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S市,我把工作交待了之后,时隔一个月之久,我又重新踏上了茶马古道,打算完成对它的探索。新桃花源的发现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鼓励,而我的第一次拍摄成果也让公司十分的满意,所以我的后继拍摄行动报批很快就通过了。
重新走在茶马古道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如果说之前是为了拍到好素材的话,这一次的深入让我多了一份对于历史的感知和某种使命感,我想让世人们通过我的努力了解到更多的东西。
上次的无意发现多少有些剑走偏锋的意味,算是秉持了我一贯以来的作风,这一次的深入也不例外,在做了充分准备后,我想越过原始森林,涉足雪山的雪线之上。
横断山是川、滇、藏接合部南北走向山脉的总称。山间深谷相间,自西而东有很多的山峰,海拔多在2000米至6000米,其北部的山岭大多是皑皑的雪峰冰川。三江并流区域正位于横断山中,茶马古道则蜿蜒伸展于峡谷间。古道南起滇茶的集散加工地普洱,途经大理、丽江,一条通过中甸藏区,翻越白马雪山,沿澜沧江进入西藏,最终到拉萨、印度、尼泊尔;另一条道从维西翻越碧罗雪山进入怒江,然后沿着雪山峡谷北上进入西藏察隅等地。
茶叶为藏区人民生活必需品,历来有“腥肉之食,非茶不消,青稞之热,非茶不解”之说。滇茶是滇藏贸易的主要商品,早在唐时便已传入藏区。当然,千年以来,在古道上迤逦运送的不仅仅是茶叶而已,还交流着博大精深的茶文化和各族文化。
我此刻已经突破了这片原始森林,正要去到雪线之上。虽然不知道这座雪峰的名称,但这并不会阻碍我把它征服在脚下的决心。估计此处的高度已经超过水平4000米了,托经常锻炼的福,我的身体适应能力大大增强了,原本预计中的高原反应没有出现,让我着实高兴了一把,如此说来,我应该可以飞翔在更高的高空了吧!
老实说,这座山很陡峭,而且看来不是这条山脉的主峰,所以我认为爬到过山顶的人应该不多,为此我特意在雪面上留下了自己的足印,无他,表明我曾到此一游之意。登上了雪岭顶峰,第一次到达如此高度的我也被眼前看到的景色深深震撼了,一种美妙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尽管我不是靠着自己的体力上来的,但我毕竟是以一己之力凌于雪顶,我想,这世间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也没有几个吧!也许只有武侠书里的高人们有这能力。
越过了雪山之后,我又回到了古道上来,沿途不时偏离道路,去寻幽探密,一路上探访了不少少数民族的村寨,收集了非常多的素材。因为脚程快,不知不觉间已经深入到藏区了。
又翻越了一个雪岭,我志得意满地下山,越过了雪线之后是一片乱石和山岩,不算陡,视线扫过,我发现斜坡碎石之间生长着一些植物,仔细一看:茎直立,不分枝,有15厘米左右,其中像芭蕉叶,呈灰绿色,有网状叶脉,嗯,和资料上说过的差不多,顿觉精神一振,“这应该就是雪莲没错了!”只可惜来得不是季节,它秋天开花,否则采上几朵留作纪念也是不错的!
正看着雪莲出神,突然听见从山背一侧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声音空灵而缥缈,似乎是一个少女在唱歌,我一下子就被歌声吸引住了,不知不觉就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过去了。
天空的颜色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的蓝,压得低低的,似乎伸手就能触碰到了,很容易让人生出一种置身于天上的感觉。此刻这缥缈纯净的歌声传来,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我的身心仿似飘到了九天之上,正聆听着天女的仙乐,此情此景,怎不叫人陶醉?
