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乱缘情第八章忽逢故友
我和杨晓露一道送梦箫去上学。
梦箫显得很高兴,竟哼起他那不知所云的歌曲,惹得全家人一阵狂笑。
我们一人牵着他的一只手闲散地走着,看匆匆忙忙的上班族挤公车的情景,我想起我在物业流通公司和在杂志社工作的情景,那时我也是挤着公车上班的。
现在我再也不用这么匆忙地挤公车了,我失业了,干什么事情都可以闲散起来了。
政哥,送完梦箫,我们去找工作吧。杨晓露忽然说道。
我真的有点找工作的必要的,失业这么久,吃的穿的消息的全靠爸爸的退休金和补贴,若以我以前工作那点微薄的工资,我恐怕早已流浪街头了,但是我没有什么特长,也没有足够的文凭,除了会涂抹几篇所谓的文章外,什么也不会,有什么单位会聘我?在这个都市里自下而上我纯粹是个残疾人。
但杨晓露不同,她好歹也有大专文凭还有过硬的广告创意专业水平,况且这年代公司聘人,能聘女的尽量不聘男的,能聘年轻的尽量不聘年老的,能够聘漂亮的不聘五官搭配不准的,而我这种古董一样的男人,这种在婚姻和家庭中经历双重失败的男人是注定逃脱不了淘汰的命运的。
但我还是点了点头,算我陪她去吧。
到达梦箫的校门吕了,梦箫对杨晓露说,妈妈,下午放学的时候,我要你来接我。
杨晓露笑着点头,好的,你好好地去上课吧。
梦箫活蹦乱跳地上课去了,望着他快活的身影,我的心不由自主地舒展开了。
我们一起来到人才交流市场。
这里人头挥动的场面颇为壮观,穿梭在人群中的大多数是一些应届大学或中专毕业生,他们手持自荐书和证书,在各公司所摆设的咨询应聘台前停立。
杨晓露相中一家叫“宏发文告创意公司”,遂把自荐书递上,那考官随便翻看了一下自荐书,又不住地盯着杨晓露看,看了一会儿,又盯着我看,然后,他开始问了,首先指头指向我,他对杨晓露说道,这是你男朋友?
杨晓露摇头,不这是我哥。
你有男朋友吗?那人又问。
没有。
你熟悉电脑吗?
杨晓露从包里拿出几张证书,大概都是证明电脑水平方面和其他衫技能方面的。
那人笑着点头,杨小姐,等我们的好消息吧。证书你拿着,自荐书我们带回去详细研究,通过了我们会主动通知你的。
现在的应聘的问题越来越隐和化了,刚才我替杨晓露捏了几把汗,我以为那考官会继续深入话题向更加隐私的话题进发,到时杨晓露不好回答,也就麻烦了。
总算顺利过关。
杨晓露问我,政哥,你怎么不去应聘?
我摊开双手,没带红本本,空手无凭,空口无凭谁会聘我?
政哥,刚才那家广告创意公司还有文学策划的名额呢,我觉得你很合适的啊,你明天可以来啊。
文学策划?就我这水平也够策划?
别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嘛,你以前不是在那么出名的杂志社工作过吗?搞个文学策划还不是小菜一碟?
在杨晓露的苦苦劝秸上,我终于下定决心打算第二天带好证书来试一试,或许能机会。
第二天,我带着证书和自己制作的一份简单的自荐书和杨晓露一起来到那个人才交流市场。
又是那个主考官,见到杨晓露忙笑道,唉呀,杨小姐,恭喜你,你已经被我公司聘用了,这是聘书,他递上聘书。
杨晓露很兴奋地接过聘书,谢拉!
我站在一旁,把自荐书递上,那考官扫视了一下封面,便问,你有什么工作经验吗?
我曾经在一家物业流通公司工作过三年,后来在《知心》杂志社工作过二年,这是我的证书,我递上一大叠证书。
考官连忙接过证书,他这才翻开我的自荐书,粗略翻看了一下后,便问,我预备想找一份种什么样的工作?
工作种类并不苛求,只要文学能派得上用场,待遇也无所谓,我很淡泊地说。
好,我们刚好缺少这方面的人才,你的自荐书我们带回去详细研究,通过了我们会立即和你联系的。
好,我静侯佳音。
出来的时候,杨晓露说,政哥,我看你录用的可能很大,他们公司缺乏的就是你这种文学过硬又有从业经验的人了。
希望能录用吧,其实我对这份工作并不抱有太大的期望,因为这样的工作不具备太大的挑战性,若不是因为我急需钱用,我是不会去应聘的。
一路上,杨晓露很兴奋地说个不停,没想到这份工作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我笑道,开江山易守江山难,工作找得很容易,要守住这份工作却很难,现在越来越多的高学历人才参与竞争,是对就业人员的严骏挑战,你工作可得用心了!
