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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正文 第三十二章 逃离M城(全)


     “嗯…”,阿信沉吟了一下,然后不确定地回答说:”应该是有些危险的吧?具体怎么个危险法,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以前淹死过人,而且大家都不怎么提这些事情,所以我了解不多。”说到这儿,他换了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道:”你问这个干嘛?不会是也想去跟他们一起干吧?嘿嘿,我好心送你一个忠告,你还年轻,有资本,熬上一阵肯定能找个更好的机会向上爬啦!没必要去挣那些钱!”说完,自顾自地转头做他的事去了。

  听他这一说,倒更撩起我的好奇心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危险!”我心里如是想着。

  不过想归想,做起来可不容易,因为没有什么头绪让我可以展开行动。想了一下,我决定去找大厨碰碰运气,毕竟他和那个男子有来往。现在是下午三点多,很少有客人会在这个时段上门,所以厨房里的人都趁着这个时候放松一下,我知道大厨喜欢在这个时间溜到厨房后门去独自抽烟,所以我去了那儿找他。

  当我看到大厨时,他正坐在后面台阶上悠闲地吐着烟圈,看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正好问问他这个问题。

  “王师傅,你好啊!呵呵!”我才刚来没几天,和大厨拉不上什么交情,也就知道他姓王而已,使唤厨房帮工的时候一口的四川腔。

  “嗯!”王师傅淡淡地应了一声,没再理会我,继续吐他的烟圈,估计认为我也只是出来透透气,见着他了顺便打个招呼的吧!

  “嗯…这个…王师傅,您的手艺真不错啊!大家都这么说呢!”我现在是纯粹的没话找话说,只要话题一打开,我就找机会问他!

  “嗯!还不是混饭吃!”又淡淡地应了一句,不过还好,他脸上没露出很不耐烦的神色,于是我赶紧打蛇随棍上,又恭维了一句:”您太谦虚了,谁不知道您的菜烧得好,尤其是烧海贝有一手,招牌菜呢!”

  只要是个人就喜欢听恭维自己的话,这个王师傅显然也不免俗,脸上多了一份笑意,口里却在谦虚着:”哪里哪里,是那些海贝够新鲜!”

  “好像店里的海贝都是您亲自收购的,对吧!大清早的,真是辛苦呢!”我一看势头良好,赶紧又为自己搭上个话头。

  话音刚落,就见王师傅的脸色突然一变,果然,这还真是个忌讳的话题,就听得王师傅没好声气地对我说了句:”你怎么知道的?是阿三跟你说的吗?”

  “不是阿三,是我早上来得早,正好看到您买的海贝。”我赶紧答道。

  “噢!”他面色稍霁,随后又特意加了句:”你看到就算了,别到处乱说,你也知道大家在这里生活都不容易,老板也是在帮他们。”

  话已至此,我也没了顾虑,干脆把问题问了出来:”王师傅,那些组织去拾贝的人你认识吗?”

  “怎么?你想去拾贝?”王师傅诧异地望着我,看来他明白我的意图了,大家都不是笨蛋。

  “王师傅,您也知道我没证件的,到英国来还不是为了多挣点钱,既然有这门路,说实话,我是想试试!可我实在不了解行情啊,如果您知道,透露点消息给我就好了!我谢谢您了!”感觉真像是在装孙子呢,不过谁叫我现在有求于人呢!

  听我这么说,王师傅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不是我不想说,我也的确是知道一些门路,但我要一说,你拍拍屁股走人了,老板会找我麻烦的,你懂这个道理的,对吧?”

  “我懂,我懂,”我连连点头,然后说道:”我并没有说要辞职啊,只是想到时间跟去看看,平时还在店里工作的。”

  “你是说你想兼职?”听我这么一说,王师傅也明白了,脸色变得好看些了,”这我也许能帮你问问老板,你等着。哎!回去开工了……我下午给你答复好了!”

  果然,晚上六点左右,王师傅一把把我拉到后门,小声说道:”老板说了,你要真想跟去拾贝的话……可以!不过前提是保证饭馆的工作也要做好,而且老板说等你成了熟工也不会涨工资了,怎么样?接受吗?”

  当然接受了,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除了工资不涨的消息外!只是我这本来就少得可怜得工资就算要涨也只会是多几十个便士的事情吧,不要也罢!

  “还有,拾贝都是夜间退潮后才开始的,要干到海水涨潮的时候,老板体贴你,让你可以晚上早点走,你小子运气不错啊!”王师傅加了一句。

  “哦!!”我一愣,然后赶紧满口的感谢,这样一来就不会太赶了,毕竟还都是同胞吧,太刻薄的话也说不过去。

  “喏!给你这个,”王师傅说着递给我一张写了东西的字条,”晚上7点到字条上的这个地址会合,找一个叫John张的人,就是早上卖海贝给我的那个人啦,你找到他后就说是我介绍你去的,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ok?”

