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退学!”与冷霜雪回到学校,心情本还挺滋润,哪料立刻便得到这么个消息,那种天堂地狱间的转换普通人承受不住。
“唉,你来院办公室一趟吧,电话里说不清楚。”辅导员无奈叹息一声。
经过学院外公告栏,上面红纸黑字写的很清楚:
“关于秋凡同学多次无故旷课的处分决定
24级电信学院计算机系二班学生秋凡,在上学期学习过程中,多次无故旷课,情节严重,在同学间造成极坏影响,为严肃风纪,经校党委研究讨论决定,对秋凡同学作退学处理。
教务处/校党委”
动作倒是很快,竟然已经公布出来,我细细瞻仰一番,若无其事走进学院楼。走来一路上,我已经恢复了平静,同时想通了另一件事,为何从警察局开始就有人一直跟着我。
只是我想不明白,究竟是谁想要对付我。袁凌飞的事殃及池鱼?不应该这么快吧,抑或文江川的事发了,也不可能啊,那边都答应帮助保密了……可是除此之外,我又想不出其它原因。
“你的确每门课都过了,可是没去上课啊,学校规定,出勤率低于三分之一的取消考试资格,虽然老师们最后都放行了让你考了试,一查底子都是问题啊!”辅导员说辞与我所想差不多。
“真不知你到底得罪了谁,竟然是常务副校长下达命令一查到底,你上学期的所有成绩就都没了。哎,我看,这件事你只能直接去找副校长了,其他谁怕都不好使。”我谢过了辅导员,却并未去找副校长,直接回宿舍收拾那里本已不多的东西。
其实我早对大学的生活厌倦了,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如果不是父母的坚持,我早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至于在打压我的人,副校长张平福,他最大的政绩就是让学校里多了座文氏书楼,多了数项名中带着“文”字的奖学金,以及与文氏签下了优先招纳JT大学毕业生的意向。大家应该明白了吧?
之后我打了两个电话,一是给数据别动队陈队长的,原本是受文家威胁才入的伙,现今这事虽还不知由谁主使,但文江川文苍南终归都是文家的人,责任由他们来背倒也无可厚非,我当然是就坡下驴。坡稍长稍高了些,就的也就格外畅快,所以,虽然心里是高兴的,我还是做出一幅秋凡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样子,至于泄漏我身份的责任,只好由国家机器中的某些人担当了。
现在脱离,于我来说时机刚刚好,我只是报了个名,任务机密之类的还没轮到我头上,每想到这里,我甚至想谢谢文家的人。
至于另一个电话,就恕我保密一下先。
※※※
“……他倒没去找马校长求情,我只是远远的看着,就见他抬头喊了句什么话?”
“到底是什么话?”胡先生不满的追问。
“好像是什么……海阔凭什么跃,天高什么什么的,还有一句我记的清楚,是仰天大笑出门去……后面,后面那句我就说不出来了。啊,对了,最后他还大笑了三声,声音拖的很长,就跟京剧里听到的那样。”
胡先生简直怒极想笑,他回头看着李经理,指指眼前回事的下属:“这就是你手下的素质?”
“这样才好用吗,听话。”李经理忍住喷笑,暗中给属下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摇头晃脑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看不出,这小子倒是一雅人。”
“雅人个屁!”胡先生终于忍不住发作了,话一出口才发现对身边的合作伙伴大是不敬,想道歉,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开那个口。
“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你说的是那小子。”李先生大度的挥挥手,却是不想太着痕迹的得罪这个老板的军师。他将头转向了属下:“你都还看到什么了。”
“我继续跟了段时间,才发现他原来另有住处,然后又打听出……这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好像没多少人知道的,原来……”
“哈哈,难怪那么嚣张,不过既然让我知道了,看你以后还怎么飞怎么跃!”听了密报,胡先生得意笑出声来,“来人,备车,THEONE公司JT分部。”
“怎么回事?”待胡先生离开,老李问自己属下。
听了下属密报,老李皱眉寻思一会儿,眉头便舒展了开:“还以为老板真请了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军师,原来稍遇点事就慌了,竟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呵呵,枉我刚才被他训那一遭,真是冤枉透顶!”
