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陷入沉思,沉思里有胡思乱想,有幻想,有思考。胡思乱想是对未来的悲观构架,我总怀疑自己是一种灾难的生命,沉浮人间危害生命,幻想对未来的无厘头想象,我总想象自己成为一个无的不能的勇士,杨晓雪成为我的妻子,与我恩恩爱爱直到白头,思考着对现状的深层剖析,对未来的理性想象,我游离在这几种思维中,不可挣扎又不可逃脱。
于量我总喜欢发呆,呆呆地看着远处或近处某一景物长久保持某一姿势。这种发呆不仅给我带来恐惧,也给我带来快乐,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渗透的内心世界,除了我之外。
但我仍能全身全意地投入工作,每当在办公楼前邂逅叶儿媚,我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我遇见她时,总会说句,怎么那么巧?然后也她攀谈直来。中午有时也会遇见她,于是我就主动邀请她一起用餐。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在我面前,她无半点持半点隔阂,甚至于见到她男友,她也是坦然地面对,大方对说话,我想她是豁达的,尽管她男友在她面前表现出那种奇怪的神情,毕竟感情是自私的,经不起误会折腾,也毕竟她与我之间只是同事关系,抑或普通朋友关系。
我从没有奢想也叶儿媚去发生,我有杨晓露就已经让我满足了,她挽救我,又给我一个幸福的家庭,我再去奢想别的女人,那就太对不起杨晓露,也对不起这个家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杨晓露认真地为梦欣哺乳,又轻轻地把她放到摇篮里,这种情景,无一个动作不使我感动,无一个细节不使我幸福。
杨晓露忙完,坐到了我的身边,梦欣在安静地睡觉,晓露,你觉得辛苦吗?我问道。
不,我觉得幸福,这甜美的声音又一次让我感动。
是的,幸福,曾经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词,此刻就弥漫在我们的周围,幸福应该来自于执着的追求,宽容的谅解,非凡的忍耐……来自于对方真诚相待,杨晓露让我体会了人世间最深刻的幸福。
于量,我带着感恩的心情度过每一天。
一天,我接到老王的电话,这位如同父亲如同兄弟的老同事对说,我和老赵想和你一起来聚聚。
我欣然应约前往。
来到相约地,远远地望见老王和老赵那熟悉而淳朴的身影,他们向我招手,面带笑容。
坐定后,老王问我,最近好久没见了,怎么样?
我笑道,我感觉还行,这一切还得最功于你给我介绍这么好的工作,让我有机会可以发挥。
老王道,工作做得顺心就好。
那你们呢?怎么样?我忙道。
我在郊区种田种地,收入也不错。老王答道。
老赵,你呢?
我呀,就是我说的那家砖厂,现在做得还好。
来,小郭,今天咱们来干几杯,好久没有一聚了。老王道。
我点点头,然后顿了一下,老王,老赵,我喝不了酒,前段时间酒喝得太多,酒酒中毒,医生说喝不了酒的,我以饮料代酒吧。
酒精中毒?那你要不要紧呀?老王问道。
没多大的事儿,只不过这段时间喝不了含酒精的东西了,我不得不撒谎,为实现酒不过三杯的诺言,但在老王和老赵面前,我要么不喝酒,要喝肯定会没命地喝。
那好,你就以可乐代酒吧,我们一干为快,老赵说道。
服务员拿出几瓶啤酒和一瓶百事可乐,立在桌上。我笑道,你们想用可乐撑死我呀。
老赵忙说,喝不完我们帮你喝。
我伴随边聊近况边喝酒,没想到2升的可乐没多久就见底了,老王又叫了一瓶,我喝得肚子发胀,气体不停地往外冒,打膈不断。比喝这么多酒还难受。
老王问我,小郭,你工作是在哪个部门?
我一边打膈一边说道,就是在你侄女那个部门。
怎么样?
