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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六十四章 黑眼睛Ⅱ


     正在思量着如何能一窥小木屋中的秘密,突然心生警兆,身体向旁一滑,只听“夺”的一声,一把长矛扎在了我身后好几米的地方,随后看到了我身后不远处出现的守卫,看来刚才伫立在一旁思索的时候没注意隐匿身形,被发现了,这一矛并不是对着我的身体招呼的,看来是个警告。

  “这下糟糕了!”我心里暗叫不妙,没想到这些守卫的耳目这么灵敏,一时间也有点慌乱,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其中一个守卫在冲我喊,我根本听不懂他的话,但还是赶紧高举两手,表示自己并无武器。说实话,我根本无惧他们手中的武器,但是不得不表现出低姿态,因为不想牵连到桑托罗,毕竟这是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引起的事端,当然,我也不会傻到任人宰割的地步,见机行事吧!

  “×※#@…!”正在气氛一时凝重的当口儿,从守卫身后传来了一个脆丽但又威严的声音,看着守卫收起了高举的长矛,我知道事情出现转机了,似乎来人是个大有身份的女人。守卫退往一边,现出了身后的来人,我定睛看去,暮色中,依稀见到一个带着面罩、身上披挂着许多饰品的人正朝我走来。正疑惑间,猛然间看到桑托罗跟在那人身后一点,我急忙挥手示意,他显然也见到我了,挥手让我等待,我心中顿时安定不少。

  那朝我走来的人实在看不出年纪,只是和她的声音相比,她的身材只是单方面地显示了何为威严,丛林人讲究的精壮灵巧显然不适合用在她身上。下一刻,她已经站到了我眼前。

  “¥$%#◎。”她说了一句,我不明所以,眼睛不禁望向桑托罗。

  “巫师问你在她房子后面干什么?”桑托罗解释到,顺便点醒我眼前这个有威严的女人的身份。

  巫师!我开始有点头疼了,脑中开始浮现各种关于雨林部落巫师的各种传闻,他们在部落中很有权势,是仅次于族长的人物,而且很多时候族长都必须屈从于她的意志,换句话说,是个握有生杀大权的特殊存在,而且听闻他们具有令人生畏的诅咒能力,凡是招惹了巫师的人都难得善终,平时见不着的时候自然是嗤之以鼻,我此刻却是宁可信其有了。

  “实话实说?”就在我脑袋里翻腾着某个听来似乎是某电视台著名节目名称的念头时,桑托罗适时发话了:“foe,没关系,你随便说几句,我会帮你给巫师解释的。”

  既然如此,我就实话实说好了,于是把因为好奇所以做出的举动同桑托罗说了一下,他听了也只是微微一笑,对我说了一句:“有时候,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的!不过这一次你的运气不错,巫师并不生气,她对你也有些好奇,放心吧!”说完叽里咕噜的又是一串,只是说话对象换成了巫师,看来是在帮我解释了,反正语言不通,这个理由倒也不难找。

  只见巫师缓缓点头,想是接受了桑托罗的解释,我也松了口气,只是心中不禁又开始好奇,不知桑托罗同巫师说了什么?

  正胡乱猜忖,桑托罗对我说道:“你不是对巫师的木屋感到好奇吗?呵呵,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巫师邀请你到里面观礼,她要继续刚才中断了的事情,”说着还对我眨了一下眼睛,“运气不错啊!小伙子,第一次来就能进到巫师的木屋,我都是来了五次之后才得到准许进入的!”话语间不无嫉妒之意,看来我的运气的确不错。

  当我迈出第一脚踏在木屋的木质地板上时,我感觉到了一种肃穆。屋子中央烧着一盆炭火,暗红的火光映照在四壁上,我们盘坐在兽皮铺就的那块地面上,而巫师则坐在一张由丛林的蔓藤编织而成的靠背椅上。一个面目狰狞的不知名野兽头骨悬在椅子后上方的木板凳上,在微弱火光映照下,屋中更增添了几分诡异。

  三人围坐的中央有一张小木桌,木桌上有一块兽皮盖着,中间一个圆形的突起,不知是什么东西。而很快,我发现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同我一样集中在那个突起的物体上,很明显,这应该就是木屋的关键所在。

  巫师的面罩在微微颤动,她在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喃喃自语,我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桑托罗,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突然,巫师掀开了桌上的兽皮,顿觉目光一阵迷离,一个反射着微弱红光的水晶球出现面前。我倒,这不是电视上常看到的各种所谓占卜师的通用道具吗?居然也出现在了这里。难道刚才的那丝波动就来自这个水晶球?

