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我的生命谁来主宰
加入书架投票推荐申请作家书架章节列表返回封面繁体


正 文 第三部 孽缘债 第六章


     我仓皇而逃,从杨晓雪家里逃出,我极度恐惧又充满犯罪感。如果那个女人是杨晓雪,那意味着什么?她是杨晓露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更是德永的妻子,我竟然推毁自己的理智将她据为己有,这是何等的羞耻和罪不可赦。

  德永因公事出差,我竟见缝插针,对我凯靓以久的那份美丽痴想万分,并将其劫走。德永知道了,他一定不会原谅我,他会因为我的德行而与我为敌,他骂我打我我都心甘情愿,如果我所随的一切能帮我赎罪的话,杨晓露知道了也一定会伤心不已,她会认为我是一个极度卑劣的男人,我不应该那样没有理性。还有更无法料想的后果,如果杨晓雪受到伤害后,她也不够理智,而将一切公之于众,或诉诸法律,我这一辈子就完了,彻底完蛋。

  这一切都那么可怕,令我担心不已。如果那个女人是杨晓雪,那么她半夜从房里逃出,就已经表明她对我的行为有一种不满,或者逃避这个现实。

  我飞奔着往家里去,我必须飞奔,必须把昨夜的一切远远地甩在脑后,我害怕被罪恶追逐,所以我要逃离。我惊恐地敲响了门,开门的杨晓露满脸惊诧,政哥,你昨晚怎么没有回家?

  我迟疑了一会儿,强颜地谈道,我昨天在朋友家里,因为有点事太晚了,所以没有回来,我本来想打电话回来,但手机没电了。

  她把门打开,我走了进去,我不敢理直气壮地说什么了,我对这个世界所犯的罪恶实在太多了,我再做更多的努力也无法弥补,无济于事。

  杨晓露走到我面前,政哥,你昨晚喝酒了?

  我知道杨晓露在步步向我进攻,她一定要把我揭露出来,暴露我的体质。她嗅到了酒味,她还会嗅到什么?昨晚,那股摄魂的香气也已经深入我的身体,我的全身都弥发那投清香。

  哦……我……我喝了几杯,我的话语带有祈求原谅的意味。

  杨晓露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在坐在沙发上。我想她一定嗅到了我身上的香味,我没有刻意回避。

  晓露,你不要怪我喝酒,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跟你讲,我以前的工作是……我将过去的工作全部讲了出来,希望能得到她的体谅。

  我又说道,现在,我要换新工作了,我和老王、老赵喝了几杯,昨天就没有回家了……

  杨晓露看了看我,说道,政哥,我没有责怪你……她的眼中带有虔诚的光芒。

  晓露,你要好好休息,注意身体,不要为我担心,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会好好工作的。我说道。

  她点点头,政哥,你也要注意身体。

  我觉悟地望着她,心里一片感激,她用一颗宽大的心包容了我的一切。

  我又对她说,晓露,我明天开始新工作,今天我陪你去孕妇学校。

  她点头,我现在就去准备。

  十多分钟的准备完毕,我牵着她的手,走下楼,我拦了一辆的士车,慢慢地扶她进去。我问道,晓露,你们孕妇学校我可以进去吗?

  她说道,你怎么不可以进去?孕妇学校好多都是两夫妻在一起的。

  我笑道,那我同你一起去听课。

  车在路边停了下来,我把杨晓露轻轻扶出来,向学校走去。这所孕妇学校并不大,布局却十分讲究,走进讲课大厅史见许多的孕妇在丈夫的陪同下都已就位。杨晓露找到一个座位,我们一起坐下。

  教师不多久就进来了,她带着一副眼镜很有学问的样子,一进来就开始讲了,这一堂课我们讲孕妇分娩后的一些卫生保健知识和小孩的日常护理知识……看来这位教师的知识确实渊博,她竟能责任博引,将这些知识讲得详尽透彻,连我这个门外汉也能体味个所以然来。

  我轻声地问杨晓露,晓露,你学没学会这些东西?

  她轻声地点头,我明白她的意思,就没有再问。

  课程上完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我感到时间过得很快。我牵着杨晓露一起走出孕妇学校。

  政哥,你觉得她讲得怎么样?杨晓露忽然问道。

  讲得很好啊,像一个想学一样,将总是讲得很透彻。

  我不觉得,她总是将问题讲得很复杂,其实我觉得那些问题很简单。

  那你很聪明啊。

  和她一路回来,我暂时忘却了昨晚那件事,但一回到这,我的脑海里又浮现那种情景,我的心又陷自主深深的自责之中,但我扔不能确定那一切是否是现实,我想去求证一下。

  我向杨晓雪家里走去,我的心情充满恐惧与不安,缓缓地移动脚步。那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路,我仿佛走了几天几夜,我害怕面对门敲开的情景。

