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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留下来


     “嘀嘀嘀嘀…”手机响起,我拿起一看,是条短信,从我的邮箱发来的,通知我有新邮件了。一看清名字,我的睡意顿时不翼而飞,是老杜发来的。

  短信携带的信息虽然有限,但是邮件主题内容还是能够显示的,我看了一眼,顿感心头一阵抽紧。

  “事情有变,计划延期!”就是这寥寥几个字,却让我感到事情不妙。老杜是个实在人,他要是会讲些抚慰人心的话,那罗德琳领队早就追到手了,既然如此,他说情况不妙,那一定就是事情有了波折。“哪里出了什么纰漏吗?”我心里暗自猜疑,但是没看到邮件全部内容之前,我对于事态的糟糕程度实在无法把握。

  于是乎,悠闲的旅程突然变成了焦心的赶路,原先还有的几分即将见到宋老先生的憧憬也被心火给冲淡了。

  好容易车到了景德镇,我却无心观赏这著名古瓷都的风采,出站就见了来接我的亮哥,我让亮哥载我去个能上网的地方,有点急事要先处理一下。亮哥虽然心里奇怪,但还是听从我的意思,不一会儿就把车停在了一家网吧门前。

  十来分钟后,我面色不悦地从网吧走了出来。

  上了车,亮哥问我:“出了什么事?脸色不太好啊!”

  “哦!没什么,一点小事,不用担心。嗳,对了,我们现在是要去见宋老先生吗?”我赶紧岔开了话题,不想让亮哥担这份无谓的心,只是心情低落,多少提不起劲儿来。

  “对!宋老先生在等着我们呢!”说罢又看了我一眼,“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洗把脸再过去?”亮哥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我有心事了,但是看我不想说出来,他自然也不好提,于是用了点委婉的方式来提醒我。

  “不!不用了!我很快就好了,我们直接去吧!”我无奈地一笑,谢绝了亮哥的好意,再怎么说我也不能让老人家久等啊!只是这心情恐怕是要持续低落一段时间了。

  我刚才看了邮件的内容,事态果然恶化了,事情没掩住,我最终还是上了黑名单,只是通过老杜和他朋友的努力,我不会被追究责任罢了!这样一来,我肯定无法在短期内去英国了,郁闷!在信的末尾,老杜说似乎有个有点来头的势力在我的问题上施加了压力,他正在查找问题的缘由,希望能对我有帮助。最后他说接下来的时间他要去考察我所说的那个谷中谷,暂时不方便联系,让我不要着急灰心,希望始终是存在的。我苦笑一声,希望永远都存在,只是比较渺茫罢了。

  想来和我有仇的不过是丹尼尔一人而已,可是他有那么大的能量吗?我看不出来。难道不是他?那又会是谁呢?想了一会儿,实在没有头绪,我也就放弃了。

  正胡思乱想着,车子停在了一家小楼前,亮哥向我示意到了。此地远离闹市,小楼周围的景色不错,让我心中的不快也少了几分。跟着亮哥进了小楼的庭院,我的眼睛顿时被庭院里的摆设吸引了,尽管是露天,尽管是一个院子,但我看到的居然是满目的各种瓷器,被错落有致地摆放在院落之中,配着周围的树木假山,却感觉不出有半点的不和谐,真是奇妙!

  突然想起亮哥说过这里是他们借住的地方,那么主人又是何方高人呢!竟然让我这个门外汉都能从中看出点道道来,肯定不是一般人,我心中的不快顿时被一丝紧张和兴奋掩盖了。

  被亮哥轻拍了一下肩膀,我突然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傻笑一声,跟着亮哥越过树荫,走进正门大厅。

  一进大厅,一股古色古香的感觉迎面袭来,还没见到人影,我立刻又被各种陶瓷摆设给吸引住了。这里是陶瓷的世界,眼里所见俱是陶瓷制品,不仅仅是器皿,就连很多日常见到的器物在这里也都变成了陶瓷制品,我看得不由啧啧称奇,手脚顿时又轻了几分,生平一不小心把东西给打烂了。东西虽多而杂,但看来却是一点不乱,反而隐隐透着大家气派,让我又多了几分景仰之情。

