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疑惑,而且越想越体会到当中可能性,往昔可供印证的相关记忆也不绝涌入脑海,我却没办法询问出口。事实本来如此,怎么问?
难不成“你真的是人吗?”
或者“你该不会是段程序吧?”
抑或“你真的有身体存在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不管如何委婉曲折,不被仪MM当作精神病才怪。而且,我也不打算拿仪MM与自己的情谊开玩笑,即便她真的可能是段程序。
说来搞笑,虽然学的是理科,我却对由出生至现在不停被灌输的分析总结逻辑性一类的东西毫无兴趣,支撑到现在的学习经验其实只有名为本能的两字而已,就如同吃饭睡觉,我不会去考虑以什么样的速率夹饭进嘴会更加适合于咀嚼,不会去想失眠时数羊应以怎样的数列进行能令我早一刻入睡,即使在那方面我真的是个天才。
我并不是一个无神论者,虽然还不清楚神灵究竟是指自己本心还是自宇宙起始亘古流传的存在或者是宇宙之外空间内的事物,却并不影响我的选择,因为有种所谓的科学无法解释的事物名为灵魂。
对于这种不可知的事物,要么忽视,要么信仰,我选择了信仰。也因此,虽然我无法确定这样神秘的生灵是否已经诞生于网络间,但不久的将来或将来的将来,“他”的存在定将成为事实,我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一想到自己不定已然接触了那种神秘,心中的兴奋便难以自禁,不过还好,我倒不至因此产生情绪上的变化,我相信自己表面看来与之前并无区别,嬉戏笑闹,百无禁忌,这倒要感谢那天生冷淡的性情了。
但不知为何,我就疑惑仪MM看我的眼光有些不同,不应该啊,一切与昨日没有两样,是我做贼心虚吧?我这样告诉自己。
于是,带着怀疑,我完成了梦原创,进入到梦的国度。
※※※
也不知是内测玩家的总结还是npc当中的流传,蜀山三景:中天雪、千尺瀑、蟾宫雾。
细数起来,三景其实是一般。
中天雪,覆于蜀山千丈峰峦之巅,银妆皑皑,如倒悬冰漏,百丈高思过塔自便那漏嘴,与周围一色的洁白无瑕。但凡稍有常识之人都明白,雪线之上景观大抵如此,之所以还将其单独列出,却是托不符名号的另一桩景致罢了——雪里温泉。也因此,据说遍布禁制只一条秘陉通向思过塔的雪区当中,额外辟出三五所安全区域,每处都是舒适异常现实中早已绝迹的洗浴之所。
至于千尺瀑,乍一听仿佛与雪无关,实际其所有水量都是融雪积聚而成,位于蜀山之阴,其水冷冽无比,据说妙用无穷,无论酿酒炼药抑或粹剑,其用皆是不凡。更有名为“寒涧凝心”的名酒流传山下蜀州城中。
而雪线上雪与之下暖气交汇,冷凝结雾便是那蟾宫雾之号由来了,虽如此说法,且不说那不可能实现的温差变化,此雾偏偏月下才现月光越浓则雾气越重已经不是科学手段可以解释的了。不过,毕竟游戏而已,样样符合实际才算不正常吧。
此时此刻,我便漫步于月下轻雾中,感受天上人间般的缥缈神妙。现实里大约是二零二四年八月二十七日晚六时稍前,至于游戏中,甲子年甲子月丁亥日己酉时末,掐指算来虚拟的游戏已进行了近二十四日,那皎月便是一弯稍稍厚重的下弦。
月光本不明亮,四下又满是雾气,虽不浓重,却也几乎遮了所有的光源,只有鼻端始终不绝的阴湿不时提醒我尚身处雾区。我的炎化没有开,身处如此境地正是我此刻本意,我想好好静一静,在这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任何打扰的地方。
倒不是有什么要思考的事情,恰恰相反,正是想什么都不想我才来的。仔细回想一下,这几天,太充实了,一下结识了那么多朋友,遇到那么多事,这还是原来的我吗?原来那个一天拿一半时间睡觉,拿另一半时间休息的我吗?
