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安置妥当，我与大师姐出了钱庄。倒也没什么变化，除了腰包有点儿鼓，也就刚才在钱庄里那几个恰好看见大师姐扛着大砣金块走来走去的家伙的脸色有些好看而已。

　　除了那一堆首饰，我们倒也拿了几样别的东西。五行之精除去派中已有的太乙金精，其余四者全拿了一些，用的是“分光捉影手”里的“禁”字诀，倒也妥妥当当。极品修真石每个颜色一块。这些都是为了一会儿的铸炼之用。

　　然后，大师姐领我驾飞剑直奔蜀州公言堂。公言堂前广场上石碑我也懒得在看，拉着大师姐直接奔入堂中。

　　把公言堂叫做堂其实是有点儿不对的，不管理州还是蜀州，公言堂其实都是一幢独门独户的小院，院中正屋才是应该被称为公言堂的地方，有卫兵终日把守着。而其它地方就可以提供各种服务。

　　步入小院，大师姐率先指指西侧一个房间。房门上一方匾额——“天镜室”。

　　“不是想看大衍天镜吗？进去吧。”大师姐从身后将我一推，“密室只允许一个人进的。”

　　“哦。”我疑疑惑惑推开门走进去。如同那钱庄密室一样，门在我进入之后自动关闭了。屋中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光亮，除了正中古色古香巨鼎与悬浮其上的一方半透明光洁石板再无其它，石板的边缘杂乱没有规则，显然是自然碎裂的痕迹。这应该就是那大衍天镜的其中一幅碎片吧。

　　悬浮空中的石板本来就面向我，虽然光洁，表面却黯淡无光。但当密室门关闭的瞬间，“嘣”的一声闷响之后，石板表面闪了两闪，猛然亮了起来。

　　我心中嘀咕，听刚才那声响，倒如同老式显示器通电一般，并不响亮，带着沉闷，似乎还有那么一丝颤音。

　　“冒险类玩家秋凡，用户编号：GD20240825130148001，身份确认。相应讯息准备完毕，权限已开放。”

　　“验证完毕，导航系统运转正常。”

　　“靠！”我的心思还未从那声疑惑中回转过来，却见一行行熟悉的简体文掠过石板屏幕，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应该是GB2312仿宋体……

　　我曾经想象过童年睡床上听到的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魔镜，曾经幻想过故事书里屡屡提到的诡秘莫测的巫女水晶球，甚至还有东方仙侠里经常提到的水行窥镜之术，却万没料到真正的大衍天镜就是这副德行，这，这，这明明是已经被淘汰的老式电脑么，只不过去掉了机箱电源空留了一副奇形怪状的显示器在这里。

　　我叹息余音未落，就见那“天镜”刷刷刷又换了一屏文字，定睛看去，页首赫然几个大字，“梦的国度冒险类玩家游戏导航系统”，看那页面上的原始凹凸效果，感情还是触摸屏的交流方式。

　　难怪四处也见不着什么新手导游，原来是被藏到了这里。

　　我可以确定游戏中的npc所见的大衍天镜不是这副德行的，之所以变做眼前这个样子，完全因为我是玩家的关系。如此想来，这密室只许一人进入的规矩也就可以理解了。

　　游戏里的大衍天镜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这实在是个难以搞清的问题，原本还可以问大师姐的，现在却不行了，刚从这里出去就开口问大衍天镜是什么样的，不被当成老年痴呆就谢天谢地了。

　　也许，可以尝试侵入到大衍天镜的系统中……心中油然生出的想法，我只一转念就放弃了。虽然我算个相当高明的黑客，也不是对着一副触摸屏就能搞鬼的。在这里，没有接口，没有引线，没有解密工具，说不定又是人家创造的世界，还是算了，况且这么新奇的游戏，我还想多玩一段时间呢，因为作弊删号可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打定主意，我也不再无奈，抓紧时间将能看的东西看了一遍。倒是知道了不少游戏规则，顺道也了解了一下所谓的天榜。与其它游戏的排行榜相差不大，约略分成修真、技能、宝物、声望、杀气、死亡、财富……几种。

