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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决定


     精神已晋入那奇妙的境界,也不见我如何用力,膝盖一弯一蹬,身体就高高地跃起有一米左右,没受伤的手抓住了一道石隙,身体跟着就贴着石壁固定在了半空中。

  在身后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似乎不费什么劲地快速攀爬,石壁上再小的凸起和缝隙都能帮我牢牢地粘在上头,也没见怎么使的力,反正我只用单臂就能使身体快速上升,仿佛我的手脚上都生着锋锐的倒钩,专门用来登山的,这情景倒是不负我当初自诩的”专业登山”的名头,嘿嘿。

  只一会儿的工夫我就爬到了目的地,刚才装得好像,任谁都看不出我其实是飞上来的,正暗自得意呢!探过头来,却和石壁上的小白对了一眼,靠,这眼神怎么比我还悠闲啊,难道你一早就知道会有救星来救你啊,真是,I服了U!

  伸出受伤的右手,我的胳膊从小白的肚子下穿过,然后手臂一托一收,将羊单手托抱在了怀里。大家都知道如果没有绳子的帮忙,徒手往下攀爬石壁比上来还要难,因为目光被身体挡住,不好找准落脚点,更何况我现在怀里多了只羊,重量多了不少不提,身体无法贴紧石壁才最要命,不过我是谁?嘿嘿,解决这个问题当然不在话下啦!

  采用电影<<蜘蛛人>>里的主角----蜘蛛人爬在墙壁上的经典动作,我把四肢收缩,身体中心向石壁外移,象只趴在石壁上的蜘蛛般移动,而且是快速的下移,快得连落脚点的问题我都压根不用考虑一样,哼!虽然知道大违自然常规,但我就是要震震他们,我这里先露个底,让这两兄弟知道我的厉害,随后再通过赵得胜的嘴巴把我想好的关于我身份的一套说辞传出,这么一来再敢打老赵主意的家伙可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才行了,嘿嘿!

  仿佛一眨眼的工夫我就回到了平地上,把羊交给小青,再拉上满脸震惊的赵得胜,我们就往村里走了,完全没理会还站在山壁下目光发直的两兄弟,日后知道我编的身份和赵得胜有救治我的手伤的恩情的事情后,他们估计再碰到老赵家的人都得要绕道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对回过神来的赵得胜说道:”如果有村里人问起我,你就说我是大城市里开武馆的师父,武功高强,尤其是轻功,而且为人疾恶如仇,手下教了很多的徒弟。这次进山遇险受伤,是你帮我疗伤的,我欠了你的情。你只要把这话一传,那俩兄弟肯定就不敢再来找你麻烦了!记住了吗?这样我的身份也不至于会暴露,对你我都好!”

  “记住了,记住了!”赵得胜感激地连连点头,这淳朴的山里汉子觉得自己实在是欠大侠太多,估计我现在说什么他都会当成圣旨一样,要不是女儿还小,说不定就送我当丫鬟报恩了,汗-_-!!

  回到屋里,赵得胜待我比之原先更多了几分热情,因为知道我有心帮他,应该对他没有恶意,而且看我搂着小虎笑得开心得模样完全不似作伪,虽然依旧带着几分拘谨,但是心里对我的戒心已然丢掉了。

  赶紧招呼了老婆生火做饭去,赵得胜在火塘边陪我坐着说话,小姑娘把小白放回羊圈后也回了屋里,虽然不说话,但是在一旁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充满了好奇和崇拜,看过我的惊人之举后,估计在喜欢崇拜英雄的孩子心里我就是一个英雄了吧!嘿嘿,当大侠锄强扶弱的感觉真好!

  不一会儿饭菜就齐备了,赵得胜支出个折叠方木桌,大家入席,我一看,哟,不大的桌面上碟碗交错,摆得满满的,阵阵香气扑鼻,看来赵得胜可是把最好的存货都搬出来招待我了!