唉,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摸索到边上一块平整的大石,我舒适的仰躺下来。雪线交汇之处,寒气隐隐,雾岚翻腾,我不得不庆幸自己身为炎族的际遇,一身炎灵火道力,只要寒气压不过,在这雾霭中我便百无禁忌,自也毋须考虑天冷加衣服的问题。
“呼~~~”舒一口长气,我换个姿势继续躺着。
刘以老大跟丹凤不知到哪里厮混了,自进了游戏就没见着。苏青还没进来,早听叶莫说他被二嫂抓了现行,现在看来该是真的,两人毕竟已两天没见面,恋爱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掐指算来几乎六年了。至于沈溪,念叨着“做什么都要全力以付,不留下遗憾”,径自练功去了。
于是,对于仪MM的疑惑我只好找初交流一下,知道了晓的实际年龄,本来她也算可以倾谈的对象,不过,我先遇到了初。
初的态度却很是奇怪,我用的自然是委婉的说法,更假托了梦原创的名义,我自信绝不会有人与将之与事实联系起来,哪料一向冷漠的初脸色却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比之我想象的他得知真相的脸色更加变幻莫测,虽然他已极力掩饰,但在我灵视之下自然毫无效果。
到最后,我不得不一头雾水的结束了对话,难道智能生命这样的事就真的那般令人难以接受吗?我不得不反省自己去接受这样的事实。
嗨,怎么又想起这些事,摇摇脑袋将回忆甩出脑海,我继续闭目养神。如此舒适的环境,如此静谧,如此安宁,如此写意,不用来发呆真是一种浪费。
…………
不知不觉间,心神晋入一片混沌。
真是一种矛盾的状态!
虽然混沌,我的感觉似乎从未有过的灵敏,我听到了雾气翻涌的声音,感受到雾气水滴轻抚我肌肤,耳边流声轻轻,那该是风吧,远方某处水声汩汩,似乎还有人为拨动水流的声音,难道有人在这样的地方享受露天温泉?
明明已经断绝了所有思绪,专心一致的躺着发呆,我却偏偏如同俯瞰周围一般,即使睁开双眼也不会这般清晰。
再过片刻,我终于一脸苦笑的睁开双眼,因为耳边响过了温柔的系统提醒:“玩家秋凡因为感受到自然的韵律,灵视技能同步率大幅提升。”
其实静谧的环境是不曾变化的,只不过在现在的我的耳中,便多了许多无关的内容。真是无妄之灾,不过想静静发呆而已,却搞的自己再清静不了了,刚才还毫无声息的四周,成片的响起唏嗦之声,也不知多少的虫蚁蚊蚋正在忙碌……
目光所向也发生了变化,明明一样的昏暗没有光线,刚才还隐隐约约的物体轮廓清晰无比的进入我大脑,浓雾也再遮不住我眼,天空里一弯残月皎洁无暇……
下意识的伸开右手,伸手不见五指虽稍嫌夸张,却也近乎事实,隐隐约约乍一眼看去,唯独掌心而已。虽然如此,我却清楚楚看见了手掌的轮廓,好像……那过程根本是不经过眼睛的,第六感?难道这就是灵视的作用?现实里我视觉听力的进步不会也因为如此吧?
