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心炼之术第五章习剑
(开篇之前先注明一下,这是因书友想看下上章结尾额外上传的章节,后面一段时间……仍旧不会更新的。该骂的骂,该取消收藏的取消收藏,不用在意。)
节一
“嗤。”
剑风过后,一把剑定在御飞花膝前。“不要动!师侄,看见了么,这招剑舞翩跹轻盈洒脱,就是下盘漏洞太大。”
“嗤。”
长剑停在御飞花颈上。“停!师侄,发现没有,轻舞流岚可谓防守一流,就是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对方只要站着不动看你转圈,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而且等你收招之际,谁都能把剑递到你脖子前。”
“嗤。”
“小心。唉,师侄你怎么一点儿不长记性,孤云出岫已经是第几次了?我都告诉过你破绽在拿剑的手上了,如果不是我收招快……”
…………
场上的情形已成定式,由御飞花发动攻击开始,伴着镰鼬的破空之声她被我一招逼住,再由我的一阵唠叨声结束。三代弟子的脸色已由刚才的嘲笑变做现在的骇异,眼睁睁看着御飞花任由我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我一招制敌的手段源自何处,很明显的是那显然非前几日所练招式,那般的简单直接,毫无章法可言。“独……独孤……九剑?”终于有人干涩的吐出这样的字眼。
我心里当然明白,我现在只不过能破解蜀山入门剑法罢了,与小说里独孤九剑克尽天下剑法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不过,被这样误解心里的确很爽就是了。身后刘以一干人大声鼓噪起来,已经丝毫没有刚才的担心。
御飞花的脸越来越红,该是急火攻心血冲上脑。被我又一次教训之后,愣怔两三秒,口中猛然一声娇喝:“岚舞八荒。”岚舞七星、岚舞八荒、岚舞九天,岚舞剑的最后三招保命绝技,如果搬到奇幻的世界,可以算作大面积魔法。这三招一招比一招厉害,但消耗也是巨大的,以我们目前的道力,使岚舞七星都勉强。
“嗤嗤……”连串的破空声起。在旁观者眼中,只看到了御飞花的原地舞动,感觉与轻舞流岚异常相似,只有在我灵视感应下,才知道情形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御飞花此刻就如千瓣菊花的绚烂花芯,道道弧形风刃烟花般散布开来,形成菊花的一条条花瓣,其分布之密速度之快已非人力所能及。“太极”中心十丈方圆内,完全为这朵大大的“菊花”笼罩。
御飞花脸色瞬间变做煞白,顷刻又变成不正常的嫣红,然后再次雪白……两次三番色变之后,她的嘴角开始有桔色出现。显然,她完全无法控制岚舞八荒的威力,只不过抱了与我同归于尽的心思。
场中形式已有些失控,大师姐正欲出手阻拦,却为十一师兄拦下:“再等等。”此时此刻,我是很感激十一师兄的,他让我有了最佳的表现机会。如果我知道这给我片刻之后带来多大麻烦,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十一师兄这么做的。
我信心十足的冲向了焰火的中心。岚舞剑已经被我研究的通通透透,其中当然包括这招岚舞八荒。虽然存想时没有考虑风刃的因素,但凭我现在对风刃属性的了解以及灵视的帮助,解决之法早在我脑海出现。
菊花依旧绽放,但花瓣终究不是同时伸展的,一点点的差距已经足够,我斜前举步,插入菊花内层圈内,随后,伴着行云流水的侧身、迈步、跳跃、躬身,我一步步靠近了菊花花蕊。愈前行便愈多障碍,但这都难不住我,我早已算好,我的能力极限约在御飞花身周四尺半处,手臂长度再加剑长,恰够我克敌致胜。
“醉仙望月步?”看着我的连串动作,大师姐惊疑不定开口,“谁教他的?”