　　但过分的是榜本身分了几种，有包括所有玩家的梦的国度总榜，有修真大陆天榜，也有蜀州范围内的排行榜，甚至还有连npc也包括在内的莫名其妙排名。

　　我好奇的按下一个修真大陆修真榜，屏幕上立刻弹出几个大字：“超出服务范围！欲知答案，请赴天柱山总天镜查询。”

　　“靠，垃圾。”我总算明白帮助栏里所说的此天镜只负责蜀州范围是怎么回事，不由骂咧咧出声。

　　“请使用网络文明用语！”

　　这烂东西毛病还真多。我再也没了心思，径直推门而出，反正，即使看到了那些排名也未必准确。因为排行榜旁用大过排行榜数倍的空间写了一则服务——“信息隐藏”，具体内容便是如何通过付费的方式抹去自己在天榜上不欲人知的讯息。

　　天榜上的个人资料内容是很翔实的，名字、性别、样貌、年龄、种族、门派、师徒关系、装备、资产、武学……抹去每一样的价钱都不一样，当然也可以全部抹去，价钱就比单项之和便宜那么一点点。唉，世道艰难啊，没想到游戏里也会有这种如同电信部门一般的吸血鬼。

　　与大师姐直接飞回了闭关石洞。进入大厅却未发现想象中场面，二代弟子三代弟子依旧分堆坐着，想来该缠在苏青身边的御飞花却已不见。

　　一时对苏青的本事深为佩服，竟能搞定那花痴女。然后才知道，由于岚舞八荒消耗过大，我前脚刚走御飞花就睡过去了。在这里，睡眠其实就是一种强制下线的处罚手段，或者因为使用了超出能力的招式，或者被人击打至重伤。

　　既然没有那花痴女在，事情就好办多了。我迅速将公明铁令的事叙述了一遍，引来几声欢呼。刘以苏青却没有跟着起哄，我明白他们的心思，平日在宿舍里玩笑开多了，除了沈溪矢志不渝的一直被骗，我们几个相互间都骗怕了，以致当我掏出一大把明晃晃金锭弄花他们眼睛，他们还担心的拿牙去咬几下，嘴里嘟囔着：“这不会是蜃息迷神露变的吧？”

　　选好的首饰、每人一千两的金锭分发下去，皆大欢喜，尤其两个女生，满眼的晶晶闪亮，总算让我明白日本漫画书里那些美少女水汪汪的大眼睛都是怎么来的。

　　“哈哈，发了，发了。”沈溪颠来倒去只会这一句，如同中举的范进。

　　苏青默视金锭半晌，咂咂嘴：“十三万两？啧，本来还想过把经商的瘾呢！”

　　“没问题，我们几个没人反对你白手起家。虽然钱多的花不完，多一份是一份吗！”刘以哈哈一笑，将手中风炼空抡两抡，握握手腕赞一声：“不错不错。”他拿到的是一个鹏羽护腕和金犀角戒，加许多敏捷与力量。

　　初的属性最是古怪，金木水火土样样不缺，却也尽皆平平，大师姐犹豫好久才帮他选定一个混元五行符与翠玉佛坠，增加防御，驱魔辟邪。当我把两样饰品与金币递到他手里，他愣了一下：“给我的？”

　　“当然。”我很奇怪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初也奇怪的看我两眼，把玩着两个小玩意缓缓开口：“是送我的礼物吗？谢谢。”

　　“喂，喂，游戏里也能发烧吗？”我走上前摸摸初的额头，“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那些东西是别人送给我们的，当然人人有份。”

　　“噢。”初若有所思的低了头，然而他迷茫的眼神告诉我他心中还有许多疑问，但我已没有时间继续追问。大师姐拉来了十一师兄，让他看一下有了目前的材料能否炼出更好的武器。

　　看了我手中的五行精华与修真石，十一师兄眼睛瞬间狂热起来：“真好，真是好东西啊……”他摩挲着我手中修真石，就如同摸着自己的孩子。

　　“十一师兄，十一师兄，”好不容易将他从离神状态唤回来，我干脆以利诱之，“反正这些东西我们也不会用，如果师兄能帮我们每人炼一把上好飞剑，这些东西送师兄几个又何妨？”我扭头向后看了一眼，所有人都点头同意。

