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堕入某一片天空,我就会被那一片天空笼罩,现在,我堕入杨晓露的天空里了。我被她的柔情包围着。
许艳洁的出现确实让我的心几度震憾,我似乎能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了,但往日的那种情怀却始终没有出来,我是被杨晓露保护得严严实实了。
对于杨晓露,我心存感激和对她柔情的感动。我知道这种感激和感动不是爱情,但我确实把心陷在这里了,一时间难以自拔。
不过此刻我很轻松。
我形单影只地行人()的大街上走,举着一把伞,伞外的雨很大。
我应几位文友之邀去聚聚。这几位父友。是相文多年的朋友,无话不谈,话也很投机。曾经我有烦心事就去找他们喝酒,畅谈文字。很长一段时间,我被生活所累,与他们()于联系,现在他们主动找我,我不能不去。我很想去看那些疯狂的诗人疯狂的文人的生存状态,想看看城市中那些流浪的精灵很久以来的作为。
空气很湿润,也很清新。
来到相约的地方,只见三个长发足可披肩的男人正围着一个桌子喝起了酒来。见我进来,他们立即招手。
这么久不见,你们还认识我呀?我笑着问。
有什么,你不就是改变了一下发型吗?一个文友笑道。
坐定后,他们向我杯中倒满了酒,问道,郭政这么久不见,你都忙了些啥?
我呀,瞎忙,这么久了。我从杂志社失业后到现在,我还无业游民,能忙啥?忙着找工作呗。
哎,问你一个比较利人的问题,上一次那女的,你与她怎么样了?一个文友说道。
哦,差点忘记了,我这个月初六结婚,那时大家都来捧场了。
结婚?跟上次那个女的?那个文友问道,他所说的那个女的是指艳洁。
我摇头,不是的,是另一个。
在婚姻上,你显然比我们要开放。他笑道。
婚姻上比你们开放,爱情上比你们保守。我喝了一杯。
什么意思?
我笑,没有婚姻可以有爱情,同样,没有爱情可以有婚姻。
这就是你的婚恋观?
我把酒杯斟满,一口气喝了下去,对!爱情不比婚姻,婚姻是爱情的最高形式和最低手段,当爱情发展到一定阶段,就会产生婚姻;但婚姻往往又妨碍了爱情,所以长久的婚姻会使人厌倦,但长久有爱情却久而弥()。
好,来干一杯。一个文友叫道。
说着,一阵叮咚咣啷的碰杯声。
这些疯狂的人的确足够自由的,没有情感负累,没有生活压力,诗歌和文学()染着他们的思想,使他们放荡不(),生活得自在逍遥。我的确是早早地退出了他们的阵列,不然我也一样疯狂,一样不修边幅。
酒我只喝到五成晕就不喝了,我道,我不像你们可以烂醉如泥无所顾忌,我有牵绊,醉得太烂不好交代。
他们中有人说,不是吧,郭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婆婆妈妈的。
我道,要变得婆婆妈妈谈何容易!你是婆婆妈妈养出来的吧?也是婆婆妈妈侍候大的吧?要达到那种境界你能行吗?
醉酒醉话,逗得大家开怀一笑。
举着伞,我还得匆匆地往回赶,这些文友们的确够损,硬要在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聚会。
回到家里,我的全身已经湿透了,显然,伞在这样的大雨天起不到什么效果。
杨晓露接下我的伞,看我湿透了,忙问,政哥,哎呀,你怎么有伞也湿透了?
我说道,伞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我身上不湿透了。
赶快洗洗吧,不然就感冒了她。她赶快地给我拿毛巾。
温暖的水冲在身上,就好像杨晓露那股柔情的重重包围,我感到全身毛孔里一阵畅快。
洗完澡,我坐到沙发上,看着电视。杨晓露在我身旁坐下。
晓露,我们的婚礼在哪里操办?我问她道。
在家里吧,反正家里地方足够宽敞。而且,我们婚礼的场合不是很大,简单一点吧。她道。
那好,我们明天开始发请贴。
我写了几十张请贴,发给我的亲戚朋友,发给我觉得该请的人,我必须要请艳洁的全家来。
第二天,我约艳洁和她丈夫一起见面,我给他们送去请贴。
我见到艳洁时,她携夫带子坐在桌边。我走进,她站了起来,介绍道,这是我丈夫陈致辞,这是我过去的同事郭政。
陈致一身贵族打扮,显得很有钱,与我握了手,请我坐了下来。
我拿出请帖,递给他们说道,我初六婚礼希望你们全家都参加。
艳洁接过请帖,说道,你不送请帖来,我也会来的。
郭政先生,你和艳洁曾在一家杂志社工作过?陈致问道。
是的,我们都在编辑部的,后来我辞退了……
那你现在干什么工作呢?他又问道。
我现在是无业游民。我笑道。
我看见艳洁抱着的小孩正很香地睡觉,我问道,艳洁,这是你的孩子?