十一师兄摇摇头:“不。我觉着那只是本能的躲避。”
愣愣看着我,大师姐一时说不出话来。
“咱们蜀山派好像拣到宝了。”十一师兄微微一笑,“这些家伙修道资质倒也平常,偏偏悟性奇高。且不说场中那两个,闲着的也有几个完全不输他们。”
“哦?”大师姐露出疑惑之色。
“只要等我做出他们的法宝大师姐你就明白了。他们某些人的想法简直……简直异想天开妙不可言。”十一师兄换上一副兴奋脸孔,只差没击节赞叹了,不知小丫头沈溪给了他怎样的惊喜。
“……”
感觉过了好久,实际就几句话功夫。我衣衫皆褴褛,体表刮痕片片,总算达到了预定地点。想法终归是想法,要把它变为现实总会出些问题,也不知是御飞花招式不标准还是我的身体不稳,总之,身上白白填了恁多伤口。我也不跟御飞花客气,当即一剑标上她胳膊,跌落了她手中剑。这也是没有办法,她已经为剑招控制,不如此处理她会活活累死的。
“哐啷……”伴着长剑跌落地面声音,捧着胳膊,御飞花眉毛鼻子渐渐凑到一起。
不,不会吧?我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的刁蛮女孩。虽然想过从今而后誓不两立的局面,我却根本没考虑到她竟然会哭。
“师,师……御……”结结巴巴的开口,这种情况下,我都不知该如何称呼她了,更别说安慰的话语。
“混蛋,小气鬼,就会欺负女孩子……”随着御飞花的咕哝,腿上一阵剧痛传来。我咬咬牙,挺住了,踢吧,如果能代替哭的话……事实证明,退让只会导致敌人的更加嚣张,相夫教子腿后,立刻又是一套河东狮吼拳,我本已破烂的长袍彻底变做了乞丐装。
看着神情尴尬的我,苏青等人便一通幸灾乐祸,三代弟子也都暗暗佩服大师姐,竟可以想出这种办法挣回面子。
一顿老拳之后,御飞花总算停了手,只是头还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我一动也不敢动,怕引来新一轮轰炸。然后,御飞花缓缓抬起了头,如我估料一样,泪流满面,一片狼藉。但看到我一副小心翼翼样子之后,简直是奇迹,她竟然嫣然一笑。你们能想象到么?那满脸的泪痕竟然伴着微笑消失不见了,仿佛倒涌回眼眶里,瞬间,阴云密布换作艳阳满天。
谢天谢地,我长出一口气,终于想起该做些什么。从乾坤囊中掏出两粒田七丸,一丸递给御飞花,一丸赶忙自己吃了。胸口的伤已过了刺痛期,正火辣辣的疼,加上遍布全身的刮痕、拳打脚踢的青肿,从生下来我还不曾这么痛过。田七丸入嘴即化,全身立刻一阵清凉,虽然是最基础的镇痛药,效果已经不错。
“很绅士吗?”将药丸捻成粉末涂上晶莹小臂,御飞花挑眉看着我,“唔,也很厉害。虽然不怎么帅,做我老公怎么样?”
“咳,咳咳!”刚想谦虚几句的我便是一阵狂咳。身后传来苏青呼声:“没有问题。师侄女你可占大便宜了,搞不好这是你二十七师叔初恋呢!我说的可是在现实里哦!”
“哦?”御飞花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仿佛在看上古活化石。
我暗恨苏青多嘴,却也无可奈何。如果初恋指的是真正恋爱的话,与她那朦胧的感情的确排不上号,苏青所说便距事实不远。
那,究竟算是初恋么?也许……没有人说得清楚,也许,就是这份朦胧青涩才叫做初恋吧!