　　“真的？没问题，没问题……”十一师兄忙不迭的答应，手便不自觉的又为修真石吸住了。

　　我手里一晃躲开了十一师兄魔爪：“要用蜀山藏珍阁里最好的材料。”

　　“这……”十一师兄倒还没完全失去理智，疑惑的皱了眉，转头看向大师姐。

　　“太贵的材料我们可以拿价值相当的其它材料换，如何？”我做出让步。

　　大师姐深知我们底细，向十一师兄点点头。

　　“好吧。”十一师兄同意了。

　　“好诶！”第一个欢呼的竟然是小丫头，“十一师兄，我的法宝可就拜托你了，反正心炼也没用，师兄你就多担待一些，直接帮我做好就是了。”

　　“好吧。”十一师兄无奈的同意了，“关于飞剑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来问我。既然要用好的材料，你们就全力争取心炼成功吧。还有，秋师弟，修真石在适合自己的环境下成长是很快的，就比如这两颗。”他指指我怀里捧着的赤炎石与碧潮石，又指指大厅当中的火鼎寒泉。

　　细想一下赤炎碧潮倒是修真石里数量最多的，我干脆直接将它们塞给十一师兄：“这两颗就当师兄炼剑的报酬吧。”

　　“这……”十一师兄犹豫一下，却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客气的收下了，“放心吧，你们的剑会是我的最好作品，比之前的都好。”他兴奋的捧起两颗修真石走向大厅中心，赤炎石入了火鼎，碧潮石被投入寒泉，满意的拍拍手，自得抱胸道：“有了这两颗已有灵髓的修真石，炉火寒泉便是又一种境界。同时这两颗灵物为地心离火与冰魄寒泉滋养着，成长速度将会是原来的十倍百倍。”

　　“天生属性相克，又是这样近的距离，灵溢境界会推延到难以想象的程度吧。哈哈，到了那时，纯粹的水火属性，再加以心炼，便是两把绝世好剑啊，怕不比南明离火剑雪隐归藏刀差吧？”十一师兄自顾自说着。

　　我们皆不明其意，却忽觉四下温度猛然串高一截，害我们不得不赶忙向太极图的阴阳线靠去，便连我也受不了这样的温度，感觉像站在三伏天的柏油路上，炽热难耐。寒泉边上，叶莫便猛然一个冷战。太极图阴阳交界上，火热冰寒激烈交汇，便是一阵雾气弥漫，片刻之间，倒把大厅分成了互不可视的两半，从原本就位于中间一线的巨大“剑锋”延展开来，形成一条白茫茫雾壁。

　　“好景致！”对着一堵雾墙，刘以不由开口赞叹。

　　“十一师兄，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苏青跟上十一师兄，“这一天多来师弟一直也没想好该做把什么样的飞剑，总觉得怎样都不适合……”

　　“唔，你本身是土木属性，以木为主，金行飞剑确实不适合你。随我来吧。”两人齐齐没入雾中。

　　“哈哈，真好玩，这雾一会儿热一会儿凉，比桑拿可舒服多了。”小丫头伸开了双臂，穿花蝴蝶一样在雾墙边缘绕来绕去，似乎很兴奋。

　　“依我看，这雾更像仙境里的云，你就是那小仙女儿。”丹凤笑眯眯的赞美着小丫头，却小心翼翼的跟在她后面不敢放松。小丫头跑的实在太快了，这样模糊的环境下，一不小心就可能出问题。

　　“对了，晓丫头，你的宝物已经打算好了吗？为什么让十一师兄帮你做不自己心炼？”我好奇开口问她。

　　“你想知道？”小丫头停下脚步，得意看着我，“你的乾坤袋里好像还有些很漂亮的东西，都给我！”小丫头闪亮的大眼睛可爱的扑闪扑闪着，胃口也张的一样的大。

　　“那是打算送给几个师姐的礼物。”我照实说了，“你要是想要，钱庄里倒还有。”

