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手指着瓷瓶刚想说话,就被明月完全无视地一把拉到沙发上坐下,似乎有事要宣布的样子,我一想,算了,等一会儿再找机会问吧!反正瓶子也长不出翅膀飞了去。
“找我来有什么事?电话里不好说清楚吗?”我问明月。
谁知这小妮子突然把手伸到我面前来,做了个讨要东西的动作,眼睛盯着我一字一句地念道:”礼--物!”
“什么礼物?”我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明月找我要礼物来了!
“后天就我的18岁生日喔!你要送我一份成人礼!”明月依旧保持着讨要的姿势给出了答案。
晕死~~,怎么事情都碰一块儿去了,我还正在为瓷瓶的事情焦头烂额呢,你这又给我来一难题,咋办?
想了一下,我决定把这事儿给”凉拌”喽,于是装出为难的样子,对明月说道:”这个…事情太仓促了,你事先又没说,我现在身上根本就没带礼物啊!要不这样吧,回头我再给你补上,好不好?”
“不好!”小妮子一口回绝,”你说过的实习礼物呢?我就要那个!”
再度晕死~~,我的实习礼物?如果我没认错的话,那东西好像就在你的架子上摆着呢!难不成我把你的东西当成礼物再回送给你,我想这一举动遭白眼的几率是百分之百吧!
又想了一下,我决定以理服人,于是从兜里掏出那张照片递给明月,明月一脸狐疑地接了过去,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是这个?”
看了照片一眼,明月的眼睛顿时睁大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嘴里更是发出”哇!”的惊呼声,随后惊奇地看着我说:”原来那个瓷瓶是你送来的!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到了,哦,一定是俞莲姐告诉你的,对不对?”
这是什么逻辑啊?我感到有点昏头,这瓷瓶怎么就变成是我送给她的呢?我自己还要呢!哎,不对!该不会这是份刚送来的匿名礼物吧?
我心里正猜疑间,明月也逐渐反应过来了,就听得她小声嘀咕:”还是不太对,你什么时候变成海德勋爵了?没错,落款就是海德勋爵啊!当时就感觉怪怪的,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奇怪了……”
喃喃语毕,明月抬头问我一句:”喂!你不是那个海德勋爵吧?”
我被她这一问给吓了一跳,赶紧摇头。开玩笑,我在英国属于黑户吧,哪里跟勋爵扯上关系了。
“那就奇怪了!”明月看来也没什么头绪,突然见她眼前一亮的样子,”对了!说不定是爷爷的朋友呢!好,我打个电话问爷爷去。噢,陈浮大哥,你等等啊!”说完立刻拿起了身边台子上的电话,拨号,等待。
“喂,是爷爷吗?…嗯,我是明月,哦,想问您个事情,您认识一个叫海德勋爵的人吗?……什么?哦,我明白了,…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嗯,再见,爷爷。”叽哩呱啦说了一通后,电话挂断了。我用探询的眼光看着明月,希望能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海德勋爵果然另有其人,刚才差点以为你和我开玩笑呢?他是我爷爷的一个老朋友了,不过我爷爷从来没和我提起过这个名字,害我瞎猜一场。噢,对了,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明月这一解释,我也有点明白了,不过这照片的事情我怎么解释呢?
算了,纸里包不住火,再说明月看来身份非同一般,有了她的帮忙,对我可能会是一大助力呢!于是我就把这个所谓实习的真相说了出来。
“果然变态!”听了明月的评语,我是大有同感,”不过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呢!”接下来这句我就实在不敢恭维了。
“这个试炼好像有点问题呢!”明月又抛出一句,我赶紧作出洗耳恭听状。”你们导师不会鼓励你们犯罪吧?”明月问道。
“这怎么会呢!”我赶紧否认,但是心里有点发虚,虽然计划书的字里行间并未有限定用怎样的方法手段去达成目标,但是我想导师也绝不会鼓励学生犯罪吧!嘿嘿,当初我也不是没做出过去偷的打算呢,阿弥陀佛,罪过呀,罪过。
“那他叫你们找这些古董给他干嘛?自己留着?”明月又问了。
“这个……不会吧,你说学生的作业是属于学生的还是属于老师的呢?”我不是很肯定地反问一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就不大了,我再帮你一次吧!”明月爽快地说道,”不过用完之后得完好无损地还我,还有,你又欠我一次人情了,什么时候还哪!哦,我的礼物呢?”
打住,打住,我心中无力地呻吟着,怎么说都被这小妮子给吃定了,谁叫我老是在需要帮忙的时候碰到她呢!没办法,先开张空头支票来堵住她的嘴吧,于是我无奈地说道:”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答应你,将来去考古的时候,我把发现的最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送给你,可以吗?当做迟到的礼物好了。”
“好!”明月眼珠一转,立刻就答应下来,”一言为定,我们来拉钩!”
