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乱缘情第十章平凡生活
我竟成为郭总,这是一直无法料想的,刚开始我升任副总编时,我没有想是什么总,只是觉得是一个小编而已,而现在,因为自己的那个职位而造就了我的“郭总”,实在是有点值得庆幸。
随着文学策划部人员的逐步招聘到位,工作也日渐趋于正常化,当总监说白了,就是审阅部门工作情况和分配工作任务,这种工作让我一日闲散得无聊,我时常到创意部去溜哒溜哒。
杨晓露正聊得热火朝天,我轻身地站在她身后,杨晓露,我学着创意总监的声音,只见她立即把QQ关掉,切回到电脑图形工作页面,然后回头看了看。一看是我,便立即说道,可。政哥,你可真会整人呀,吓得我魂飞魄散,我还真以为是我们那邪气总监哦。
我笑,瞧你工作时刻干什么,我是为创意总监,监督你的工作的。
监督我工作?还为创意总监?你不是也中了邪了吧,杨晓露看了我一眼,就去弄她的电脑了。
你不怕被那邪门的创意总监听见了扣发你的工资?我笑。
怕她干什么?自古邪不压正,她若在我面前发威,我一定要她现原形……杨晓露说了几句,又瞟了我一眼,瞟见我时,她忽然不说了。她睁大眼睛,好像看的不是我。
见鬼!我回头一看,创……创意总监,我忙道,余……余总,你来多久了,怎么我没察觉到啊。
她冷笑了一声,谢谢郭总关心我部门工作,我站在你后面很久了。
我“啊”了一声,余总,我是来关心我表妹的工作的……
还是要感谢郭总的莅临指导,杨晓露小姐,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完,她一阵“咚咚咚”的皮革敲地板声,走了出去。
杨晓露皱着眉头,跟了出去。
创意总监要现原形了,有的同事在玩笑道。
我很替杨晓露担心,依这创意总监的个性,很可能让杨晓露吃不了兜着走,她还说了那么多怪话。我在自己办公室里踱着步子,我想如果杨晓露被解聘的话,我也会自动辞职的。我不能站在这里等,我要去解救她,好歹我也是位总监。
我还是在创意总监办公室外踱了好几回步子才进步,进去的时候,我敲了一下门,余总监见我进去,就对杨晓露说了一声,好了,你可以走了。
杨晓露面无表情地和我对视一下,走了出去。
郭总,你坐吧。余总指着桌前的椅子说道。
余总,不客气,今天的事我感到很抱歉……我想要再说时,被她打断了,郭总,我找杨晓露只是指出她工作上的小毛病,并没有提及今天的事,她的工作做得很出声,就是有时有点不注意工作场合。
余总,晓露她刚参加工作,有很多规矩不懂,还请余总教训得是。
余总点了点头,杨晓露是你表妹?
我道,是的。
那她怎么不跟你在一个部门?
人各有爱,她慎长电脑和创意,自然在创意部,而我,仅懂些粗糙的文学,自然在文学策划部。
我早有耳闻,郭总原来是《知心》杂志的副总编。
我点头,不消提,不消提。
改日要请郭总去喝几杯,交流一下。没想到一向冷艳的余总会有兴趣喝酒。
有机会自然奉陪,我说道,然后我道别。
我找到杨晓露,问她,晓露,余总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她沉默了一阵后说,没什么,说了我几句,又赞扬几句,还问了我几个问题。
问了什么问题?我十分好奇,便问。
问的都是关于你的问题。
我更加疑惑不解了。
她问我你和我什么关系,你原来在哪里工作过?
那你怎么回答。
我说我是你表妹,你原来在《知心》杂志社工作。
回到了办公室,我总算舒了一口气,总算化险为夷,如果那邪门余总监狠毒一点,解聘了杨晓露,相信我这个郭总也担不成了。
回家的时候,杨晓露对我说,政哥,我看那个余总对你有意思,她向我打听你的隐私呢。
胡说,余总对我有意思?人家那么冷酷,看得起我?要等我冷酷几十年再说。我调笑。
总之你要注意了,别让她的邪气压倒了。
我玩笑道,我还真想领教她那种邪气呢。
回到家,我还为今天的事捏了一把汗,坐定后,妈对我说,德永和晓雪已经到新房子那边去了,他们要你一下班就过去。
他们已经搬过去了?我问道。
你们去看看吧,他已经看好了,要你们过去。
我对杨晓露说,我们一起过去吧。
东风路离我家并不是稻远,约摸三四里路程,走过几条街就到了。
来到德永的新家,我轻声走了进去,德永说,感觉怎么样?