　　“不用那么麻烦了。”小丫头挥挥手，却丝毫也不减价，“算我吃点儿亏，把金锭都给我就好了。”她还真是有当奸商的天赋，这样的话也说得理直气壮。

　　无奈我始终是好奇，终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小丫头没有直接告诉我，接钱的同时递给我一叠东西，全部都是照片。

　　“佩服！佩服！”看过照片，我对着小丫头只能吐出这几个字。

　　“沙漠之鹰外观图”、“沙漠之鹰剖面图”、“沙漠之鹰散件解析图”……一叠照片每张都有这样的标注，更是我从未见过的3D立体拍摄手法，照片上除去标注一片空白，图象是在照片上方形成的立体投影，纤细入微，比之平面的照片更加细腻，足令观赏者完全弄清沙漠之鹰的构造。这该是小丫头身为摄影师的又一种拍摄手法吧，至少现实中我还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照片。

　　“哼，哼。”小丫头拿鼻子喘息两下，接受了我的“赞美”。从另一角度来说，这倒也是事实，生活类玩家与冒险类玩家的完美结合，除了小丫头，这样的事还真没别人能做出来。也难怪十一师兄刚才被她缠的面露苦涩，这样跨越时代的武器，的确会让人不知所措吧。

　　“记得某人曾经说过最想学飞剑，却不知御枪也能飞的，还是手枪。”我悠悠开口。虽然小丫头准备的资料够充分，也不代表十一师兄能仿照的出来，为了让十一师兄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大伙的飞剑上，我只有提醒小丫头一把。

　　“哎呀，我把这事忘了。”小丫头当即脸色煞白。果然是小孩子，执着于事件的过程便把最终目的忘记了。扭转了身子，小丫头向着十一师兄消失的方向跑去，看来在她心目中能在天上飞比拿着枪耍帅重要多了，两厢权衡一丝犹豫也没有。

　　“别着急，除了飞剑，可以飞的手段还多了。”大师姐拦住了小丫头，“咱们蜀山创派几千年，虽然专攻飞剑，其它宝物也是有的。你想怎么飞？像鸟儿一样吗，这里有鸿鹄双翼，装在背上就跟鸟儿翅膀一个样。想快一些？没问题，咱们还有九天十地七遁梭，飞天遁地潜水入木，虽然飞的时候会被包住，透过水晶窗还是可以看到外面景色的。还是你只想踏着飞剑？这就有些难了，改成别的东西成不成，比如说，仙家祥云，库房里还有一双步灵云，穿在脚上脚底就会飘来一片云朵，虽然飞的慢些，倒也很方便……”

　　总觉所有npc对小丫头都有一种溺爱，不会是她们也知道小丫头身份古怪说不定掌握着自己的生杀大权吧？我心中不由生出这样的荒诞想法。

　　小丫头就张大了嘴巴兴奋的听着，手里揪着大师姐衣襟不停摇晃：“大师姐，我好想玩，快带我去看吧。”

　　“好，好。”大师姐便拉着小丫头向洞外而去，临走之际，回过头来对我说：“放心吧，你十一师兄是铸造的天才。”原来她早已看透我的心思。

　　※※※

　　一百二十度标准钻角，三刃六十度螺纹环绕而下直通箭尾。自末端三分之一处开始，螺纹凹槽逐渐加深，在尾端几乎会于一点，而螺纹脊却缓缓增高，形成高约一寸三分的古怪三叶尾翼。这是一支前所未见的古怪箭矢，箭尖箭身箭簇连于一体，由一侧看去，蜿蜒螺纹贯穿始终，螺旋尾翼宛如扇叶却又古怪许多，如果忽略了剑身螺纹，整枝箭倒更像一支缩微型的导弹。

