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乱缘情第十一章

　　德永和杨晓雪的新家总算安成。德永凭自己多年来的工作经验和不错的电脑专业水平在那个电脑公司里谋得一个很好的职位，而杨晓雪在服装厂的发展也很不错，待遇每月见涨，两人生活得很幸福。

　　我在广告公司工作，虽然广告公司发展势头很不错，业务量逐渐增多，但作为一个文字策划总监，我很快陷入厌倦而疲惫的感受当中。

　　杨晓露工作业绩却很惊人，她刚参加工作不久，而且上一次余总的教训让她多了几分心眼，这向个月来月月夺得工作业绩标本，几个月的奖金未见得比工资低。

　　杨晓露在工作上的喜人成绩不知何时传到了张俊杰耳里。这个昔日里是我的同门死党，今日已风光成张总的生意人，立即给我拨了个电话。

　　喂，郭政吗？今天晚上咱们来荣登阁一聚，听说你的那个表妹工作业绩惊人，我要好好和她行行酒令了。

　　从张俊杰前几次透露的眼神和言行可以看出，他对杨晓露有一种很深的爱慕之情，我猜想一个在事业上如此成功的男人，一定无暇顾及他的感情，所以他此刻仍然还是单身。他为人正直，事业又如日中天，如果我能撮合他与杨晓露的这段姻缘，我猜想那应该是杨晓露的幸福。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并在话语中透露出要他努力的意思，他当即兴奋地表示好！

　　我问杨晓露，你对我的哥们张俊杰怎么看？

　　张俊杰，就是那个幽默的家伙？他还和我行酒令呢，我看他是酒桶？怎么，他又想装一回酒桶了？杨晓露的回答总不能回归到我的意图上来，我于是顺着她的意思道，他请我们一起去喝酒，去不去？

　　有酒喝怎么不去？我还想让他继续当一回酒桶呢，杨晓露笑。

　　我觉得杨晓露的个性与张俊杰的个性应该蛮合得来，杨晓露开朗活泼，喜欢刺激，张俊杰幽默风趣，事业心强，更关键的是张俊杰是一个性情中人，这在高中的时候已经表现无遗。

　　高中的时候，我曾与张俊杰同过桌。那时他对坐在我们前面的一个女孩子产生了好感。所以他锲而不舍地写情书，半年下来，情书写了一大叠。但那女孩家庭条件艰苦，最后以失败而告终。失败了，他还不失幽默地告诉我们，在感情上谁都有可能栽跟头，不过很庆幸，我在这份感情中收获了很多东西，最直接的收获是高考俄文水平提高了不少，间接的收获是让我懂得如何去珍存一份爱，张俊杰的思想很成熟，这或许是他事业成功的原因之一。

　　晚上，荣登阁的雅间。

　　我们三人在一间圆桌同围坐下，张俊杰还是他那副平民打扮，一点也看不出是什么集团老总的模样。

　　郭政，杨晓露，我们今日是不醉不归。

　　杨晓露笑道，张总，咱们还得行行酒令呀。

　　张俊杰道，晓露，别叫我张总，我叫你晓露，你就叫我俊杰吧，不然你叫张总，你叫得有压力，我听得也有压力呀。

　　我笑道，是最，酒桌上就不谈总了，咱们心平气和地来干几杯。

　　听说晓露最近工作业绩喜人，作为你表哥的铁杆兄弟，也可以说是你的表哥了，也作为你们老总曾经的同事，我敬你！张俊杰举起了杯子。

　　我也举起了杯子，晓露，我也敬你！

　　杨晓露显得很兴奋，谢谢你们，我相信自己会更出色的。

　　张俊杰又不失时机地说，为了你的更出色，咱们干！他把酒杯举起和杨晓露干了。

　　喝了几轮酒，我们都打开了话匣子，我相信这是酒精刺激了神筋兴奋，张俊杰被我一句“余总为何那么冷酷搅动了语言神经中枢，他滔滔不绝地回忆起来。

　　若干年前，他刚大学毕业，到一家广告公司——也就是现在的宏发创意公司找了份工作，那时，余燕也刚进公司，他们被分配到同一个部门，都搞广告创意。由于公司刚起步，业务并不是很多，但他们做得很认真，每一个广告都耗尽心思，一丝不苟地完成。经历一年多的努力工作，他们都成为了公司的骨干力量。年终有一个创意总监竞聘会，竞争最激烈的是他与余燕，其他人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大家满以为张俊杰会很轻松地竞聘上，因为他的领导能力和公关能力都很强。可结果出人所料，广告创意总监并不是他，而是一向冷酷的余燕。

　　我曾私下里请人在公司里搞了一个民意调查，我的支持率高达92%，而她的支持率仅为8%，后来我才知道，公司的老总就是她的舅舅，我感觉到在这样的公司里发展没有前途，所以我跳了槽。张俊杰不动声色地边喝酒，边说道。

　　你们的余总，现在是创意总监，其实也是宏发广告创意公司的老总，她的舅父几年前就去世了，因为她舅父没有子女，除她之外，也没有其他亲戚，所以遗产全由她继承。张俊杰继续讲道。

