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看来我还真猜对了!”看到我脸色突然大变的章宏博又下了这么个结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以前应该受过专业的体育训练吧?或者你现在就是一专业运动员?”
“原来只是这样啊,还以为全都被看穿了呢!”回过神来的我听到身边这位中年大哥下的结论,不禁重重地松了口气。估计是关心则乱的缘故罢,想想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暴露啊,现实中敢往人会飞这方面想的还真没几个哩!
紧绷的心情松弛下来,思绪也变得灵活多了。经过快速的考虑后,我决定编一个不用我负责任的谎话来蒙混过关。不过嘛,这现编有点难度,我还是老招----能拖就先拖着好了。
“既然大哥您看出来了,我也就不瞒您了,我这几手还真不是常人能玩得出来的。”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我平静地对章宏博说道,”不过这一时半刻得也说不清楚,您看,我身上都是汗,腻得慌,也挺累了,想先回房间洗个澡。要不这样吧,晚上您有空闲吗?”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我接着说:”咱们今晚找个清静地儿好好聊聊,我保证把您想知道的问题答案都说出来,你看如何?”
“成啊!还是这样,今晚的晚餐大哥作东,咱哥儿俩边吃边聊好了。”说完看到我想要推托的神色,章宏博把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道:”给大哥个面子,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末了又问了我的房间号和房间电话号码,说好到时候叫我,我一一说了,这回是真的逃不掉了,我也认了。不过晚餐却是意外地得了着落,省了点心思,也省了点心血,呵呵。
回到房间,冲了个澡,我头枕着双手躺在了睡房床上,开始绞尽脑汁编一个至少是易于让人接受但又能合理堵住进一步追问的故事。想了一会儿,没什么头绪,心里有点烦,随手打开电视看,画面一出来就是一古装大侠飞天遁地的场面,自从自己能飞了之后我基本上对这类武侠片丧失了兴趣,抬手就要转台,突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对,就这么说!”我狠狠地一拍床,跳了起来,心里有了计较,大方向确定了,就只少一些细节要编,小CASE嘛!
才六点,章宏博大哥就给我打了电话,邀我到度假村里一家湘菜馆去共进晚餐,这太阳还没下山呢,看来他确实是等不及了。
走进了餐馆,吃饭的人还真没几个,服务员倒挺多。很快就看到章大哥朝我快步走来,把我领进了一个包间,说是清静,其实我知道是他考虑到我的感受特意订的房,心里一阵感动,但是这谎还是不得不撒。
宾主坐定,先不点菜,叫了壶茶,屏退了服务员,房间里就剩了我们哥俩,正好说话。
“宏哥,您说我不是普通人,这点我不否认,您也都亲眼看到我的能力表现了,我是想赖也没法赖呀!但是……”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话不太容易说出口的样子,嘿嘿,先吊吊他胃口,谁叫他老缠着我。
“哦!怎么,不好说吗?实在不能说也不要太勉强了,你宏哥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认识你这么个小老弟也挺让大哥高兴的了!”话是这么说,可是语气难免透出一点悻悻然来。
呵呵,果然,胃口被吊上来了!接下来我要放个重磅炸弹才成。
“也不是不能说,我其实无意对大哥隐瞒些什么,只是这事说来有点玄,我就怕您听了要说我编故事拿您找乐呢!”我其实心里早乐翻了天,还有比我要说的更玄的呢!
