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乱缘情第七章缘分来时
我被梦萧的哭声吵醒。
房间里发出妈妈安慰梦萧的声音,我年度起来,走到妈妈的房间,问道:妈,怎么啦?梦萧怎么啦?
他说他做了恶梦,他没有妈妈了,没有人保护他。
我接过梦萧,把他抱在手里,问道:梦萧,你究意怎么啦?
他流着眼泪,爸爸,你带我去找妈妈吧?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这时杨晓露被吵醒了,也走了过来。她见到梦萧在哭,连忙伸出双臂,梦萧,来。阿姨抱!
他哭得更厉害了,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杨晓露把他接过去,抱着他,梦萧,我就是你妈妈。你不要哭了。我是你妈妈!
梦萧的哭声终于慢慢小起来。
妈妈,别人要打我,你要保护我!我要保护我!梦萧说道。
好。妈妈保护你,你好好睡觉。杨晓露一边哄他,一边唱着催眠曲。
梦萧很快就睡着了。
从房间里出来,我对杨晓露说:对不起。晓露,打扰你休息了……
没关系,我知道一个失去母爱的孩子是多么急切需要一份母爱来安慰,我深有体会,梦萧还小,如果没有母爱,对他来说非常不利的。
我没有再多的说话,深深地。沉时浸在歉疚之中。
躺在床上,我再也睡不着了。我猜想过去的日日夜夜妈妈也是这样渡过,没睡过一夜安稳的觉。而梦萧整日里恶梦连连。这是一个失去母爱孩子的自然反应。而未来的日日夜夜又刻怎样渡过过?
终于天亮了,胡思乱想终于挨到了天亮。
吃过早餐,杨晓露对我说,政哥,我们今天带梦萧去公园玩玩吧,你好久没有陪他了。可能这是他作恶梦的原因吧,他需要你陪他。
我点头,谢谢你。晓露。
有杨晓露的陪同,梦萧显然高兴了许多,他对杨晓露说,妈妈,我想划船。
我立即在一旁纠正,梦萧,她是杨阿姨。你叫她杨阿姨。我害怕他总叫杨晓露妈妈,以后也改不了习惯,甚至在德永和杨晓雪面前也这样叫,那他们刻怎么想?
梦萧立即反抗,我要妈妈!我要妈妈!他吵闹了起来。
杨晓露抱紧他,梦萧别哭,杨阿姨就是你妈妈。妈妈带你去划船厂,你听话……
我问杨晓露,这样合适吗?
她答道,这没有办法,小孩子就是这样,以后慢慢就让他改称呼吧。
对不起,那委屈你了。
没关系的,我小时候叫我大叔叫爸爸。也叫他妈妈。因为孩子就需要这份关爱,所以我大叔叔也允许我们叫他爸爸,也叫他妈妈的。杨晓露解释道。
我对杨晓露的这颗关爱之心非常感激。也对她的这咱宽大的胸怀感到很惊奇。以她的个性,应该是大大咧咧才对,可此刻的细心让我一时陷入迷团,可能是与她的身世有关吧。
来到公园,这个我生命中悲剧开始的公园,我心中有几份苍凉,租好船只。我们三人坐了上去,划起来。
我坐在船头。掌握着船浆。
若干年前,梦萧还没出世的时候,我和静芳在这个湖面上有了一个创举。那个我终生难忘的日子;若干年前,欣美在世的时候,我和她带着梦萧,乘船在这湖南上,快乐地游动。这一幕幕至今历历在目,而此刻我面前坐着杨晓露,一个我最初相见感觉截然不同的女女孩。带着梦萧,她的快乐传递着梦萧的快乐。
梦萧用他那极可爱的声音说,爸爸,你好久没有带我来划船了。
我点头含笑。爸爸原来很忙的。现在爸爸不是陪你来划船了吗?
杨晓露在一旁说。梦萧,以后一有空。你爸爸就会陪你来划船。你要听话哦。
梦萧点点头,很可爱的样子。
我望着杨晓露,心中想着一些事情。她忽然看到我的举动,问。政哥,怎么啦?
你谈过恋爱没有?我迟疑了一下才问的。
没……没呢。政哥,怎么啦?
没什么,问问而已啦。
是不是想给我物色一个对象啊?
呵,你还可真机灵呀。你不说我还给忽咯了。你说我才想起,你有好多朋友都在当婚年龄,政哥帮你介绍一个?
政哥,其实我刚才是骗你的。我有对象了,杨晓露笑着说。
你们谈了几年了,什么时候结婚?
没多久,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
……
湖面上吹起了微风,给人种惬意的感觉,梦萧一个劲地向水中掷小石子,看小石子激起的浪花,他高兴得叫起来,爸爸,妈妈,你们看!
梦萧的这种叫法让我感到一阵不自在,我又想纠正他的错误了,可杨晓露先说了,政哥。随便他叫吧。我知道他是迫切的需要母爱的……
杨晓露的宽容与关爱又一次的打动了我,我低声道。晓露,真的很感谢你。在我心中,从来就不去奢望再有一份什么新的感情了。若不是为了父母,为了梦萧,我相信我已经和静芳与欣美一起和泥土化为一体了。
在公园里划船梦萧玩得很尽兴,划完船我们又带他到了游乐场,益智官,为了让梦萧更开心,我们都各自装了一回孩子。在游乐场里和益智官司里陪他疯了一阵。
出来的时候,梦萧对杨晓露说,妈妈,你真好。
我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悲哀。我带有一种醋意,原来小梦萧在乎的是母爱,而不是父爱。这么久以来,他对母爱的渴求远远比父爱要强烈。
杨晓露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说道。政哥,小孩子都是这样的,缺少某一样就会在乎某一样的。
我笑,你以为我吃醋了?
