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我的生命谁来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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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三部 孽缘债 第十三章


  

  我像一个游魂在大街上游走,没有人理会我,甚至看我一眼的机会也不给,他们在我的前后左右流动,按自己的生命轨道运动,无视我的存在。

  我竟如此懦弱,如此无能,听任这一切对我的摆布,甚至杨晓雪几句语气稍重的话都让我退舍三分,我是一个什么男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又眼睁睁地不能为一场灾难负起半点责任。

  泪水仍在我的双颊游动,我仍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走。前方的路隐幻明灭,模糊而又清晰,我的尊严就这样被残酷的现实撕得体无完肤。我太幼稚了,幻想太多的童话情节,以为自己是王子,杨晓雪是公主,我们可以远走高飞逃避现实。这幻想太脆弱了,经不住她一个耳光的考验。我不知道还应不应该让杨晓雪的方式让我保持沉默,还是自己豁出去,坚定自己不变的信念,携她远走高飞。可这一切毕竟不是我决定的,一切的主宰者是杨晓雪,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我未来的生活。

  走了许久,看眼前,才觉已是门口,我擦干眼泪,稍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

  按响了门铃,杨晓露开了门,咦,政哥,你不是不回来吃中饭吗?

  我一怔,才觉自己忘记了上午的话,哦……我那老同学临时有事,我和他下次再聚。

  那我要妈多煮点,她一下子跑到厨房去了。

  望着她的身影,我触景伤情,感觉对不起她。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无神地盯着电视屏幕,我又陷入了胡思乱想之中。我是一个无情汉,也是一个忘情汉,风流的种子播得太多,风流债久得太多,从静芳到欣美,从艳洁到晓露,到晓雪,悲剧一个又一个发生,像一条锁链紧紧地扣住了我,冤死的亡魂,痛苦的生命都在受同一种煎熬。她们接二连三从我生命中出现又隐退,给了我快乐和伤悲,幸福和痛苦,把我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变得更加伤痕累累我觉得眼前闪动了几下,定眼一看,发现是一只手,在我眼前晃动,杨晓露的手。

  政哥,发什么呆呢?讲来听听,杨晓露笑着问道。

  没什么,电视好看?我指着电视机说道。

  这也好看?有没有搞错,这个广告也好看?她疑惑道。

  我没有现多说话,沉默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木偶一般。

  政哥,你有什么心事,说来听听嘛,她摇动我的手臂,撒娇一般顾及杨晓露的感受,也不能辜负杨晓雪的期望,我说道,晓露,真的没什么,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她知趣地走开了,刚好,梦欣从摇篮中醒来,正哭着闹着,屋里一片躁杂,让我纷乱的心更加纷乱。

  杨晓露也唱着歌,边抱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晃得我眼睛直发花,这一切汇成一片,让我心神不宁,我再也忍受不住,冲进卧室野,把门关上,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头,想给自己制造一片清静。

  我睡觉了,的确睡觉了,因为我实在太累了。

  睡到有人敲我的门,我才迷迷糊糊地起来,打开门,是杨晓露。

  政哥,你到底怎么啦?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我恳切而又柔和的话语透露出对我关切之情。

  晓露,我激动得把她拥入怀中,对不起,我心情不好,不该迁怒于你,我没有什么的,只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不要憋在心里,你要说出来呀,有快乐我分享有悲伤,我们分担,政哥,你是永远支持你的中,听了她这句话,我感觉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更对不起她,便流出了眼泪,泪水顺流而下,滴在她身上。

  她好像感觉到我的泪水了,立即扶开我,政哥,你怎么流泪了

  晓露,我觉得自己太无能太没用了,我不是一个好男人,没有使你和孩子幸福……我的喉咙说不出话来。

  不,政哥,你怎么这么说呢,我觉得我现在很幸福呀,你为什么发地样想呢?告诉我,是什么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

  没什么,我只是这样一种感觉,我事业无成什么都没有干好,你说,我是不是太无能了?

  不,你不无能,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你在为自己奋斗,奋斗过程中难免会产生这样或那样的气馁,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政哥,你要坚信,我会永远支持你的,只要你有这样的信念,我相信我们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杨晓露极力安慰我。

  我又一阵感动,将她押入怀中,谢谢你,晓露,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舒坦多了。

  在这么善解人意的妻子,我夫复何求,直到现在,我才发生杨晓雪和杨晓露两姐妹有本质上的相同点,善良,宽容,善解人意。这是两姐妹共同的闪光点。

  第二天又是匆忙的上班时间,吃完早餐,我赶往公共汽车站台,赶到了第一班车。

  来到公司,人并不多,打开办公室的门,我却奇怪地发现叶儿媚正靠在桌上睡觉,电脑是开着的,灯也是开着的,她被我进来的声音吵醒,问道,怎么这么早?

  我问道,你……昨夜没有回家睡觉?