  我疑惑地悄悄提升了精神力,可惜一无所获。这时,巫师用一只手轻轻磨挲着水晶球,另一只手蹭着桑托罗的额头,随后她把露在面罩外面的眼睛突然闭上了,嘴里依旧按着某种韵律念叨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她的声音开始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慢,最终她面罩的颤动停止了,整个世界安静下来,屋里只剩了那盆炭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巫师似乎睡着了,而一旁的桑托罗则是紧张地盯着巫师,不时看看水晶球。我也跟着看了一下,它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就在巫师停止了喃喃的那一刻,我又重新感受到了那种波动,几乎是在我感受到的同时,巫师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也就在那一瞬间,我确定了波动的来源并非来自水晶球,而是眼前的这个部落巫师!

  震撼,绝对的震撼!只是心里的震撼比不上耳膜收到的震撼强烈。桑托罗这时候也发现了巫师的不正常,在听了巫师的话之后,他疑惑地看着我,随即急促地对巫师说了几句,两个人开始交谈,我则是满脸迷惘地看着他们,精神也恢复了常态。

  刚才感受到的波动和我在古墓时感受的不同,我可以确定,而且这个巫师似乎发觉了我的不同,也许他也感受到了我的波动,那么这是否说明她同我一样是个非常人呢?

  “巫师说她刚才的占卜无法进行下去,她受到原因不明的强烈干扰,她怀疑是来自你的身上!”桑托罗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古怪,带着些惊疑。

  “我?我身上可没带什么特别的东西呀!”我装作吃了一惊的样子,困惑地说道。

  桑托罗同巫师又说了几句,转头过来说道:“巫师刚才的第一次占卜中止就是因为受到了相同的干扰,而那时候你刚好出现在了屋外,所以她认为可能是来自你的干扰。”说到这儿,桑托罗疑惑的问我:“foe,你真的确定刚才什么都没做吗?巫师的感觉向来十分准确,我很相信她的话,所以这让我感到迷惑。”

  “没有啊!刚才你就在我身边,不可能感觉不到我什么都没做吧!”我决定死硬到底。

  “真的吗?”桑托罗还是不太相信。

  “嗨!我是你的伙伴啊!你愿意相信一个巫师的判断也不愿意相信你同伴的话吗?”我假装有点生气的样子,“有可能是巫师今天不在状态,要不就是某种奇怪的巧合,你可以要求巫师重新进行占卜啊!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事不过三’,奇怪的事情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这样的概率太小了。”我认真地提议。

  很显然,桑托罗要求了第三次的占卜,这一次我决定不再添乱了,其实心里也很好奇,第一次近距离观摩丛林巫师的占卜。

  “foe,巫师答应我将要继续刚才给我做的占卜,希望你能保持安静,最好一根手指都别动。”桑托罗认真地对我说。

  我点点头,然后静坐一旁不再言语了。虽然表面上保持了平静,但是我的脑海在激烈地翻腾着,这个巫师也许真的是我在寻找的同类人,但是我又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她的波动这么微弱?即便是古墓中残留的那些波动都比她的强大千倍,而且她的波动我无法吸收,想当初在古墓时我的确是有那种吸纳了某种东西的感觉的,这次却完全没有,仅仅是能感受到而已,难道是因为能力不同的缘故?还是……?

