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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正文 第十九章 山林巧遇


     这次再去星湖可谓是轻车熟路了,只花了一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我就赶到了湖边巨石处,这要得益于小城实在不大,而且这个时间段行人稀少,想来也没人会在天擦黑的时候冒险走陡峭的山间小路吧!所以一路上我几乎是放开了速度低空飞掠,一路上也没忘了作些标记,方便回程和下次再来。

  天边的晚霞还反射着夕阳的余光,借着这光,我捡了不少树枝在沙滩燃起火堆,然后换过衣服我就一头扎进了湖里,乐此不疲地开始了我的突破练习,不时上岸烤烤火,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一直练到将近12点钟我才决定返回,练了将近4个小时的时间,每天有这么多的练习时间尽也够了,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过劳死啊!

  于是开始返回。黑夜中辨不清方向是个问题,不过即便是很黑的夜里也能清楚地认出需要翻越的那座山的山顶轮廓,一路飞上去,几乎连停顿都不需要了,我想我的恐高症基本算是克服了吧,呵呵,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上到山顶就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远处小城里的灯火在指示着方向,没有迟疑的,我很快飞下山,这次就没有找那条回去的路走了,注视着远方的灯火,我几乎是直线前进,在闪烁着星光的蓝黑天幕下飞速掠过树梢,象只黑乎乎的大鸟飞过山林,飞向了城市。

  之后的一连几天我都是这么来回于小城和星湖之间,通过每天的练习,我在感觉速度不断提升的同时,身体也得到了锻炼,起码是变得更加结实了,我当时并不知道,其实改变的不止是这些,我的耐力、反应能力和身体控制能力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只是没有明确的感知到罢了。

  与此同时,我还发现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在感觉到速度提升的同时却没有相应地感觉到更强的气流拂过身体,好像风力的强度并没有因为速度的明显提升而提升,似乎总保持在某一个速度时的强度,我的眼睛也不会有被劲风吹得难受的感觉,这实在是不太合理,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只好随他去了,反正不是什么坏事,反而对我大有益处呢!来日方长,希望总有能明白的一天吧!

  工作悠闲,生活也过得充实,转眼就又到了周五,这下可以名正言顺地外出而且彻夜不归了,再去找附近城市的同学玩就成了我的借口,当晚我就又离开小城去了星湖。

  考虑到这次要过上起码两天两夜,我多带了些食用水和食品,当然不会忘了带上些调味料了,烤鱼的美味我可是牢牢记着呢!

  话不多说,又是赶在天黑之前到了星湖,升了火,开练!这么些天下来,身体对于晚间冰凉的湖水已经很是适应了,待的时间也更久了,对于练习自然是不无裨益。

  周六的早晨我破例没有早起,睡了个懒觉,充分感受了一下在自然怀抱中安睡的乐趣。随后又是练习,改成抓鱼调剂一下心情,不过没有动刀子,而是追着鱼儿在水中飞快地移动,一边追寻一种童趣,一边练习反应和速度,一举多得。

  开始时总是被鱼儿两三下加速加上变向就把我给甩开了,把我气得是嘴里直冒泡,差点就想动刀子了。后来慢慢追出了心得,跟着鱼儿尾巴运动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还能在快速移动中预判到鱼儿的下一步动向,这是说明我的即时反应和观察能力提高了吗?应该是吧!

  等我能够轻松捉到水中的游鱼时,估计也就能够捕捉空中的飞鸟了吧,那样的飞翔才是我真正追求的啊!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我已经空着手抓到了两条鱼了,这说明我的速度和反应都大有提高吧,如果真有武林存在的话,估计我能创出个游鱼身法来也说不定呢!