  这么丰盛的饭菜倒是把两个小家伙高兴得象过新年一样,要不是他们阿爸不准他们在客人面前失了礼数,可能早就据桌大嚼了!我也没客气,入了席,打声招呼就开动了,不过常用的右手受伤,左手不会使筷子,吃得很是别扭。好在大嫂及时给我换了汤匙,而且不停地帮我夹菜,要不就出洋相了。小虎也够乖巧,这时候没顾着自己吃个痛快,居然有板有眼地给我介绍山里特色菜的名称,居然有道熏兔肉是用他设的小机关逮到的兔子做的,看来山里的少年本事都不小啊,这方面的知识比我知道的多得多了!

  吃过了极具山村风味的大餐后,我满意地拍着肚子提出想在村里四处散散步,在拒绝了赵得胜提出的他陪我出去的提议后,我叫上了满脸企盼神色的小虎和小青两姐弟带路,开始悠闲地漫步山村。

  山村的民居极具地方特色,而且周围常有绿树掩映,让看惯了城市水泥钢筋建筑的我大感新奇,感觉不枉此行。小虎毕竟是小孩子心性重些,一路带头小跑,不时扎到草丛林间消失不见,一会又突然在路旁出现,举着他的发现----各种野果----来让我尝鲜。小青则文静许多,我问的问题大多都是她回答的,毕竟是家里孩子的老大,稳重多了。

  停停走走,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把整个山村都逛遍了,一路上不时见到村民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我这个手上缠着绷带的外来人,我是故意走遍山村让更多的村民见到我的,这样一来准有不少人会打听到我的身份,只要听赵得胜一说,再加上好事者一传,嘿嘿,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行事之前可就要考虑考虑了!

  转了一个大圈,回到赵得胜的家里,我是游兴不减,于是老赵干脆叫小虎带上我走到更远些的山村外围,顺便检查小家伙自己下的套子上有无收获,于是兴冲冲的又出了门。

  这么七转八转下来,天色渐晚,中午吃的饭也消化得差不多了,我和小虎踏上了回程。小家伙趾高气扬地在前头领路,手里领着两只色彩鲜艳的山鸡之类的鸟,都是他设的小机关逮着的,而我也不无收获,虚心向小家伙学了两手架设小机关的技能,没准将来什么时候能用得上哩!

  回了屋才发现赵得胜居然杀了只小羊来款待我,晕了,中午还剩了好多菜呢,不用这么浪费吧!我也知道他有一分报恩的心思在内,加上都已经杀好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会儿大口吃就得了!

  把两只山鸡加上药材熬成浓汤,都给了我,说是能补气血加快伤口愈合,一定要我多吃,呵呵,那就敬谢不敏啦!熬烂了的鸡肉倒是给两个小家伙分了。至于小羊呢,则用瓦罐加了药材焖了,又香又嫩又补,加上量极多,哈哈,我可是很久没吃得这么尽兴了!而且看来药膳就算在偏僻的民间也广为流传啊!

  吃完晚餐,我打着饱嗝在火塘边坐下,就着昏黄的低瓦数电灯泡的灯光,边逗小虎玩边同赵得胜夫妇聊天,倒也是一派温馨景象。由于家里来了要留宿的客人,小青被打发到要好的伙伴家里挤一晚上去了,她的那张小床也就顺利成章的成了我当晚的卧床了。

  因为第二天早上我要早早赶回城里上班去,所以和赵得胜说好明早和我一同出发的时间后,我就和衣睡下了,随着睡意上涌,我进入了梦乡,一夜无话。

  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就被赵得胜叫醒了,简单洗漱一番后我提起了背包,准备回城,突然发现背包赫然重了不少,打开一看才知道不知何时包里鼓鼓囊囊地被山里的土特产塞得满满的,不用说,肯定是赵得胜夫妇的意思了,稍微推托一阵后我就接受了他们的好意,随后和满脸依依不舍神情的小虎告别,迎着清新的山风,向城市方向进发。