看着那崭新的装潢和干净整洁的四壁以及全新的家俱,我感叹到,我已经感受到幸福的气息了,德永。
杨晓雪笑道,这层面采光好,环境不错,离我们上班的地方不远,相当方便。
我忙问,你们工作已经敲定了?
杨晓雪点头,我在德政路的路远服装厂工作,德永在车站路的振雄电脑公司上班。
好,改天,咱们一定要一起举杯庆祝了。
还改天干什么,今天就在此时此地,晓雪上菜!德永兴奋地说着,从冰箱里搬出一大件啤酒来,原来他早有“预谋“要让我不醉不归。
吃着晓雪做的可口的菜,饮着清爽的酒,我心里一阵快意,完全忘记了今日那件不爽快的事。
德永说,为了我们生命中有这么多愉快的事,干!
杨晓雪说,为了我们的明天多幸福生活,干!
杨晓露说,为了姐姐和姐夫早一点生一个胖娃娃,干!
我说,尽在不言中,干!
一轮又一轮的干杯,让我们兴奋的神经渐渐迷醉,不知喝了多少酒后,我们沉醉了。德永先败下阵了,倒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呼呼大睡,然后杨晓雪也倒了,杨晓露也倒了,我最后也晕呼呼地睡下了。
我是被一阵浓郁的香气熏醒的,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我发现自己的脸正对着杨晓雪的肩膀,她身上那股人心脾的香溜进我的鼻孔,使我感到阵阵窒息。我醒了,这股芸香依旧在我心里流消,这是熟悉而陌生的清香,若干年前,我为这种清香而陶醉,今天,闻到这股清香,我似乎又回到了当年。
躲在眼前的这位女孩,真的又让我找到了静芳,找回了当年的感觉,我多么想将她拥在怀里啊。
我忽然惊觉这是一种痴心妄想,杨晓雪已委身于德永,我怎能在这种卑鄙的想法呢?所谓朋友妻不可戏,更不可有非份之想。
德永也醒来了,我伸了一个懒腰,他问道,郭政,你不要紧吧?
我笑道,这点酒放不倒我,昨天高兴过了头,有点晕。
杨晓雪和杨晓露也都醒来了,杨晓露笑道,没想到我们都有这么疯,喝了那么多的酒。
高兴之余疯一疯未尝不可,不过上班可别疯了,我去准备早餐,你们快起来洗漱,好去上班。杨晓雪说道。
匆匆洗漱好,我们一起去上班。临行分别昌,德永问,杨晓露,晓露你住我们这边来吧,这边房子也挺大的。
杨晓露说,我住政哥那边很好啊,我们在一起上班,说什么也有个照应,而且梦箫不正需要人照顾呢?
德永笑着说,哟,晓露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人家一直很懂事嘛!杨晓露有点撒娇了。
那好,反正姐姐和姐夫这边为你留着房间,以后还是要来姐姐这边吧。
杨晓露嘟了一下嘴。
上班,我在文学总监办公室里审阅着文学策划部员工策划的稿件,面对那些枯噪而毫无新感的稿件,我都闷万分。公司最近接到了很多业务,我们文学策划部的工作任务也相应增加起来。我正为文学策划不知所措时,创意总监余总敲门进来了。
余总,请座。我颇感惊奇,余总平常很少到我办公室来,今日的光临真的让我吃惊不少。
忙什么呢?她的语气一改往日的冷酷与傲慢,变得有股人情味了。
审阅文学稿件,我据实回答。
工作还蛮刻苦的嘛,郭总,晚上有空吗?一起去聚聚怎样?余总的语气里总带着某种玄机,我总感觉到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这在她的处事方式和那么说话方式,行为举止方面表现了出来。
上次的事我还没来得及道歉呢,那晚上我请,算我道歉了,余总,我又想起了上次的事。
那好,晚上就我们俩在荣登阁,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荣登阁,这是一个很熟悉的名字,我想起了上次与好友张俊杰在一起聚会的时候,也是在荣登阁,难道这个女人与荣登阁有什么联系?