恍惚间,我越过了挡路的岩石,看到了美妙嗓音的主人,一个美丽的藏族姑娘。而在我看清她的同时,她也发现了我的存在,歌声顿时嘎然而止,我感到有点局促,似乎不该如此贸然过来打断这天籁之音的。
也许她并不是很在意我打断了她的演唱,此刻,她正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我停下了脚步,双手合十,向她微微低头,表示招呼,很快就看到她也朝我回礼,我注意到她身上背了一个小篓子。即便是按照汉人的标准,她的长相也称得上是标致的了,和我一路上见到的藏民一样,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在她身上显出一种健康的味道,但我感觉她和我见过的那些藏族姑娘有点不一样。
正思量着用什么方式和她沟通,只听耳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请问,您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小男孩走过?”居然是一口还算纯正的普通话。
我一愣,有点没料到她的普通话说得这么好,没听清她问了什么,于是不好意思地回了一句:“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
那少女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末尾还加了一句“他是我弟弟。”我摇摇头,说道:“抱歉,我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没见到其他人。或许他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别担心,我们一起找找看,好吗?”
“嗯,好的,谢谢你的帮忙。”这个藏族女孩似乎对我没什么戒心,奇怪了,难道我有做少女杀手的本钱?嘿嘿!
看她转身开始向上走,我立刻跟在她身后,说道:“你刚才唱的歌真好听,能告诉我是什么歌吗?还有,你的汉语说得真好,呵呵!”我虽然不会甜言蜜语,但是语出真诚,有时候,真心的一句赞美比得上十句阿谀奉承。
“谢谢你的夸奖!这是我自己的歌,我的汉语是跟阿爸学的。”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你也很勇敢啊!自已一个人征服了雪山。”黑亮的眸子似乎看透了我的内心。
“呵呵!”我傻笑两声,接着说道:“哦!对了,我叫阿浮,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叫央金,”顿了一下,她接着说:“我姓李,木子李。”
“很高兴认识你!”我赶紧说道,心里却暗自嘀咕着:这藏族姑娘怎么取了个汉族的姓氏啊?
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眼中的迷惑,央金笑着说了一句:“我阿爸是汉族的。”
“噢!原来如此,我说呢,也难怪她的汉语说的那么流利了。”我心里想道。随口又问了一句:“哦!那么能说说你的名字代表了什么意思吗?”在我的理解中,藏名都有着它特殊的含义,这个央金的名字倒是经常听到,就是不清楚它所代表的含义。
突然见到央金的脸上有点羞涩的意味,我立刻意识到自己有点唐突了,但她还是很快就回答了我的问题:“央金在藏语里是‘妙音天女’的意思。”
她这一说我立刻就想起来了,可不是吗,她的声音就有如天籁,正合了她名字的寓意。
“真好听!”我语带双关地说了一句,然后转移了话题:“你弟弟有多大了?他怎么一个人跑到雪山上来了?”
“我弟弟叫尼玛,是太阳的意思。”我听了不由一愣,李尼玛?这名字听来好怪,嘿嘿!听得央金还在讲,我赶紧收敛心神仔细的听。
“他今年14岁了,比我小几岁。整天就知道乱跑,说什么要成为雪山的守护者。今天我出来采药,他非要跟着来,出来没多久就瞅空跑掉了。我知道他肯定又是爬上山去了,等一会儿找到他回家,非要让阿爸打烂他的屁股不可!”话间那咬牙切齿的神情让我暗暗好笑,看来这个男孩还真是像个太阳一样活泼呢!
“可是雪山那么大,我们两个人不太好找吧?他以前跑开的时候,你都怎么找的?”我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大概知道他去哪里了,我们现在就去那儿找找,如果找不到再分头去找,以前我都是一边唱歌一边找他的,弟弟一听到我在唱歌,很快就会找过来了。”央金解释道。
我顿时恍然,难怪她刚才还有心情唱歌呢,原来是唱给弟弟听的引路歌啊!那清脆悦耳的歌声,让我一直无法忘怀。于是我说道:“你现在要再唱歌把尼玛找出来吗?”其实我也想再听听呢!
“好的。”说到唱歌,央金似乎没多少羞涩,也是,对我而言,她就是妙音天女啊!