  就在我为此殚精竭虑的时候,巫师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角色,她半闭着眼,露出了碜人的白眼球,身体似乎是无意识的轻微晃动着,过了一会儿,从她的嗓子眼里飘出一些不太连贯的土著语,桑托罗聚精会神地听着。只一小会儿的工夫,施法就结束了,巫师似乎也从自我催眠的状态中醒来,一瞬间,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十分的疲乏,嗯,就如同我刚获取了能力时要把它表现出来一样的令人精神劳累。

  当我用询问的目光望向桑托罗时,他微微笑着,似乎对占卜的结果很满意,轻声告诉我巫师在占卜的过程中说的那几个词就是占卜的结果,那些东西都是巫师在施法过程中听到的预示,而预示的内容要靠被占卜者自己去揣摩。虽然桑托罗没有告诉我他听到的内容具体是什么,但是看得出他心情不错。

  巫师休息过后,精神有所恢复。桑托罗告诉我,巫师准备给我进行占卜,让我把手伸出去,然后在心里默想想要占卜的内容。于是重复了刚才的那些步骤之后,巫师的身体轻轻地颤动着,许久都没有下文,等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奇怪?怎么没有给我提示?”我暗自纳闷,但是终究没有主动问出来。

  休息了一会儿后,巫师又开始同桑托罗在一旁嘀咕,接着桑托罗告诉我,巫师的这次施法没有成功,但也没有失败,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进入了状态,可是没有听到预期的声音,虽然没有预示,但是巫师看到了一些东西,她不确定那是否属于预示的一部分。

  看到了?我也有点奇怪了,不是说听到的吗?

  “那么她看到了什么?”即便不确定,我也很想了解一下,因为神棍神婆见得多了,虽然不太相信这类东西,但是这个巫师看起来有点不一样,说不定有点参考价值呢!还有一点我得说明一下,刚才我默想着的事情就是想知道自己在寻求自身飞翔之谜的方向——或者说是突破口——在何方。

  “巫师说她看到了一片黑暗中,一片与众不同的黑暗,她感觉自己是赤裸裸的,她感到无助,所以中止了施法。嗯…还有,她说那黑暗就像你的黑眼睛一样,蕴涵着神秘的感觉。”桑托罗解释道。

  黑眼睛?什么东东?巫师是在暗示我得靠自己吗?废话,我不靠自己还能靠谁啊?一想到这么隐晦模糊的占卜结果,我就没了兴趣,早知道我就换个简单的问题来做为占卜的内容了,比如说我的桃花运如何之类的。相对而言,我对巫师本人的能力更感兴趣,所以在表示了对巫师给我占卜的感谢之后,我问桑托罗:“巫师的这种占卜能力是怎么得来的?是先天就有还是后天训练出来的?”

  桑托罗又同巫师嘀咕几句,然后耸耸肩:“巫师说这是部族的秘密,她不会告诉一个外来人的。”

  我表达了自己的歉意,不过还是有点不甘心,低声又问了桑托罗一句:“那你多少知道一点吧!至少你能告诉我一些有关巫师的事情,对吧!”

  “为什么你对巫师的事情这么感兴趣?”桑托罗反问了一句。

  我两手一摊:“我是一个探险者,去探索那些神秘的未知不正是我们的工作吗?”

  “说到神秘,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桑托罗突然笑得很狡猾的样子,“你的行进速度对我来说不也是一个神秘的未知吗?我有一个提议,我们互相交换一下自己保守的秘密,你觉得如何?”

  “和卡洛斯一样可恶的南美老头。”我心里暗骂一句,不过对于这个提议还是认真考虑了一下,最终决定成交。

  “我们就在这里谈吗?”我担心地看了看巫师,她此刻在闭目养神,脸色不太好,有可能是精神力消耗太大的缘故吧,我猜想。

  “没关系,巫师和我的关系很好,你知道吗,这个水晶球就是我送给巫师的礼物,据说它能增强巫师的法力。”桑托罗话语间有点得意,“我也是几年前无意间发现了这个部落的,一开始,巫师没有理会我,但是当她无意间发现了我带着一个水晶球时,她提出要替我占卜,但条件是借用我的水晶球,我同意了。”