“哦!不会,不会,不论你说的有多玄,大哥我也绝对能接受,你就放心说吧!”眼看我就要大爆猛料的样子,章大哥急忙对我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要说了您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啊!这事儿除了我自个儿和我师父,还没第三个人知道呢!”我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一定,一定替你保密!呃,你说的师父……?”说着,一脸探询的神色。
“这话还要从我上初中的时候说起,”我压低了声音轻轻讲道,似乎真的陷入回忆中一般,”有一天回家路上看到一个路旁摆摊算命的老头,当时也没在意就走了过去,可是却被他叫住,说是要替我算一卦。本来我还以为是江湖骗子打我这个穷中学生的主意呢,没打算理他,可他坚持要替我算命,还说是免费的。大哥您我知道,我当时小孩子心性,一听反正是免费,这玩意儿又没试过,为了下次能在同学面前炫耀一番,我就答应了。”
“可谁知道我这一坐下来,就发生了我这一生最神奇的事情。”我看了一眼章大哥,发现他已经完全入戏了,呵呵,看来这开头编得还成,就是这听众不太懂得配合。
“那个算命老头----呃,也就是我后来的师父----拉着我的手说是要摸骨,接下来却是摸遍了我全身骨头,我当时是年少无知,要搁现在还不得告他性侵犯。”说到这,我做了副咬牙切齿状,把章大哥逗得哈哈一笑,严肃的气氛缓和了些。
“捏了我半天骨头,末了神神秘秘地说其实他是个武林高手,正在找资质上好的徒弟来继承衣钵呢!靠,这我能信吗,路边一神棍似的算命老头愣充武林高手,这不亵渎那些我看过的武侠小说里武林高手的形象吗?说老实话,以我当时的年岁,还真是对所谓的武林抱有幻想,但是也没傻到相信这个老头子的信口胡诌,虽然我承认他的确长得有几分仙风道骨,可大抵神棍不都这样的吗?再说妈妈一再告诫我社会上拐卖小孩的人口贩子多,我正打著要不要告诉警察叔叔有人骗小孩的主意呢,就只觉得他抓着我的手上突然传来一阵热流,我当时身体就动弹不得了。”
“嗯!还真有武林高手存在啊,然后呢?”章大哥看来是听出了兴趣,懂得主动追问了。
“然后?然后我就信了他的话,拜他当了我师父啊!”我故意长话短说。
“就……就这样啊?”看来这个故事的结尾和开头反差太大,章大哥有点接受不过来,都结巴了。
看章大哥那个样儿,我也不忍心再逗他了,接着说了下去。
“当然没完哪!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到那种被小说里称之为内功的东西,一下子被吸引住了,要我拜师那自然是求之不得啦!可惜……”
“哦!!又怎么了?”
“可惜我这徒弟就当了两天,第二天我再去找我师父,他给我传功的时候发现我的经脉有先天性的小缺陷,无法修习本门高级功夫,立刻就把我给逐出门墙了!”说到这儿,我装出一副黯然神伤的神色。
“是这样啊,真可惜!呃,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现在这样子也很好啊,就是不知你的惊人弹跳和爆发力和功夫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你的体质学不了功夫吗?”看得出,章大哥真替我惋惜呢,不过还是好奇心更多些。
“我刚才说了,是不能修习高级功夫,”我纠正章大哥的错误,”后来师父念着确实和我有缘,还是帮我打通了身体的部分经脉,还给了我一本修习初级轻功的入门心法,让我自行修习,然后便飘然远去,我也再没见过他老人家了。不过临走前他让我发誓本门心法不经他同意一概不许外泄,最好也不要同任何人说起,以免宵小窥觎,否则便要收回。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努力修习,但是限于自身条件,也就是个自娱的程度吧,不过师父的话我一直不敢违背,就连我最亲近的人都没一个知道的,章大哥,您还是第一个听到这故事的人哩!我第一眼看到您就觉得您是个信得过的人,实在瞒不过,这才说出来的,您应该明白的。”
“明白,明白,我不会说出去的!”章大哥再次声明,连连点头,一脸的感动和诚挚,倒显得我意图不轨,其心不正了,谁让我编故事骗人来着!
“您要是信不过我说的话,我可以当场给您演示一下!”为了加强我编的故事的可信度,我决定正儿八经地在人前现一把。
“信得过,信得过,老弟你说的我都相信,这个,就不用额外的证明了。”话是这么说,可是热切憧憬的眼神却暴露了章大哥内心的想法。
不多说了,我略一吸气,腿不弯脚不抬,只足尖轻点地面,整个身体就轻飘飘地站上了桌面,再轻轻一点,身体一个转折,冲向墙壁,又是一点,冲向天花板上的吊灯,抓着吊饰轻盈地一个盘旋后,我才如一片落叶般飘回地面。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是章宏博明显还是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深深震撼住了,”想不到武侠世界真的存在啊!太不可思议了!”原先还存着的一分怀疑这下子是彻底烟消云散了,连看着我的眼神都变得呆滞了。
还别说,为了这神似武侠轻功的效果,我可是参考了武侠剧里施展轻功的场面,而且还加上自己下了功夫来练了好一阵才能有这么震撼人心的效果哦!嘿嘿,做戏也要做个十足嘛!
看着章宏博瞠目结舌的表情,我得意一笑,说道:”如何?小弟我说的不假吧!”晕死,不知不觉就用上了江湖口吻,没发现过我还挺会入戏的哦!
“不假……不假!”章大哥看来今天的话是别想说得利索了!
