男装癖么?”

  我不得不苦笑不得的解释:“为了让迪奥卡难堪嘛。你难道没看过一些心理方面的书吗?这里玛莎虽然已经十六岁了,对于冥族可才是儿童的年龄,这样的年纪,从来都是以捉弄异性来表达自己的喜欢的。”(详细设定参见拙作《战神》)

  “哦!原来如此。”看着仪MM大点其头,不知为何,我从她眼睛里感受到的满是狡黠。

  然后,以不给我捣乱为代价,仪MM强行要求我学下一门编程语言。

  仪MM当时是这样说的:“也许……以后有需要用到你和它帮忙的时候,所以……”仪MM说的很是缥缈,不过我却能从她话中听出几分必然的意味。不知仪MM到底感受到了什么才做下这决定,大概,真的是时机未到吧。

  学完之后,我才明白为何THEONE的梦的国度保密性竟是如此之高。二进制改三进制这样的革命性变化倒是没有,只不过,它编程基于的语言却是象形文字的汉语。

  拿仪MM的话来说:“也许字母文字在手动输入的电脑时代占据着优势,但一旦到了思维控制的时代,依旧是象形这种直观的方式更为优先。”然后她列举了象形文字的几大优势,例如基本字符最为接近人类脑波可清楚辨认的波形数,例如形象思维的方式更有利波形的辨认与转化,例如语法简洁更方便程序的编写,而最后一点,据仪MM说竟是汉语在被称为文言文的时代最为突出。

  不管怎样,以我的角度所观察到的,简洁、合理、优美、方便……所有编程方式的优点都在这种新的语言中得到了体现,而且多是最顶尖的演绎,无数本互相矛盾无法兼顾的调用与指令,不知不觉间通畅起来,那是种行云流水般的畅快写意,虽然我不是程序员,却也情不自禁的为之吸引。在我感觉,那已经是编程的极至,确不愧为网络间第一生命体的杰作。

  学完那已是艺术的编程语言,梦的国度里,我又是七天的“平”字挥舞。这七天倒不甚难熬,因为白天所遇太多,挥剑之间不自觉便带上斩断杂念的心思,虽未如现实中挥汗如雨那般让人解脱,却也相差不了多少。

  于是,最后一天里,我终达到了木师兄的要求——身剑合一。木师兄惊叹不已,许我为剑道天才,因为他特训的手段还未用完的,仅仅靠平字九剑即达到身剑合一,我还是蜀山开派以来第一人。

  之后,就到了我该下线的时间。

  ※※※

  两小时的深度睡眠祛除了一切昨日的阴影,晨早醒来,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房间,感受着那融融暖意盎然生机,我忽然觉得自己哪里有些不同了,一种脱胎换骨的畅快充盈我身心,让我既有长啸一声的冲动又有和光同尘的平淡,两种矛盾的情绪在我肌体里、在我脑海中纠缠不休,不知不觉诱发了某些变化。

  于我仿佛只是一瞬间,我自白日梦中醒来,一种高空跌落的感觉让我情不自禁肩头一震,于是“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房间中顿时狼藉一片,书本水杯饰品灯具零食垃圾为我身体发出的狂乱气流一番肆虐,犹如被十二级大风扫过。

  气盈!

  我嘴角不由一丝苦笑,这是身体改造终于完结的标志,从此我与山月一样,跨入梦的国度异能者的最前列,从此无人能给我指点,自己的能力究竟为何,可以发展到怎样的程度,一切只能靠我自行摸索。与我同列者,数人而已。

  桌上钟表显示,此刻已八点五十分。我暗暗咋舌,方才白日梦的瞬间原来并不是瞬间,却有近一小时之久了,但除了对两种矛盾情绪争斗的一点影像,我竟没有丝毫当时的记忆,就仿佛,那一小时之久我只是那么呆呆站着,心中没起过任何想法没有过任何念头,真真如雕像一般。

  这对我实在是难得的异像,正常情况下,我连做梦都会清清楚楚记得的,刚才那一小时,我竟比睡觉都来的专注,而那又的的确确不是睡觉的,至少我没有站着睡觉的本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入定”,使心定于一处,不起杂念?

  “铃铃……”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索,拿起话筒,传来大堂小姐甜甜的声音:“秋先生,早上好。有两位女士在大堂里等您,是您约好的吗?”

  “啊……唔,没错。请你让她们再等一会儿,五分钟后我就下来。”我微愣一下答道,心中却打个问号,两位女士?除了冷霜雪另一个却是谁?