我全身顿时泛起无力感,小姐,你都要到成年礼了,还来小孩子这套啊,无奈,也只好拉钩了。只是,我认识的人当中,也只有明月对我是如此大大咧咧的了,这么名贵的东西说借就借,她当真不在乎吗?或者说是我这个不沾亲带故的”哥哥”在她的心目中分量更重些?呵呵,我宁愿是后者。
哎!突然省起,我还没仔细察看过那个瓷瓶呢,要万一看错了我岂不是冤屈死了,于是赶紧动手兼动眼,正忙乎着实物与照片的对比,突然”啪”的一声,一个东西被甩到我身旁的茶几上,扭头一看,又是明月,再一看那扔到茶几上的东西,啊哈,爱死你了,明月,我心中大叫,她把鉴定书给我找来了,这下我可省了工夫了。
看过鉴定书,没错,这就是我在找的那类青花瓷瓶了,虽然瓶口有点破损,瓶身上也有几道细小的裂纹,可是这完全无损于它的美,更带出一种历史沧桑感,啧啧,我口中赞叹不已。
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打了个电话问问JOE,他告知我试炼找来的物品只需要和正式的鉴定书一起带回去给杜马斯教授过目就行了,物品本身的所有权是谁的他不关心,总之就是一定要带得回去给他过目就行。
哦,原来如此,我心下恍然,难怪要让我们找到如此名贵的物品呢!一来打探它的下落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如此名贵的东西,别说是让你借走,能一饱眼福就不错了,就算是别人答应,有时你都不敢接受,比如穆老伯那次。(不准说我欺负小姑娘,我会翻脸的哦!)难怪这么多人都没能完成任务,这倒是让我起了强烈的好奇心,究竟其他人都找的什么呢?JOE和林起平都闭口不说,我也没有办法知道。还有一点让我感到好奇,这个评分的标准是什么?难道只要找回物件就能拿A了吗?JOE说他也不太清楚,只是好像同试炼报告的内容有关,至于试炼报告,则就相当于一份详尽的旅程日记了,要从第一天起把完成任务的整个过程记录下来,很烦人的工作!还好有JOE帮忙。
而我此时心中更大的疑问则是明月的身份了,这小妮子的能量看来不比俞莲小,早在星光号上我就知道了,不过她没说她的背景,我也不好问。不过现在好像了解的机会来了。
“咦!明月,你爷爷怎么会认识这个海德勋爵的?这么名贵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送得出手的喔!”说实话,这个海德勋爵对我来说也是个神秘人物,不过还及不上明月就是了,显然嘛,勋爵给老朋友的孙女送礼物庆贺成人礼,没有相当的匹配地位,这个礼肯定不会收得那么心安理得,至少我看明月本人就不是很上心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他认识这个海德勋爵的啦!你是命中注定有贵人相助,这个贵人嘛,就是我啦!”我听了恨得牙痒痒的,这个明月就是不正面回答问题,不过呢,还是算了,等到了她认为该告诉我的那一天,我总能知道的。
于是把话题扯开,聊了一路访来伦敦的历程,说到我如何用临时记者身份和民间收藏者打交道的事情,明月听得津津有味,还直嚷嚷要俞莲姐也给她办个临记证出去打探别人隐私,我倒~~~
时间不早,我该告辞了,正碰上明天周末,我的事情看来也已得到解决,干脆叫上JOE和明月一起逛英国博物馆去,上次来去匆忙,没来得及,这次时间还有剩余,经费也还有点儿,不玩白不玩。而且经此一路走来,我对于古物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英国博物馆不就是我了解一下历史文明的好地方吗?
回去和JOE一说事情解决了,他高兴得连声说要请明月吃饭,可是当我提出一起去参观博物馆时却被他以早就看过为由拒绝了,还说他要去拜访一下在伦敦的老友,让我明月一起去好了,说时还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晕~~,想什么呢!我和明月可是纯洁的男女…呃…兄妹关系。我都有点想在他身上试试刚学会的太极功夫了,嘿嘿。
当晚两人总算安心睡了个好觉。第二天起来JOE就不见了人影,留了张字条说是晚上几点到某某餐馆不见不散云云,我也跟着出门找明月去了。
之所以我把参观博物馆和逛博物馆混为一谈,实在是因为它和逛街一样有许多的相同之处:基本都是腿和眼睛的运动;有很多很好的东西,你很喜欢,可是你无法拥有;最后你都拖着疲惫的双腿和满心的羡慕与不甘回家;为什么我不能拥有,不就因为我没钱吗?
逛博物馆时,我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中国馆上,这实在是因为我对每一件源于中国的物品都有最最血缘的亲切感。听说大英博物馆又有”大清博物馆”之称,可是我看到的展品并不算多,问了兼职导游的明月才知,有很多都被藏起来了。尽管如此,我依然为中国馆里的展品所激动,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展馆入口的一个介绍牌子上写着这样一段话,大意如下:\"…世界上的唯一一个绚烂的文化,四千多年的历史由同一种语言联系,而连绵不断…\"。看着中国馆里的展品,体味着这段话,我突然想到一句话:\"中国人不死!\"是的,中国人不死,中国人连绵了几千年的文化不死。它也许会有它的低潮期,也许低潮期会很长,可是中国人不死,这是谁也休想改变的,不管是从内部还是外部,不管是诋毁还是诬蔑,中国人的精神永不死!!!!!!!