清越嘹亮的歌声再度响起,我的心灵立刻沉醉其中,幸好我不必太过留意路况,要不然早就摔得七荤八素的了。
向上爬了一段,我还好,可央金有点气喘吁吁,歌也停了,不过好歹到了雪线,皑皑白雪就在脚下,路变得更难走了。
“你确定尼玛上山了吗?”我疑惑地问道,真奇怪,这小子没事爬到雪山上来干嘛,虽说这座雪山攀爬的难度比较低,可也不是一般的少年能做到的。
“是的,这里附近有他的一个秘密根据地,他每次上来都是去的那里,我再唱歌把他叫出来好了。”央金说罢,闭上眼睛又开始放声歌唱了,歌声渺渺,在雪山群峰间回荡。
我也闭上了眼睛,提升了精神力,更清晰地感受着这一切。
倏地,我的眼睛猛然睁开了,因为隐约间似乎听到了歌声中夹杂着其他的声音,让我从美好的境界中惊醒过来。虽然有点不情愿,但我还是叫住了央金,让她一同聆听风中传来的声音。过了一小会儿,她茫然地摇摇头,表示她没有听到什么。我这才省起自己所处的这个状态让全身的感官都大大优于常人了,赶紧恢复常态,再一听,果然就听不到其他声音了。但是我知道,那个声音确实是真的,再次提升精神力确认大致方向后,我走到了前头,挥手示意让央金跟着我。
央金虽然没听到什么声音,但她还是相信了我,紧紧地跟在我后面。因为央金在,我不敢走得太快,因此约摸在雪地里走了几分钟后,那声音才逐渐可辨了。再次辨认方向后,央金抢着走到了前头,看来她也有些急了,弟弟迟迟不现身,让她感觉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走进一个雪沟,这时呼喊声已经清晰可辨了,央金也在大声地呼应着,看来发出呼喊的就是她弟弟尼玛了。雪沟中居然有一条隐蔽的冰川延伸开去,呼喊声正是从冰川某处发出来的,带着些沉闷和回声,赶紧像是人在洞里喊的。
紧走几步,央金差点摔到在硬滑的冰面上,幸好我手疾眼快,一把扯住她的袖子,否则可能就摔到一旁的冰川缝隙里去了,那些小坑虽然不深,可是肯定很滑,不容易爬上来。我猛然醒悟,看来尼玛也是不小心掉到一个深点的冰缝中去了。
路越走越近,很快我们就看到了一个深沟,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央金一下子扑到了冰沟的边缘,焦急地寻找着弟弟尼玛的身影。我定睛看去,没错,好几米深的斜沟沟底是有个小男孩,正抬头看着我们,光线并不算暗,我甚至看到了他的目光,虽然着急但并不显得慌乱,反倒是央金,都忘了刚才要教训弟弟来着,一个劲儿地问着尼玛的情况。
尼玛说他是不小心失足滑落到冰沟里的,亏了有坡度的缓冲和冰面的顺滑,他才没受一点伤,只是难免有点惊吓。他在冰沟里听到了姐姐的歌声,可是一时之间,这冰沟他爬不上来,只好大声叫喊,正好被我听到了。
人找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从我背包里找出些索带什么的接长垂到冰沟里去,加上他此前用小刀在冰面上挖出了小坑,很容易就把他拉了上来。央金二话不说,狠狠捶了尼玛几下,随后转头向我道谢,尼玛则低头站在一旁不吭声,想来现在是又愧又怕吧!
我连声说这是应该的,随手拍了拍尼玛的后背,赞赏地说了句:“小伙子,有胆识啊!年纪青青就敢一个人登上雪山,但是让姐姐担心就不好了,男子汉总是要保护女孩子的嘛!对吗?”
