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乱缘情第十八章
现在,我满心悔恨,满怀痛苦,这样的生活压抑得让我窒息。我被余燕囚禁了,谁也不能解救我,我自己也不能。
这一天,宏发广告创意公司召开会议,宣布一项重要的人事任用,通知。全体职员都在场,我不知情地坐在人群中。
经余总审查,董事会讨论通过决定任用文学策划部总监郭政先生为公司总经理……代理董理黄秘书在上面发言,他示意我站起来,然后他开始鼓掌。
台下一片掌声雷动。
我没有退路,这是余燕上演的一套把戏。我无神地走上台去。
各位,首先,我谢谢董事会对我的信任,我进入宏发广告创意公司不久,自认为能力和水平都不及在座的各位,但既然董事长和董事会愿意让我担任总经理这个职务,我会努力的。为了圆谎,我还是说了几句颇为铿锵的话。
总经理,这个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职务,今天就戴在我的头上,这是余燕那个富于心机的女人给我的糖衣炮弹,她想用这个收买我的心。作为一个男人,受女人这样的施舍是没有骨气的,但我无路可退,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我回到办公室,只见门前的铭牌换了,由原来的“文学策划总监室”换成现在的“总经理室”。我走进去,里面放了一张办公桌,正对着窗户,一个人背对着我。
怎么样?这样的工作满意吗?转过身来,她笑着对我说。
余总……余燕,我……我说不出话了。
从现我在开始,你就是宏发广告公司的总经理,你有权对公司大大小小的事物进行处理,她好像很诚恳地说道。
这是你的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也是我的办公室。她又说道。
我真正成一颗棋子,握在她手里任意摆布。
坐在办公室里面对她比面对死亡更痛苦,我与其坐在那里胡思乱想,不如坐在那里发呆。一天呆上几个小时,也自然觉得时光如梭,转瞬即逝。
杨晓露问我,政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升成总经理了?
我摇头。我自己为这件事纳闷呢。
你自己也不知道?她接着问道,我感到她的问带有试探性。
我继续摇头。
余总对你有企图,你自己不知道?政哥,你骗我干吗?她的语气带有反问,叩击我的心扉。
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她问这样的问题我就没有底了,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去回答了。
晓露,你不要这样好吗?我也是迫不得已。
政哥,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要积蓄一笔钱再娶我,所以你就不应该要总经理这个职务。杨晓露的进攻越来越坚决有力了,她把我曾经说过的话当成了诺言来要胁我。
晓露,你要明白政哥的难处,现在我进退两难,骑虎难下呀。我语重声长。
我不管,我不管,你就是放弃不下总经理那个职务,放弃不下那个有钱的女人!杨晓露野蛮的个性从她的话语中一露无遗地体现了出来。
我没有与她争吵,我知道,越吵只会让事情更复杂,让后果更严重。
又是坐在办公室里,又是面对那张厌倦的脸。
郭政,今天陪我去参加一个商务会议。余燕边整理资料边说道。
我没有回答,任她去说。
所谓的商务会议是一大群油头粉面的人说些奉承的客套话,围着一个大圆桌,拿着些预先准备好的发言稿,在上面念。对这个,我毫无激情。
来到会议大厅,余燕逢人不忘介绍我,这是宏发公司总经理郭政先生。
我冷漠地看着那些所谓的“刘总”“张总”“赵总”,个个油光可鉴,与他们握着手。
在一个大而圆的会议桌周围,那一大群人坐了下来。会议由余燕主持,她分别要“刘总”“张总”“赵总”发言,只见他们照本宣科,我真想不通说那些话的意义存在。接着余燕说道,下面请宏发广告创意公司总经理郭政先生讲话。大家了阵雷动的掌声。我按她预先给我的发言稿一定不漏地读了出来。读完后,又是一阵雷动的掌声。
整个会议开得无聊至极,会后,余燕又将我领去介绍给一些“宋总”“汤总”……认识,我面无表情地跟着她,心里极不情愿地和那些人握手。
余燕对我说,当总经理以后这些会议会有更多,带你来见识一下,以后参加这样的会议就熟悉了。
我瞟了她一眼。
当总经理很累!的确是累!这么无聊的会议无聊的交际让我感到特别地反感,我根本不适应这样的交际圈。而余燕对这样的交际习以为常,这个在商场里辗转多年的女人,早已磨练出一身应付自如的本领。她面对那么多奉承的嘴脸,照样发她副不变的笑容对待,这是她游刃有余的江湖作风。
余燕不但让我频频出现在各种商务会议上,而且在一些私人交际方面也让我参与。她对我说,她的朋友,全是业务关系的朋友,一见面不离本行,二句不离生意经,我在其中权当是个白痴,木偶般立在他们之间。
我对这一切无不感到厌烦!