“好吧,就是你了。”见我一时没有反应,御飞花干脆上前挽住我胳膊。这个花痴女,竟然得谁上谁。
围观的三代弟子便一阵欢呼:“恭喜大师姐……还有姐夫!”难怪他们这么高兴,如此一来辈份全乱了,他们自然可以混水摸鱼不再喊我们这群人做师叔。
“不行不行,我师傅早已经有女朋友了。”叶莫终于忍不住,跑过来强行拉开了拽着我的御飞花。
“大师兄,你怎么知道的?”一干三代弟子齐声问道,我的实力已经得到他们认同,加之御飞花的影响,他们的姐夫叫得倒是蛮顺口,此刻听了叶莫的话便都有些惊讶。我就更加好奇?我的女朋友已经定下了?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我姐。长的很漂亮的,是吧,师傅?”叶莫问的很是技巧,估计我不会违心的说他姐不漂亮,而一旦点头,却又无异同意了与她的关系。
“啊?”疑惑出声的不仅仅是我,还有身后苏青刘以以及沈溪。
“你们也是上次见面才认识的吧?什么时候……你小子手脚够快的!”苏青一副刮目相看的眼神打量着我。这样的话一出口,却更加证明了叶莫言之有据。
“这……”我疑惑的打量叶莫两眼,忽然间明白了,这家伙如此做的原因与那一班三代弟子完全相同。他一向叫我做师傅的,猛然间多了个“师娘”,还是昔日的师妹,当然会极度不爽。不过,这倒是个摆脱御飞花的好机会,我便摊开双手,作出一副无奈表情:“御小姐,你也听到了吧?”
“呵呵,没关系。”御飞花直接倚上我肩头,“有人追才说明你有魅力吗。这样的我更喜欢……”
“哈哈……”苏青领着一干人狂笑出声。
“这样啊,那我有个更佳人选推荐给你。喏,站在那边的你的二十五师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号称美女杀手,身边的女人从月初排到月末一天轮换一个都不再重复的。如果搞定他,会不会很有征服感?”我指指苏青。他既然一副坐看好戏的样子,就别怪我拖他下水。苏青停住了笑,他不能不担心这莫名其妙的女人真的会缠上自己。
可惜,御飞花只是斜睨他一眼:“太花心了,不好。”难得她说出一句正经话,却恰好是我最不想听到的。
“这样啊。不过,我刚才说的都是他以前的事了,他现在可是气管炎一族呢。不怕你笑话,昨天晚上他还被老婆罚跪主板了呢。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如果你能把这样的金子再勾引成浪子,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不知被我说中还是真的有所担心,苏青刚刚露出笑意的脸立刻僵掉了,青一阵白一阵,似乎哭笑不得。
“这个……”
御飞花好像真的生了兴趣,看她歪头看向苏青的样子,我心里连呼万岁,正欲趁热打铁巩固一下战果,大厅里响起大师姐的平和语声:“好了好了,指点也指点过了,休息也该休息完了,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二十七师弟,你跟我来一下。”纷乱的声音立刻平息下来
心中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庆幸,随着大师姐走出阴阳石窟,却又忽然担心大师姐找自己做什么?难道刚才的举动触怒她了?……也是有可能的。师叔与师侄缠夹不清,放到古代,也算败坏门风的行为了。
然而,事情完全不如我所想。沿着甬道上行没有几步,大师姐便停住了脚步,在一片昏暗中开口问道:“秋师弟,你觉得自己的剑法如何?”
节二
“啊?噢,这个……”没料到却是这个问题,我寻思半晌,决定采用比较谦虚的措辞,“当然还是很差。除了入门五剑,其它剑法我还一窍不通呢。”按照我的战法,当然要对敌人的剑法相当了解之后才能谈到克敌制胜,至少,也应该看过一遍要应对的招式。
“呵呵,这么说你对常剑技已经通了一窍了?”大师姐笑了。
我很不满意大师姐的态度,感觉自己被小瞧了,便淡淡开口道:“炉火纯青谈不上,了如指掌却差不多。”
“那好,跟我比一场吧,我就用岚舞剑。”大师姐停顿一下,补充道,“当然,不用道力。”她反手抽出紫郢剑。周围黯红壁光下,晶莹紫线流转不定,却比“太极”大厅里更形显著,让原本担心灵视能否满足这种条件下对战要求的我去了最后一丝疑虑。
反手拔出长剑,才发现另一个问题:“大师姐,你看的清楚吗?”