如果换成我,我会吃醋的。梦萧他需要的不担是母爱也还要父爱,所以他如果只在乎一样,我肯定会吃醋……
我又笑,看不出,你还会揣摩小孩子的心理的哦?
因为我曾经经历过,我失去父爱和母爱……杨晓露的声音有点哽咽了,似乎又回忆起悲伤往事了。
我说,晓露,说实在的真的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梦萧他这么小……
所以你要尽快给他找一个妈妈。这没等我说完她就抢先说了,打断了我的话。
可是……可是。我断断续续。
可是什么啊?
可是我没有找到合适的,现在我失业了。有谁会看得起一个结过婚又失业的男人呢?我不会有人看得起的。机会由自己争取啊,梦萧这么聪明。一定会有一个妈妈去爱他的。杨晓露带着安慰的语气。
但愿吧。我只能但愿了,像我这样一个男人还有什么资格去企求一段新的感情呢?
我们三人往回走着,来公园游玩的人络绎不绝,有情侣。有三口之家,有黄昏之恋的老人,成双成对。幸福的声音不绝于耳。
政哥,明天梦萧上学我们一起送他吧,他可能是看到别人都有人送,而他没有人送感到委屈,所以他常常驻会有孤独感。杨晓露忽然说道。
我说,好啊,那又得麻烦你了。
杨晓露笑,你别忘了我还得麻烦你来当我的免费导游呢。
随时请便。我笑道。当你的导游我还算有信心啦。
我们一边聊一边走着。走到一家肯德基前,梦萧忽然对杨晓露说,妈妈,我要吃肯德基。
我忙问梦萧。梦萧,你不是刚吃过零食吗?
我想吃嘛,爸爸,我想吃肯德基。
小孩子嘴馋,给他吃吧。杨晓露在一旁说道。
无奈。我们两面三刀人带着梦萧窜进肯德基,把东西点好后,梦萧极有味地吃起来。呼得很幸福的样子。
我问道,梦萧,你今天早餐没有吃饱吗?
他稍微停歇了一下,说。不,今天太高兴了,所以吃得多了。那样子惹得我与杨晓露都笑了起来。
从肯德基出来,正是正午时分,太阳正好,我们都窜进一辆的士里,风疾电掣般驶回。
赶快回到家里凉快凉快。
回到家里,妈妈已经准备好了午饭。我们都吃饱了,不想再吃了,我对妈说,妈,我们已经吃好了,你和爸吃吧。杨晓露和梦萧也都不想吃了。
妈对我说,政儿啊,你陪晓露在客厅里休息吧,瞧你们这汗津津的,我就知道你们已经吃了,所以没有浪费,没有准备你们的饭菜。妈永远是那么细心和体贴,我感到一阵久违的温暖。
我对杨晓露说。我们上网吧。
打开那台行将谢世的电脑,它发出怨世般的嗓音,这嗓音让人难受。杨晓露打开她的QQ,她下意识地隐身,她说道,我若不隐身,过一会儿是忙不过来的,同时在线的有七八十位好友,聊不过来。
我疑惑,你咋就有那么多网友呢?
有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反正都不知道谁是谁,管他呢,聊天是化解空虚和无聊的最好方式。
是的,无聊的解释是,没有人聊天,没有人聊天当然无聊,所以找个人聊天就不会无聊了。但是,我对网络聊天从来不抱什么乐观的态度。网络聊天好比富贵人穿着破烂衣服装乞丐,欺骗人民感情,好比穷人穿上贵族装,满足暂时的虚荣,其效果跟徒手自慰差不多,能够在短时间内满足自己的想象需要。
平常你和朋友都是用QQ联系吗?我问道。
也不全是啊。有用电话,更多的是用E-mail联系,发些图文并茂的信件或贺卡什么的,挺方便的。她边聊天边说道。
看着我的邮箱有什么邮件没有?我问道,我大约有半年时间没有开我的邮箱了。
打开我的邮箱,把堆垃圾邮件过滤了,我发现二封很意外的邮件:
郭政:
许久没有你的消息了,相信你还记得我吧?现在我和你在同一座城市工作了,我从同学那里得知你的邮箱但打你的手机时已经是此号码不存在。你换了手机?
难以忘却的往事,咱们哥儿似的高中生活啊,一件一件又呈现在我眼前:期待你的回复,我的手机号码是139XXXXXXXX。
张俊杰。
竟然是张俊杰!我那铁杆哥们张俊杰!我点开另一封信,同样是他发来的:
郭政:
怎么不见你回邮,也不见你回电?还记得老兄我吗?你公务如此繁忙?拜托。郭政兄,来个回音吧,我很想找你谈谈心!
张俊杰
两封信都是三个月前发过来的,那个时候,我正颓废着,什么事也不想干,这些曾经在一起快乐的伙伴我也无瑕顾及。
八、九年前,当我是高中生的时候,我有很多的铁杆的哥们,张俊杰就是一个我们在生活学习上共同帮助、共同进步、彼此爱护对方、不折不扣的铁杆哥儿们。他毕业后考上了大学,后来我们就失去联络。现在他主动跟我联系。显然他没有忘记当初那段友谊。
照着那个号码,我打过来,对不起,您拔打的号码是空号,真是阴差阳错!他也换了号码。唯一能联系他的方式只有电邮了,我回复了他,告知了他我的电话号码。我希望他能与我联系。
杨晓露笑道,想不到你们还同学情深!
呵,这是我们男人仁义心肠地作怪,哥们情怀浓得很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