  “你随身带着水晶球干嘛?它不是吉卜赛人拿来占卜的吗?怎么丛林巫师也用这个?”我不解地问道,印象中丛林巫师应该是用一些古怪的丛林材料来施法的。

  “我有吉卜赛人血统,所以天性喜欢流浪和冒险,这个水晶球是我祖先传下来的东西,有时候我会用它来给自己占卜。”想不到桑托罗居然具有如此身世背景,“但是我在接受了巫师给我的占卜之后决定把水晶球送给她,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占卜的天分,而巫师却是一个占卜的天才。”

  “噢!所以你们的关系因为水晶球而拉近了。那么巫师占卜的准确率能有多高呢?”这个问题才是我想知道的,希望我能因此判断出她是否是真的能力者。

  “嗯……”桑托罗心算了一下,“基本上在50%左右,只是有时候虽然预测得很准,但却是一些日常中发生的小事情,即便是这样,准确率还是相当高的。我每次正式出发探险之前总会到这里来找巫师帮我占卜一下前途凶吉,这对于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我倒,我说他怎么不直接到巴西去呢!原来绕路找巫师占卜来了,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有机会碰到这么一位能力者啊,虽说能力弱了点,而且还是隐式的!

  “那么你呢?该说说你的秘密了!”桑托罗有点迫不及待。

  “我走得快是因为我练过中国功夫,它能令我的身体轻盈,能在任何地形快速穿行,这个就是我的秘密。”我毫不犹豫地再度撒谎。

  “那么我能练中国功夫吗?”桑托罗的脸上写满了向往。

  “当然可以啦,不过……”

  “不过什么?”桑托罗果然上钩,急声问道。

  “不过你必须要先彻底的学会中文,然后才能练,而且我花了足足有二十年的时间才算小有成绩,因为功夫的修炼必须先要完全领会它的涵义,那是一种中国人才容易理解的意境,我不知道你是否有恒心。噢!还有,一个高明的师父是必须的,但是在中国,拜师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尤其对外国人来说,因为你们的身体条件和我们有差异。如果没有师父领进门,自己练的话很容易致残的哦!”边说话边看着桑托罗眼眸内的火焰一点一点的黯淡下去,真有一股戏谑的快感呀,嘿嘿!

  知道短期内无法达到我那样的高度了,桑托罗明智地选择了战略撤退,只是没想到我的这一番话还真的引发了他后来的中国之行,不过这是后话了。

  夜色彻底降临,因着桑托罗和巫师的关系,我吃了一顿进入丛林以来最丰盛的一餐,开胃的果品是香蕉、鳄梨和叫不出名字的果子,然后是主食,由木薯、果榄、豆类等粉末加上调料混合而成,还有裹在蕉叶里的小烤鱼,味道不错。

  第二天我们就离开了村落,虽然我有心想多待上两天,研究研究巫师的能力,但是按照计划,我们必须出发进行搜索任务了,所以只好悻悻离去。“等任务完成了我再回来!到时候有的是时间。”我只好如此安慰自己。

  因为要照顾桑托罗的速度,所以我们在丛林里足足穿行了六天才到达预定的分头出发点,期间有一天的时间是乘船在林间河流中度过的。旅途不会烦闷,原因之一就是桑托罗临走时从巫师那里带走的一包可卡因叶子,桑托罗给我尝了一下,提神效果特棒,好东西!其实在不少南美国家里,拥有少量可卡因叶子是合法的,尤其是深受当地人的喜爱,它有提神,解饿,防止高原反应等多种功能,难怪我说那帮部落土著老是鼓着腮帮子使劲在嚼了,敢情是在吃这玩意儿啊!

  到了分手点,桑托罗再次把行进路线和搜索区域做了详细说明,并且反复叮嘱我安全第一,任务第二,一有线索,不能追踪下去的话就一定要及时同他取得联系,然后讨论下一步的计划。我连连点头,心里巴不得他早点走,我也能早点完成任务不是?