  在知道了我的能耐出乎他想象之外的赵得胜这次就没再分心照顾我了,他快步在蜿蜒盘旋的山路上走着,不时停下来告诉我往城市的正确方向和路途,我一一留心记下了。一路上走得很快,而且抄了一条相对一般的山路来说要险峻不少的近道,我们很快就抵达了接近市郊的一个山包脚下,一路上没见其他行人,看来这条路没什么人走。

  知道站在这个山包顶上就能看到市郊之后,我提出了自己回去的要求,一开始赵得胜坚决不同意,执意要陪我回去,没办法,只好用救命恩人的身份来压他,他才不情愿地答应了。临分手是我告诉他,因为在城市里不方便我”练功”的关系,所以我会经常去星湖老地方修炼,他要是在那附近采药可以顺道去看看我,只是这事情可千万别有第三个人知道了,没准会带来祸害,说到这里我故意把神情变得十分严肃,搞得赵得胜脸色都不由苍白了几分,吓的!不过我也知道,从此之后我作为一个武功高强的大侠的形象将会深植入他心中,这个震慑力肯定足够他替我保守秘密了!

  不需要再多说了,我一声道别后转身朝城市方向走去,留下原地的赵得胜久久地眺望我渐渐远去的身影。

  路上人没见几个,我是用老方法回的城里,等到了公司也才刚到午饭时间,这半天的假是请定了,我倒不在意这个,大不了扣点工资,就是同事们看到我手上受伤缠的绷带后问个不停,这种热情的关切让我有点吃不消,还要编出理由来搪塞过去,啊,比工作本身还累啊!

  因为右手意外受了伤,鼠标键盘都没法用了,项目负责人给我调整了一下工作任务,清闲不少,就是负责人的脸色不太好看,归根到底,这事都是我自己搞出来的,他没落井下石臭骂我一通就算给足面子了,嘿嘿,在手伤没全好之前,我先老实一段时间吧!

  于是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昔日的轨道上来,每天上班下班一点两线地过着,突然觉得少了些什么似的,有意无意间总会想念在山间星湖畔时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到星湖去的念头不断闪现,要不是手没痊愈,我还真克制不住自己呢!

  第一次感觉之前度过的平凡生活正在慢慢离我远去,随着能力的不断练习提升,这种感觉不断增强,心中不由生出些彷徨与留恋之情,之前总是逼迫自己不断强化能力练习而不去刻意思考这些问题,如今一闲下来,就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将来了。

  Tobeornottobe,that’saquestion!从真正获取了能力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了,虽然平凡的生活于我而言还是十分的开心,但是心底冲上云霄的渴望更加强烈,要达成愿望,就必须做出一些取舍,可我的决断力明显不足啊,苦恼!

  想到这里,不由对自己的优柔寡断生气,左手狠狠敲了一下键盘,不小的声响引得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侧目,不过没人说什么,可能都在以为我在为手伤苦恼呢!

  一周过去,手伤基本痊愈了,恢复得很好,只在手心留了几道淡若无痕的小疤。手是没事了,可是心里的堵却没法化解,想着不如先放一放,到星湖肆意快活一番再说。

  于是等到周末又独自去了星湖,久违了一个星期的冰凉湖水让我心怀大畅,看着广阔天地壮美景色,胸中生起畅游世间的豪情,一时间,心中对于自己将来的走向若有所思。

  上岸时意外地在巨石的一侧发现个油纸包,鼓囊地包着些东西躺在沙地上,我打开一看,是些晒干的草,里面还夹着张小纸条,写着些蝇头小字,一眼就看到了落款为:赵得胜。读了纸条上写的内容,我才知道我走后两天,赵得胜到这儿来了一趟,因为关心我的手伤,顺便带来些养伤的药草,还在纸上仔细说明如何煎煮,末了还有一行小孩涂鸦般歪歪扭扭的小字,写着:“小虎想叔叔!”呵呵,一看就知道是小家伙写的,看得我心头一阵暖乎乎的。可惜没能当面碰上,不过也好,省得吓人,呵呵!

