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乱缘情第六章重返城市
近了近了,熟悉的城市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终于到了,这个伤心的城市又一次让我久别的心感到相遇的短暂快乐。
下车的时候,杨晓露说道,终于到了,这就是你的家乡了?郭政哥?
我点头,感觉怎么样?
第一印象不错,有好多的名胜古迹,你要先带我去玩。
先到我家再说吧,没办法,谁叫我答应了你姐姐呢,只好当你的免费的导游了。
提着行礼,我心里变得忐忑不安起来,在大伯家的车了我一直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忽然想起才惊觉不知所措,到我家,我该怎么样介绍梦箫,又该怎么样介绍她?我害怕妈会有异样的眼光,因为她曾经告诫过我,对待感情问题要谨慎,如果她把杨晓露误会城我新的开始的话,将会有怎样的局面?我更害怕杨晓露见我介绍梦箫为我儿子要我说出事实真相,这里一直不敢触及的伤痕?种种思绪如浓潮翻滚。
熟悉的路让我多了几分对故乡的亲切感。到[家了,我敲门,妈打开门,见到我一阵欣喜。
我领杨晓露进去,并介绍道,妈,这是德永一如既往子的妹妹,德永刚刚举行婚礼,现在湘西旅行一周后来这里,我带她妹妹先来,他们以后会在这里定居。
我又介绍我妈道,杨晓露,这是我妈。
杨晓露点头敬礼,伯母好,妈妈微笑着点头。
不知什么时候,梦箫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玩具手枪,一见到我,就叫,爸爸,爸爸,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他那种欣喜的模样让我一时感到惊奇。
这里我看到杨晓露的脸有种奇怪的表情,或许疑惑,或许惊奇,或许捻,但我没有想太多,抱起梦箫就在他脸上亲了几下,然后对杨晓露说,这是我儿子,他妈已经去世……本来还想多说几句,可一下子我哽咽得说不出话,我又指着杨晓露对梦箫说,梦箫,你叫她阿姨。
小梦箫眨巴着小眼睛说,是许阿姨吗?
不,许阿姨走了,这位是杨阿姨。
爸爸,你告诉我,我总共有多少阿姨?梦箫天真的眼里说出可爱的令人爱怜的光芒。
乖,以后爸爸再告诉你。
小梦箫望着杨晓露,过了一会儿,他问道,杨晓姨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杨晓露被梦箫的可爱吸引了,略带微笑问道,什么问题。
你能当我妈妈吗?我好想有一个妈妈,我想和同学们一样,有妈妈送我上学!天真的声音划破空气,传到我的耳膜,我感到一阵窒息的轰鸣,我本想给梦箫教训一番,要他不要乱说一气,却一下子又被他那种天真和我心中的一种歉疚压住了,他多么需要有一份母爱!
对不起啊!小孩子不懂事……我对杨晓露说道。
没关系,他好可爱啊,梦箫,我抱抱。杨晓露伸出双手,化解了一场尴尬的局面。
杨晓露把梦箫抱在手里,对我说,你儿子有多大了?
刚读三年级,八岁了。
他好可爱的,一定很聪明的,学习成绩怎么样?
我把着墙壁上几张悬挂的奖状对她说,你看!
才三年级,得了这么多的奖状,厉害啊,梦箫!
我认为杨晓露会和我问及梦箫她妈怎么过世了,但她却只字未提,她可能意识到那是我的一道伤痕,幸而她没有问,如果问了,我真的不知怎么样回答才好呢。
为杨晓露安顿好房间,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终于又回到家了!我倒在那张许久没有睡过的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心里想着许多事情。
梦箫失去了母爱,的确很需要另一份母爱的抚慰,不然他会很残缺,待他能懂得这个世界的是是非非时他会怨恨我一辈子的。
我的思考让我感到一阵阵疲惫,我忽然听到父母的呻吟声,我从床上爬起,走到父亲的房门前,推开门,父亲正躺在床上打点滴,我走到病床边,握着那双已骨瘦如柴的手,说道,爸,我回来了,爸,你怎么样?