  昨天星期天,总经理给了我一项任务,要我加紧时间赶出来,我反正又没有去哪地狱,就坐在这里想了一天一夜,直到现在她打了一个呵欠。

  我敬佩她的工作精神,真的我让无法想象。

  还有吗?我也来帮你搞一点,我说道。

  还有一点,她说完,在桌上找起来。

  那就拿给我算了,你回去休息吧,这是我能行的,我把资料接过来,对她说道。

  也好,我下午会来的,她收拾好办公室准备走了,她停顿了一下,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我被她这一问怔住了,不开心的事,你怎么知道?

  她笑道,你看你,自己告诉我还问我怎么知道。

  我更加疑惑了。

  跟你开个玩笑,大抵伤思过的人,第二天脸上特别是眼圈有特别突出的迹象,你用镜子照照吧,说完,她提着包走了出去。

  刚才真吓了我一跳,好看出我不开心是从我的面部看出来的。我立即在办公桌里找出一面镜子,发现自己眼圈红红的,这种红不同于疲惫的眼圈红,叶儿媚能看出伤心的意味来,足见她功夫果然高深。

  我把那叠密密麻麻的资料拿了出来,看得出来复杂程度有多大,我真不敢想象她怎么能面对这样的东西坐在这里一天一夜了,我不会像她那样埋头苦干,决定把这些事分发给职员们做,我拿着那一叠资料来到办公室。

  同事们见我进来,都有礼貌地向我问好,郭经理好。

  我笑着点头,各位同事,有件事要麻烦大家,我这里有一叠资料,大家帮我输入系统,每天拿两三张,搞完后我来收,麻烦大家了。

  我把资料分发下去,回到经理办公室,感觉自己的计谋一点也不光彩,本来自己做的事让下属去做。

  过了个把小时,我去收资料,全部都输完了,我收来放到自己桌上,伸了一个懒腰,心底涌出一阵窃喜。

  下午,叶儿媚来了。

  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我问道。

  习惯了,这没事的,她轻轻一笑,把包一放,坐到办公椅上。

  我把那一叠资料递上,全部搞定了。

  她接过,问道,这么快?

  我不敢抢功,全是同事们的功劳,我只是分发和收一下。

  郭政,她笑道,比起当领导来,你比我会当,你这样任务也完成了,同事关系也团结了。

  但比起做事的扎实程度和办事的稳重程度,我远不及你,叶经理,你的工作精神让我觉得五体投地。

  好好,好好,她笑道,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吹捧对方了,你去把数据整理,我来检查数据。

  我整了一个下午,她也查了一个下午,终于把任务守成了。下班时,掏出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有很浓的黑眼圈,看到叶儿媚时,也发现她有黑眼圈。

  她笑道,你看我们,都成了大熊猫了。

  我笑了笑,揉揉自己灾难深重的眼睛。

  郭政,你先走吧,我今天有点事,晚点走。我本想请她一起吃晚饭的,但听到她这么说,我就没有说了。

  那好,我先走了,我一个人从公司大楼里走出来,到公共汽车站乖公车回家。

  不知怎的,只要和叶儿媚相处一段时间,我就会把烦恼忘得一干二净,她在谈吐之间所表现出来的张显松弛,更让人觉得轻松自然,所以与她聊天,我绝不会胡思乱想,不会把头埋在地底下。

  回到家去,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围着饭桌吃饭,更令我欣喜不已的是一向病在床上不与我们一同进餐的爸爸也坐在桌子边防军这种景象真是太美妙了。

  我一进门,就问爸,爸,您怎么可以下床了,您好了吗?

  爸爸露出慈祥的笑容,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妈,她不分昼夜地照顾我,我才慢慢地好起来了。

  我激动得掉出眼泪,妈,谢谢你,让爸爸好想来,我从来没有想象过像今天这样美好的晚餐。

  傻孩子,你哭干吗,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明天你爸生日,所以我煮得丰盛一点,全家人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一顿,吃哭了,政哥,妈妈劝我道。

  梦箫见我哭,他也不知何故哭了起来,边哭他边说,爷爷,我从来没有和你一起吃过饭,今天终于在一起吃饭了,呜……

  他一阵可爱的“表说”逗得全家人大笑了起来,幸福的气氛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从冰箱里拿出饮料倒满了几杯子,说道,爸,妈,这些年您们为孩儿操心不少,孩儿在这里以饮料代酒,敬您们两老一杯,祝您们健康长寿!

  杨晓露也举起了杯子,爸,妈,我也敬你们一杯。

  正在吃饭的梦箫见状,也放下碗筷,举起杯子,来,爷爷,奶奶,我也敬您们一杯,看着他的可爱,我抚摸了他的脑袋。

  妈,喝干了饮料,笑道,这梦箫真是可爱,又聪明,你瞧他,呵呵……

  只见梦箫正在逗着梦欣,逗得梦欣一阵一阵的笑,两兄妹构筑的情景可爱至极。

  这恐怕是我这一生中吃过的最幸福最开心的晚餐了,因为父亲的健康,因为全家的融洽,我感觉自己在一点点地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