　　她是一个女强人，广告创意公司已被她经营得日益兴旺起来，她的办事原则和领导方式虽大多数人眼中颇不认同，但都很凑效，这也是她公司发展状况良好的原因之一……张俊杰一阵滔滔不绝，让我恍然大悟！原来我们所看到的创意总监竟是公司老总！难怪我任文学策划总监这么久以来还未见过公司老总呢。就算是在公司例会上，也不见老总出现，都由秘书代劳，那么，余燕她为什么不公开地坐上公司老总的宝座呢？这可能是她的一步高明的棋。

　　说着说着，张俊杰问杨晓露，晓露，你曾经在哪里工作。

　　杨晓露酒兴正浓，此时不意捉弄张俊杰一番，我们行酒令，我输我说，我赢了你喝！

　　说着他们开始行起了酒令来，我在一旁坐山观虎斗。只见张俊杰一杯双一杯喝下肚去，都不见杨晓露问题的答案，我猜想此刻的张俊杰，不仅是被酒麻醉了头脑，更是被杨晓露的样子冲晕了头脑。

　　桌上只剩些空酒瓶，张俊杰似乎也已经支撑不住了，伏在桌上就睡了起来，我叫了两位服务员，对他们说道，张总醉了，你们扶他休息吧，然后我对斗醉半醒的张俊杰说，俊杰，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哦！只见他嘴里还念念有词，郭政，我没醉，咱们再喝几杯，晓露，晓露呢？……

　　杨晓露也已经醉态百出了，脸上比抹了胭脂还红，走路歪歪斜斜的，我说道，晓露，你没事吧？

　　没事，咱们走吧，话语中已经透出几分醉意。

　　我来扶你，我用手搀扶着她的腰，把她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满身的酒气和身上的芳香使我本来已有几分醉意的心更加沉醉，搀扶着这个令我有几分感激的女孩，我似乎回到了从前，这是我的后第一次接触女人的身体，我那已几近干涸的男人的心，很久没有受过这种滋润屯，我把杨晓露搀扶得更紧，让她软绵绵而富于弹性的身体给我几分安慰。

　　此刻我有一种冲动，如果我的理性之墙不够牢固，我相信我冲动的洪水会冲跨它，会一直将杨晓露淹没，让她成为我身体底下的宠物，供我蹂躏，供我发泄。但我不能，我已经因为酒而伤过很多的女人，不能再伤害她了，如果我再做这种蠢事，我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了。杨晓露她不可能属于我，尽管我们相处得很融洽，她还是个小女孩，不像我这个饱经沧桑的男人，我有什么资格去剥夺她的纯洁，仅为一时的快乐？

　　我们歪歪斜斜地在路灯昏暗的城市中走着，走得漫无目的，走得迷离，走得让我的心异外空虚。

　　晓露，你醉了吗？我很害怕地问，我的害怕是来自于她未知的回答。如果她真的醉了，我不能这样就搀扶着她回去，那样被妈看见，我会解释不清的，如果她没有醉，那她假装的这种醉意更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她终究没有回答。

　　我空虚地搀扶着她，心里思索着该不该回家，回家了难于跟妈妈解释，因为他们那一代永远不能理解我们，不回家又到哪里去？

　　哎呀，不知被什么东西磕绊了下，我打了个趔趄，然后就和杨晓露一起摔倒在地，压在她的身上，我的冲动一下子又活跃起来。

　　政哥，杨晓露叫了一声，她抱紧我，我被她的举动惊得一时不知所措，晓露，你没事吧？我问道。

　　政哥，我们在哪里？

　　我把她从地上扶起，帮她拍掉身上的尘土，对她说，刚才被石头磕倒了，我们还没有到家。

　　那这是什么地方？她的声音里带来一种恐惧，她一向胆小，夜里不敢外出。

　　我环顾一下四周，由于刚才没认清路，我们走进了居民区，而此刻，我们正在居民区的绿化带旁，阴森森的树影和宁谧的四周让人确实感到几分寒意。

　　杨晓露忽然抱紧了我，政哥，我害怕。

　　诱人的香气和软绵绵的身体使我在理性的墙中绞杀自己，我感到生命之根在剧烈膨胀，向四周伸到枝丫，这是无法阻挡的力量，她抱得越紧，我膨胀得越厉害，我仿佛成为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在她馨香的熏陶下渐渐走向死亡。

　　晓露，别怕，政哥在，我们很快就到家了，我安慰道，然后把她手松开。我不能让这种拥抱继续，因为我害怕我的理性会软化崩离，那么更多的悲剧将会产生，那我将更得不到生命的原谅。

　　政哥，我不回家，杨晓露说出的话让我感到惊奇。

　　为什么不回家，我疑惑道。

　　这么晚回家，而且我们这么醉熏熏的，你妈怎么想？没想到她竟然想到了这一点。

　　不回家我们去干吗？其实我也打算不回家但就是找不到去处可以过夜。

　　我们去湘江边散步，好吗？

　　我没有说话，搀扶着她向湘江方向走去。

　　走了不多久，我们就到达湘江边了。眼前的沙滩我依然有印象，我曾和心爱的艳洁来过，在这里我们享受着我们的幸福，阳光，沙滩，微风，艳洁，这些昨日的幸福已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是惨痛的记忆，如此时万里夜幕压着我，使我艰于呼吸。

　　河风轻拂着夜的气息，带给人清爽的感觉。海滩还留有白天阳光的味道，我搀扶着杨晓露在风中漫无目的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