她点点头,是!绝不辜负郭政大哥的愿望。
回到家里我意外地接到一个电话。
喂,郭政吗?我是张俊杰,好久没有见你了,还好吗?这是我接电话后听到的声音。
哦,张俊杰,唉呀,铁杆哥们儿啊,多年不见啊,你别来无恙啊。我不急寒暄几句。
哎呀,郭政,明天我们聚一聚啊。
好,我们好多年不见了,聚一聚也好,在哪里见面?
我住在炎星大道,我们一起到荣登阁一聚吧。
…………
真的没想到张俊杰这么快就跟我联系了,这个多年不见的铁哥们,现在究竟该是怎么样?我猜想现在他一定飞黄腾达了,不会像我一样如此寒酸地生活。
政哥,荣登阁在什么地方?杨晓露忽然问道。
荣登阁在这条大道和火星大道的交汇处,去了就知道了。
明天我想签名一起去,我想看看荣登阁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而且也会会你的那个铁哥们……
你也去?我稍微思索了一下,就答应了,那好吧。
我非常明白杨晓露的个性,好奇心强,见我们说到荣登阁这么优雅的名字就忍不住想去瞧瞧,而且我说张俊杰是个挺有意思的人,她自然也想去会会了。
第二天。荣登阁。
我与杨晓露在预定的地方坐下。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优雅的地方,好有赏古情超,杨晓露很兴奋的样子。
都是怀古的,今天的主题是怀古。这是张俊杰的别出心裁吧。我说道。
不一会儿,一个衣着朴素的男子走了进来,依我朦胧的记忆,还能模糊地认出他就是张俊杰。
张俊杰,我几乎大叫了起来。
我仔细端详这位曾经与我“同生共死”的老兄弟,原来削瘦的脸现在已饱满得几许肥胖,身材较高中已长了十多公分,一下子把一米七几个子比了下去。我和他拥抱了,这种拥抱是为了找寻当年的感觉,温故一下,今天或许还有印象还有感觉的兄弟情谊,和他拥抱,我已分明嗅到了他的贵族气息,我相信,此刻的他,应该是商场的老手了。
郭政啊,这么多年不见,你长得更高大威猛了。更帅气了!张俊杰忙说。
我笑,你还不是一样,比高中时代的你更坚实更成熟,更有内涵了!
瞧你,一见面就不离本行,还运用排比的修辞手法呢。张俊杰一幽默起来会让我们笑得腹痛,我和杨晓露都逗笑了。
张俊杰笑着打量了一下杨晓露,问道,这位是……?
我这才意识到该介绍一下了,不过我很快地思索了一阵,“这位是我表哥的妻子的妹妹”吗?好罗嗦的介绍,我立即说道,这是我的表妹,杨晓露!这是我的高中同学,张俊杰!
杨晓露礼节性的站起与张俊杰握了握手,你好!
郭政,什么时候见你有这么漂亮的表妹了?他问道。
这是我表哥的妻子的妹妹,我详细道。
表哥的妻子的妹妹,简称表妹。张俊杰又不失时机地幽他一默。
张俊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幽默风趣呀,我道,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本性使然啦。其实我这不叫幽默风趣,我这叫吹蚂蚁。他说道。
吹蚂蚁?我疑惑。
人家能吹牛,我吹不起,所以就吹蚂蚁喽。
我们都笑了起来了。
上了酒菜,我们三人一起喝了起来,我和张俊杰聊了些近况,他说他在一家公司里工作,效益不错,他又问我最近何为,我轻描淡写把我的失败展露无遗但我又刻意避开情感问题。
杨晓露很会助我们的兴,时不时也参与我们的话题,最后,她竟与张俊杰行起酒令来,我害怕杨晓露喝醉了我不好,所以在一旁轻声说,晓露啊,把握好分寸,奇怪,行起酒令来她一点也不逊于张俊杰,反而是张俊杰喝得多。
几轮下来,张俊杰晕晕地说,郭政,你这个表妹可有意思了,行洒令这么厉害,她专业训练了几年了,不是专场为你挡酒吧?
我笑,她天生酒量惊人,一口气能喝得下五瓶吧,我还想往下说,杨晓露扯住我,政哥,你别吹牛了。
吹牛?这年代还有谁吹牛,我要吹就吹大象!这一句话将杨晓露口中的酒都喷了出来,笑着捶我。
你比我厉害,我嗵吹蚂蚁,你却吹大象了,张俊杰一旁大笑。
今天真算尽兴,以后有机会再聚,末了,我对张俊杰说。
别忘了带上你这位表妹,我还想和行酒令,我下次要准备足够的肚子容量来装酒……
他坚持付了帐,我们一起走出了荣登阁,出门的时候,有一个人叫了他一声张总,我又幽默了一句,现在这些人逢人就叫总……我们笑了一下,道了别。
回家的路上,杨晓露问我,他是公司老总?
我笑了一下,是老总吗?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