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限定条件，其实就是如何才能够激发变化的条件。具体的来说，其他网游里，经验值增长到某一程度才能够升级，达到特定级数才能够出新手村，满足属性条件才能够穿上装备，说符合npc要求的语言才能够激发任务，特定的怪物才有一定几率掉落特定的装备……总之，我们平常习惯的网游就是这样一个个限定条件连环相关的产物。”对着满是疑惑的众人，苍茫侃侃而谈。

　　“这样的结构看似很紧密，其实危险性很大，因为它的精确，我们就有了足以倚仗的推理数据，可以轻松从中找出可能出现漏洞的地方。因为编写程序的习惯差不多，可能出现漏洞的地方也差不多，如果我们比编程人员稍稍高明一些，那么整个网游都会成为我们的数据玩具。”

　　“但这个游戏不同，它的所有数据都是隐藏的，我们看不见，继续按照限定条件寻找漏洞的做法就比往常难上了百倍千倍。我想，来到这里忽然变得束手束脚茫无头绪的所谓职业玩家该不在是少数吧。”苍茫脸上露出自得之色。

　　“这么说你比那些所谓的职业玩家都要高明喽？”第三暗藏讥讽的开口。

　　“话不能这么说，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呃，也许、大概、可能我比他们要稍强那么一点点吧。”真是过分谦虚的语气。

　　“哦，那不知天才的苍茫先生究竟从乾坤诀里发现到什么？”第三冷笑着开口。

　　“这个问题对普通人不容易解释，不如我问你几个小小的问题吧？或许能让你明白到天才思维的不同，如果这些问题你都能搞清楚，乾坤袋的使用规则你也就差不多掌握了。”

　　“问题一：我猜第三你一定没有想过两人或两个以上的人同时触摸收取物念动乾坤诀的情况，你说，如果真遇到这种情形，那物体究竟会被谁收走呢？问题二：将手放到液体里念动乾坤诀，能够收取液体吗？会收取多少？问题三：将石块埋在土里，上方只留一个可插入手指的小洞，现在，通过手指触摸石块，能把它收取吗？……”看着第三渐渐皱起的眉头，苍茫撇嘴一笑。

　　※※※

　　“为什么收取物不能受到破坏平衡的外力？”小丫头用力皱着眉。

　　“玩过抽积木的游戏吗？”

　　“啊？”

　　“就是一大堆积木堆起来，然后玩的人轮流抽去下方支撑的积木，直到积木堆倒掉……”

　　“喔，当然玩过，我可是高手呢。”

　　“既然是高手，那你一定明白，可以被抽走的都是根本没起到支撑作用的部分。那么，你还认为可以用乾坤袋抽取任意一个支点积木的做法是合理的吗？一旦真有这样的点被抽去，恐怕就连太初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推算出可能由此引发的雪崩效应的后果吧。”

　　“倒也是。”小丫头不知真懂假懂的点点头。

　　“所以，跟人抢东西最要紧的就是接触的时候给出足够大的外力让对方无法顺利收取，然后是破坏掉对方施加外力的机会，最后才是念动乾坤诀。”

　　“好了，第三条我明白了，第四条的关键在液体的取出方式，但是第五条呢，收取物与乾坤囊之间不得有无法穿越的障碍，这又是什么意思？”小丫头疑惑问道。

　　“嗯，让我问你一个小问题吧，假如我将一个石块埋在土里，上方只留一个可以插进手指的洞，那么，通过手指触摸石块，我能够收取它吗？”

　　“为什么不可以？”小丫头用的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穿了几层衣服？”

　　“啊？”小丫头愣了一会儿，片刻之后才茫然回答，“三……三层。”忽然她的脸色一变，“你，你想干什么？”

　　我哑然失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即便有那心也不会对着你吧，这样的表情还是长大几岁再显露比较有诱惑。”小丫头闷闷的哼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按照你的结论，如果我伸手摸到你的衣服，岂不就可以念动乾坤诀把它一层层收起来。”

　　“这情况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衣服是我穿着的，那石头可是被土包着的。”