  “我懂了,谢谢你了王师傅!那么我走了!明天见!”听完指示我们就各自走了,我边往租住处走边琢磨,觉得这个”John张”怎么叫着就这么拗口啊!

  看这个地址似乎是在城的另一头,于是我赶紧回到住处多加了件御寒的衣服,然后就往那里赶,十二月份的靠海城镇,刚入了夜天气就挺冷的了,估计到了没遮没挡的海滩,让海风吹着会更冷吧!我突然有些明白阿信对我说的辛苦的含义了,只是我对自己还是信心十足。

  到了纸条上所写的那栋房子所在的地方,借着昏黄的路灯,我看到房子空旷的周围三三两两地站着十来二十个人,看来就是这儿了,他们应该都是拾贝者吧!

  看到有陌生人来了,人群中走过来一个,冲我扬了一下头,好像是在同我示意:”你是谁?来这儿干嘛?”

  我也赶紧迎上去,对那人说:”我想找一个叫John张的人,请问他在这里吗?”

  那人顿了一下,然后瓮声瓮气地说:”我就是John张,什么事?”听不出是哪里口音的普通话,倒是借着昏黄的光勉强看清了这个叫John张的男人的脸,说不上有什么特征,可就是让我感觉有强烈的市侩气息,心里不太喜欢和他打交道。

  “哦!我是**中餐馆的王师傅介绍来的,他应该和你说过吧?”我赶紧答道。

  “嗯,他说过有人想加入,就是你吧?”还不等我回答就又说道:”跟我来,发工具给你。”说着转身就走。

  我领到了一个不算小的篓子和一个头灯,那个John张看了一眼我的穿着,皱着眉头说:”海滩上有水,我这里不提供长统雨靴和胶手套,你下次自己买了带过来穿。”言下之意自然是这次我最好别去了,等下次把东西备齐了再去。

  “该死!!老王(王师傅)居然没告诉我这一点!”我心里暗骂,不过自己也没想到要准备些什么的,看我穿了运动鞋过来,实在也是不适合到海滩去了。

  但是我还是不甘心,以我的能力,想要?过低洼的水畦而不湿脚根本就是轻而易举,只要保持跟在后头不被人发觉就行了。去了那儿还有谁会关心我的脚湿了没有?所以在我的一再恳请下,John张同意带我跟去看看别人是怎么工作的,至于我的脚会不会被海水浸湿,我本人都不在乎了,John张自然就更不需要理会了。

  一行人挤上了稍嫌破旧的两辆中型货车,一前一后地沿着公路出了城区,然后顺着紧靠海滩的滨海公路静静地疾驰,我注意到公路的两旁,一边是连绵的山壁,另一边则是怪石嶙峋的海岸,显得有点阴森,但我知道在白天看来的话就会是另一种感觉了。

  挤满了人的车厢里充斥着一股海产的咸腥混和着橡胶的味道,不太好闻,还好只用了二十分钟左右就抵达了目的地。下了车,我发现刚才一路沿绵的海岸岩石消失了,下方是一片面积很大的滩涂,似乎看不到边际,凭我在海边生活过的经验,我知道现在应该是退潮时期。

  下了车,John张领头走,其他的人拿着工具默默地跟着走向那片广阔的滩涂,头灯发出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偶尔有人抬头,便会有一道不很显眼的光柱轻轻划过夜幕,回应的只有身边呼呼的海风。

  我跟在最后头,故意落后几步,免得让人看出破绽。一路上没水的地方就老老实实地走,碰到跳不过去的水洼了,就悄悄在水面掠过,就是这样还是把鞋子弄湿了,不过正好掩饰一下。其实水洼也都很浅,大部分都只刚过脚踝而已。

  约摸走了十几二十分钟吧,John张停了下来,好像是到了地头了。一路走来,我看到不断有人弯腰捡着什么的样子,估计是就是比较散落的海贝吧,我没见着几个,因为走在最后头。人们很默契的散开了,分成了几组,每个组似乎都有一个带头的人,以这个区域为中心朝着某个方向呈扇面分头前进。一路上拾贝者把头灯照射到的海贝拾进篓子里,不时还用手上的一根开叉的棍子在身边一圈的地面上捅着,沙子很软,如果棍子正好碰到躲在沙子里的海贝表壳手上就会有感觉,有经验的拾贝者只要找准方位轻轻一挖,就能把沙里的贝类找出。我之前还以为这根棍子只是拿来帮助行走的,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用途,不过看起来虽然有点落后,但是很有效。