“那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注意,我要出招了。”
原本平举的紫色长剑缓缓下旋……
孤云出岫!瞬间我便做出了判断,斜右前方迈出一小步,手中剑不缓不急的刺击而出。这样的动作已经做了好几遍,所谓熟能生巧,这次便最令我满意,连大师姐的身高以及通过第一眼的判断推测出的她的挥剑速度也都计算在内。只要大师姐不动用非人的力量,我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落败因素。
然而,自得意满的情绪只是一瞬,大师姐的剑弧还未画完,我便觉出了不对。孤云出岫,由长剑前伸开始,于前方斜下顺时针划弧,一圈完成,剑身平置,手心向天,再向前刺击而出。由于带了划弧时冲力,剑身左右摇摆不定,便成此招最难招架之处。但所有的摇摆总有一个中心点,所以,此招的执剑之手便成最大破绽,而由于人体构造所限,这点由左侧看去更加明显。
我自以为对这招已经了如指掌,却未料大师姐初期剑弧只划了一半便告出手。这……也算孤云出岫吧?只不过稍变了点样子。我立刻做出反应,迅速下蹲手中剑斜上刺去,那里便是变化后的弱点。我有些庆幸,大师姐的个子足够高,如果此刻使出这招的是个矮子,我根本无法对这里做出攻击。
姜终究老的辣,我刚刚做出回应,大师姐右手突然反转,剑势依旧上下震荡丝毫未变,只不过,手形反转之后那丝破绽也跟着转到反方向了。然后,大师姐轻巧巧便将长剑递到我颈前。
“不错吗,竟然能应付过我的一段变化。”大师姐有些意外的开口。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有些堵得慌,那已经不是岚舞剑的招式了吧,甚至常剑技中都没有这一招。
看出了我的不服,大师姐哑然失笑:“你以为自己已经学到的就是常剑技的全部了吗?”
“不是吗?”
“呵呵,当然不是。你是凭着对手的起手式判断出用的哪招,然后直击弱点的吧。你觉得事情真的会那般简单吗,我们蜀山派流传千年的招式真的就那般不堪一击?”
“你不会觉得奇怪吗?教你们的常剑技中起手式没有一招是相同的,便连砍、刺、劈、削那些分散的动作也很少重复的。”
“那是要让你们熟悉用剑方法啊。以前教你们的常剑技几乎包括了目前你们能够做出的剑招体技的所有动作,但是,也就仅此而已,它们并不能用来真正的克敌致胜,只能算是你们学习剑技之前的……热身吧!或者说,那是一套让你们熟悉用剑的剑操。”大师姐说出了让我信心尽丧的答案。
“不过,秋师弟,你的悟性真的很不错,刚才交手的瞬间竟然能随我变招一次,光是这份眼光已经超出许多终生练剑之人。十一师兄对你的评价果然没错……”也许怕我从此自信尽丧,大师姐在给了我当头一棒之后又给了一甜枣。
“十一师兄?什么评价?”我自然开口询问。
“资质平常……”大师姐稍微顿了一下,待见我沉脸不语,方才一笑开口,“悟性奇高。”没想到她有时也会这样作弄人。
“你对剑的领悟惊人,仅仅学过剑操就已知如何克敌制胜,临敌之际又能随即应变,如此天资几可与上代掌门逍遥真人比拟。只可惜走了弯路,不过那不是你的错,怪我教你们之前不曾说清楚。”
“不过,你的资质却又的确平常。内力长进在同门师兄当中敬陪末座,刚才交手之际反应也并不迅速……唔,我知道你的心里已经做出反应了,这从你的目光里可以看到,可是,你的身体没有跟上啊。”
静静听完,我开口问道:“那……大师姐,真正可以用来对战的招式究竟是怎样的?”
大师姐满意的点点头:“就以这招孤云出岫为例吧。教给你们的仅仅是它无数种变化当中的一种。”
“无数种?”我微微一愕,几种几十种还说的过去,但大师姐竟然用了无数这个词,未免有些夸张。
看到我的表情,大师姐举起紫郢,缓缓画一个圈:“周天无极,奥妙全在这当中。”
我忽然明白了,原来大师姐说的是孤云出岫起手式之后的那一圈。没错呢!周天三百六十度,度下又分,分下又秒,从当中任意一个角度出击都会带来相应变化,震荡方向与弱点也就完全不同。原以为这圈是多此一举,哪料所有变化全蕴涵其中!