一边忧心自己日后的不得安生,我一边理智的分析眼前的状况。
视觉听觉的增强都是自参加游戏开始,而灵视也是游戏的第一次六天当中获得,如此一来,也就无法确定两者之间的必然联系。或者,也有其它方面的能力提升并没有被我发现?而根据冷霜雪能力的提升,增加视力听力显然非梦的国度所能带来的所有好处。
最终结论,资料不足,无法作出进一步分析。看来下一个现实天要做些数据收集的工作了,倒也不难,毕竟试验体很多,刘以、苏青、沈溪、叶莫、冷霜雪,还有自己。不过,冷霜雪的约会要怎么办,放她鸽子吗?还是……一切寄希望于埋藏在唯生舱程序中的特洛伊,我想,至少THEONE公司的资料库中会有对这种情况的最详尽解释。
正当我犹豫不决之际,一声呻吟从远方飘来。换成未悟灵视的我也许只会当成自己幻听,但是现在,那声音不啻一声春雷,寂静浓雾中,分外明显。
“嘤……”呻吟声柔柔的,带着温温的甜腻,几乎一碗快调成蜜膏的浓糖水,然后一声闷在胸腔里的轻哼,耳边再度响起的便是酒足饭饱的意犹未尽之声,只是,略有那么几分不同,唔,硬要说的话,比较像在喝汤而不是单纯的吧嗒嘴。
随着那声息,一股让人蠢蠢欲动的心火便在我心头燃起,伴之而来的还有强烈的好奇。如此的声音虽还是第一次听闻,比之轻微许多的正常音量我却已然明了。所以,轻手轻脚的,我迈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同时心中疑惑,灵视刚增强时明明还没出现,对方究竟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声音听来很近,真走起才发现并非如此。随着一步步接近,除了音量逐渐增大,对方声音的频率相位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多了鼻息一般的伴音。
再走几步我猛然意识到,对方其实一直存在的,只不过当我变的耳聪目明的时候,人家始终保持着现在这种低微的声响,以致被我忽略过去。想通此点我悚然而惊,看看月色,从那时到现在,总有一刻左右了吧,这么长时间,竟然只换息一次,简直……简直……总之JT大学小树林经过那么多次,我还从未见识过如此高人。
口舌交磨之音靡靡,我益发放轻了脚步。现实里棒打鸳鸯的事我不曾少做,不过今天我实在很想见识下两位高人,难不成专业潜水员么?肺活量竟是如此之大。
慢慢的,我看见了,拨开树枝遮挡,前方,很美的一副画面。如霜般月光挥洒,两个颀长身影亲密的搂抱一处,身后背景是波光隐隐雾气袅袅的丈许温泉,更有几方巨石点缀其间,至于背景音乐,有细微的温泉水响,有生物安眠的轻鼾,更有种无声胜有声的奇妙氛围笼罩四下。
至于主角们,自也非普通人物,相形稍显娇小的长发披肩,身材浮凸玲珑,侧脸晶莹如玉,一只纤臂轻轻揽了心上人腰部,另一只则曲至胸前,分外有种欲拒还迎的温柔含蓄。另一主角则身材修长,长发微微一束便直垂腰股,便益显洒脱不羁,那神采风流,活脱脱男性的大师姐,俊逸不凡潇洒出尘。
“呜……”又一声腻死人的颤音之后,女子稍稍推开了心上人,急促的喘息几声,脸上酡红一片,眼光流转妩媚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不过,终究还是人类,是需要换气的,我心中暗忖。
“不要,别再来了,这里可不是咱们峨嵋,会被人家看见的。”女子便柔声开口。
原来是峨嵋的人,想起上次下线前的消息,我心中释然,我听初无意中说过,峨嵋弟子今天已经全数赶来,住在了蜀山客房。与释然相对的便是几分惋惜了,这么好的一场戏,估计是看不下去了,女子的话虽然婉转,却满是认真。
“没有问题的,这么大的雾,不会有人看见的。而且,你不相信我佛照心经的实力吗?方圆十丈之内,没有动静能逃出我感知的。”
惊讶!
绝不是因为十丈的距离,甚至理智的思绪早已本能的测算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很幸运,我该恰在对方的感知范围外,这都要感谢我身下那数丈之高可让我居高临下的大石。
真正令我惊讶的却是那稍高人影的嗓音,清亮中蕴涵细嫩柔脆,根本不可能是男人所拥有。我心脏剧烈跳动几下,不由瞪大眼睛,好奇心空前高涨的细细端详。
灵视能力的确与之前不同了,接收的讯息再不是杂乱无章随机冒出而是已经能人为的做出某种程度控制,所以看到前方的事实,我暗暗叹息几声。
平日梦原创里假凤虚凰的事也见过不少了,现实里近距离接触却还是第一次。原以为npc中出现大师姐般的“美女”帅哥已经够过分,却没想到连玩家里都有这样人物,还是货真价实的那种倾向,难不成现在这玩意儿流行吗?