爸微睁着疲惫的双眼,见到我,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你回来了,政儿。
我点头,望着他那斑白两鬓,一种想哭的欲望充塞我的心头,这就是为我了几十年的爸爸吗?这就是几十年如一日为**劳为我担心的我的爸爸吗?我感到我的眼睛已经湿润。
没事的,政儿,我没事的,爸爸的嘴唇微动着。
爸,你安心养病,不人为我担心啊,我这回回乡下,心情好多了……我对他说道。
爸微笑着点点头。
从爸的房间里走出来,我的心极为沉重,我感到自己走得深得,爸为我劳累了一辈子,而我又是如今这样的状况,叫我拿什么来报答他们?我感到自己不应该去乡下,去了乡下,爸反而为我担心,这可能也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他的病情。现在爸爸已经瘫患在床行动不便,妈妈要一日三餐地待着他,还要扶侍梦箫的一日三餐,妈妈为我苦了一辈子,为我的婚姻和家庭劳神费力,我相信我生命中的这么多悲剧,妈哭过的眼泪,担过的心是让我无法承受的,我希望能在拿下的生命岁月当中,给爸妈幸福,让他们不再为我担心。
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几声,我拿出来一看,是德永打来的,我按下按听键。
郭政吗?我已经到在湘西了,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我们准备这一路游到张家界,到时再来长沙。
哦,好,你们玩得开心啊,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顾好晓露的,这些事我会弄好……
挂了电话,我对杨晓露说,杨晓露,你姐姐在外旅行也念念不忘你呢,你可要好好学学你姐姐,温文雅点呀。
杨晓露笑,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怎么也温文尔雅起来。
你姐姐确实对你好,你可要记得你姐姐的好哦,我又罗嗦起来。
是的,郭政大哥,杨晓露颇开玩笑的说。
吃完饭,杨晓露盯上我那台破旧不堪的电脑,她问我,郭政哥,这台破电脑能上网吗?
我点头,怎么不能上网?
她按了几下才按开,机箱里传出很大的噪声。
自从静芳离开我之后,这台电脑就从用过,搁置在那里,这是我在杂志社工作时,自己用配件组装的电脑,再来想让静芳学些平面设计方面的知识,可她迷上了聊天,与一个叫“鱿鱼”的人,聊得死去活来。
电脑打开了,桌面还是静芳使用时的桌面,有一种亲切感,杨晓露点开,上面保存着静芳使用的那个号码,我下意识地让杨晓露站开,我握住鼠标,开始操作起来,我对杨晓露说,我要找回这个QQ的密码。
打开网页后,我一步步地按步骤操作着,我相信自己能找回这个密码,有了这个密码,我就能了解更多关于静芳的故事了。
密码提示问题是“我这一生最感激的人是谁”,我豪不犹豫地填“何平”,我相信何平对她来说确实是最重要也最值得感激的人,确实按下后,却发现是错误答案,那静芳一生中最该感激的人是谁呢?是我吗?我给了她什么?她会感激我?我输入“郭政”,结果如我所料,错误。我冥思苦想着这个答案该是谁?忽然我想到鱿鱼,敲进去,正确!我忽略了何平就是鱿鱼。密码在眼中显现出来,是一串简单的数字,5211314,傻瓜都能看懂这一串数字的含义,5211314这刚好是“我爱你一生一世”的谐音,我终于明白,当初静芳为什么离开我而跟随何平如此坚决的原因了,她因为感激而和何平发生感情,和他一起逃难,两人同生共死更加坚定她的信心。
我把密码输入,打开一看,无人在线,找到那个“鱿鱼”的QQ,看了基本资料,是何平,当初我猜杨那个鱿鱼肯定与静芳有很大的联系,直到现在才知道。
我把QQ关掉,杨晓露问我,郭政哥,这个QQ是你的吗?
我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忘记了密码了,我很久没有用了。
我一生最感激的人是何平,那何平是谁?
何平是我的一个初中同学,他的网名叫鱿鱼。
你和关系很好?
我点头,为了圆谎,我瞎编些胡话,杨晓露打开QQ,然后开始聊起来。
看她的架式有点像专业的聊无霸,打字速度很快。
杨晓露,看样子你的网龄比我大多了。我笑道。
我上网有五年时间了,平时无聊的时候就去上网。
是一个比较专业的网虫了。
郭政哥,你呢。
我平常不多大上网,在杂志社干的时候办公室里电脑也没上网,只是搞一些文档编辑。
你的网名叫什么?杨晓露问道。
网名?没想过,不过有个笔名叫“古董”,我想也可以是网名吧。
古董?怎么这么怪的名字?
你看我这样子有点像古董吗?“古董”这个名字我想了很久,觉得挺适合我的,你呢?
我叫清水芙蓉,出自李白的诗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种境界很好。
…………
和杨晓露一聊,聊到了网络文化,竟忘记了时间。回过神来,看一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我对杨晓露说,杨晓露明天我们就去闲逛,带你熟悉一下,你以后在这里工作,我要让你认错路,别在都市丛林中迷失了方向。
她点点头,继续她漫无边际的聊天。
忽然,她象得到某种灵感一样,对我说,郭政哥,我有一个小小建议。
什么建议,我疑惑。
你能不能不叫我杨晓露,叫我晓露吧,比较亲切。
我道,叫你晓露好啊,还省我多说一个字。
那好,我以后就叫你政哥吧。
幸亏你这样说,不然我叫你晓露,你叫我郭政,那样都是你吃亏哟。
呵呵,杨晓露发出咯吱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