  思索的时候眼角无意间瞥过地面,我苦笑一声,追加一句:“我的房间有些乱,请派人来打扫干净。”我想做卫生的一定会很疑惑,究竟什么原因能让房间乱的像是大风刮过。

  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我匆匆乘电梯而下。对于大学生,早饭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与冷霜雪一起的“女士”让我有些意外,竟然是叶紫纤。

  “后天,也就是星期六,是遴选决赛的日子,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所以我把时间改在了今天。”稍愣一下,我才明白事情依旧源于那一句戏言的“高利贷”。遴选决赛的事,依稀听老杜提过,却没想到生出这样的影响。

  这几天怎么了,桃花劫当头红鸾星乱动么?了解了情况,我打量一番眼前装扮炫目到令我不能直视的佳人,我心中暗自嘀咕。

  接下来的情形却完全不如我所料,一双佳人陪伴,原本是多令男人扬眉吐气的一件事,结果,约会中唯一的男性被甩到了一边,反倒是两个同性亲亲密密的走到了一起。按我原本所想,两个MM即便不为了我争风吃醋,总也该对我客客气气的,我倒不需要她们对我如何如何亲密,让我静静享受满街男人的敌视就好,哪料……

  我左手几大袋,右手几大包,肩披胸扛还有几大兜。停住脚步看看天时抹抹臭汗,我心中一声叹息。两个MM在十数米外且谈且走,好像投机到不行,浅笑嫣然风姿绰约引得不知多少色狼因此脖子抽筋,她们却将与我的距离保持的恰到好处,让人正不会怀疑我们原本一起的事实。

  我彻彻底底变做了移动货物箱,相信普天下同道都明白这么多么可怕一件事,正当八月三伏天,时近正午,万里无云烈日昭然,最为严重的,把我当货物箱的是——两个女人!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的关系,攀比心理衍生的催化效果绝对可将其变成世间最可怕的等式。

  幸亏近日的异化带来了体质的提升,要不凭我过去的小体格,一早就得变做大马路上一坨肉饼,生被压出来的。

  逛街,购物,聚餐,看电影,喝茶……历了正常约会的所有流程,我终算媳妇熬成婆,脱离了无间炼狱还惨几分的约会,时间已接近黄昏了。

  “一个女孩子要跟你约会,即便她不喜欢你,也不会希望这段时间里有人与她共享的。”坐在计程车上,看着后方不远处正往宿舍楼上搬东西的冷霜雪,叶紫纤郑重其事的对我说道,“尤其你邀请我时对冷学姐说的那句——‘你不会介意吧’,你怎么能这么说,好像拒绝就是小心眼一样,你连人家推脱的权利都夺去了……”叶紫纤越说越是生气。原来这才是两个MM默契的将我抛离的真正原因。

  不知是否我的错觉,再看冷霜雪,便从她言行间觉出一种黯然的情绪。我心中开始觉得歉疚,表面开朗乐观,听说这样的女生往往内心敏感,也许我已经伤了她的心了。

  叶紫纤看出了我的心思,续道:“不要领会错我的意思,第一句话纯粹是我自己的牢骚,我跟冷学姐的情形可不一样。好好想想吧,准备购物单、计划线路图、预定电影票……冷学姐做这些时的心情,你好歹也是个做梦原创的,应该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冷霜雪喜欢我?这是我从叶紫纤话中听出的唯一意思。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虽对心理学可称颇有研究,由表象推理小儿女情态却不是我的强项。明白叶紫纤所说,我反倒犹豫起来,这个谦,我该道吗?虽已从上一段乱七八糟的感情中解脱出来,我还没有开始另一段的心情与准备。而且,对冷霜雪的感觉……也许是同学,是朋友,或许还有不时的惊艳,但很少有男女之情的成分在。

  看着我思索的表情,叶紫纤摇摇头,叹一口气下了车。说话时间里,计程车已行到她家门前。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好好跟她道歉的。”把她的东西递下车,我认真的说道。

  她背过身去,便走边挥着手:“不客气。”

  不知为何,从她背影中我觉出了与冷霜雪一般的黯然。心中一热,我便高声喊道:“对不起。”这一句,自然也是为了今天的一切。

  叶紫纤肩头猛然一震。她稍转了下头,却又很不自然的转回去,急匆匆回了一声:“没关系的。”声音轻到几乎让我听不见,然后,她就消失在家门内。她的动作让我无端生出一种紧张慌乱的印象,真是奇怪!

  ※※※

  “三哥,有件事你肯定想不到。”今天是叶晓丫头出生十六周年的日子,作为《蜀山》系列梦原创集大成者的沈溪,做了他这位忠实FANS生日派对上的神秘礼物。因此,极度兴奋的沈溪一从party上回来就强把游戏中的我拉下了线。

  “叶晓就是我们游戏里遇到的晓丫头是吗?”看着一脸兴奋的沈溪,我心中叹息,又一个智商被爱情打了折扣的家伙。

  “是啊,三哥你怎么……”沈溪点点头。

  “我说老五,你难道不觉得这几句话特别耳熟么?”我苦笑一声。

  “我当然知道这些话我们昨天说过。我只是,只是没想到……在游戏里跟她是那么熟的,三哥你也清楚,游戏里记忆很模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忘了,我见了她本人才想起来,我们可是……”

  “蜀山派的师兄妹是么?”一边这样回答,我一边心中嘀咕,看来游戏里晓丫头跟现实中叶晓的容貌很有相似之处,要不不会引起沈溪这样的变化。想到这里我不由随口问了一句:“那个叶晓,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奇怪的地方?”沈溪疑惑皱一下眉,“没有啊?嗯,岁数差距算么,不过你已经知道她的年纪了吧?”