“?”下属眨巴眨巴眼,有些不懂。
老李摇摇头:“你说,与THEONE公司JT分部交涉这样的事,是他亲自造访方便还是我这地头蛇来得容易?而且,我想不明白他亲自去是什么意思,他又无项目又无产业的,难不成要赤裸裸的提条件么?”这事还真让老李猜对了。
文氏与THEONE本就有很多合作项目的,听说文氏财团代表有事造访,恰好有事滞留JT的C国区副总裁亲自接待了胡先生,如果我们的主角也在场一定会惊讶万分,因为这位THEONE公司C国区副总裁赫然便是随和近人自称梦的国度开发部C国区策划的老杜。
两人虽是第一次见面,代表的组织却并不陌生,一番客套的寒暄之后,胡先生便直入了主题。
他倒并未说明有何回报,因为两个公司每年合作的收益已经不在少数,有了这样的底气,他本以为扼杀个THEONE公司想要包装的小小梦者不在话下,对方应该考虑都不考虑就应承下的。
哪料对方决策者真的深深皱了眉。
“杜总裁,凭敝公司与贵部的关系,这不是什么值得考虑的事吧?”胡先生话里稍微透露出不满。
老杜深看胡先生一眼:“胡先生,我能否问一下,贵公司为何要封杀这个年轻人?”表面这样问着,老杜心中却满是诧异,一方面因为文氏提出的条件,一个大财团却与个小梦者过不去,事情多少有些诡异,但更令他诧异的是文氏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这么个活宝代表,虽说这样的黑幕交易大公司间常有,却也不曾见如此赤裸裸的。
老杜自不知道,眼前活宝一般的胡先生实际上是个学院派的,虽说一肚子阴谋诡计真有不少,这样的实践却实实在在是第一次的。
老杜提的问题对胡先生还真有些难度,老板吩咐他时是未说明原因的,否则他至少该明白封杀对于他的对手毫无意义,即使不能当梦者,做一个职业黑客也是很来钱的。不过于他个人这个问题又极简单,对方坏了自己好事,降低了老板对自己的信任,不过,这个答案却又是不能说的……
“封杀他是上峰的命令,我个人无权改变。”最后,胡先生只能如此作答。
“那么我只能说抱歉了。”老杜站起了身,表达出送客的意图。
胡先生急道:“杜总裁,我们之间的合作每年可有数亿利润,你要考虑清楚……呃,我是说凭我们之间的交情……”
老杜摇摇头:“不是这个问题,胡先生也许不清楚,对于这批梦者,我们公司寄予了很大期望,这是总部董事会既定的方针。不怕透露你知道,为这些梦者配备的某几件用具,造价甚至高达一亿两千万A元,只是当事者不知道而已……”
“疯了,你们简直疯了。”胡先生唯有这般喃喃自语,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更好的表达自己心情的方式。难道,自己真就连这么个小小的学生都摆不平么,怎么可以这样,上午的事已经让老板对自己心生不满了,如果这件事也……胡先生几乎不敢想下去,虽然接触老板时间不长,对他的某些习惯还是有所听闻的。
这般想着,胡先生脸上渐渐露出阴狠之色,万般无奈下,也许,只有动用极端手段了,虽然那些手段也只是听闻未曾见识的。
老杜始终关注着胡先生的脸色变幻,见此情形,心中一叹,传言新四家中文氏郑氏俱黑道起家,看来不假。
他稍作沉吟,便又补充几句:“虽不明白贵公司为何如此,原本不知道也就罢了,现今既然知道,只好请胡先生回去与文老板商量一下,看能否对此事网开一面。敝部与贵公司合作已久,或许文先生也觉我们之间的合作有些少了……总之,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至于贵上考虑的这段时间,还请胡先生暂时手下留情。敝部虽然比不上文氏在C国根深蒂固,只是公司分支机构,对这批梦者的关照却是总公司属意的,我相信贵上会充分考虑这点的。”
这番话说来,竟是不惜因我而与文氏翻脸了。胡先生简直后悔的想吐血,这遭实在不该来的,不仅事情没办成,倒给对手打了把保护伞,让自己平白的缚手缚脚,简直没有了下手的权利。老杜所见也是极准,眼前这位胡先生,的的确确没有与THEONE翻脸的权利的。
难道就这么算了,胡先生实在不甘心,这可不仅仅是任务的问题,早在老板训斥自己的时候,这就已经变成私怨了。连胡先生自己都没注意到,没有了旁观者清的立场,他的处事已经乱作一团了。
走出THEONE分公司大门,胡先生一边寻思THEONE究竟为何会那般庇护这批梦者,一边考虑怎样才能破坏两者之间的联系,或者,如何能才能不得罪THEONE的搞定那小子。慢慢的,胡先生倒还真理出一条思路,不管如何,那小子没甚背景是一定的,那他的价值也就是建立在他还活着的基础上,如果……
不待胡先生考虑清楚,一个电话打消了他的念头,让他益发郁闷,兼且无奈。电话是老板的秘书打来的,内容只有一句:“老板说,吩咐你的事不用办了,就当你办完了。”
“怎么会这样?老板怎么能……”惊讶,诧异,胡先生有些慌不择言了。
“你对老板的安排有所不满么?”