他点点头,偷眼望了望姐姐,又被狠狠一眼瞪了回来,不过央金此刻的情绪也逐渐恢复了平静,不再责骂弟弟了。
“您能和我们一起下山去吗?我和弟弟想邀请您到我们的家中作客。”央金发出了邀请,还顺手拉了一下木呐中的尼玛,尼玛也连忙称是。我没多考虑就答应下来。于是一行人开始下山。
因为只是在雪线附近,所以上下山的难度都还不大,姐弟俩都算得上是爬山老手了,所以很快我们就下到了山腰,在穿越了一小片森林后,眼前顿时一亮,一派典型高原草甸风光就展示在了我面前。
时值初夏,高山冰雪融化,汇成曲曲弯弯的溪流浸在草甸上。报春花、金雀花、格桑花、金莲花、绿绒蒿、鸡肉参及大片大片的红棕杜鹃竞相开放,山坡间、原野上,是一幅幅鲜花织成的锦缎。水丰、草茂、花艳,草甸上彩蝶翩翩起舞,空气中散发着缕缕幽香。不知何处传来藏族牧人高亢嘹亮的歌声,更是使人心旷神怡,恋恋不舍。央金告诉我,进入雨季后,草甸更是一派富丽堂皇的色彩,像孩子手里的万花筒,一转又是另一番景色。草甸为何如此艳丽媚人?我后来才知道是因为高原地带强烈的阳光辐射,导致植物产生大量呈各种颜色的类胡萝卜素和花青素,所以,这些植物的花果鲜艳夺目。同时这也是它们对高原环境的一种适应能力。
之间走在前头的尼玛突然转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只见他飞快地向前冲去,同时嘴里大声呼喝着,忽然眼前一花,只见从草丛中飞出无数的鸟雁,鸣叫着朝几百米远的地方落下,我虽然是小小吃了一惊,可是心中更感愉悦,呵~,真羡慕这些能够真正“自由”飞翔的鸟儿啊!
“哇呀!”耳边传来尼玛的呼痛声,刚才他正夸张地笑得前俯后仰的,立刻就被姐姐央金抓住赏了一个爆栗,还被威胁说要在阿爸面前告他一状,搞得尼玛立刻又变回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了。不过他这时也明白姐姐原来并不打算告状的,赶紧过去拍马屁,呵呵,这小子,有潜质,长大后不知要迷死多少怀春的少女呢!
到了他们家已是日近黄昏了,他们的父母正等着两个孩子回家吃饭呢!我这个计划外的客人受到了热情的招待,虽说这是藏汉结合的家庭,但我的礼节还是做得不错的。喝过青稞酒,吃着牛羊肉和糌粑,我和央金一家人愉快地交流着。经过交谈,我知道了央金的父亲名叫李铮,是一个不多见的藏区汉人护林员,母亲叫卓玛,从事草甸畜牧。我简单说了一下和姐弟俩相识的过程,很是赞赏了一番央金的动人嗓音,当然了,尼玛掉进沟里的糗事我没说,没想到这一举动顿时赢得了尼玛的好感,接下来的第二天就发生了一些难忘的事情。
吃过晚饭,尼玛就自告奋勇地带我出去散步,他的阿爸呵呵笑着答应了。出了门不久,尼玛就神神秘秘地拉了我一把,我看着他,只见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朝我身前一送,说道:“谢谢你刚才替我保密了。这个东西,我送给你。”说完不由我拒绝就把手里撰着的东西塞了过来。不待我说什么,他立刻又加了一句:“我们藏族汉字送出去的东西绝对不会收回去的,你要是拒绝的话就把它丢掉好了。”
我听了不由一声苦笑,不过想想一个孩子的礼物代表着他最真挚的心意啊,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是它的价值是无法用金钱去衡量的。我道一声谢后把礼物收下了。这件礼物触手生凉,表面光滑,其长不盈手,可能是工艺品一类的东西。我打着手电看去,看得仔细之后不由一呆,这个东西怎么看都是个鼻烟壶啊!而且造型古朴,倒像是古物,我心里生疑,尼玛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
我问了尼玛这东西的来历,一开始他说是阿爸给他的,我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收,他一急就说了出来:“这个小玩意儿是我在沟里拣到的。我看着挺好看的,就拿来送你了!”
“沟里?”难道是之前的那个冰沟?我又问了一下,尼玛这才把事情都说了,说之前还再三让我保密。
他果然是在今天滑落的那个沟里捡到这个鼻烟壶的。离那个冰川不远处就是他所谓的雪山据点了,他今天趁着姐姐不注意的工夫跑去了据点,然后又去了冰川附近玩,不小心滑落到冰沟里。冰沟之下往里一点是个冰窟,里面有具动物的尸骸,刚看到的时候尼玛也被吓了一跳。后来见到尸骸旁散落的皮曩,好奇心起就检查了一下那个皮囊,结果看中了这个鼻烟壶,然后带了出来。之所以没在那时说出来是不想让引起姐姐的注意,这小子还想着对姐姐保密呢!