  同样的,我也察觉到了在水中加速到一定程度后,水流对身体的冲刷力也和在空中一样的气流一样不再变化,我实在是搞不清楚为什么,仿佛身体周围有一个无形的网罩,当速度超过一定限度,风力或水力过大时,它会自动滤掉大部分的气流和水流,使罩子内我的身体保持着固定的受力和与外界介质的接触。

  如果真如我所想象的话,就算我速度提得再高,也不会出现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的境地,就像神话小说中所说的凡人受不了腾云驾雾时被罡风吹拂的情况应该不会出现在我身上吧!当然了,身体凹凸的体表和衣服在空气中受到的阻力也会保持在一个稳定的水平上,大部分将要与身体猛烈接触的介质都被应该被这个我想象出来的网罩给过滤掉了,换言之,这个网罩才是最主要的阻力受力面,只要我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应该有很大的加速空间,就是不知道这个网罩何时会达到它的极限,不过我不认为短时间内我能够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么,下一步我将遇到的瓶颈将不止是阻力的问题,还有支持飞翔的精神力量不足的问题喽!我坐在火堆旁边,翻动着火上的烤鱼,若有所思。

  还好我不是一个喜欢凡事钻牛角尖的人,未知的问题和答案,还是等到出现了的那一天再去考虑好了,现在我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将手中的烤鱼弄得更美味。

  吃过了烤鱼,我心满意足地靠在巨石下休息,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这幽静的湖区,我这才注意到今晚的天空看不到一颗星星,都被厚厚的云层遮掩了,看来夏夜的一场大雨是不可避免了。

  果然,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我急忙钻进了防水帐篷,把入口拉链拉上,只是火堆没法移进来了,由它去吧,我还带了条毯子呢!

  就这样,在雨点敲打着帐篷的韵律中,我悄然入睡了,这郊野的雨夜,却也别有一番恬静滋味。

  一觉醒来已是雨过天晴,空气中散发着泥土和草木被润泽后的清香气息,沁人心肺,远眺群山,只觉得多了些蒸腾的水汽,显得更加青葱了。

  这时天色还早,连勤奋的林间鸟儿都还宿睡未醒的样子,我没有继续练习,倒是飞入湖边的林子里,在枝桠间穿行,嘿嘿,想学乡间顽童般找鸟窝掏掏。

  由于速度提升后我身体的反应有点跟不上来,才绕过几个树杈就突然被一条仿佛横空出世般的小枝条给挡了一下,还好及时用手挡了一下,手掌心被抽出一道红印,火辣辣的疼。一惊之下,只好把速度放慢,免得再受这皮肉之苦,可是掏鸟窝的兴致大减,找了一会没找着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咻,咻,咻……,我学着电视里武林高手在林间隐匿身形悄然行进的动作,从一棵树飞快地飞到另一棵树的树干后躲起来,然后又是下一棵,全心体会着在枝叶茂密的山林间躲避飞行的快感,所有的枝叶都被我看成是阻住了去路的敌人,”我躲,我闪,我再躲,哈,太easy了,好,我提速,我再提速,哎呀,哪里来的烂树叶贴我眼睛上了!”清晨山林的静谧就这样被我一个人肆无忌惮的叫喊给打破了。

  我一个人乐此不疲地玩着躲避无数假想敌拦截的游戏,就当是餐前运动好了,顺便练练即时反应能力,于是靠着巨石的那片山林间不断出现我腾挪躲闪的身影,渐渐由慢到快,由生涩到熟练,最后只听一声’哎哟’,我捂着头蹲在了半空中,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靠,哪里来暗算!不行了,头好晕!”

  说罢摇头晃脑地直起身子,睁大眼睛找那个和我的额头有过亲密接触的非树叶粒状物,这才发现,眼前这棵不算很高大的树居然结满了青绿的果实,仔细一瞧,居然是野生的番石榴,^_^,报仇的时刻到了。

  根据我小时候偷摘乡间路旁番石榴的经验,这石榴基本上一年四季都有果实结着,自然随时都有几个熟得可以入口的了,于是我绕着这棵倒霉的番石榴树上下翻飞,不时用指甲掐掐,不一会就摘了满满一捧熟了的石榴回到巨石平台,因为昨夜大雨的冲刷,果实很干净,我拿了就往嘴里送。嗯,虽然没有那些专门的改良品种那么顺滑甘甜,可是那带着点青涩的山野趣味却是无法比拟的,哈哈,太爽了!