　　“那么，就先收你的中衣好了，你可以认为它是被外衣包着的。”

　　“呃……那，那，衣服可都是我的，我身上的物品。”

　　“小姐，除了一些可以认主的法宝，这游戏好像没有物品归属权的问题，你说它是你的，叫它答应么？”

　　“那，只好收取不到咯？”

　　“小姐真是圣明，跟太初服务器想的一样。”

　　“……”小丫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唉，可惜不能所有人都明白这五条规则。老老实实什么都领悟不到倒还好，我猜一定不少傻瓜在明白肌肤接触的意义以后会把乾坤诀当成接收暗器的不二法门。”

　　“难道不是么？暗器在空中也算是没有外力吧？”小丫头眨着眼睛。

　　“现实里也许是如此吧，不过你别忘了，这里是游戏，是有道力这种东西的，御剑术的法门我现在就学会了，更不要说以后。到了那时，满天飞来飞去的剑可全都是带着无形的道力丝线的。”

　　“……”

　　※※※

　　“阿嚏，阿嚏……”甬道中，缓步而行的第三一阵猛烈的喷嚏。

　　“赞，连感冒效果都做出来，这游戏还真是拟真到夸张啊。”拍拍手，苍茫一声赞叹，“不过太初有一件事忘记了，现实里，傻瓜好像是不会得……”看苍茫斜睨第三的神情，相信大家都猜得出下一个词是什么。

　　“咳，小苍，你牛皮吹的挺响，刚才遇见影魅时的表现可不算好啊？”清脆的语声打断了苍茫的嘲讽，却是无双发了话。

　　苍茫脸上微微一红：“无双姐，刚才那是意外啦，看见它叫影魅，我习惯的把它归类成暗系的妖怪了，哪想到它是被光越照越强的。”

　　“嗤……”第三从齿缝间挤出一丝冷笑，“影魅，朝生暮死的最低级妖怪，秉阳光而生，产于阴湿之地。虽说你不聪明，这《古灵精怪》里主角所属的种族你也不该不知道吗？”

　　“《古灵精怪》？”苍茫疑惑皱起了眉。

　　“好啊小苍，进游戏前给你的资料被你擦屁股了是不是？”

　　“没有，我直接丢进了……垃……圾……箱……”话说到半截苍茫才猛然发现不对，面对无双怒视的目光，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几不可闻。

　　“行了，从明天开始你不用上班了。”

　　“放我假？”

　　“想的美，呆家里给我把《战神》、《堕精灵物语》、《蜀山故编》、《江湖残卷》、《堕落都市三部曲》、《古灵精怪》、《花落知……》，嗯，《花落》就算了，其余几部你给我通通看一遍，到时我考你，一天通不过你就一天不用来上班了。”天下含笑看着身边佳人训斥属下，远处的第三就一脸幸灾乐祸。

　　“知道了，无双姐。”苍茫无奈的低了头，“不过我那里没有整理过的剧本资料了……”

　　“想让我给你复印一份？美的你，自己网上下载梦原创版本去，还没放出的我会给你补齐。”

　　“啊？！那要花多长时间？”苍茫张大了嘴。

　　“傻孩子，用不了多久的，也就将近一千小时，一天十小时一百天也就看完了。”无双伸手摸摸苍茫脑袋。

　　苍茫一脸的欲哭无泪：“无双姐，不要这么狠心吗。我可以陪您逛街，给您当移动仓库，您就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呓，小苍你怎么这么恶心。”无双捏住鼻子挥挥素手，“刚才的条件可是你自己提的，咱们就来个平等交易，一小时逛街换一小时看梦原创的时间，便宜你了……”

　　“我……我……我还是看梦原创好了。”苍茫讪讪的收了手。

　　“哈哈……”其他人终于忍不住，轰然大笑起来。

　　无地自容的苍茫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方领路的无常，暂时他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闷闷的走一阵，他瞥无常两眼，忽然仰头叹息：“真是无聊啊，这游戏里怪物也太少了。”这是纯粹的没话找话了，看来他一时还没从受到的打击里恢复起来。