“不,不是……”胡先生手忙脚乱总算解释到让秘书满意,心里不知把这狐假虎威的家伙骂了几百遍。好不容易,秘书慢慢透露给胡先生知道,令老板作出此决定的却是老板的二弟——文江川。
胡先生自然不知我亲自向文江川打电话使了一招釜底抽薪。在游戏中对文江川也有了些了解,我对彻底解决此事还是有信心的,至于他的号码从哪儿来,就是我的个人机密了。总之事情结果不出我所料,文江川除了对我的黑客技术深为佩服外,并无报复我的意思,更一口答应结束家族口中的“教训教训”。
胡先生不知事情缘由,自不明白此事本就由文江川而起,但他却知道,文家兄弟虽无血缘,感情却是极好,自然,这也有可能只是老板作出的样子,但凡是文江川作出的决定,老板最恨的便是下属阳奉阴违,一旦让他知晓,那结果会比违反他自己的命令更加严重。
此时比胡先生郁闷的人还有,就是JT大学政绩斐然的张平福校长。
在衣食父母授意下开除一个没甚背景的学生,本以为最大的阻力不过是学生家长来闹一闹,哪料先是公安系统来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虽说只是询问了一下开除该学生的原因,到底令他心底有了一些忐忑。
接着就是THEONE公司来的电话,谴责学校无故开除他们公司职员,虽未如文氏一般拿学校的奖学金项直接说事,语气中不满的情绪还是相当明显的。事情到此就有些超出控制了,张平福还从来不知道学校里竟有THEONE公司在职员工的存在。比较文氏与THEONE对学校的影响,实在令张平福左右为难,哪个都不是他得罪的起的,处理不好,自己这一辈子的最高职位怕就是副校长了,而且很快就会加一个“原”字。
紧接着最后一个电话打来,终将他拯救出为难的境地,却也陷入了尴尬局面,雇主撤销了要求,自己当然可以顺其自然收回处分,但这朝令夕改就让自己颇为被动了。这还不算什么,最令他尴尬的是,收回一张处分通告容易,收回处分倒真遇到麻烦了,那刺头学生竟然不愿意了,似乎铁了心被开除,不开除倒令他不爽一般,累自己大热天的午觉没睡好还要到宿舍里亲自去请。
难怪钱权二物让人如此着迷,看着开除自己就跟丢垃圾一般容易的副校长此刻却低声下气的来到宿舍,我深深为之叹息。
“秋同学,这实在是学校教学工作的失误。”副校长擦着额头的汗,斟词酌句的开口。客观的说,外表的副校长实在不像那种食权柄而肥者,一幅精明干练模样,文质彬彬,也没有啤酒肚,听说当领导之前也是所主修专业的知名学者,每想及于此,就格外令人无奈。
“一次失误就差点断送一个学生的学业?”我装出义愤填膺的模样,热血青年总是会令那些老谋深算着不以为然的,而说出这话的我,在副校长眼中一定是个蛮不讲理人物吧,学校勒令我退学的理由其实是甚为充分的,而我竟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样的话,连我自己都有些脸红。
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承受底限,现实中这类人还是蛮少见的,有研究的价值。
副校长毫不动气:“秋同学说的不错,你的意见我们一定当作今后工作的重要参考意见。”
不错?还参考?我对副校长的忍气功夫评价上了一个台阶,不过我并未打算就此放过他。整理一下状态,我开始了一连串厚颜无耻的敲诈勒索,学籍中的污点不必说,自然要全部抹去,平日里上课,当然可以不去,至于保研资格,也是可以考虑的,甚至是硕博连读……副校长一副肉痛模样,跟我据理力争,就如同菜市场买卖一样,我们便你一毛我三分的讨价还价着。
我心中暗笑的欣赏完副校长的即兴表演后,轻轻从身后拽出一张纸:“张校长,所谓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咱们都签个字吧?”