  因为昨夜的雨使得湖水水温降低的关系,我没有贸然下水练习,而且林间可燃的树枝都被雨水打湿了,不容易烧着,没办法烤干身体,所以干脆就在林间进行我的反应练习,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收获,嘿嘿!

  这一个上午我都在林间度过了,当然没少挨抽,不过没出什么大意外就是了,我也逐步开始适应了速度的提升。中午和下午照例下水练习,当然把火也给升起来了,可能是树枝没有干透的缘故罢,燃烧时一股淡淡的青烟升了起来,我没在意。

  傍晚烤鱼的时候,为了调味方便,我把背包从巨石顶上拿了下来,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往鱼身上涂抹着调味料,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样。

  天色已经全黑了,四周只有昆虫的鸣唱伴着火堆不时爆出的噼啪声,显得十分的宁静。我专心致志地烤着鱼,没太注意周围的一切。

  突然,一阵’沙沙’声传入耳内,似乎是什么东西走在湖边沙石上发出的声音,我立时警觉起来,眼睛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只手暗暗握住了裤兜里的刀柄,另一只手提着背包,准备一有意外发现就开溜。这个时刻,这个地点,不管来的是动物或者是人,都具有危险性,我不得不小心提防着。

  脚步声近了,我的心情也更加紧张,高声喊了句:”谁呀?谁在那儿?”

  “咦!?”来人发出了惊奇的声音,却让已经知道了来者是人的我更加疑惑了,难道来人原先并不是循着火光找过来的?

  随着一个身影在巨石后十几步远的地方转了出来,脚步声停止了,从模糊的身影中也可以看出他也是一个小心防备着的姿势,手里还握着把黑乎乎的东西,像是镰刀还是砍刀什么的,倒让我出了满身大汗。

  “你是什么人?”我低声呼喝道。

  “我是附近的村民,叫赵得胜,你……咦,我认得你,你是……”说话间,那人举步朝火堆走来。

  听这话,他还认识我不成?这么个人迹罕至的僻静山野居然会碰到认识我的人,这个几率也太小了吧,不可能,难道有阴谋?想到这,我更加戒备了,手里握着的刀柄也是一紧。不过话说回来,这把声音,这蹩脚的普通话还真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还是看看再说好了。

  随着来人走近火堆,明亮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身形,果然是一副山民的打扮,再一看脸,居然也是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觉感到迷惑了。

  “不记得我啦?你买过我的王八啊,我还给你指过路的!”像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来人解释道,同时为了表明没有敌意,他把手中握着的器具收回到腰间。

  “哦!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卖鳖的,呃,你叫赵得胜对吧,你住在这附近村里吗?”终于把来人的身份弄清楚了,果然是打过交道的人啊,看来刚才是太紧张了,一时想不起来。

  “不是,我住山那头的村子里!”这个叫赵得胜的山民摇摇头,答道,”今天来找药草,来的这里。”他说的这里指的应该就是星湖了吧!

  “刚才看到火,我从岸那边走过来看看的,以为是村里人,没想到是你,呵呵。”说着,赵得胜憨厚地笑了笑。

  哦!原来如此,刚才他发出的惊讶声估计就是因为知道我不是个本地人才发出来的吧,看来我的口音泄露了自己的身份,不过这样一来我就释然了,也开始放下了戒心。我一屁股坐了下来,松了刀柄和背包带子,挥手示意他也坐下,来人是友非敌,我就放心了。

  看着赵得胜身后满载的药草篓子靠石壁放好后回到火堆对面坐下,我开始继续烤鱼,被刚才这么一吓,肚子居然饿了,赶紧烤熟了填肚子啊!回到火堆旁坐着的赵得胜也没有说话,只是掏出个水壶小口抿着,一股淡淡的酒香飘来,看来我这烤鱼的香味也勾起了他的食欲呢!

  我烤着鱼,他抿着酒,双方都不说话,沉默在火堆周围散发着和谐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