  冷不妨亮哥扯了我一把,我才发现自己再度走神了,今天有点精神恍惚呢!赶紧定了定神,在亮哥身旁站定,看到了眼前并排坐着的两个老人。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说过的阿浮了,阿浮,这位就是宋老先生,旁边这位呢,则是此间的主人,也是宋老先生的故交好友,韩老先生。”亮哥义不容辞地担当了双方介绍人的角色,我左手边的这位就是明月的爷爷宋老先生了,而右边这位是韩老先生。

  “两位老先生好!”我微微鞠了一躬,这会儿可不敢再失礼了。趁着说话行礼的功夫,我已经偷偷打量了两位精神矍铄的老先生。宋老先生一身唐装,面容严肃中透着慈祥,让我一见之下就生出几分亲切感来,细细体味的话,他身上透出一股华贵的气息。“爵士就是不同啊!”我心里暗自感慨。而韩老先生呢,则是面容清奇隽朗,留着几绺胡子,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让人一见便心生敬仰。“果然是高人呢!”我心里嘀咕。

  “呵呵,好,好!大家都坐下说话吧!”韩老先生是此间主人,自然由他来发话啦!亮哥和我分别在下首坐了,立刻便有人奉茶上来。

  “阿浮,明月和阿亮都同我提起过你,他们对你的印象都很不错,正好我来内地探探老友,就倚老卖老,把你叫过来见见我这把老骨头了,希望你不会介意啊!呵呵!”这回是宋老先生发话了。

  “啊!我正好也在四处走走呢,瓷都我是闻名已久了,而且我也一直想见识一下您老人家的风采呢,这次有这个机会,我是求之不得啊!”有了以前同穆老伯打交道的经验,我这张嘴总算还能应付几句。

  “不介意的话,你就和明月一样叫我爷爷好了。”宋老先…呃不,是宋爷爷说道。

  “嗯,好的。”我口头上答应的蛮爽快,可是总感觉有点不对味,希望我的感觉是错的,说实话,我一个穷小子,可没想过和大户人家攀亲戚呢!

  “你们年轻,多走动走动长见识是好事,我们老???卟欢?? 彼卫弦?雍呛切Φ溃?疤?髟滤的阏獯位毓??芸煊忠?鋈チ耍?蛩阍谡馄诩涓墒裁茨兀俊

  “呃……这个…”我微一沉吟,感觉有点尴尬,毕竟刚刚才接到出不去了的坏消息,这个谎要不要撒呢?心里着实犯了踌躇。

  “怎么了?不好说吗?呵呵,没关系,明月也说过你是个神秘的人呢!呵呵!”

  晕了,明月在她爷爷面前就这么说我的啊!这下倒好,不好说被误解成不想说了不是?赶紧澄清吧!于是憋红着脸说道:“这个…其实是这样的,刚才接到通知,我在英国变成了不受欢迎人物,暂时是去不成了,因此也暂时没有下一步的打算。就是到处走走,见识一下祖国的名山大川也好。”

  “怎么?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亮哥关心地问了一句。

  “嗯!这个…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要过段时间才能知道,所以……”我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亮哥哦了一声,不再追问了。

  “多走动也是好事!”宋老爷子还是那句老话,听来是在安慰我,我心中也是有点感动。

  “你在英国读的什么专业?”宋老爷子突然问了一句。

  “呃…是历史考古。”因为是半路出家,我的回答底气明显不足。

  “哦!”宋老爷子回了这一声就没了下文,看他的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若有所思。如果我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的话,肯定会被吓得落荒而逃,可惜我只会飞,不能看透人心,所以我注定要被算计了。

  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奇怪,我可没少穿呀!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发话的此间主人开口了:“其实中国文化精深广博,源远流长,我觉得就算是去不了英国,在国内继续学业也是一样。说起来咱们的考古文化也延续了有千年之久,你如果有心,那可学的也大为可观啊!”