张校长愣住了,方才一席荒谬不堪的讨价还价,他只当是应付眼前这菜鸟刺头,根本未曾认真的,当然也未想过会遇到这种后续手段。“秋同学,难道……难道你还信不过我的信誉吗?”
这般说着,他一边低头看手中的合约,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和约上一条条一款款清楚分明,与刚才二人所谈并无二至,可自己却并未看到对方起草协议的过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对方早将自己彻底看透,所提条件哪条自己会答应哪条通不过根本就成竹在胸,自己所有想法都未逃过对方的猜测。
到这时,他认为自己终于明白这个毫无背景的学生受各方势力关注的原因了。
看着副校长因讨价还价变得有些泛红的脸皮瞬间褪了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的模样,我心中暗暗好笑,猜出他每一个想法是那不可能的,不过猜测出合约最终面貌的几个变形还在我能力范围内,所以我所谓的未卜先知其实也就是用隐秘的手法从掩藏着的五张备用合约中抽出一张而已。
“校长觉得签字不方便其实也无所谓,我这腕表的录音效果还是挺不错的……”我不在意的随手将合约揉成团扔进垃圾箱,又无所谓的晃晃腕表。
校长脸色不自觉的变了变,且不论刚才对话中有多少无视法纪的成份,单单他堂堂一校之长同个学生讨价还价,这事已经够丢人了。
看校长眼中犹疑不定之色,我适时叹一口气:“张校长,实话跟你说吧,这书我是真的不想念了。”下马威也够了,观察也差不多,我切入了正题。
瞥一眼校长,但见他一脸不信之色,我于是摇摇头续道:“文家我会直接跟他们解释的,这点你放心。”校长愣看着我,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他大概没想到我对幕后的势力如此清楚。
我自顾自说着:“不过有一件事还得请校长帮忙。我的肄业证,我想过两天就会开出来的?只是上面的退学缘由……”
“主动退学嘛,我会安排……”校长的未说完就被我打断,“请你一定填上因态度不端为学校劝退。”
“?”
“还有,如果……有人,嗯,尤其是公安系统的人跟你打听这件事,麻烦你也据此回答,如果有人为此跟你求情,请一定想办法搪塞过去,不管是令行禁止还是迫于压力,总之,一定不要说是我主动退学。”
我可不是开玩笑,如果这件事就此被摆平而我又没任何损失的话,我还有何从数据安全别动队退出的立场,所以,学是一定要退的,而且不能由我主动退。
不是说我不想为国家服务,只是我不习惯受到拘束。
“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校长只考虑几秒钟就答应了,却又宛转的说出一番我没想到的交换条件。这个人情欠大了,听过THEONE对我遭遇作出的反应,我心中暗道。代JT大学向THEONE公司解释的任务自然着落到我身上,我心中却开始疑惑起来。
也许,这就是THEONE的向心力吧,对任一个职员都这般的照顾,疑惑半晌,我唯有如此让自己释怀,因为我想不出到底有哪里值得THEONE特殊“关注”的,只能将其归结为普通待遇的级别。
“老三,你真的不上学了?”送校长出宿舍门,早贴在门板上听门跟的刘以不解问道。
我昂了头,一脸悲愤的望向窗外,悠然冒出句伟人名言:“我是爱JT地……但是JT不爱我!”
