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着担子,在一条并不宽敞的道路上走着。担子一头坐着梦萧,他可爱地眨着眼睛。望着四周变幻的景象。担子另一头坐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让我眩晕,我不知道她是谁。有时候,我觉得她是静芳;有时候,我又觉得她得欣美;还有时候,我会觉她是艳洁,或是杨晓露,或是其她的喊不出名字的女人。
我步履艰难,踉踉跄跄地在这条道路上走着。这里一条山间小道。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进这样的小道,这样的山间小道只在我的记忆中出现过,在很小的时候,在德永的家乡见过。
我已经走了一段很长的路了,但仍没有走到目的地。我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
政儿,你先歇一下吧,梦萧让我来背吧。忽然从背后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我回过头。妈正站在我的后面。
妈,不用了,我能行,不用你背的。
我和妈一起向前走。
走了不多久,有人喊住了我,政儿,背背你爸,我走过去背着他,挑起担子继续走。
路越走越漫长,越走越让我觉得难走。我似乎踏入一片沼泽地,一脚深一脚浅,慢慢的向下陷,越陷越深。
我终于走不动了,筐里人叫着,背上的人叫着,和我同行的人叫着……我被泥土渐渐封住了,艰于呼吸,我呐喊,我挣扎,无济于事。
我忽然被惊醒了;原来,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我的噩梦惊醒了沉睡的杨晓露,她睁开眼睛望着我,政哥,你怎么啦?
做了个噩梦,没事的。我继续躺了下来。
躺在床上,我再也睡不着了,望着天花板,我心里只有对噩梦中那些情节的疑惑。
我为什么会挑着那么多人,我又为什么会背着我爸。我又为什么会陷入沼泽?这一切都堆积在我心里,无处解答。我是个爱胡思乱想的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否是我胡思乱想的结果呢?
政哥,你做什么噩梦?杨晓露忽然问道是个很奇怪的梦,别太当真。
是的,当真又能怎样呢?或许有一天,我真的穷困潦倒到那般模样,被生活驱逐,我能怎样?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我早早地爬起,不敢再躺下,我生怕自己一躺下就会噩梦缠身。
杨晓露被我吵醒了,她问,政哥。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失眠了,你继续睡吧。
你失眠?昨天半夜见你噩梦做得……吓死我了。
结了婚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失眠。梦境中的那种情节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我不敢再做其它任何无谓的猜测。我知道,结婚对我来说是一种压力,婚姻本身就是压力。与杨晓露结婚这么久了,我总感觉日子在逐渐定型,昨天和今天差不多,今天和明天差不多,这样的日子一串起来,就像一串发霉的豆腐,单调无味。
我缺乏激情,被生活压得挺不起脊梁。到目前为止,我找过三份工作,最终是三战三败,我还在失业,游离在城市里,无依无靠。
我决定去找工作,我对杨晓露说,晓露。我要去找工作,你在家好好休息。
你去,我也去,政哥。杨晓露那种好强的性格犹存。
晓露,你帮妈搞点家务就行了。我一个大男人哪能要你也出去找活呀,而且现在找工作很难……
在我的坚持下,她最终答应在家里。
我挤进人才市场,里面很热闹,我在各台前驻步停留,却没有找到与我合适的工作。那些五颜六色的宣传牌让人眼花缭乱,确实无所适从。而且高学历的要求让我一个只有高中文化程度,失业两次的男人来说望而却步。虽然前两次我很幸运找到了工作,但这一次似乎并不那么顺利。我在里面兜了一圈,发现有一家企业摆设的台子无人问津,想必是冷门,走近一看,是一家搬运公司招收员人。
我上前问道,你们招聘要什么条件?
健康,三十周岁以下的男性即可。一个答道。
你们公司的业务是纯体力活?我又问。
对,纯体力活。可能是比较辛苦的。那人又道。
想我从未接受过什么体力锻炼这样的搬运活我肯定吃不消。
我又在里面转了几圈,走了出来。没有适合我的工作,我没精打采地往回走。
坐在沙发上,我一点看电视的心情都没有。
政哥你找到工作了吗?杨晓露问道。
我摇了摇了头。
没关系,政哥。明天再去吧。反正这找工作也不是一次能找定的,多找几次好些。听她的话。我感到一阵安慰。
晓露,等我找到了工作,赚一笔钱,我们出去旅一趟游。
好啊!我很想出去旅游哟!杨晓露很兴奋的说道。
突然她呕了几下,便立即跑到卫生间,呕吐得很厉害。
我急忙跑过去,问道。晓露,你怎么啦?要不要到医院去?