她呀,对人挺好的呀,这份工作我做得挺开心挺舒服的。
我侄女确实能干,她与我家隔得比较远,有时会来我家帮我妻子搞家务,还忙着上班……老王也打着酒膈。
你有这样的侄女真够幸福的,我笑道。
只可惜她爹死得早呀……老王一下子坠入了悲伤。
她是个孤儿?我疑惑道。
是的,她爹因患癌死得早,她爹去世时她才五岁。她娘后来又嫁走了,她没有跟她娘走,一个人自食其力,长大了才这般懂事……
天啦!叶儿媚,我眼前连续地出现一幅又一幅她小时候的画面,出现一个又一个与好相似遭遇的人,静芳,杨晓雪,杨晓露……坚强的风骨锺炬炼于长久的痛苦生活中,她们的每一个人都像一朵腊梅,像,但我对叶儿媚又有一种更甚于敬仰的心态,她那不平凡的气质和超乎凡人所及的世界观,人生观无一不让我敬之仰之。
这一次聚会虽未喝酒,但我觉得比喝酒更加迷糊,我饱膈不断地向家走去。
我又陷入对叶儿媚的思考中,我总感觉天意在捉弄我,为什么我总遇到那么多历经沧桑的人?为什么她们都成为为我生命中时常闪亮的星星?叶儿媚,可以说是这些星星中最亮的一颗了,她的待人处事在我所接触到的人当中,就恐怕只有杨晓雪可以与好相比了,她是一朵莲花,傲立于碧波之上,永远那么高尚。
第二天上班,我又梦幻般地邂逅她,我感到这种邂逅仿佛是上天安排好似的,每天总能发生。
怎么这么巧?我仍是这句不变的话词。
早上好呀,声音更为清脆动听,神情生动。
我望着她那种笑对生活的神情,心中顿生敬念,我仿佛对自己被她的笑容温热,变得灵光四射。
郭政,有一件事情必须要麻烦你一下,她忽然说。
什么事?我急切道。
我明天和后天有点事情,人事部的事情想请你打点打点,我等一下告诉你详细情况。
好!我心里很兴奋,不是因为能做两天官,而是因为能坐她的办公厅室感受她工作的氛围。
电梯上了楼,我跟随她来到她的办公室,走进办公室,她很热情地请我坐下,并倒了一杯茶。她又从办公桌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说道,郭政,这上面有近期工作计划,你就按上面的计划组织同事开展工作,我会告诉同事们要服从安排的,好好干吧,拜托你了。
我高兴地点点头,我愿意付出最大的努力,作最大的尝试。
我把文件夹带回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来看了看,不多久叶儿媚走了进来,她大声说道,各位同事,我明天和后天有事,不能上班,由郭政代替我,他到时候会把工作重点告诉你们的,希望各位同事能服从他的安排。
我站起来向各位同事敬了敬礼,办公室里响起了掌声。
我猜想这应该不是好有事,而是她有意来试探我完全有没有教导才能,究竟能不能胜任管理工作,所以我不敢怠慢,开始研究起工作计划来。
我把工作计划带回了家,自己根据原有的工作计划,又详细地制定了一个工作计划,准备明天早上宣布,我开着台灯,在书桌前一边想一边写着。
政哥,你写什么?杨晓露见我第一次坐在书桌前,突然感到奇怪,所以忍不住问。
我在写工作计划呢,我回过头答道。
工作计划?你自己为你自己定的工作计划,她更奇怪了。
不是,这是我公司人事部的工作计划,我们人事部经理有事,我代理几天。
代理经理?杨晓露疑惑地问。
应该不能这么叫,我看这是我们经理在考验我,过一段时间我会升迁上去的。
杨晓露一阵喜悦,政哥,我也想工作了。
那孩子怎么办,我看你现在还是在家带孩子吧。
我想近段落时间把梦欣送到幼稚园去,我去找工作。
你不想再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吗?
不,我很想工作了,在家熬了这么久了闷了,她永远那么争强好胜,无奈,我只好答应她。
第二天,我在上班时间,办公室宣布我制定的工作计划,并明确分工,责任到人,这样便于提高工作效率,我说完,大家都用掌声表示支持。然后开始正式工作。
坐在叶儿媚办公室里的软摇椅上,心里感到无比舒适和恬静,办公室的空气里仍留有她的香味,沁人心脾,我是在陶醉状态中度过每分每钞的。但我没有感到丝毫的优越感,反而有一种压力,这或许就是我的平民情结吧。不适于当领导,要当也只能当一同事打成一片的领导,臂如叶儿媚,但我无法做到她那样的好,所以我感到压力。
一整天,我迷迷糊糊地坐在办公室里,目光呆滞于办公室里不太熟悉的情景。忽然,我的目光检索到了一张照片,这不是我刻意要去探究叶儿媚的隐私,而是无意间目光看到了。我拿起来,这是一张叶儿媚的照片,她换着一处女孩,那孩子很可爱的望着她,满脸稚气,我不能确定这个女孩与叶儿媚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我最有把握的估计是这个女孩应该是她朋友的孩子,或者什么亲戚的孩子。尽管如此,我却发现小女孩有一样高贵的气质,我想是叶儿媚传递给她的吧。
吃完中餐,我又继续坐在办公室里开始我的工作。我希望能按时或超额完成任务,所以我开始抓紧时间干起来。
有时觉得累了,我会走到办公室里去,看着同事的工作状况,有一位同事笑着对我说,郭总,升职了,不应该庆祝一下。
郭总这个词好久没有听到了,这回又听见郭总有一种新鲜感,我说道,待你们把工作完成,我请你们喝酒,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们不能叫我郭总。
为什么呀?那个同事很疑惑地说。
不为什么,因为我现在还不是郭总来点亲切的,叫我郭政吧。
回到办公厅室,我的目光又游离在叶儿媚与那个小女孩的合影上。叶儿媚眼光中泛出幸福的光芒。我把照片拿了过来。发现背后有一行清秀的字:永远的纪念。
这张照片对叶儿媚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我把它放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