  这一番话半是劝慰,半是说教,可说得是入情入理,深得我心,我不由点头称是,心里算开了小九九:短期内英国是没法去了,学业可以暂停,可生活还得继续啊,我是不想重操旧业了,可是不工作就没钱,傲啸山水间看来固然快意,可实际上也受了诸多限制,非我所愿。唉~!如果能找到一份像在俞莲手下当临记那样轻松自在的工作就好了。

  正想着,沉默了一会儿的宋老爷子发话了,“学位倒在其次,真正有能力才重要,我不过是高中毕业的程度,现在不也算是名利双收了。所以啊,年轻人,最要紧的是要有自己追求的目标,没有目标,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对了,阿浮,你说说看,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这个问题,换了在一个星期前,我大概会把“游山玩水,见识世面”当成回答吧,不过在星湖前的一番领悟,已经让我有了更加明确的方向了,问题是,我根本就无法如实的说出口呀!脑筋狂转,我终于在气氛陷入尴尬前把自己放到了有理想青年的行列中去。

  “其实我本来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但是后来我发现自己的兴趣转移了,就想学点考古方面的知识,想去探险,不小心就去了英国。”说到这儿,我有点不好意思,这个“不小心”玩得过界了。顿了一顿,我接着说下去,“因为我的身体素质比起一般人来说要好得多,胆子也还行,所以就妄图把探索这个世界的未知当成了自己的目标,也许是太自不量力了。”

  “到底是年轻人啊,有魄力!哈哈!”两个老爷子对视一笑,亮哥在旁边补了一句:“阿浮的身体条件确实不错,而且他习过武,我上次遇险,全靠了他才能突出重围呢!”

  “其实人类本身就存在了许多的神秘,我也很想了解一下自身的极限,机缘凑巧,让我和别人多了点不同的地方,所以我想我的人生目标也就是对自身的探索。”我补充道。

  “唔,这样子想也不错!目标很远大,不过你有相应的物质基础支持吗?”宋老爷子这句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这个…目前还没有!”我不好意思地嗫嚅道。

  “嗯!只要你有心,这个问题也不难解决。”宋老爷子沉吟着抛出了香甜的糖果,而我几乎没经过考虑就一头扑了过去:“您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请不吝指教!”

  “这个嘛……你问阿亮吧!他和我提过的,具体的事项由他来安排。”宋老爷子轻车熟驾地把我这个烫手山芋抛给了亮哥。

  接下来亮哥给我讲了一下他曾替我考虑过的安排。是这样的,宋老在香港和内地都有不少产业,其中有家旅游文化资讯公司,具体干什么的我不太清楚,但是亮哥说公司的业务范围很广,但是最近缺少一些能够开拓新视野的摄影师,正需要我这样热衷于探险事业的人加入为他们提供素材,因此,只要我愿意,有老爷子和亮哥的担保,那我就能和公司签约并得到公司的资助四处探险了。咦,真的假的?我怎么听着像是discovery(探索)频道在招人的样子呀!一个旅游资讯公司有这样的业务需要吗?不会是亮哥存心送我人情,解救我于经济危机之中吧?虽然怀疑,但是这么好的条件,实在让我无法抗拒,加上宋老一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似乎很期待我答应的样子,真不自在呀,于是考虑了一下,就口头答应下来了,详细的情况亮哥说稍候再谈。

  咦!不是我眼睛出现的错觉吧,在我低头抿茶的时候,眼角余光怎么瞥见亮哥突然朝宋老爷子眨巴了一下左眼呢?一定是错觉!我心里如此告诉自己,可总有点不太对劲的感觉,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哎,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听亮哥正在向韩老爷子请教瓷器方面的问题呢,我正好也很感兴趣,于是不再胡乱猜疑,专心听讲。

  趁着两个老爷子说话的时候,我轻声问了亮哥,亮哥也把一些关于景德镇和韩老爷子的情况告诉了我。自从改革开放以来,个人私营陶瓷企业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头,风头逐渐盖过了国有企业,而国有企业中的不少专家也纷纷转投到了私企名下,或者干脆借着一技之长自己干了起来。韩老爷子就是业内的一位极富权威的知名专家,可他却在这片大潮中激流勇退,选择了隐士般的生活,用亮哥的话说就是和他一样金盆洗手了。后来在韩老爷子的至交好友,也就是宋老爷子的极力劝说下,韩老爷子才答应半开山门,担任了亮哥的陶瓷制品公司的名誉顾问,凭借着宋老爷子的人望和韩老爷子的高明指导,亮哥的公司很快就走上了正途,而且其陶瓷产品顺利打开香港乃至世界市场,说起来亮哥送我的那个仿青花瓷瓶算是精品中的精品,出自公司一个量产的精品窑中,价值亦是不菲呢!