她摇摇头,我估计是感冒了。
不,我要陪你去医院检查,千万不要得了大病。
那我们明天去吧。
第二天,我没有继续找工作,我陪杨晓露去了医院。
我陪着她到各科各室作了检查。由于人多,结果要半小时后才出来,我们坐在医院长凳上等着。
晓露,你最近有没有吃什么坏东西?我急切的问。
她摇头,我最近一直感到呕吐难受。没吃什么坏东西。
我们等等。结果就出来了。
焦急的等待……
不多久,医生拿着化检结果,我们迎上去。
我妻子怎么样了?我急忙问。
恭喜你,你妻子怀孕了。那个医生对我说道。
什么?晓露你怀孕了!我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
是的,你妻子怀孕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你要注意你妻子的营养和她的休息。医生说道。
谢谢医生。我扶着杨晓露,慢慢向医院外走去。
杨晓露骨怀孕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仿佛给了我一种灵魂的震惊。这种幸福是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想也不敢想的。而如今我拥有了,这不得不感谢杨晓露。她用自己的亲情拯救了我。不让我沉沦。
晓露,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千万不要太过劳累。我细细地说道。
杨晓露道,政哥,你猜我会生男还是生女?
无论生男还是生女我都一样喜欢。
不呀,我要你猜猜。她撒娇了。
我想应该会生女,像你一样聪明伶俐,温柔可人。我笑道。
是吗?政哥。我感觉好像是个男的,和你一样正直稳重,我看见杨晓露脸上有几分欣喜的笑容。
那我们打赌,如果是女的,我就赢;如果是男的,你就赢。
赌什么?
不赌什么,谁输了谁是小狗狗,我们拉勾。
她幸福地与我拉起小勾勾。其实在我心里,生男与生女都无所谓。都一样令我期待。
回到家里,我很高兴地对妈说,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晓露怀孕了。她怀孕了!
妈被这个好消息愣住了,什么?晓露怀孕了?是真的?
杨晓露立即笑着,是的。妈。我们今天去检查了。我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哎呀,是大喜事,晓露骨以后家务活你就少干点,多多休息。一定把我的小孙孙给胖胖的养出来。妈妈永远是那么通情达理的妈妈。
一家人和和融融的,坐在沙发上,开心地聊着。我感到自己被一咱甜蜜和幸福包围着,这种久违和甜蜜和幸福让我心久久地沉醉。
睡在床上,我拥着杨晓露,彼此传递着体温。
晓露,你在家一定要好好地保重自己,多注意自己的休息,我白天要出去工作,不能来照顾你。我道。
你找到工作了?杨晓露惊诧道。
没有,我准备尽快去找。一直以来我觉得自己不够成熟,可自从认识了杨晓露后,我不但感觉到自己成熟稳重了,而且责任感也强了许多。为了她和将出生的孩子。为了我的全家,我必须努力去工作。
政哥,你也要小心点。她温柔的嘱咐。
第二天,我又挤进人才交流市场。里面人跟往常一样多。我在许多台位前望而却步。
我兜了一圈,又发现了上次那家搬运公司在招聘。我忍不住又上前去问了一次。
我问,你们员工的待遇怎样?
那要看你做长工还是做点工了。
分别呢?我问。
长工有1000元还有提成。点工30元一天也有提成。
我想试一下点工。我想了一下,即使我吃不消,做一天就不做了。
我加入了点工的队伍。搬运的主要业务是帮别人搬运或运送物品。基本上在市内。我去的时候。恰巧遇上一爱要搬家,我成了搬运工的一员。
沉重的沙发从五楼抬到一楼,再抬到货车上,这种工作是曾经未曾体验过的,所以做起来很吃力。
辛辛苦苦地搬完这一家,又坐在四上去搬另一家。到下班时,我已经累得直不起腰干。
拿到这一天多几十元工资,我真地感到生活的幸酸。
回到家里,我倒在床上,累得不能动弹。
杨晓露问我,政哥,你都干什么工作了啊?
我说道,搬运点工。
那么累的啊。你怎么不找个长期的?
我说道,很难的。很多公司学历要求高。
我看这么累的工作你就别去吧。公司虽注重学历,但更注重从业经验,你好歹工作了这么多年。
我说道,明天试试吧。
是的,只有期待明天的试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