我一听,顿时忍不住也前去一探究竟,可是估计我也记不得那个地方的所在了,想让尼玛带路去看看,可是又担心会连累他,一时踌躇不决。
似乎看出了我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尼玛也兴奋起来,在一旁撺撮着明天要带我去他的据点参观参观,还有神秘的行动让我一同参与。我禁不住诱惑,居然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尼玛就自告奋勇地在大家面前说要带着我领略一下草甸的风光,他父母笑着答应了,央金要留在家帮妈妈干活,就把看着尼玛的重担交给了我,可是她哪里知道我也是个贪玩的大男孩呢,而且还是被尼玛收买了的。
过了草甸,穿越森林,我们一路直奔目的地。我提议先去看看昨天那个冰沟,尼玛同意了,很快,在我的提携下,我们到达了目的地。我让尼玛留在上面,我一个人顺着倾斜的冰面滑溜了下去,果然,往里一点有个冰窟,一副中型动物的骨骸躺在地面上,不知死了多少年了。骨骸旁有一个双袋皮囊,里面明显有不少东西,我按奈着激动的心情轻轻打开了皮囊袋口。
“哗啦!”一阵东西碰撞滑落的声音传来,晕,里面居然是瓷器一类的东西啊!想想从冰沟上摔下来,如此脆弱的东西又怎能不碎呢!我不死心,小心翼翼地把碎了的瓷片从包里取出,还算皮囊的防震措施有点用,运气也还不错,居然有几个小件一点的陶瓷制品保持了某种意义上的完整,只要稍加恢复就真的完整了。
除了这些,我还找到了不下十个完好的鼻烟壶,差点兴奋得晕过去,就算是以我浅薄的瓷器知识也看得出来这些东西绝对是古董,只是年代搞不清楚罢了。收拾好全部的碎片,我拿了皮囊让尼玛拉我上去,总得做做样子,不能太惊世骇俗吧!只不过还是让尼玛惊异于我体态的轻盈,嘿嘿!
尼玛边说边往前走,雪沟不远处就是他的隐蔽据点了,我则是有点心不在焉地听着,心神早就被这两袋东西给占据了。只听得尼玛说了一句“等等”之后便跑向了一片雪壁,我“哦”地应了一声后收回目光,端详把玩着手里的鼻烟壶,心中充满了感叹,这次雪线之行又是收获颇丰啊!
正自感慨,尼玛突然又蹿了回来,气喘吁吁的,我正要问他干嘛去了,却见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后让我学着他双手捂住耳朵。怎么了?我心里猜疑,望向不远处的雪壁。
“轰!!”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过,我惊讶地看着尼玛,他正得意地朝我眨眼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那个声音似乎是个超级爆竹爆开时的声响啊!他不会拿着爆竹去炸雪壁了吧?
正要问他,突然脚底有点震动的感觉,同时耳边传来一阵由低至高的轰鸣声,我立刻心生警兆,朝着声源望去,顿时只觉头皮发麻,雪壁高处飞雪洋洋洒洒,不知多少的积雪正朝着我们的方位以万钧之势直冲而下,雪崩!刚才的那声小爆炸居然引起了雪崩!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热了,尼玛此时也看到了来势汹涌的雪崩,他被吓呆了,居然面对着这雷霆万钧的天威站立原地不动。怎么办?仅仅一瞬之间我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和决定,第一时间就把背在肩头的皮囊扔了出去,飞掠上前,双臂紧紧抱紧尼玛的身体并在他耳边虎吼一声:“抱紧我的手,闭上眼睛!”随后在雪潮吞没我们刚才站立的方位的前一瞬,两个人同时朝着相反的方向快速飞起,别说是尼玛了,就连我也在那冰雪及身的瞬间被夹杂着雪粒的风吹得睁不开眼睛。
轰隆隆……
等雪潮停止了涌动,我的身形也早就飞到更高的安全地带了,好险啊,刚才要是反应再慢一点,两个人就要葬身雪下。如果不是及时抛开了沉重的皮囊,我实在没有把握带着尼玛及时离开险境。真是好险!此刻尼玛还是全身颤抖着,双眼紧闭,可以想见刚才那一幕实在把他吓坏了,别说是他,我此刻也是心跳180以上呢!吁~,总算安全了。
我拍拍尼玛,小声告诉他安全了,他这才敢把眼睛睁开,随后在我的再三抚慰下恢复过来。他有点不明白自己怎么逃过大难的,我告诉他当时我们努力的跑啊跑啊,终于在大雪淹没我们之前逃了出来,看他的神情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是自己却实在想不起来当时的情景,我不禁有些暗自好笑,随即想起被丢弃了的那两个皮囊,不由一阵心疼!