　　无常了然的看苍茫一眼，摇头笑笑：“以后等老大带你去昆仑、东海、太岳、天涯海角你就知道什么叫怪多了。”

　　“昆仑仙妖族？东海水晶宫？天涯海阁？”苍茫疑惑问道。

　　无常点点头。

　　“这三派不都是正统修仙派吗？山门附近哪儿会有什么妖怪？对了，太岳又是什么地方？”

　　“太岳就是泰山吗，酆都的所在，地府的入口啊。……还还没看出这几个门派的特别？”

　　苍茫茫然摇头。

　　“唉，他们所有弟子都不是正常人类啊。你想想看，那可是几乎聚集了全天下妖怪的地域。”

　　“那又怎么样，这个游戏里妖怪和人不是没什么区别的吗？”

　　“怎么会没区别？什么叫仙人，仙人仙人，先修成人，才能修仙，没区别只不过对玩家和那些过了太阴易形已经加入门派的妖怪说的罢了。内测时候天下老大的天下第一玩家是怎么当的？你以为就是老老实实打坐么？”如此说完，无常暗暗摇头，心道：无双的惩罚真是恐怖，好好一孩子愣是给吓傻了。

　　“喔，难怪进游戏时规定咱们一定选人族，原来老大早有图谋的……”苍茫似有所得的点点头。闻得此言，第三先是一愣，接着低头沉思起来。

　　※※※

　　为戚施之痛折磨的我这段时间真如身处炼狱，其实满身的疼痛倒真不算什么，至少还有约十分钟一次的生命上限奖励给我安慰。我个人猜测，再不会有人发现这秘密了，除了为了脸面的我和习惯疼痛的小丫头，估计没人肯承受这疼痛十分钟以上。

　　疼痛总归还有安慰奖，最令我难熬的却是那贯穿始终的尴尬气氛。

　　开始有乾坤囊话题时还好点，一会儿之后话题说完，我就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了，我本来也不是善于言辞的人，对着小丫头就更加难以开口。聊的话题成熟些怕小丫头敏感到我知晓了她的身份，聊的幼稚些我自己又不好意思，毕竟对着的其实是十六岁的少女，况且听说现在的孩子益发早熟，唉，同学不同届就是代沟啊。

　　更为离谱的是，这个时候我的肌肉开始抽筋，也许是长期疼痛所致。小丫头出现了跟我一样的症状，不过她摔倒前将手放到了胸前，再怎么缩也不会有问题，我就惨了，两条胳膊不由自主便把躺在胸前的小丫头越搂越紧，我想松都松不开。这时间要是有人闯入，不当我恋童才怪。

　　戚施的毒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当终于有了行动能力，我都分不清自己究竟在痛还是不痛，看来持续的疼痛终究还是让我麻木了。同时不清楚的还有另一件事，那就是我的血量，估计与其它网游传说中的血牛有得一拼。

　　看着我汗渍斑斑的样子，小丫头默不作声的抛给我一方手帕。手帕是干的，擦在额头却有丝丝冷意浸入肌肤，令我精神一爽。惊讶细瞧，才发现那是弱水寒绢，感情小丫头真拿它当手帕使了。

　　“还要继续吗？”修整完毕，我问小丫头。如无大事，就由她拿主意吧。

　　“两个人要两个引路蜂才能出去吧？当然继续了。”小丫头理所当然的开口。

　　我们都没有提戚施的那只引路蜂，虽然它就在眼前不远处。也算是默契吧，既然戚施之痛是那么的特别，没理由只我们两个幸运的品尝到，重新凝聚成形需要一天时间，说不定这段时间内就有人打这经过呢。

　　试炼窟里怪物极疏，过了戚施地界，连续几个怪物俱是魂飞魄散状态，分别为焦蜂、葛?、天龙、影魅，而且看各铭牌色泽，对方经过不是很久，这让我有些惊讶，猜测着对方身份，我更疑惑的是这里迷宫的结构。因为这几只怪物当中还夹杂了一个活物，名为甲?。