看我露出笑意,大师姐继续开口:“不过,这才仅仅是孤云出岫的第一段变化,为了指点你们方便,我们根据出剑方位把它分为八个区域,以八卦方位表示:乾在天,坤为地……”
“刺击之后,便开始第二段变化。你们平常练习的?呵呵,那叫做没有变化,顺势而为罢了。第一种为撩击,将振荡中的反撩作为克敌制胜的一击。第二种为逆腕,与撩击恰恰相反,靠的是翻腕的斜劈。我刚才所用的反手是第三种。目前你们能用出的也就这三种变化,不过当你们醉仙望月步学成之后,还会有滑步、左右折冲、逆身等很多种变化。”
“第二段变化之后,能够生出第三段变化的就很少了,至于你们能用的,就只有刚才的反手,它可以将左手按上剑尾化成顶刺,也可以左右手并执剑身化为侧袭。孤云出岫终究是比较简单的招式,我们蜀山剑法中,能生出九段变化的都不在少数……”
我渐渐明白了游戏中对于招数的设定,同时也为刚才还颇为自得的存想羞愧。我要练习的是现实中也能用到的招式,谁料不知不觉中却弄出一种便连游戏里也无法适用的东西。归根究底,要战胜敌人仍旧在于自身的反应、力量以及对招式的理解运用,于对手的心理猜测也许能派上用场,僵化的依据对手招式找寻破绽却显然是行不通的,有了这种随即应变的段数变化,足以令我完全跟不上招式变化而做出错误判断。
“你们实力还未够,在目前以体术为主的时间里,最注重的还应该是基础的练习。其实,我不得不说,你今天赢的很侥幸,因为你那师侄基础很扎实,用出的所有招式都中规中矩……”大师姐的话乍一听很奇怪,却是事实。我刚才的战术完全是建立在对方一丝不苟完成招式基础上的,万一对方剑招用错或者出剑不准,胜负还真是很难预料。
“可是……大师姐,这样的剑法究竟有什么用?”我疑惑开口,加入蜀山之初我还以为自己会学到那些虚无飘渺的飞剑之术,却未料到还是从最基础的剑法开始。如果不是为了陪大家一起玩,后来又听说在现实里也有用,这样的剑法我压根就没兴趣接触。“其实,大师姐,在上蜀山之前我有幸看到过一场切磋,一场……很高水准的切磋,可是,我看不出常剑技在其中的作用。”
“哦?”大师姐扬扬眉,“很高水准?你跟我说说?”大师姐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倒对我透露的孙卓胡成的讯息生了兴趣。
随着我对当时情形的叙述,大师姐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竟然有这样的实力,他们……怎么会还没飞升?”
“他们倒是说过的,什么诸行天劫已过大半,飞升在即。还说什么后会无期,想再见面的话我们就要好好修炼了。”
“你们的运气真的很不错。”大师姐开始用古怪的眼光看着我,“你知道修真大陆多少年才会有一人飞升仙界?要近千年啊!最近八百年就只有咱们师傅一人。虽然他们还没成功飞升,修真大陆像他们这样的人物却超不过十个,而你,一次就遇到两个,还跟他们交了朋友……”顿了顿,大师姐打量我几眼开口道,“他们不会那么小气什么好处都没给你们吧?”