晚上的时候,我应约前往荣登阁,只见余总早静侯在那里,她一身娇艳的打扮,完全看不出是那个事业心强的女人,见我进来,她站了起来,郭总,请坐。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其实我没有迟到,出于礼节,我这样说。
我们一起坐下,她把菜单递给我示意我点菜。
余总,今天是我请客呢,应该你点菜才对呀,我把菜单又递给她。
那这样吧,我们做一个测试。
什么测试?我疑惑。
你点你喜欢吃的,我点我喜欢的吃的,看有多少相同的。
余总还喜欢这个点法,其实我也想按她这种各人自便的方法点菜,以前和艳洁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这种方式。
我们每人拿了一张菜谱,拿一支笔在上面画圈,我圈了一六样喜欢的菜,余总也圈了五六样,对照一看竟有两三样上同的菜。
她笑道,看来我们还真有点相似之处啊!
余总说笑了。
这样吧,就点你喜欢的六样菜。
你怎么不点呢?
我们不主张铺张浪费,维持简单朴素。
酒杯里盛满了酒,她举起酒杯,对我说道,郭政,我们非工作杨合就不要以“总”称呼,直呼姓名好些,你叫我余燕吧。
好,我一直不太习惯别人叫我郭总,直呼姓名听得自在。我举起杯一口饮尽。
郭政,你以前在杂志社工作,后来怎么不干了?她问道。
我不太习惯那种工作,主动辞职了。
我觉得你办得蛮好的呀!
反正我觉得那工作不太适合我,所以我想换个工作。
现在这个工作你觉得怎么样呢?习惯吗?
现在感觉还行,以后就不知道了。我举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忽然觉得大门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远远地瞧见了他,有人向他点头叫“张总”,张总好,那人不是张俊杰吗?是的,就是张俊杰,怎么有那么多人叫他张总?
他向我们走了过来,只见余热向他挥了一下手,然后说道,张总,什么时候有空直接视察部门工作了呢?
张俊杰笑道,余总这么忙还抽时间来光顾,真是给足了我的面子呀,他突然发现了我,郭政?!你怎么也在这里?
余连忙问,你们认识?
我站起来,真巧了,原来都认识呀!那我就来介绍一下,张俊杰是我的高中同学,你们应该都熟悉,我刚在宏发广告公司上岗,内部交流……
张俊杰说难怪了,我和余总原来是同事,现在业务往来挺多。
原来都是熟人,来,来,坐下一起聊聊,我说道。
今天不了,不妨碍你们内部交流了,我还有事你们聊,郭政,改天还想和你喝酒,叫上你的表妹一起行酒令,张俊杰匆匆地走了。
张总是大忙人,余总笑了一下。
余燕,你们都说张俊杰是张总是怎么回事?
他是一个集团公司的老总,集团控股有三家酒店,两家旅行社,荣登阁是其中一家,余燕说道。
我恍然大悟,这才是真正的总!他商海来去这么多年,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了,而我,所谓总名不符实,虚伪得很。
你们曾经同过事?
他刚大学毕业的那当儿,我们在现在这家广告公司里做,他是有相当的商业眼光,工作精神也很端正,后来他跳槽了,创办了他的张氏公司,他的公司发展很快,现在都成集团公司了。
高中的时候,他就很要强的,而且很刻苦的,现在有这样的事业也不足为奇。我想起自己这窝囊的二十来年自不足,不但事业无成,而且感情失败,婚姻落魄。
余燕说,郭政,以你的文才以后作个作家不成问题,为什么不向这方面发展?
我苦笑,不要说作家了,就算做个下三烂的文字客我只怕都要奋斗几年了。
你这么谦虚已经具备了一个作家的基本素质了。
与余燕这样的江湖老手在一起,我永远都处于下风,临别的时候,她还不忘鼓励我,我觉得你做个作家最有出息,我明白她已经看出了我的自卑。
做个作家,难道写自己的悲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