  韩老爷子一生爱瓷,眼界高明自不需说,收藏品亦是众多,而且听亮哥说,这大厅内外的所有陶瓷制品都是出自韩老爷子之手,难怪数量和品种众多却丝毫不显繁杂,原来是风格一致的原因啊!

  这次亮哥来景德镇,是因为有笔大生意需要听听韩老的意见,正好宋老也在内地,于是过来一晤。还好不是专门来看我的,想来我也没那么大面子吧,嘿嘿,原来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闲聊片刻,在宋老的提议下,我们参观了韩老的收藏室,又是一场民族瓷器文化积淀的洗礼,看得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暗自感叹比电视里看到的感受要强烈得多。

  晚饭后,宋老要留下来同韩老联床夜话,我则和亮哥告辞离去。回了酒店,一进到酒店房间,我就迫不及待地拉住亮哥问起工作问题,总感觉不问清楚的话,心里就是不踏实。亮哥一开始还笑而不答,后来看我问得急了,告诉我公司同一些电视台有业务往来,我虽然听了还是感到有点奇怪,但想想也能解释得通,其实理由的合理性倒在其次,重要的是我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去接受罢了。

  过了很久之后我才明白,这个工作其实是宋老和亮哥特意安排的,目的其一是想看看我的能力,了解一下我的为人本性;其二还是为了明月着想,我没料到她对男生有这么敏感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她乐意亲近的男生,她爷爷自然也想借这个机会拉近我们的距离,但又不想做得太着痕迹,干脆用个闲职来帮我实现梦想。后来想想,唉~,真是乱点鸳鸯谱!明月还小呢,也只能用关心则乱来解释了。

  和亮哥谈好之后,我上网发了邮件给明月和俞莲,告诉她们我的情况。在点击发送给俞莲时,心里突然有点怀念当初在英国读书时她总是半夜吵醒我的日子了,感到淡淡的忧伤。

  相见是缘,虽然我不是第一次对女孩子有好感了,但是这一次,也许是因为感到了相逢的机会渺茫吧,而且可能只是我的单相思,所以,我对自己说:“别了,英国,别了,俞莲。”

  躺在酒店大床上,我睁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琢磨着自己的下一步该何去何从。亮哥说明天要带我逛一下这中外著名的瓷都,我欣然答应了,可是之后呢?嗯,还是先去看看章大哥吧,然后再回S市的那家旅游资讯公司报到,听亮哥说我可以向公司里的资深摄影师请教一下,然后再开始我的旅程。好,就这么决定了!

  咦,不对!还是漏了点东西,而且还是最重要的东西,我不是要去寻找出自身飞翔的奥秘吗?从哪儿开始呀?偷着做个科学检查?或者一头扎到资料堆里找相关资料?又或者到民间打探一番……晕了,这头绪太多不就跟没头绪一样吗!难道我的雄心壮志就此被腰斩?

  郁闷中,随手打开电视,瞄了两眼,两个演员都是老面孔了,是早几年前我很爱看的电视连续剧集《X档案》,现在不知道放的是第几部了,没想换台,就看了下去。

  还是老一套,追查着的离奇事件突然就会以无法继续追查下去的结局告终,看得我持续郁闷,突然想到这不会是预示着自己的追寻也会是如此下场吧!啊呸,我赶紧把这个不祥的念头赶出了脑海,突然又想起剧中一些离奇但看来十分逼真的的事件,而且很多都是发生在普通百姓身上的,和我的情形十分相似,倒让我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这个X档案不会真的存在吧!要不我也学着那两个“特务”(有些台的配音就是这么称呼两位主角的,呵呵)到民间去查访查访,说不定还能遇到和我一样有特殊能力的人呢!一想到这儿,我突然感到十分兴奋,也许是在期待将来可能会出现一个可以分享心底秘密的人吧!

  还有跟我一样的人存在吗?我站在窗前遥望星空,它神秘但却没有答案……

  PS:为了平衡性,我将在未来的内容中安排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物出现,主角一个人的确是有点孤单,但是再多的人就不现实了,呵呵!猜猜它的能力吧!只是离它登场的情节还早,请大家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