真是暴殄天物啊,一个温柔婉约风情万种,一个俊逸不羁英姿飒爽,却偏偏是GL,如果知道这事实,一大票男生都会哭出来的罢。要知道,网友里最缺的就是美女了,没有男朋友的就更加稀缺,简直可以用濒危动物来形容。
“知道你厉害。”温柔女子眉眼流转的瞥“美女”帅哥一眼,完全的小女人语气。她屈指划几划肩头长发,背过身去,蹲下撩撩温泉里的水:“好温的水,咱们峨嵋可没有。就是不知道……”她微惋惜的说道。
“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我早打听好了,附近的温泉都是可以用的,有危险的温泉都被圈在强力禁制当中。仔细想想,都好久没和你……鸳鸯戏水了,呵呵。”“美女”帅哥圈住温柔女子,在她耳边吹着气,同时暧昧的在她身体哪处摸索了一把,带出一串娇吟。
心跳!兴奋!激动!期待……
空前的燥热瞬间占据全身,热血涌上头顶,体表温度上升,喉部出现不自觉的吞咽反应,眼部该已出现血丝,情绪过于复杂,理智的思绪开始分析身体状况,结果却只下意识的伸手摸上了鼻端……
还好,没有兴奋到流鼻血,暗自庆幸一下,我眼睛仍旧一眨不眨的盯视温泉方向,丝毫也不为理智思维做出的分析所动摇。色之魔力可见一斑,难怪那么多人深陷欲海不能自拔。
同时心中有了一丝明悟,难怪小女生都喜欢看BL的东西,一个帅哥便是一份期待的话,当然两人份更加能吸引人,这结论用到现在的我身上实在再合适不过。
什么,有没有觉得心生愧疚?大哥,这里可是游戏,哪儿用得着那么多良心,何况俺也不是那些伪君子,即便现实里见到这场面也不会放过的。再说了,都到这地步却心生退意,读者都会把俺拍死的。
“要死了你。”羞不可抑的温柔女子拍打了下“美女”帅哥的手,不过谁都能看出这当中的绵绵情意,那劲道轻的,连蚊子都拍不死。她努力的唬了脸推推“美女”帅哥:“帮我好好看着周围,可不要被人进来啊。还有,不许偷看!”
“美女”帅哥微微一笑,随意将周围扫视一圈,开口道:“好,好,今天晚上就给你做白工了。来,咱们到那边去,位置会比较好。”
温泉仅有三五丈范围,几乎全部石质结构,出于山势一个小小凹处。从水面上可以看出,“美女”帅哥所指位置水面较浅,底部亦算平滑,更因背向地势几乎半圈没有被窥之觎。
不过,从我的位置就刚刚好,心中又是庆幸又是担忧,刚才“美女”帅哥目光扫过之际,不知是我疑心生暗鬼还是怎么回事,总觉她已经发现了我。应该不会吧,这里究竟是她感知范围外,雾气又重,除了我的灵视,也没人能在这十丈之外偷窥了吧?