  但我还是不可避免地走到了她家门前,我犹豫地站在门前,手几次按在门铃上,又几次缩回来,我的思绪强烈地翻腾。

  我终于按响了那门铃,连续的几声,我呆立于那里,想象着门打开后的情节。

  门不多久之后就打开了,不错,是杨晓雪,只有她一个人,见是我,她什么话也没有说,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我看见她那发红的眼睛似乎有些肿胀,我猜想她一定很伤心地哭过,为我的野蛮行为所造成的恶劣后果伤痛不已。

  我久久地静立门口,半晌说不出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我对她的伤害实在太大了,安慰的话是无法弥补的,我只祈望这个善解人意的姑娘,能给我一些退路。如果我没有要杨晓露,如果她与德永没有结婚,我要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负全部责任。

  你坐吧,她终于开口说话了,语气中还带有客气。我缓慢地坐下,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痴呆呆地望着她。

  我……我……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字,却不能再作进一步表达。

  她沉默在那里,没有表情,没有动作。

  对不起,我尽管知道这三个字极度苍白,但我还是傻子般地说了出来,我没有其他话语。

  这时我看见她的双颊流出了眼泪,滚烫的泪流在她白晰的手上,让我不知所措。

  晓雪……我很焦急,却不敢有任何行动,我多想去拥抱她,给她一些安慰,但我不敢。

  她的泪水流得更多,陪伴她的泣声,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但现在成为一个泪人儿,都是我一手造成的,越想我的罪恶感就越强,我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把她一把抱进怀里,晓雪,对不起,我是爱你的,我不是存在伤害你的,我很糊涂,我……你别哭了,好吗?

  她被我的拥抱怔住了,她奋力地推开,不,不,你不能这样,你不要对不起晓露,我是你姐姐,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你没有伤害我,你要好好地待晓露……

  我痴呆地望着她,可是……可是我,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她用手拭擦双颊的眼泪,强颜作笑道,什么都别说了,我……我……

  我要对我做的一切负责的,我大叫道。

  不,不,你负不了责任,也不需要你负责,要你负责的是晓露,她要生孩子了,你应该去陪她,杨晓雪含泪摇头。

  我的眼泪从眼角滑落,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注定我要对杨晓雪犯下这样的罪孽,但这发生在不适当的时间,不适当的场合,不适当的对象。

  我带着无尽的疑惑和不舍走了出来,杨晓雪的神态让我感觉到她顾全大局的包容心,这更加让我的心里的歉疚,她包容一切,反而会增加我心里的痛苦,以后的日子,我将无法面对她,面对德永。

  但我无能为力,我不能为她做什么,时间不可能倒流,我的罪孽也无法挽回,只能听天由命。

  晚上,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我辗转反侧,想着许多烦心的事情,杨晓露在一旁也被我吵醒。

  怎么啦?政哥,你不舒服吗?她问道。

  我从床上爬起来,说道,晓露,我睡不着,我到客厅里去睡,你现在怀孕了,要好好的休息。

  你不要紧吧,她关切地问。

  我笑着摇头,没有关系的,然后我拿了一床被子,睡到了沙发,躺在沙发上,我仍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心乱成一团糟。夜静悄悄的,但我的心里却像海涛一样汹涌。

  第二天,我早早地起来了,头脑里一团迷糊,这是我应该去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也应该是我新生活的开始。我应该去抛弃一些,应该去承受一些。

  我稍微地打扮了一下,然后我按名片上的地址,坐上公共汽车,这种感觉阔别已久,我又要成为上班族了,心中有许多期待。

  到达公司的时候,我眼前一亮,这是一幢很有气势的高楼,我轻轻地走进去,在公司的建筑平面图前停了下来,我寻找着人事部所在的位置,好一阵才找到公司人事部在七楼。

  我向电梯走去,感受这一片陌生的气息,忽然有人在电梯口叫住了我,郭政,你今天来了?

  我回到头,那人一副气质脱俗的装扮,十分时尚的包装令人眼睛发亮,哦,叶儿媚,你好!

  一起坐电梯来到了七楼,我跟随她来到人事部的办公室。她把我带到一个工作台,对我说,这就是你的工作台,待会儿会为你配一些设备,再告诉你应该做些什么,然后她对全办公室的人说,喂,大家静一静,我为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中,郭政。

  我向他们敬礼,大家好!他们也都回应。

  过了不多久,我的工作台上的设备就配置齐全了,我被告知的工作是将纸的档案输入数据库,于是我凭自己过去一些电脑知识,在同事的帮助下,很快我就知道了怎样输入。

  忙了好一会儿,我叹道,我的新工作开始了,这是一份纯脑力劳动,会使我四肢退化,行动迟缓起来。但我转而又想。毕竟这份工作已经是上天对我不错的恩赐了,我又有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