　　这段路的地形是最简单的一条线，没有分支岔路，对方没有理由经过了却对怪物不加理会的。我心中隐约有了个猜想。

　　甲?其实就是一只金色小猪，尺许长，一副宠物猪的模样。见它埋头冲来时，小丫头不仅不躲反而欢呼着迎上去，幸亏我眼疾手快拉开她，受伤的变成了甬道墙壁。方圆三尺的坑洞，显示甲?这一撞之威毫不逊色现实里的手榴弹。

　　小丫头拍着胸口后怕不已，不过仍旧坚持一定要在外面找一只真正的甲?作宠物，还顺手在底片上留下了甲?倩影。我也是后怕，若不是之前暗螽与戚施的教训让我再不敢小瞧这洞内妖物，小丫头现在该找地投胎了。

　　甲?最终倒在我剑下，倒没受太多伤，主要是累的，大概还有头晕，被耍的团团转的滋味不好受，即使npc也不例外。

　　看着趴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小猪，小丫头终究还是同情心泛滥，上前用冰心决给它恢复了些体力。甲?闷闷的瞪了她几眼，张开嘴吐出两件物事，然后摇摇晃晃离开了。原来这里的妖物打到它们服气就可以了，不需要赶尽杀绝的。

　　两件物品一件是引路蜂，另一件却是只体表火红宛如丝蚕的小虫，叫做爆裂魂蛊，终于让我明白甲?那一撞的爆炸力从何而来。

　　爆裂魂蛊可是件好东西，完全不同于消耗品的爆裂蛊，也许经过了破虚混沌禁内的磨练，它转变成一件附着于灵魂上的奇特蛊物，拥有者即可获得爆裂的能力，简直不下一件法宝。而对于我就更加意义重大，有了爆裂魂蛊的火系道力，我全身上下宛如冰封的息吹火力终于有了松动迹象。

　　过甲?再穿几个妖物地界，我做出一个决定，转头向后。

　　在小丫头满心不解的嘟囔声中，我俩自影魅而天龙，终于在下一个交接的安全区域停住了，前方简介铭牌上两个大字“鲮鲤”，其实也就是穿山甲。

　　“怎么会这样？”小丫头嚷起来。一时三刻之前，这两个字本是“甲?”的。

　　“果然是会变化的迷宫。”我释然而笑，“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

　　“变化？怎么变的？”

　　“这可不一定，随时间的，根据玩家探测范围的，按固定规律的……什么样的都有。不过其它网游里一般都是隐藏最终boss的地方，一个试炼窟就有这样的程度还真是叫人期待……”我的话还没完，耳朵里忽然传来爆炸响声。

　　“什么声音？”我问小丫头。

　　“有声音吗？”小丫头疑惑侧了耳朵，“没听到啊？”

　　原来是灵视，我闭了眼睛全心感受收到的讯息。灵视范围不够，不过还是能听出两方交手的声音以及发出声音的源头——甬道左手边石壁之后。

　　“这里？”听我说完，小丫头指指石壁。我点点头，开始猜测对面的究竟会是谁。没有丝毫头绪，玩家应该还不知道这里的，至于师兄师姐们，他们呆在一层估计不会有任何助益。

　　正自疑惑，我便见小丫头从乾坤袋中抽出了三角架，将照相机装好镜头对准我刚才指的方向，又变出一小方荧光屏，连在了照相机接口上。

　　难道她的照相机带着透视功能？看着小丫头动作，我忍不住猜测。

　　小丫头打开镜头盖，调了下焦距，同时按下了开关，显示屏上开始出现图像。静静的石壁画面，还有些模糊，显然焦距不对。

　　“唉，早知道该随身带一面镜子的。”装模作样擦擦额头的汗，小丫头叹息一声。

　　“姑奶奶你就别卖关子了。”我无力的向小丫头作一个揖。

　　“姑奶奶？我有那么老吗？”