好容易回过神来,我提议让服务员进来开始点菜了,章大哥才慢慢从震撼中恢复正常,不过看着我的眼神还总是带着那么一股不可思议的意味,我也拿他没辙。
菜很快就点好上齐了,再次示意不需要服务员在房间里帮忙之后,我和章大哥边吃边聊,由于我终于了了一桩心事,心情大畅之余胃口不错,只觉得每个菜都有滋有味的,相反章大哥却是显得心不在焉,心思都没放在品尝菜肴上。
聊着天,我们对于互相的了解也更深了。原来章大哥居然是十几年前的国家游泳队的一线队员,现在早就退役,在某省泳队担任主教练呢!可能是因为当时的泳队整体成绩在世界上不突出,我才会完全不认识他吧!也难怪他一看到我游泳姿势不正确却速度挺快就注意上了,估计也是一种职业病吧,我也是倒霉,撞到枪口上了。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我才交上了这么个大哥,在我的二十几年生涯中,萍水相逢却能一见如故,这还是第一次呢!
章大哥是青岛人,有着那么一股北方大汉的豁达,他不许我用您来称呼他,说这样显得生分,还说我把这么大的秘密都跟他说了,今后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二话,我要再客气就是看不起他了,这话说得我心里也是暖烘烘的,反而更觉得内疚,只是大哥说的话,我都照办就是了。
“哥,”应章大哥的要求,我把称呼的前缀都给省了,”要不是师父严禁我把这轻身功夫传给别人,我是说什么都不会藏私的,这你该不会怪我吧?”
“没这事儿!看到自己兄弟好本事,哥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这也是你的缘分啊,强求不来的,哥才应该道歉呢,要不是我逼着你,你也不会这么为难啊!下次可别这么说,哥会生气的。”
“嗯!”突然感觉自己变成了小学生,词汇变得好贫乏,都不知道该怎么遣词造句了,”我没亲哥哥,要是不嫌弃小弟我默默无闻,我想和大哥你结拜兄弟。”我羞红了脸说出了心里的想法,第一次这么说,感觉不太自在。
“好啊,大哥也有这想法呢,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投缘,看来咱们注定是兄弟啊!来,干了这一杯,今后就是亲兄弟了!”说完一仰脖,干了满满一盅白酒。我也有样学样,干了杯中的酒,感觉从舌头到胃里都是火辣辣的,但是心中更是感觉火热。
这次度假可没白来,认了个哥哥回去,呵呵,心里高兴,饭桌上气氛更见活跃。
大哥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和来度假村的缘由,这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虽然不说这轻功是怎么练的,但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是做了有保留的介绍,自我感觉是没把自己说得太过分,要不露出破绽就尴尬了。
大哥对于这个话题还是极感兴趣的,不断问这问那的,感觉比我都孩子气了,真不知道谁才是大哥,没办法,谁叫是我说了算呢,哦,不对,应该是我’编’了算呢!
大哥问我问题的间中我也问了一些问题,了解到大哥是应度假村某理事兼好友的邀请来这里度五一长假的,是VIP客人的身份哦!
对于跳得高的问题基本不用多解释,就是游得快的问题让我当时颇费思量,只好用一运功法就感觉身轻如雁,所以即使在水里用不标准的姿势也能游得很快的解释搪塞过去。好在大哥接受了这个解释,没再深究,让我松了口气。
末了大哥还说要教我正确的游泳姿势,没准能破世界纪录呢!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干脆约好第二天就给我上指导课,有了之前的解释,我可不怕再露馅了。
席间宾主尽欢,我是留了个心眼儿,没敢多喝,可估计大哥后来高兴,喝高了,最后一头趴桌上起不来了,问他话也答得牛头不对马嘴,得,他房间号都没问出来,没办法,找了餐馆服务生帮忙,半搀半抬的,总算把这大汉弄我套房里去了,总得有个人照顾一下吧,这个活儿只好我来干了。
“哎!对了……”突然想起这饭钱还没付呢!赶忙问了正要离去的餐馆服务生,结果被告知订房的先生----也就是章大哥----是拿着VIP卡订的包间,按照度假村的规定,这类客人的累积消费金额在一定额度内由度假村内部发出vip卡者代付,不需要现场付款的。
“吁~~”听到这儿我才松了口气,不是因为可以免去钱包瘪下去一大块,而是不想落个吃白食的名声罢了,连累大哥那多不好啊,是不?
给了小费打发走餐馆服务生,我进了主卧,大哥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我帮他脱了鞋袜,盖上被子,开着空调,然后自己到客厅泡了两杯浓茶,一杯端到主卧准备着大哥睡醒了喝,一杯自己喝了醒酒。又看了会儿电视,确定大哥不会吐了,在暗自称赞大哥酒品要得之余,自己也到小卧室沉沉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