“怎么回事?发烧了吗?”温柔女子的手探上“美女”帅哥额头,认真的开口,“雾气这么大,不会有人看到的。已经这么晚了,不可能有人来吧。离蜀山禁地这么近,怎么可能会有人……一般不都是这么回答的吗?今天是怎么了,哑巴了?”温柔女子用着“美女”帅哥的语气,将对方神态学了个十成十。想起刚刚“美女”帅哥才用过的理由,我也不禁莞尔。
“就知道你疼我,帮我把理由都想好了,来,香一个……”呜,这温度怎么忽然就降下来了,我不自禁的打个寒战。
“无赖。“温柔女子娇嗔一声,自去了“美女”帅哥所指方向。
“美女”帅哥跟上前去:“不过你喜欢是吧,无赖总比无聊好……”
眼见他们举步而去,我趴伏身体缓缓向前挪去。前方,可供移动的空间还有,不得不感叹我的好运,刚才停处恰在对方感知之外,难道灵视提升的也包括第六感吗?思索着这个问题,我轻轻挪开前方一块碎岩,虽然它还不致阻挡我前进,呆会儿停住时它定会硌着我大腿。
灵视虽然提升了我的视力,却并不具有放大功能,所以……难怪有句老话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仅仅是为了能看的更清楚些,宁把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咸湿佬?猥亵男?不知为何,脑中忽然便蹦出这两个字眼,摇摇脑袋,我哑然失笑,不知那些真正的偷窥者偷窥时会不会意识到自己的作为是那般叫人鄙夷。一念及此,前方的诱惑似乎也不那么强烈了,只不过,都到了这地步,能看就继续看下去吧,不连夫子都教我们,食色性也吗。
“啪嗒……”“咕噜噜……”叫人心惊的声响从我脚下发出。一根不知哪儿来的细枝不堪我压迫断掉,牵连另一块碎石也滚下了山坡。
该死,我当即屏息静气趴伏于地,心内立刻离去还是静呆原地的念头交战不已。虽然心态已然改变,却改变不了我打算偷窥的事实,发出这样响动自令我心惊不已。
“什么声音?”温柔女子惊讶看着我的方向。
“挺远的,也许是只笨蛋鸟儿睡觉伸懒腰,不小心从树枝儿上掉下来了。没事的。”“温柔”帅哥着意安慰道。
“噗哧。”温柔女子忍俊不禁,伸手戳戳“美女”帅哥额头,“呆鸟儿这儿还有一只,一会儿可也小心了。”
“好啊你,竟敢这么说我,看我……”“美女”帅哥便扑上前去,一顿上下其手,空中便荡起销魂蚀骨的涟漪。
半晌,“美女”帅哥终于放过气喘吁吁的女子:“洗吧,出去给你把风了,可要洗干净了哦……”不怀好意的下文,任谁都明白什么意思。
“唔,加油了。”两人就如真正的恋人般互吻了一下,然后“美女”帅哥转身走入了树丛,那是与我几乎垂直的方向,刚才挪动时我便已考虑了此点。眼见最大的障碍消失,我兴奋的咽咽口水,现在终于可以……
其实心里还是有几分惋惜的,如果“美女”帅哥也在才算得上完美吧。心中惋惜着,我盯视温柔女子弯腰伸手探了探水温,然后脱下香靴,轻解罗袜,将一双白得炫目的幼嫩小脚泡入了温泉,摇曳几下,然后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搞什么,这么长时间了竟然只泡了泡脚,唔,虽然脚就很有看头,与我之前的期待也相差太大了。唔,好像哪里不对了,只是泡脚怎会用的着把风?我猛然警觉,念头刚及于此,心中警兆忽现,原地一个翻滚,乾坤囊中制式长剑已然擎出,准确无误迎上了背后悄无声息刺来的长剑。
交击响后,我不由一声闷哼,直叹自作孽不可活,刚才辟路时搬动的石块恰咯上我膝盖,痛的我差点儿泪水长流。虽然如此,我也只有忍痛迅速站起,同时揽袖遮住自己嘴脸,色狼的名声总是不大好听,能免则免,对方可以在大雾中如此精准找到我的位置,我不敢确定她是否有看透浓雾的本事。
果然是好色误事啊,“美女”帅哥显然早已发现了我,只不过怕留不住我才始终不动声色吧,便连我发出声音都有意替我遮掩过去。不过,对面那小美人儿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由洗澡变做洗脚显然是知情后的举动,可是他们俩的交谈全在我监视之下啊?哦,对了,还有一招叫传音入密。
想到这里我稍提了小心,要知道,我的传音入密可是在有法宝加持的情况下,经过炼箭时的阴差阳错才偶然出现的,眼前的峨嵋弟子竟也达到这般的程度,由不得我不小心。
“咦,你这登徒子倒有两把刷子,”脑中思绪只不过一瞬,此时耳中才传来“美女”帅哥的惊咦。“不愧是蜀山弟子呢。不过,人品可就有些……”“美女”帅哥惋惜的咂咂嘴。我虽蒙脸,一身蜀山弟子标准配备,由不得对方认不出,更何况如今的蜀山上上下下,除了峨嵋也只有蜀山弟子了。
“兄台,一切……都是误会。”我干巴巴的开口。非正常的情感总会引发某些敏感情绪,所以这里我用了兄台的称呼,这样会比较不刺激对方吧。
“不用装模作样的,可以在这么远的距离偷窥你会认不出我的性别?”对于GL的事实“美女”帅哥好像毫无忌讳,“怎么样,看得还过瘾吗?”