　　“当然不，您沉鱼落雁如花似玉长生不老青春永驻……”说完我有些想吐。

　　“嘿嘿。”小丫头得意笑两声，转向照相机，她双手各掐一个奇怪的手诀，口中念道，“圆光术，现！”显示屏上立时出现了圆形的画面，不过，有些奇怪……

　　小丫头不好意思的按了照相机上一个按钮：“嘿嘿，一不小心画面放倒了。”

　　“沈溪？初？叶莫？那是……傲视无常？”终于可以一观的画面令我顿时吃了一惊。

　　画面上是一个迷宫中从未见过的空旷大厅样地形，大概也许约略数十丈范围，画面太小看的不甚清晰。大厅的墙面平整光洁显然系人为加工，正中一个圆柱高台，丈高米宽，雕龙篆凤，通体莹白，仿佛是整体的玉石结构。平台边角依稀有阵法痕迹，上端雾气氤氲，再看不出有何蹊跷。

　　空荡荡大厅里一共十个人，四个闲人站着，剩下六人则在捉对厮杀。沈溪的对手是个黑壮大汉，叶莫的对手是个英俊青年，初的对手是个满眼阴狠的瘦子。

　　“你是怎么看到对面的？有没有办法过去？”录影机上只有画面没有声音，我也判断不出两方是在切磋或是厮杀，但对方势大还是一眼可见，我有些担心。

　　“唉，可惜九天十地七遁梭试炼窟里不能用，要不咱俩可以土遁过去的。”小丫头双手一摊。

　　稍一寻思，我又有了计较：“你那看到对面的法术，可不可以用来看迷宫的地形？”

　　“是圆光术。理论上可以吧，幸好这里是平面的迷宫，要立体的我可拍不了。不过现在能显像的就只有照相机的镜头，太小了，凭我的水平，能扩大拍到几十丈的范围就不错了。”

　　小丫头还是高估了自己，屏幕上显现的范围结果只有十几丈。“原来相机镜头比表面看到的小这么多？”看到画面，小丫头皱皱鼻子，这般解释着。

　　不过死马还是让她医活了，地形变动之后，前方安全区内视线不及的地方多了一条岔路，恰好在那十几丈的范围内，而且直通众人所在大厅。

　　“你就不要过去了。”见小丫头手忙脚乱的收拾乱摊子，我开口道，一方面为了安全，再也是想要行动方便。

　　“不要。”闻得此言，小丫头左手瞬间抓上我束妖索，快到我甚至反应不及。我没有挣脱，呆呆看着她用单手将三角架、相机、数码屏幕一一收进乾坤囊，虽然沈溪几人可能危在旦夕，却没有满足小丫头好奇心来得重要。而且经过戚施的事，我也再不当小丫头是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开玩笑，她可比我耐痛多了。

　　无聊中我随口问道：“晓，你的……圆光术哪里学会的？”静心一想，还真是个很有用的技能。

　　“羡慕吗？就不告诉你。”显然小丫头还在生我的气。

　　无所谓的撇一撇嘴，我没有说话。这样的情形，说话就是错，倒不如省些唾沫。

　　果然，小丫头先忍不住了：“好啦好啦，告诉你，是我转成冒险类玩家时系统给的天生技能，我可不知道哪里能学到。”

　　奖励摄影师圆光术？简直怕小丫头狗仔的不彻底吗？！我心中暗自嘀咕。

　　十几丈距离转眼即过，岔道开端便是一道水波样门户将甬道彻底封住。因为拐弯太过急促，那五彩斑斓宛如肥皂泡影的禁制我直接撞了进去，没受到任何阻滞。通过条件该是引路峰，虽然没时间逗留，我的脑中还是转过这样的念头。

　　匆匆奔入大厅，我们的脚步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过场中形势并没因此停下来。

　　就在沈溪面露喜色的时间里，他手中长剑已挡开真第三数十次攻击，唯有叶莫对手的苍茫稍稍放缓了攻势。第三则趁机打出一道金色剑光，尺长指粗宛如锐箭，不过被初轻松躲过，锐箭无声没入墙壁，在墙上留下一个不知多深的小洞。我曾听大师姐解说过，认得那是青城进阶七曜斩中的金曜斩。