“靠,别扯了,明明自己不想上,就别装周总理。”几个兄弟同时伸中指向地。我的眼神追逐着走远的张校长,但见他脚步稍停,接着摇头离开,也不知我的话能给他多少提醒。
“喂,你真的不上了。”好久不见的苏青上前搂住我肩膀,“如今这世道,学历还是很重要的,你做梦者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我感激的看一眼苏青,他昨晚一宿没进游戏,听说是跟二嫂闹翻了,现在却又要来安慰我。“二哥,就不要为我担心了,学历这东西,其实好办的。”
“你自己心里有数那最好了,只是不知道我们兄弟什么时候……”苏青拍拍我肩膀,叹息一声,话中隐隐透出惜别之意。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二哥你别搞错了,白领公寓的房子我可还没住够那!”我摇摇头,看来跟二嫂分手对他打击很大,无端的多愁善感起来了。
“啊?噢!”苏青挠挠头,无可奈何笑一声,惹得边上刘以沈溪轻笑起来。
※※※
“THEONE网大?”借梦原创的机会向老杜及他所代表的THEONE公司道谢,却得来这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嗯,咱们公司的最新计划,完全不存在于现实,所有硬件都在网络中虚拟组建的世界第一所网络大学,可以个人下载课件学习,也可以在接近真实的虚拟环境中集体授课,所有讲师都是世界上最顶尖的,数据实验室拟真度还在教研空间之上,玩过梦空间的你应该能明白,而且,网大学历已经得到世界大多数政府承认。”
“今年才第一届,虽然已经开学几天,凭你THEONE员工的身份,做个插班生估计没有问题。”
这就是所谓祸福相倚世事无常吧,乍听下来,这网大简直是为我所开的,没有课堂点名,没有平日积分,除每门课须累积一定的作业量,最后统一的时间考试,几无任何现实里的约束。
相对于自由,这里的学费却也是很贵的。网大采取学分制,每门课根据学分不同选修费用也自不同,但都同样的不菲,总和起来,要毕业每人学费约略相当于十万A元,也就是近五十万C元,即便在已经跨入小康社会的C国,这也不是普通人家能拿得出的价钱。
至于资格取得倒是简单的多,到THEONE公司添一份真实详细的资料,经过一次随机的抽卷问答,通过后领取一款《梦的国度》头盔即可。
初听价格我有些踌躇,这样我赚那点儿稿费岂不转眼又赔进去。看出我心思的老杜给我指出一条明路,以THEONE公司委托培养的身份加入网大,学费自是不用交,代价就是毕业后必须在THEONE工作。
深思熟虑后我拒绝了,五十万的卖身契,那不应该就是我的价格。拒绝的同时我心中暗暗寻思:看来,以后要从别的渠道来钱了。
网上办什么事都是快的,资格审查表我很快就填好并通过了,接下来的问卷自也难不倒我,而头盔我早已经有了,于是,上午才被JT大学退学的我,下午三时已成为THEONE网大的二四级新生,我依旧选择了计算机系,依旧被分配到了二班。
由早晨到这刻所发生的一切,快到连我自己都有些不适应,我始终都有快点醒来吧,这是一个梦的错觉。然而,不管是理智的分析还是疼痛的刺激,一切都证明了事情的真实,我唯有无可奈何的接受。
于是,忙完一切剩下的时间里,我躺上床开始睡觉,遇到这么多事,我觉得该让大脑彻底休息一下了。
三时半,我目注座钟陷入朦胧……
四时整,我瞪着座钟醒来……
“异化之后,最大的好处是身体各方面素质大幅增强,最明显的特征却是,睡眠渐次减少,脱离梦的国度你就会知道,一天睡眠量不知不觉间已只留下深度睡眠的时份。”
眼见山月的话在我身上一条一条应验,而且更是几倍于他们的速度,我真不知该哭该笑,这样的情况再持续一段时间,需要给别人提供参考意见的就是我自己了。
因为依据山月提供的情报,睡眠量少到深度睡眠的程度就标志身体成长期的完结,从此踏入异能成长期,而山月认识的已达到此境界的朋友不超过三位,当中还包括她自己。
唉!吐一口郁闷之气,我戴上了梦的国度头盔,对于这种我即无法改变又控制不了的情形,我也只有转移注意力将其暂时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