回到家里,我有的是厌倦和疲惫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杨晓露下班没有回家,我不知道她是何缘故。自从我担任了宏发公司的总经理后,她下班不与我一起回,上班不与我一起去,在家里不和我多谈话,完全将我隔离开来。
今天她竟没有回家,这令我感到非常意外。
梦萧拉着我的衣襟问。爸爸,我妈妈哪儿去了?
我哄他道,梦萧,乖,你妈妈就回来了。
我越想越感觉不对,她是不是赌我的气不来我家了?难道她去她姐姐家了?如果她是赌着气去的,那么心细的杨晓雪也应该会打电话给我的,免得我担心。
我打开门,向外走去,我到大街上去找她。
走到大街上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接道,是杨晓露的声音。
晓露,你在哪能里?你怎么不回来呢?我焦急地喊道。
政哥,我有事找你谈,在梦亦非咖啡馆。
我大步跨过马路,走进梦亦非咖啡馆,只见杨晓露正一个人独自在一个角落的桌边坐下。这里的灯光昏暗,有柔和的音乐相伴。
我走过去,坐在她面前,晓露,你下班怎么不回去?我担心死了。
服务员端来一杯热的咖啡,我搅拌着,望着她。
政哥,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她突然说道。
什么问题?
你喜欢我吗?她的话语带有某种伤心的情愫。
我当然喜欢你。我毫无犹豫地回答了她,但喜欢不是爱,我补充道。
那你爱我吗?这人问题问得相当敏感而难于回答。我承认,我喜欢她,喜欢她的活泼开郎,她的善良和她不羁的个性,更喜欢她对梦萧的好。但我的这种喜欢绝不是爱,我不会爱她,如果我去回答我爱她,那是欺骗她,也是欺骗自己,这种违心的回答我不会说。
晓露,在你面前有很多路要走,你的幸福在前方,现在你不要这样任性……
好,政哥,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说的一切都是在骗我,我不会相信你了。她的话带有激动。
晓露,你不要激动,听政哥的跟你说。你还这么年轻,如果你跟我的话,这条路势必艰难,我现在无权无钱,怎样养活你们?所以你应该长远地考虑自己的未来。
我知道了,你无权无钱,所以你靠那个有权有钱的女人升官发财,你看不起我……
晓露,我没有靠她升官发财,我毫无退路!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与她下个月结婚,你们为什么出双入对?
我和她迟早是要分开的!我不是那般势利的小人!
那好,反正我明天辞职了,你和她去幸福吧!
晓露,你不要辞职,那么好的一份工作,你干得那么出色,为什么要辞职呢?
看到你和那女人在一起我不舒服,我原以为你不是那种为钱所动的人,哪知我错了,对不起;政哥!她话语中透露出轻蔑态度让我感到绝望。
晓露,你看错政哥了!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你的判断是错误的!晓露。
除非你和那女人分手……
你以为我不想分手吗?你以为我愿意接受她施舍的总经理吗?我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什么难言之隐,难道我不可以知道吗?
你给政哥留一点自尊,好吗?我哀求地说道。我必经不能把这件事让她知道,这件事是我的一道伤痕,不能触及。
政哥,我误会你了……杨晓露似乎已经明白我的难处了。
以后不要胡乱猜疑政哥了哦。
我和她一起回到了家,我这才舒缓了一口气。
但我的心一下子又沉了下去,我怎么样才能摆脱余燕?这个在商场得心应手的女人只要小试牛刀,便能将我的肝胆分析得条清缕析的,我怎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但我不能不逃出来,否则我会被良心谴责死。
回到家里,梦萧一见到杨晓露就笑着迎上来,妈妈,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杨晓露把他一把抱起,梦萧,乖,妈妈爱梦萧……然后她逗着小梦萧。
见小梦萧快乐的样子,我感到很欣慰,杨晓露对梦萧实在太重要了,她不但给他母亲般的关怀,而且还不辞劳苦,不厌其烦地为他温习功课,这是我最为感动的地方。如果某一天梦萧失去杨晓露的这份爱,我相信他会比当年失去欣美更伤心的。
躺在床上,我又想起自己与余燕的事来,余燕一直拿着怀孕的事来要挟我,我总感觉她并未怀孕,因为自那晚的事至令已有两三个月发,她一点妊娠反应都没有。是不是她故设骗局来敷衍我?
我的头脑一下子搅得成一团乱麻,那不是我应该负的责任我为什么要如此窝囊去受这个苦?余燕这个可恶的女人竟设计骗局,让我骑虎难下!还有张俊杰,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在半醒半睡中一阵恶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