　　“漂亮。”金曜斩没给我留下多少印象，我的注意力一时为初的躲闪身法吸引，那种似缓实疾的优雅自在，依稀便是这几日来我所追求的目标。

　　暗杀手段为初写意躲过，第三为之一愣。轻叱一声，初踏步向前，孤云出岫最快捷的乾位出剑。这一步踏的很是微妙，第三冒险使用同步率不足金耀斩的后果是重心偏移，再加上一瞬间失神，对初刺来长剑便完全不及格档，甚至因为重心问题，他的身体即将倾向这方向。

　　眼见就是血花四溅局面，我心中连声惊叹：“高手啊！”我第一次发现真正的高手原来就在自己身边，而且如不是昨夜对格斗有了新的领悟，当中微妙处还真是无从体味。

　　好整以暇袖手而立的天下脸色变了变，猛然模糊起来。他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就如扑击猎物的野兽，矫健、狂野，几丈的距离瞬间而至，后方甚至还拖着特技效果般的重叠残影。当残影重新凝聚为他的形体，他已经站在初的剑前，轻轻用食中二指夹住了初的长剑。

　　我抽一口冷气，这身法我认得，只不过是青城入门“七禽剑”所化“豹扑”身法，但愈是如此就愈可怕，一个入门身法都能演化到如此程度，那需要多少的同步率啊？如果换成高阶些的武学，岂不要天下无敌了。看他应付初的手段，高杆的显然不仅仅是身法。

　　我正自震惊的功夫，耳边一声娇呼：“天下？无双？”发出声音的是小丫头，我扭头看她，但见她一脸惊容。

　　天下停下了捺向初的右掌，他掌下的初仿佛毫无抵抗力，脸上满是挣扎的表情，不过从我的角度，总觉初的表情更像是在犹豫，真让人奇怪。

　　天下皱眉看向我和小丫头，然后露出惊讶表情：“通百晓？”三个字让厅中除了无双的所有人都愣了愣，我们可以肯定他称呼的是小丫头而不是我，只是没想到小丫头还有这样的名字，就是不知对方的人又在惊讶些什么？

　　趁大家都一愣神的功夫，我伺机而动，一剑刺向真第三。

　　真第三瞪大牛眼看着自己变化的剑身被我未卜先知的用剑尖抵住，然后一股爆炸力涌上，他不得不顺势收剑退出丈许才勉强抵消了爆炸力，不过人也灰头土脸了。

　　爆炸自是利用“爆裂魂蛊”施放的爆裂技能，我比较惊讶的是真第三熟极而流的后退动作，有那种程度的流畅灵活，他显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莽夫。我有些疑惑沈溪是如何抵挡他的攻势的，沈溪的身手可是我们当中最弱的。

　　被一击逼退，真第三脸上写满了不服，其实怨不得别人，谁让他长剑四十五度斜劈改平抹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十次当中那唯一的例外还是为沈溪双刀鞭索骚扰不得不回刀自救。

　　将沈溪拉出战圈的同时，我又一剑刺向苍茫。这家伙招式变化比真第三复杂多了，不过对于已窥格斗技巧的我没多大用处，距离感、节奏、招式变化，这三方面的数据汇总让我有八成把握推测出他的下一步动作。

　　我的小小赌博侥幸成功，苍茫同样一剑败下阵来，不明白我的剑何以早一步插入他左手空门。

　　我含笑收剑，对试验结果很满意，这种靠分析数据的对战方式显然可以实战应用的，且比应战御飞花时采取的措施可操作性高多了。

　　直到此刻，我才有空闲时间低声问小丫头：“天下无双？好牛×的名字。你认识他们么？”

　　写来这么久，其实时间刚过去几秒而已，倒是我的表现引得天下额外看了我几眼。“住手吧。”天下阻止了还欲挑战的真第三。

　　“不是天下无双，是傲视天下、傲视无双。”小丫头分别指指拦下初的青年和仍旧站在原地的女子，“内测时的玩家第一和第七高手。”小丫头补充道。

　　听得此言，场中人看向天下的目光大都生了变化，当中包括他的几个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