只是如果同样的情景再发生一次,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先救人,毕竟古董有价,生命无价啊!虽然可惜,但我还是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
正在这时,尼玛突然指着雪崩过后的雪面喊了一句:“看那儿!”
顺着尼玛手指的方向,我也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在雪面上似乎出现了一些别的颜色的东西,远远看来似乎是布料的颜色。我心中一动,自忖自己自保无虞,于是让尼玛原地等待,我自己过去一探究竟。其实就算我让尼玛一起过去,他余悸未消,肯定不会想去的。
施展了一下半踏雪无痕的工夫,我靠近了那个雪崩过后突然出现的事物所在,晕了,果然是个穿着衣服的人形,再走近一点,没错,是个不知死了多久的人,身体已经被冰雪侵蚀得看不出原来的面目了。
我再靠近一些,感觉雪面下似乎还有别的东西,拨拉开来一看,晕了,居然是和我刚才丢了的那个皮囊相同式样的包,里面鼓鼓囊囊的,肯定也满是东西!探手进去,拿出来的却是一个油布包裹好的东西,剥开油布,我倒,居然是一卷经文,写着我看不懂的文字。再看看另一个包囊,里面居然有尊仪态方正肃穆的佛像,看来也是古物了!
难道……?我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猜想,这原先冰沟里发现的东西不会同此时出现的东西是同一个队伍里的吧?难道他们也是在翻越雪山的时候遇到了雪崩被埋葬的?也许吧,只是这个求证的工作我干不来,还是先回去压压惊,然后把这事情报告上去吧!
回到尼玛家,我提出了告别,尼玛让我不要说出这件事情,我答应了他的请求,毕竟这事儿我也有错,而且经过这件事,尼玛也受了很深刻的教训,今后做事一定也会慎重起来了。
离开了尼玛家,走出草甸时听到了央金送别的歌声,真舍不得离开呀!
这次的旅程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回到了城市,用我和尼玛,还有央金的名义向有关部门宣布了我们的发现,随后就听到了考察队伍赴实地考察取证的消息,这才安下心来。
最后,我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这个马帮是一个在印度的英国人在世纪初雇用的,这个英国人在中国掠夺了不少的古董文物打算运到印度去,受到了当时政府的追踪,无奈之下雇用了马帮想通过茶马古道辗转回印度,在途中又遭到了不明势力的袭击,最后被迫偏离古道,想翻山而过时被突如其来的雪崩掩埋了近百年之久。要不是尼玛的大爆竹,这段历史还静静地躺在雪面之下呢!
也许大家会奇怪这段历史怎么这么快就被揭露并证实了呢!原因就在于那个遇难的英国人有写日记的习惯,日记本和包了油布的经书放在了一起,他的日记被发掘出来后,真相立刻大白。不仅仅是他的日记,就连为数达几十袋的古董文物也被从雪中挖掘了出来,也算是失而复得了!
作为发现者的我们三人也受到了政府的表扬和嘉奖,嘿嘿,让我着实虚荣了一把。
哦,忘了说了,背起包囊的时候,我事先往口袋里装了足足有六个鼻烟壶呢!如今它们也成我的的私人收藏品了,经过鉴定,同样是价格不菲的精品哦!也算好人有好报吧!嘿嘿……
回来没几天,突然收到一封韩老写来的、由亮哥转交给我的书信,奇怪,有什么事吗?我疑惑着打开了信筏……
PS:又迟到了一点,不过还是同样的理由:内容比以前多,我又懒得分两章写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