她点头;她叫陈丽君。
好听的名字,多大了?
现在有一岁半了。许艳洁说道。
你真幸福。我在心底慨叹道。
和他们聊了一些近况,我匆匆地道了别,临分的时候,我对他们说,你们可一定要来哦!
俩人都很爽快地点头致谢。
赶回家。我还有很多请帖要送的,我的那些文友,那些同学,我都去送。
我忙忙碌碌兴冲冲地送完所有请帖,倒地沙发上一声长叹。兴奋真叫人累!
把请帖送完,杨晓露也坐在沙发上,问我道,你确定所有的亲朋好友全部送完了吗?
我仔细想了一下,确实没有什么人不没有送去的,还是妈细心,她给了我一个提醒,政儿呀,你去请请德永的父母呀,他们已经很久没来城里了。
我立即拔通了大伯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大伯的声音。
喂,是政儿呀。你们都还好吧。第一句话就让我心头感到了温暖。
哦,好,大伯您也好吧?是这样的,大伯,我初六结婚特地邀请您二老来……
你结婚?跟谁结婚?好快哦。
我跟晓露结婚。大伯,您和伯母一起来吧。
大伯很兴奋地挂上电话,他说立即出发。
我挂上了电话,门敲响了,杨晓露打开,大叫,大叔。大叔您来了,请进。
原来是她大叔,这位我上次在德永婚礼上见到的大叔,我敬佩()仰的大叔。来了,我极有礼貌地说,大叔请坐。
大叔显然不是那咱特别张扬的人,他点头,坐下后问杨晓露道,晓露,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政哥?
杨晓露道,是的,大叔。
他瞅了一下我,笑道,大叔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你的政哥哥会给你幸福。
我忙道,大叔,您放心,我会让她幸福的。
他点头含笑,晓露,你姐姐结婚我送了她一块玉佩,你结婚也送我一块。
杨晓露不好接受道,大叔,您养育了我这么多年,我还没报答过您呢,怎么好意思要您的东西?
你姐姐也收下了,你也就收下吧。大叔很坚决地把玉佩塞给杨晓露。
杨晓露拿着玉佩,很感动的样子,大叔,谢谢……
大叔笑道,傻丫头,有什么好哭的,大叔送给你的礼物只希望你能幸福起来。
大叔确实是令人崇敬的大叔,像待自己亲生女儿一样待晓露。
吃完午饭,大伯和伯母打响了我的手机,我立即和杨晓露一起打的来到汽车站。
远远地,我看到大伯和伯母。
走近去,大伯见到我,说道,政儿呀,你和晓露能成就这段姻缘真让我高兴,我们俩家是亲上加亲了。
我笑道,是呀,我现在叫德永要叫姐夫了。
我们一走坐着的士来到我家。
进了家门,大伯和伯母走了进来,见到大叔,寒暄了一下。
我问大伯和伯母,你们还没吃午餐吧?
大伯迟疑一会才说,吃了,吃了。
看他们那样子都是没吃的,很怕我们麻烦,我坚持要给他们做午饭,妈和杨晓露动作起来。
不足十五分钟,一顿饭就做成了,我把大叔也请上桌,开了几瓶酒一起边喝边聊。
我这政儿呀,待人真够客气的。大伯说道。
大伯,您快别夸张我了,我都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呢。我谦虚地说道。
大伯对大叔笑道,还谦虚呢。
政儿呀,好久没来这城里了,发现这城里变大挺呀,伯母一旁说道。
伯母,改天我办完婚礼,要晓露带您到城里四处逛逛,我道。
那伯母可和要大开眼界了。伯母笑道。
吃完了饭,我们在一起继续聊天。
整个房间的气氛很和谐,大伯和大家脸上都露出欣喜的表情,这让我也无不感到欣喜,大叔一定会感到一种轻松,因为他即将把自己辛苦抚养了十多年的杨晓露()当地交给我,看着她即将拥有幸福的生活,他一定感到欣慰。大伯呢,我与杨晓露成就了这份姻缘,我们两家亲上加亲,以后也就更加亲密。
这种和谐的气氛温暖着我的心,我忽然有了某种坚定的信念,我一定会给杨晓露幸福的,不论我牺牲什么,我都会尽全力的,是她拯救了我,我要报以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