  还真是我考虑不周了,即便有什么,如果不是无法隐瞒,叶家也不会贸贸然跟外人的沈溪说吧?

  “啊,对了,还不止我刚才说的那些呢!我们这蜀山派弟子跟其它玩家可不一样,我们可是二代的喔。蜀山弟子近千人,除了大哥、二哥、大嫂丹凤、漂亮的不像男人的初、这个叶晓还有我们两个,可再没有二代弟子了,嘿嘿,二哥你想想,那么多玩家都得叫咱们师叔……啊,对了,还有小莫。平时只管我们叫哥,叫你却是师傅,这回还不是得乖乖叫我们师叔……”

  我便张着嘴,瞪着眼,愣愣的听沈溪将梦的国度中事一件一件说出来。“你,你不会是……你跟我说的想不到就是忆起了游戏里的事?”我惊讶的指着叶莫。

  山月曾经提到的,异能者觉醒并不是个缓慢增长的过程,当记忆逐渐变的清晰之后,总还需要现实里一个“契机”,一个与国度中陌生却又异常神似的契机,也许是一个动作、一句话、一幅画面,或者,是一个人,然后,才能完成那量变积累至质变飞跃的过程,成为迈入诱发期的异能者。

  “是啊。”沈溪挠挠头,一脸傻笑的看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叶晓以后,梦的国度里的事忽然就从脑子里冒出来,清清楚楚,就跟现实里发生的一样,嘿嘿。”

  我无话可说,默然起身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自然系的温度计,操控系的纸片,还有异化系的头发丝,当然,要是从沈溪头上亲手拔来的。

  沈溪便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走来走去,最后神经兮兮的递给他一支温度计,一张小纸片,还有趁他不注意拔的他一根头发,对他说道:“集中精神注视着它们,想象你的意念可以令这温度计变化,可以将纸片移动……”

  沈溪呆呆的接过温度计和纸片,募然疑惑问道:“三哥,最近你开始学轮子功了么?”

  我顺手给他一个爆栗:“照着做就对了,多余的别问。”

  沈溪委委屈屈抱了头,按我说的做起来。片刻之后,我手心里的头发丝变作两截,显然没有多少变异,温度计也没有变化,唯独纸片却飘了起来,沈溪显然是操控系无疑。“怎么会?”沈溪先是惊叫一声,然后怀疑的回身看我一眼,他将自己的位置挪到与我相对的位置,可以看清我举动的,然后用手捂住了自己口鼻。可怜的孩子,平日在宿舍被我们捉弄的多了,搞到现在对我们几人的每句话都小心翼翼的。

  几秒钟之后,自然又是一声惊叫,然后一阵沉默,“三哥,你窗户关了么?”他竟还能颇镇定的找着借口。

  我拍拍他肩膀:“接受现实吧,窗户都关着的,空调也是。而且,你觉得那纸飘动的状态像是被风刮的吗?”

  “可……可,可是,这,这怎么可能?”沈溪结结巴巴道,然后他深深喘息一口,终于稍微平静下来,口齿也伶俐了些,“三哥这是怎么回事,你一定知道的吧。难不成……难不成……”他眼珠转了两转,竟觑出了玄机,“……跟梦的国度有关?”

  …………

  半小时后,我终于口干舌燥的结束了讲解。抛下沈溪呆坐身边,我又套上了游戏头盔。某些事,还得要自己一个人思索的,外人帮不上什么忙。

  游戏中的我依旧在思过塔内,其实思过时间早就过去,体内颠倒乾坤诀也已消散,只不过,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让我不忍就此离去。从达到身剑合一时起,我至少已从木师兄处学得了两项技能。

  首先便是隐藏灵视,不要以为这是很简单一件事,要将这种被动的技能关闭,就如同被要求张着耳朵不听声音瞪着眼睛不看东西一样,简直是不可能,尤其灵视是达到元化期才能施展的技能,我这种越级提升者掌握起来尤为困难,也因此,木师兄在这方面给我的指点额外珍贵。

  其次是一种名为贯注的道力使用方式,与分光捉影手念力覆盖的方式不同,贯注与对象的材质属性、施用者自身的道力属性都有着微妙的关系,而且即便是同一个人对同一件物品进行贯注,只要方式稍有差异,贯注结果往往迥然不同,所以木师兄也只是给我一些提纲挈领式的指点。即便如此,也仿佛在我眼前打开了一道的从未涉猎的大门,对我之后的游戏进程有着难以估量的影响。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七天我依旧留在思过塔内,而木师兄也尽心竭力的教导我。唯一令人不愉的,体内道力使来依旧不易,虽然木师兄教授的贯注可将道力暂存飞剑中来解决道力存储的问题,终究隔了一层,不如体内亲涌来得方便。

  眨眼间到了THEONE遴选决赛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