　　“嘿嘿！”打量着自己花了一宿时间打造的理想飞“箭”，我自得而笑。做一支箭的主意是在与御飞花的交手过程中想到的，不管在什么地方，远程打击总是占据优势的，被御飞花剑风刮醒，再联想到自己一开始就打算使用的弓箭，把飞剑做成飞箭模样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如此一来，有了弓箭释放的初速度，到时再加上我自己对于飞“箭”的操控能力，简直绝配吗！

　　我一边幻想着不远的将来“小秋飞箭例不虚发”的荣耀，一边头痛于另一个问题，给这支箭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不远处，初中规中矩耍了一套星火剑，手中所握正是蜃息迷神露所化长剑，这种幻化的东西对意志力要求是很高的，任何冲击都可能引发幻像的崩溃，看初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应该已经没有问题了。

　　打完收功，看到我手中长箭，初随意问道：“这就是你设计的飞剑？”

　　“是啊。正在想名字呢？初，你觉得什么名字比较好呢？”

　　“这……我还真是不擅长。说起来，我这把剑难道也需要一个名字？”随手晃晃手中长剑，初的目光又回到我手中，“你这支箭飞起来声音会很怪吧？就是响箭都没有造型这样奇特的。”

　　“唔，没错呢。啊，对了，”我猛然一拍大腿，“就叫魔音摧脑勾魂摄魄鬼哭神嚎夺命箭如何？”

　　“呃，好像不错，很威风！”初认同的点点头。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我刚才是在开玩笑。”我微微一愕，疑惑的看着面露认真的初。在一起也好几天了，还没见过他开玩笑，所以有些惊讶。

　　“会吗？”初疑惑皱了眉，“每个字眼都是这样的宝物常用的，虽然总体长了些，根据平仄规律声韵节奏来看虽不能说是朗朗上口倒也通顺，还会有什么问题？”

　　“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我谨慎的看着初。

　　“哈？”初一脸纯洁无辜。

　　看着初的脸色，我终于确认了他的真诚。“哈哈，笑死我了。”不由自主狂拍大腿，“人无完人，果然没错。”本身漂亮的不像话，脑袋也比我这天才丝毫不差，举止高贵优雅，行动张驰有度……初的优点数也数不清，我却从来没发现他任何一处缺点。本还以为那是不存在的了，如今募然发现，他竟是少了幽默感。

　　“幽默感？我知道啊，不就是能在语句简练的叙述中，通过具有喜剧因素的妙语让人笑得前仰后合，但又不会引起社交场合尴尬的能力吗？”

　　“唔，这样说是没错啦。可是，知道这样的定义跟有没有幽默感是两回事啊。教书的就从来不必自己去考试，当教练的比赛时也一定上不了场。一切都要你自己做到才算，你不同意？来，用你的幽默感让我笑一下。”

　　“这有什么难的，听着，”初清清喉咙，“话说魏蜀两军对阵。曹操先派蒋干与诸葛亮交锋。亮见蒋干前来，问曰：“干，你娘好吗？”。蒋干只好低声回答：“好”。然后滚鞍落马。曹操亲自上阵。亮随之问曰：“操，你妈好吗？”曹操听后，吐血而亡。魏兵大败。”

　　默然。“……”

　　“？”

　　“好，再来一个。一只蚂蚁看见一头大象向它走来，它把身子埋在土里，只漏出一条褪，兔子问它为什么，它说，嘘，别出声，我拌死那个***！第二天，兔子看见一只大象把自己埋在土里，只露出一条腿，便好奇地问为什么，大象一下子眼里涌满了泪水，委屈地撇了撇嘴：“昨天那该死的蚂蚁把俺兄弟拌倒摔成了植物象，俺要替俺兄弟报仇！至少也拌他个精神分裂！“”

　　默然继续。“……”

　　不可否认，初的这两个笑话还是不错的，本身讲的也没有丝毫问题，抑扬顿挫，该强调的地方重点突出，该简略的毫不拖沓，又兼口齿伶俐咬字清楚，便是相声大师亲来也不会比他说的更好，只可惜，稍嫌突兀了些，缺少启承转合的过渡，少了观众情绪的烘托，所处环境又并不适合搞笑，因笑话引起的那丝撇嘴笑意我几乎不用忍耐就在嘴角自然消失了。

