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良久,我突然微笑说我每次朝这里往下看都有一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叶子浅笑的说冲动毕竟只是冲动,当不得真的,就如我经常也会莫名其妙想做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但终归还是能忍住。我说是吗是吗?叶子你也有冲动的时候?比如说呢?叶子思考了一会说比如说我哥对我好的时候我会想要他做我的男朋友,但转念还是能忍住的,虽然孤独寂寞的可怕,起码还是应该保留一点底线。
喔……回忆起来了她还有一个和我有梁子的哥哥,不过最近没听叶子谈起我都快淡忘了。我问你哥回来了啊?叶子白了我一眼说你这不是废话么,五一假早放完了不回来等开除啊?我说好好好,不说这个,你刚刚说的保留一点底线是指什么啊?叶子把微风吹散的头发理到了耳后,低着头回答:怎么说呢,做人都应该有原则的对不对?我点了点头,却不明白做人有原则和叶子所谓的保留底线之间有什么联系,不过我并没有打断她,而是做一个好的倾听者宁静的等着她继续解释。
叶子没有让我失望,事实上她让我失望的时候也不是太多。她很快的继续说道:在我看来,朋友是朋友,哥哥是哥哥,男朋友是男朋友。这三者之间虽然有联系,但绝对不能逾越什么。说完这句话她便不言语了,重新趴回到了围栏。
我还是没有明白叶子要表达的意思,或许我们从来都少了这么一点心有灵犀。我放弃了沉默的打算,转身靠上围栏,抬头看着星空说:男朋友也是从朋友发展而来的,如果不能超越普通的界限,怎么会有突破呢?叶子保持着那个姿势回答道:不知道与冰你是怎么想的,也许你是相信那种细水长流的东西,可我不是,我从小看琼遥的东西长大,我向往的是那种邂逅般的一见钟情。
我猛得一呆,我应该是第二次了解到叶子是这样的恋爱观,第一次是在那个下着雨送她回寝室的晚上,只是当初表现比较隐晦现在说得更加直接明罢了。在一时间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一如那天晚上的雨夜。
人和人在一起最害怕的就是无言的尴尬,特别是在一男一女的情况下。所以我只好没话找话不痛不痒的和叶子拉扯着。叶子呢,显然是心不在焉的有一句没一句应付着。现在这种情况,真是让人十分的头痛,却又是毫无办法。我揣摩着只好是过一会算一会了,可能马上找到个彼此都感兴趣的话题呢?时间就在这样的情景中慢慢流淌。
无聊的时候人都会胡思乱想,所以我的思绪飘啊飘的飘的从今天晚上宵夜是什么飘到明天晚上宵夜吃什么,正要飘到后天早饭吃什么的时候叶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啊?”她又是以一声大叫敞开话题,好在四周没有人我又已经习惯,否则定会引起一场不小的轰动。四周如果有人也许会误会我在调戏她;如果我没有习惯我真又会以为背后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不过我还是很没好气的问她是又怎么了。谁叫她打断了我美好的思绪呢?
叶子怔了一下继而微笑的说没什么,我只是看见这围栏上好象有字。需要说明一下的是我们学校的围栏并不是用钢铁随便那么一围做个样子,而是用砖和水泥厚厚的糊了一层,靠在上面不用担心它会突然塌了人掉下去,另外一个好处就是这里类似校园“厕所”文化的“围栏”文化,对于这我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我解释到这上面没有字才奇怪了,这里最著名的留言是这个,你过来我指给你看。我走回入口处停下,转身向前走七步,停下,拿出手机把显示屏幕打开用做照明,对叶子招手到你来这里看吧。
叶子快步走到我身边低头认真看起围栏上的字,一会后她不禁哑然失笑说什么乱七八糟嘛,居然有人在这里问这个问题的。
这里插话我做一个解释。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呢?呵呵,其实是有位仁兄在这里做起了调查,上书:各位同学,朝这里往下看你想跳下去吗?想跳的在左边做个记号留个正,不想跳的在右边做个记号留个正。
叶子居然很郑重的重新低下头数起“正”来。一个,两个,三个……好半天等她数完了,惊讶的对我说左边留了三十七个正,右边更夸张的留了四十五个正外加两划。也就是说在这里望下去想跳的有一百八十五个人,不想跳的有二百二十七个人!我右手继续拿着手机照亮,左手拍了拍额头感慨道人想死的人增加了那么多啊?上次我看那里才一百六十三人而已!
叶子问与冰你不是也想跳下去吗?你留了记号没有?我说这种破坏公物的行为我自然是不会做的。叶子点了点头,从笔袋中拿出一只水笔,在右边的两划上加了一笔。喔,她是属于不想跳的,很好啊,珍惜生命,嗯嗯嗯。叶子划完后没有把笔收起来而是把它递给了我。我不解的问你这是做什么啊?叶子并没有解释,只是依旧微侧着头沉默的望着我。我被她瞧着浑身不自在,连声说我明白了明白了。说着接过了笔,在左边最后一个“正”字下添了一横,然后边把笔递还给她边说这样行了吧?叶子笑了笑,收回了笔,一边把它放回笔袋,一边说道:现在是一百八十六比二百二十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