  依旧是潜入水底追逐游鱼的速度和反应练习,二者的水平都提高得飞快,粗略算了一下,在空中行进速度早已破百,原先反应跟不上速度的情况也有所改善。而且经过上次石壁救人的事情之后,我发觉到在地心引力对我失去作用的同时,由高速运动引发的惯性作用力对我的影响也在减小,快速的空中刹车、转向都不会感觉到明显的不适感,就是因为观念上还不适应和反应还跟不上来而有点不习惯罢了。了解到这一点后,我开始怀疑在更高速的情况下做出类似战机高难度机动动作也不会出现高过载的现象,但是我现在还没能力去证实我的猜测,加上感觉有待提升的空间还挺大的,先练好了再说吧。

  就这样又过了月余,项目接近了尾声,我们这个驻外项目组也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了。期间我坚持着偷溜到星湖修行,当然是大有收益。我也没忘了赵得胜一家,抽空去看了他们了几次,还特意买了不少的文具玩具和零食给两个小家伙,逗得小虎老是我一来就喜欢腻在我身边,象个小跟班。当然我去的目的不止是看望他们一家而已,因为为了加强反应能力的练习,我常在湖边山林枝叶间快速闪避穿行,小意外不断,常常弄得身上满是刮痕淤伤,知道赵得胜治伤有一手,这些小伤就找他免费治疗好了,省了我一笔医药费,还能顺便学不少有关药草的知识,这点老赵倒是一点都没藏私,我从他那儿不仅学了些药草知识,还学了在山林间布设机关陷阱的一些知识,一句话,我也能算是半个山里人了!

  离开小城的日子终于到了,我坐在正要开往另一个城市的大巴上,眼光投向了小城往星湖方向的那一头,充满了眷恋之情,虽然时间不算长,但是在那里让我体验到了自由的快乐,没有了城市里拥挤的人群和一双双渴望窥探别人秘密的眼睛,我第一次觉得,我也许不应该属于城市,也许我们还会有再见的一天的,再会了,星湖!

  回到久违了快两个月的公司,照例是写些工作报告、项目总结之类的东东,暂时不会安排新项目,我也乐得轻松,日子倒也过得舒心。

  可惜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在小城受伤怠工的事情说了出来,给头儿知道了,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可是新来了个管人事的更年期妇女却在这上头大做文章,非要我检讨一下自己的工作态度,还想扣除一部分我的项目奖,靠,好心情顿时被破坏得一塌糊涂,跟她大吵一架,闹得我们部门都有点沸沸扬扬了。

  本来嘛,这点钱你爱给不给,我也不会很在乎,可谁知那个变态大妈的后台居然是公司董事会总裁之一,这小心眼女人告了我一状后,上头居然叫我公开道歉,当我们头儿苦笑着告诉我这个决定时,我差点就气炸了,我这人生平就最受不了女人的气,尤其是这种狐假虎威的老女人。当时一冲动就又跑去那老女人的办公室大吵一架,这次说的话可就比上次难听百倍了,连她和上头的超友谊关系都被我大声说了出来,搞得一时间围观的同事们脸上的神情百样,不屑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恍然大悟者有之,但是看来同情这个老妖妇的人实在是没几个,正好,你不是让我难看吗,我就干脆点把你搞臭算了,大不了我走人,看你在公司还能抬得起头做人不!

  不过我自己也清楚,这个突发事件其实只是适逢其会罢了,我在小城最后的那段日子已经想过未来的打算,正好借这个机会离开公司,免得自己提出辞呈时不好面对其他相处愉快的同事的疑问。

  果不其然,更加严厉的公司处罚决定第二天就下来了,虽然不是炒我鱿鱼,但是让我做正式的道歉并澄清事实那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于是乎我的辞职申请就被顺理成章地批准了,在不少相熟的同事的惋惜目光和婉言安慰中,我光荣失业了!

  在这个年轻的城市里,对于我这种专业的人来说,重新找一份相同甚至待遇更好的工作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我却没有了再就业的打算,因为,我作出了一个开始全面改变我人生方向的决定,离开公司只是第一步的打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