　　“怎么会？没道理啊！x＝（fl＋no）/p，这两个笑话怎么看都是符合完美笑话定义的。”初认真的皱了眉。

　　这个公式我略有印象，好像源自二十年前A国的一群无聊科学家。大体上x表示笑话的完美程度，f代表笑料的有趣程度，l表示笑话的长度，n表示听笑话者笑得前仰后合的次数，o表示引起尴尬的程度，p表示双关语的数量。

　　只不过，我却未想过会有人如此认真的拿它当作标准，前面两个笑话我都忍住了，到这里却无法再忍。拍打着初的肩膀，我由衷的开口道：“原来是我搞错了，哈哈，蛰伏三载，一鸣惊人，这种突如其来的确让人回味啊。佩服佩服！”

　　“哈？”初微愣的张了嘴。可以看得出，他不是装的，包袱已经抖出来，再重复也没意思。

　　“什么事说的这么高兴，哥哥们？”心中一阵好奇，正想与初深入探讨一番关于幽默感的问题，却为刘以的询问打断了话头。扭头看去，本是很自然的手牵着手齐步走来的一双下意识的松了手拉开些距离。虽然如此，看这情形，两人关系与之前相比显然是两重境界了。

　　“没什么，太过无聊，随便讨论一下飞剑的命名问题，呵呵……看你们的样子，恭喜恭喜啊。不过，大嫂妹妹，在我们面前用不着这么拘束吧。我们可都是很自觉的，要觉着打扰你们亲热了尽管开口，我们保证溜的比什么都快。”我调侃的对丹凤说着。

　　大嫂，因为刘以是我们当中的老大；妹妹，因为丹凤比我们任何一个都小，除了小丫头。琢磨好一会儿才体会到我别出心裁的称呼，丹凤当即红了脸，听完我的话便轻啐一声：“哼，我是好心，怕你这王老五受不了那刺激。”

　　小丫头一时没见竟然学会搭话了，可惜，还是太嫩：“刺激？嘿，好新鲜的词儿，丹凤妹妹，哥哥我还真想看看到底什么刺激会让咱受不了。真的，来，初，那边站一点儿给他们腾地方，好，还需要帮什么忙说话，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能大庭广众下表演活春宫的人毕竟是少数，丹凤也不在此列，当即讷讷的缩到了刘以身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心上人。

　　“好了好了……”刘以无奈的摇头，当了和事老。

　　“你这是去心炼吗？”刘以的巨剑早已成型，再经过一晚上捣鼓，尖刃锷柄衔接处全换了流线型过渡，剑身之上则沟槽密布满是奇形纹饰，倒别有一番韵味。本想提醒他剑的血槽一是为放血二是为拔插容易，横向的花纹并不合适，后来再一寻思，这样巨剑直刺的机会终究是少数，而且即便刺中，以这把剑的规模，真需要拔才能抽出来的几率也实在太小了。

　　“嗯，我们都好了。”刘以点点头。

　　“哦？”我就疑惑的看向丹凤，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还是没见到她的剑在哪里，“丹凤妹妹，你不会炼了根针吧？”见之不着，我便好奇开口。蜃息迷神露幻化出的东西不能放入乾坤带，也不能脱离手掌的控制，否则便会恢复原状。印象中，蜀山女性炼针的倒不在少数，相比不太强力的飞剑，令人防不胜防的飞针在女人手中也许更加富有威力吧。

　　“好剑！真是好剑！”不待丹凤回答我的问题，边上初连声赞叹着。

　　“咦？”经初提醒我终于也发现了，丹凤手上确实拿着把剑的。

　　锋长三尺，薄如蝉翼，净似秋水，剔透无暇。完全一种若有若无的状态，不定睛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即便我现在已经知道真相，只要丹凤的手稍微动一动，我的眼睛就须重新聚焦，就更加可以想象当它对战时的威力了。依稀还记得昨晚丹凤曾把剑搞成了一团模糊，如今想来，之后必定是将错就错，干脆模糊到底了，还真是绝世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