我继续看着那些展品,心里对它们说:虽然你们现在在异国的国土上,可是莫要忘了你们源于中国,不论走到哪里,你们始终都是中国文化的一部分。
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泡在博物馆里,我突然感觉身心俱疲,看看时间不早,该去赴JOE的约了。明月熟路,她说可以抄近道去,我对她自然是言听计从,于是跟在她身后一头钻进了伦敦的小巷。
俗话说逢林莫入,这话对于城市森林中黑黝黝的小巷一样适用,尤其是在晚上,可惜当时我们两人都忘了这一点。
正在朝巷口进发时,明月的手机突然响了,我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妥的感觉,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正要催促明月加快脚步时,忽然从前边的一个大垃圾箱后跳出两条身影,我的第一个意识就是”糟了!”
果然,在明月掐掉手机铃声的同时,拦路的其中一人语意不善地发话了:”嗨!我朋友想要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小姐。小子,你的钱包呢,快拿出来。”
下意识回头一望,后头也站了两个人,刚才太大意了,这回路被堵死了。如果只有我一人,自然可以轻松逃脱,可是现在身边有明月,而且不知道他们身上有什么武器,权衡一下,我决定合作,钱财乃身外之物,失去了还可以再挣回来,要是连累明月受到伤害就太不值了。
明月明显被吓到了,直往我怀里靠,我赶紧低声说”没事的,没事的,来,把手机给我,你别说话,他们伤害不到你的。”
明月把手机递给我,我也把口袋里的钱包掏出,一并递了过去,其中一人走近接过。但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贪婪,当看到他的眼睛突然定格在明月的脖子上时,我就知道事情要糟。果然,说时迟,那时快,就见那小贼突然出手,一把抓向明月的脖颈处,很快地一扯,随后扭头就跑了。
明月先是被他的突然袭击吓得尖叫,然后不知怎地突然生出了勇气,居然朝着劫匪逃逸的方向追去,口中哭喊着:”我妈的项链,还给我!还给我…”
劫匪四散逃去,眼看就要跑出巷口,那时再追就难了,而且看来那个劫匪抢走的项链对于明月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物品,这时的我心里一急,也顾不得什么惊世骇俗了,精神力一提,身体眨眼间就追到了那个劫匪的身后,看准他跑步时的支撑脚脚踝,我一脚就踩了下去,似乎听到了”喀嚓”一声,并伴随着一声惨嚎,那劫匪身体重重地砸倒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了。
晕了?管他呢,死了都活该,我赶紧刹车,蹲下,从那倒霉家伙的身上搜出我们的财物,站起身时,气喘吁吁的明月正好赶到。她的眼睛盯着那个倒地的劫匪,眼里说不出是愤怒、害怕还是伤心,或者兼而有之吧!
我把手机和项链还给明月,项链的式样很普通,链子被扯断了,戴不回去,只好放在随身小包里。这时我才发觉她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看来是后怕了。直到我用手稳定地扶着她的肩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儿来,就说了句:”我们快走吧!”于是两人匆匆离开。
地上那贼我搜身时匆匆察看了一下,呼吸无碍,估计头撞地上了,还有,他的脚踝起码也是脱臼了,没想到我第一次出手就威力惊人,虽然也在后怕中,不过心里居然有隐隐的兴奋感。
拥着明月没走两步就到了那个餐馆,JOE早已在等待,待到我们惊魂不定地坐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说,把他也吓出一身冷汗,连说当时他要是和我们一起走,也许那些劫匪就不敢打我们的主意了,对这我倒是不可置否。
吃了晚餐压惊,明月感觉好多了,而且还反复谢了我N多次,看来那条项链对她的确是很宝贵的东西,心中也是庆幸不已。
经过这一闹,我和明月都没了逛伦敦的心情,于是我干脆提出告辞返校,明月虽然舍不得,但还是答应了,只是事后被她问了无数次关于当时我是否用上武功的问题,我也没否认了。
坐火车回到了A市S大,青花瓷瓶已经在等着我签收了,为保险起见,当初是特地投了高保用飞机托运过来的。稍稍修整一下,我和JOE一起去见杜马斯教授,一路上心里不无得意。
把瓷瓶和鉴定报告送上,还有日记式的试炼报告,当然,其中内容略有不符,我没必要什么都说出去吧,穆老伯我是只字未提,连和明月的关系也是一笔带过,以好朋友相称足矣。
收下这些东西,杜马斯教授不露声色地叫我们回去休息,明天来领这些物品回去,顺便把试炼成绩告诉我们,于是乎,欢欢喜喜又回去了。
第二天欢欢喜喜地相约同来,心里还有几分揣测不安,终于,每人领到一个信封,里面记录了我们各自的成绩:我是D,JOE居然是C。
晕死,怎么会这样的,难道不是我出的力最多,贡献最大吗?难道就因为我是菜鸟新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