  我跟在一个拾贝人的后头看着,看熟了之后也自己去捡了些,不过这里的小水洼太多,我不好踩进去捡,所以只是练练手而已,就是这样,鞋子也很快湿透了,脚冰冷得难受,不过想来即使穿了雨靴也挡不住接近零度的冰冷海水的侵袭,对于这一行的艰辛,我此刻有了更深的体会。

  知道了如何工作之后,我没有随着他们继续深入,而是回了集合点,John张在那里守候着。我在左近找了块稍高点的沙地,站在上面等,不时跺着脚,活动一下身子,免得被海风吹僵了。

  7点多开始的拾贝工作一直会延续到海水上涨才收工,约摸过了两个多钟头,我看到在周围低地逡巡的John张回来了,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我听得很清楚,是在说海水开始涨了,到时间回了!原来他们是通过和几个分组带头人的联络来遥控所有拾贝者的工作的,难怪John张要经常到低洼地去看看了,他是负责看潮汛的,海潮一有上涨的迹象就该是回去的时候了,换句话说,他的工作态度和判断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拾贝者的命运,我也由此知道为什么会说这是一份危险的工作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海腥味更浓了,不过因为收获普遍还可以,所以车里的气氛没有那么沉闷了。在车上,John张逐个秤收了大家的海贝,按磅来计数,每磅的价格都是一样的,有的人多些,有的人少些,但总的说来半个晚上的时间,大家的时薪都在5—8镑这个范围内浮动。我的收获太少,直接就送了John张,算充公了,也给他留个好印象。

  第二天,我买齐了工具,老时间,老地方,正式开始了我的拾贝生涯。总的来说,我学的还算快的,手脚也很麻利,收获也算得不菲,收工后算了一下,大约有5个英镑多一点的时薪,对于我这个新人来说应该算是不错了。

  第三天的晚上有点月色,我在休息的时候举目远眺了一下,发现远方似乎有一片断崖直直地插入了海中,月亮就挂在悬崖上头,崖顶有座灯塔。我同身旁不远的阿周说了句那里的景色好像不错的样子,结果他回了一句那里的海贝更大更多,我觉得奇怪,就问了他。他说是那片断崖下有很多礁石,潮水一退就能看到石头上许多的贝类,个头很大值不少钱,可惜那里的浪太大太急,礁石又多,船进不去,要不肯定有人去采了。还有人试过从崖上面用绳子吊下来采的,结果被锋锐的石头和贝壳边缘把绳子磨断,死过人后就没人再敢打那些海贝的主意了。难度太大,得不偿失。

  我听了这话,却是心中一动:别人去不了的地方并不代表我去不了,财从险中求,以我的能力,这似乎正是我能发挥的地方呢!

  于是装作不经意的多问了几句,了解多一些情况后,我心里新的打算渐渐成形了。

  车子回到城里之后我没有立即回住处休息,而是拐进了偏僻一点的坡地,找了个阴暗的角落隐去了身形。当云层把月亮遮住的那一刻,借着黑暗的掩护,我冲天而起,沿着公路飞行,当月亮重新出现的时候,我从空中见到了那片伸入海中的断崖,离得不远了。

  找了个能隐蔽身形的地方降落,我一路飞奔到了断崖上,一路十分难走,所以我认定能到达这里的人应该很少,更何况是在这个季节的深夜呢!一纵身,我就贴着断崖崖面飞了下去。回城的时候刚开始涨潮,现在的水位还没恢复,借着头灯的光,我看到离海面不远处的崖壁上有很多的凸起,石礁突出水面的部分也布满了这些凸起,阿周说的没错,这里的海贝果然又多又大,而且十分难以采到,就连我也要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凸起的石头和不断溅起的海水。

  第二天我去买了一些东西,晚上的时候我同John张打了招呼,说今晚不去了,他也没说什么。等他们车子一走,我立刻找了个黑暗的时刻飞身而起,手中拿着一个工具包。

  飞到昨晚探过的那片断崖上,我把背包打开,拿出一个连身水靠套上,外面又穿了了件雨衣,手里握着专门的撬挖工具,挎着细铁丝编成的网兜,就这样飞身下了断崖。

  我保持身形悬浮在水面上,贴近崖壁,借着头灯的光,用手里的撬挖工具小心地把牢牢附着在石头上的海贝从底部撬松、分离,然后放到网兜里去。因为有了水靠和雨衣的双重保护,我不必担心会被海浪与崖壁相撞而激起的浪花溅湿身体。

  这样一来,我就不必再同John张他们一起去拾贝了,这里的海贝同那些滩涂上拾取的名为鸟蛤的海贝不同,似乎是一些价格更高的牡蛎之类的贝类,采了几个就觉得网兜里沉甸甸的了。