  嘴里嚼着可卡因叶子,身体在离地百来米高的树冠枝叶间穿行,享受着地面没有的清风拂面的感觉,一个人的旅程真是舒服惬意。

  摇摇头,又一个林区被我搜索完毕,没有出现目标的踪迹,而今天是展开搜索的第三天了,再过三天我就必须到第一个会合点去同桑托罗碰头,双方交换信息。看看地图上的标识,归我搜索的那部分区域已经有一半打上了已搜索的标志,心里暗下决心,接下来的这三天里我要多搜索,少拍摄,争取在第一阶段就完成搜索任务。不是我心急,实在是雨林中的休息环境太恶劣,加上这几天右眼眼皮莫名其妙的乱跳,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心里居然隐隐有些不安。

  哎!下面有动静。我赶紧把身子隐进了茂密的枝叶中,透过缝隙关注着地面的情况。从微型望远镜里可以把地面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这一次我又失望了,在地面活动的土著并不是我此行的目标,说来这已经是我发现的第九个部落了。他们一共有四个人,穿着短小的兽皮裙,脸上和身上画满了各种花纹,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谨慎前进。我是通过他们脸上的花纹得知他们不是我此行的目标的,桑托罗给我细致地描绘了目标部落人人脸上都会画上的一种独特的图腾花纹图案,这几天通过对比,我已经能够很快区分出来了。

  目送着他们消失在密林间,我选择了另外一个方向进行搜索,一般而言,雨林深处一个部落的狩猎范围内是不会出现第二个部落的,雨林的面积很大,这能确保部落之间的和睦相处。

  第四天下午,正在搜索时发现了一只野猪,不知为什么,它对着一棵树发起了冲锋,我好奇心起,偷偷落下身形,躲在另一棵树后看热闹。也许是野猪的鼻子太灵敏了,它居然发现了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朝着我的方向示威性地哼哼两声,我根本就不理会它,没想到它竟然放弃了原本攻击着的那棵树,转身朝我这边冲来了。

  看它来势汹汹,我等它冲到了跟前才蹭的一下上了最低的那个枝桠,让它在树下干瞪眼,把我逗得呵呵直乐。突然想起,好久没吃野味了,一时间食欲被勾起,看看天色,过一会儿也要吃晚餐了,不如……摸了摸腰间的小口径手枪,那是桑托罗给我防身用的,踌躇再三,我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拔枪射击,声波旋即被茂密的植物遮挡,并不会远传。

  从枝桠上一跃而下,我满意地踱向倒地抽搐的野猪,然后弯身察看自己的猎物。

  这是一头刚成年的小野猪,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泥巴,有些还没干透,这是它的天然盔甲,要不是用枪,我还真不认为自己拿的丛林小砍刀能顺利破除它的防御呢!

  后背微微一疼,似乎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我以为是一只突破了衣服防御的蚊虫发动的进攻,随手一拍,没放在心上。咦!那是什么?没有干透的背脊泥块上赫然扎着好几根尖尖的小刺,乍一看还以为是猪鬃呢!这时一阵酥麻的感觉开始从背部扩散开来。

  不对!这好像是丛林的吹箭!我心头一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心跳的骤然加速使带着麻痹感觉的血液走遍了身体,我的神经很快就失去了控制,尽管我已经在发现危险到来的瞬间贴地飞开了一段距离,但是意识的迅速模糊还是让我失去了对精神的控制力,虚无和黑暗主宰了我的意识世界,我在地面上翻滚着昏迷过去。

  从原先野猪攻击的那棵树的一个很隐蔽的树洞里钻出一个纤细的身影来,它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野猪,然后是昏倒在地上的我,它审视着自己的猎物,显得很满意的样子。

  PS:抱歉,上传推迟了,因为刚回来,状态没调整好,所以没能按时完成。还有一件事要说,为了不影响主线情节的整体观看效果,我想把一些更像是旅游日记的章节修改一下归入外篇,就写成陈浮的非主线探险日记模式,大家认为如何?省得老被骂主线不明显,其实就是被这些非主线情节模糊了主线的发展脉络,老早就想修改了,就是没工夫下手,等奥运过了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