“当然不……噢,很好,很过瘾……不过,呃……”虽然平日里智计百出,这样的情形究竟还是第一次遇到,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是吗?那就好,下面也该让我过瘾一下了。”“美女”帅哥握剑的手紧了紧,便有一阵噼里啪啦暴豆般脆响,简直典型的暴力女吗?!脆响的同时,美女手中剑尖部便泛起幽幽青光,就仿佛火苗一般跳跃不定。
峨嵋入门“青灯慈剑”,还好还好,我心中庆幸一番,据说入门剑法的威力与高一级的进阶武学完全不能相提并论,每个门派都是这样的情形。如果她用出更高级的武功那我只有落荒而逃的份了。
“阿秋,怎么样,抓到了吗?”温柔女子摸索着向这边走来,显然没有看透迷雾的本事,“我刚才表现的好不好?”
“好。不过这边还要等一会儿,箐箐你先别过来。”被叫做阿秋的“美女”帅哥开口道。
“哦。”与我的期望相反,那箐箐竟真的停下了脚步。我苦笑一声,无奈举起手中剑,比出星火剑的一个起手式。
“来,正闲的发慌呢,陪我好好玩玩。”阿秋勾勾手指,以一种了然的姿态向我说道,好像丝毫也不担心窥破她秘密的我就此溜掉。为什么会如此?对自己的绝对自信吗?还是有些我没发现的事实?
虽然理智的分析没有结果,心中直觉已然做出反应,长剑一挥,一招“双子争辉”虚虚实实划向对手。对手很厉害,不动手直接逃走根本没有机会,直觉这样告诉我。
阿秋嘴角含笑看着我的表演,手中剑微微一荡,剑尖青灯便忽然光亮起来,竟光入暗影一般将那左右两道剑的残像消于无形。她再将剑一横,便架住我两式虚影之后的真剑。
我一阵冷汗,完全没想到峨嵋仅仅入门剑就是那般神妙,靠着微弱之光便破解了我这不符常规左右全虚的“双子争辉”。不过还好,这最后一剑她终究还是正面硬接了,我庆幸着将剑势继续下去,手臂腰腹已然慢慢蓄上了截然反向的力道。
“扑……”一声闷闷交击之声后,我顺势反向跃起,“咦?”想象与现实的差距总是那么的大,我这一跃竟是原地分文未动,直上直下跳起了近丈。与对方的交击丝毫也未得到想象中的助力,反而连我自身蓄力也被抽去三分,难怪那声响透着古怪。
遇见高手了,真的高手,我心中一阵呻吟,竟然瞬息之间就看出我的逃跑意图并巧妙进行了阻拦,将我换到对方的位置怕也做不到如此不动声色。
阿秋便拿讥诮的目光看着我,又看看我身后丈许便霍然而降的地势:“看了不该看的,以为这样就可以溜掉么?”
“那你想怎样?”事已至此,我唯有平心静气另图良谋,不过最好的脱身机会显然已经失去了。
“事情也很简单,眼睛看了不该看的,耳朵听了不该听的,我又不想你告诉别人,勉强留下双眼双耳舌头和十根手指就可以走了。”还是先前那幅不屑的神气,现在再看,便依稀觉得多出几分残忍冷漠。
不过,这话听着倒真是耳熟,如果不是对方身上有玩家独有的模糊质感,我几乎以为是哪个蹩脚编剧给npc设计的恶心台词呢。
“嘿嘿。”箐箐不知何时转到了阿秋身后,闻言一阵古怪轻笑,全然没了方才的婉约柔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