  昨天因为涨潮的关系,我见到的贝壳数量还不算多,今天海水退到了更低点,我才发觉这里好长一段石壁和海底外露礁石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贝壳,估计我独自采个两三年都不见得能采干净,心里暗道来对了地方。

  这个工作比起在海滩拾贝要轻松多了,而且有段日子没大展手脚,心里也闷得慌,这下子我算是练习赚钱两不误了,就是环境恶劣了一点,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五行缺水了。

  至于这些海贝怎么出手的问题,我事前问了餐馆的王师傅,他说因为拾贝其实是这个城镇的一种传统产业,所以城里的餐馆有以比市面上稍低的价格个人手中收购海贝的一贯做法,只要出卖的海贝质量够好就行。所以我打算将采到了这些海贝卖给餐馆,鉴于我打工的这家中餐馆可能同John张有某种协议,因此我把目光瞄向了其他西餐馆。至于我没有合法劳工证的问题,我想在这么高品质的海贝面前,而价格又是如此低廉,这个问题应该不成什么问题了吧!但是没试过我也不敢保证,先试试看吧!

  只花了一个小时左右就把网兜装满了,我小心地潜回了城区,大概九点不到的样子,各家餐馆仍在热闹地营业。依旧是走厨房后门的策略,看到这个时段仍拿着海贝来卖,餐馆厨师也有点奇怪,估计猜到几分我的身份,怕惹麻烦,连续三家都拒绝了。而去第四家的时候,恰好那家餐馆的当晚的生意特别好,牡蛎都没了存货,在大厨看过我的牡蛎之后就立刻买了下来,甚至连我开出的价钱都没回,从他的脸色看来,这些牡蛎的品质还不是一般的好呢!而我也抓紧时机,用磕磕巴巴的英语表示我能够持续提供这些高品质的牡蛎,大厨略作考虑就表示了继续收购更多牡蛎的意愿,我还巴不得多赚点钱呢,赶紧答应下来,初步达成了口头协议。

  光这一次卖牡蛎的钱我就赚了五十多英镑,换成人民币能有六百多呢,比我在国内工作那会儿赚的多得多了,不由感慨一番。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我第二天就辞了中餐馆的工作,而且还搬到城郊一家地段偏僻但便宜的租屋去,一个人住,方便行事,生活也变得有些悠闲起来。白天基本上不出门,晚上小心行事,一个多小时的工夫够我采两网兜的了,就是这一个星期的时间让我着实攒了一小笔。

  又到了晚上采牡蛎的时间了,今晚运气不太好,手不小心被牡蛎表壳划了一道口子,进度慢了下来,估计足足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采到预订的量,上了崖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过了,好在餐馆可以把牡蛎冰起来保鲜,所以我也不怕会被拒收。只是今天的潮水涨得不太正常,来得比平时早了不少,而且势头很猛的样子,我看了都有点怕怕的。

  正待往回飞走,突然注意到滩涂方向有比平时明亮得多的灯光一闪而过,似乎还听到了引擎的声音,心里疑惑,再一看有光源在空中盘旋,好像是有直升飞机在那儿,感觉更加不安了,似乎有些不好的预感:不会是那些拾贝者出了什么问题吧?

  怀着满肚疑问,我更加小心地避开了任何光亮的所在,潜回城区。城镇里似乎也透着一股紧张的味道,我装做不在意地问了一下收购牡蛎的餐馆工作人员,他说他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听说好像有拾贝的人在海滩上被潮水困住了,城里几乎所有的警察和救援人员都赶去海滩了。我一听,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知道事情不妙了,赶紧回住处看当地电视新闻报导。

  果然,当不甚清楚的小电视荧幕上闪过阿周那惊骇欲绝的表情时,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我所担心过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非法入境者组成的拾贝队伍被突然涨起的海潮困住,一些人得救了,而另一些人呢?我不敢再看下去了,也隐隐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后,我在这里的处境会变得无比的艰难,所以,只有赶紧离开一途。

  几下收拾完行李,我连招呼都没来得及同房东打就飞出了城区,在无人地带冻了一晚之后,清晨时分好不容易半路搭了辆客车,离开了M城。在其后的报导中,我得知了当晚的海滩拾贝者中有超过15人被突然涨起的海水淹死,5人失踪,大部分遇难者看起来似乎是华人。

  心情无比沉重之余我不断想着一些问题,虽然知道事情在我发觉之前已是无可挽回,可是仍然忍不住把别人的遭遇同自身挂钩,感觉似乎有所亏欠。这些问题困扰了我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后来遇见了一个故人,发生了一些事情后,心灵的羁绊才得以解脱。这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接下来的日子,我该何去何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