“啊?”我不明白大师姐这样问的意思。
“这是修真界的传统啊!有幸见到前辈高人,即使不能指点你们一番,见面礼也是不能少的。看你的样子他们显然没指点你什么,那自然就是见面礼了。”
“唉,岁月不饶人啊,现在连我都算前辈高人了。前些日子去了一趟峨嵋,我随身带的一点儿小东西几乎被抢光了。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形可一定要记住开口啊,他们绝对不好意思不给的……可惜,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也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遇上!要知道,凭他们那样的实力,随便拿出一件宝贝都可以让你们少努力几十年的!”大师姐虽然表情很平淡,字里行间却透露出强烈的惋惜。
“见面礼倒是有的。”见大师姐那般神情,我也不好意思撒谎,“一个叫兽灵笏,现在在小师妹手里,是一件能听懂鸟兽语言的宝物,好像没什么用处。还有一件就是这个,我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我掏出那块黑铁令牌。
“兽灵笏?”大师姐听到这三字就愣了,待看到我手中令牌神情就更加复杂。一向以为大师姐淡泊出尘,这片刻间的神情变幻却有些让我推翻自己的结论。
“那两人当中有一人姓孙是吧?”大师姐淡淡开口。
我并不想给那两个怪物惹麻烦,所以一直不曾提及他们的姓名外貌,不料大师姐还是猜出来了。“没什么好奇怪的,也许其它很少人知道兽灵笏是什么,我却恰恰是知道真像的几人之一,这是仅在我们蜀山流传的掌故。”
“你觉得这兽灵笏没什么用?你可知道,蜀山藏剑阁中六成的前辈遗珍都由那小小的兽灵笏而来。咱们蜀山长眉祖师创派之时自然曾鼎盛一时,但自祖师飞升后就实力大减,真正令蜀山中兴,成为剑修三门之一的就是此物。”
“还不明白吗,有了这兽灵笏,天下鸟兽都是你的耳目,天材地宝予取予求,如果不是只蜀山派的极少数人知道它的存在,它的名气绝对不会比勘探矿脉的子午定星盘差。但最为重要的,凭它可以与你们灵族直接交流。”
“?”
“没想到你对自己的族类竟然毫不了解,真是奇怪。简单说来,灵族是除人族外最为特殊的族类,其它族类,无论妖、精、怪、鬼、魔,他们想飞升都必须先化身成人,然后凭借人身跃登仙界。而灵不同,他们纳天地灵气而出,生来力量强大,他们只有灵体而不存在肉身,只要力量足够,他们随时可以飞升仙界,除了少数罪大恶极者,他们甚至不用担心天劫的问题。”
“听说拥有兽灵笏的时候,青龙泪、朱雀羽、白虎毫、玄武土这些稀世之物我们都是论乾坤袋往回装的。可没有兽灵笏又有谁能知道,那些东西在四灵族眼中是纯粹的麻烦——青龙泪眼模糊之际,如果无处装盛那水,转眼便是难以控制的暴雨倾盆;朱雀羽一旦落地,那滔滔烈焰根本非凡人所能扑灭;白虎毫飞狂风即起;玄武多居水畔,一旦龟甲之尘落地,恐怕就是河道迁移千里成渠……”
“唉,可惜都是过去的事了。后来兽灵笏无意间被摔为三截,虽经修补已经灵气大失,勉强还可与鸟兽交谈,操控万兽的能力已经消失,也无法与灵族沟通。那位犯了错的孙前辈就连同兽灵笏一起被逐出了师门,还被告知除非兽灵笏能力恢复,否则终生不得重回蜀山。看来,那位孙前辈已经放弃了。”
“不过也难怪,都已经过去三千年了,如果不是历代掌教记事录中尚有记载,又有谁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其实当年的掌教对他还是很看好的,他本身就为妖族,使用兽灵笏如虎添翼,曾为蜀山立下不少功劳。掌教满以为他有机会重返师门的,没想到……”
难怪那猩猩近在咫尺都不肯回师门一探,还说什么物是人非往事已矣,原来却是为了这桩。“师姐,其实那家伙离的不远……”看出大师姐很有让他重返师门的意思,我斟酌着开口。看得出来,那猩猩对此事还是很在意的,如果有机会重返师门他应该会很高兴。
“没用的,”大师姐摇摇头,“诸行天劫从来无常,可能集中于几天之内,也许分散在百年之间。他们已经渡过的几劫该是可以从大衍之术中推算出的,却还有几劫是根本无法预测的。看他们与你们诀别的语气,该已经觅地潜修一心渡劫了,说年内飞升只不过是托词罢了……不过,我还是会找机会去看看的,他应该在理州附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