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乱缘情第三章恬淡生活
现在,我的生活状态相当不好,心情极度沉重,与过去的自己渐行渐远。看到德永与杨晓雪在一起亲昵,我总感到一种别样的醋意,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杨晓雪有静芳一般的温柔娴静,又有艳洁一般的大胆热情,她与德永在一起,我仿佛看见静芳与她前任男友在一起亲昵,艳洁与陈国军在一起开玩笑,我心中一万个不爽快堆积在一起。但我对他们无能为力,我是一个旁观者,他们的亲昵,那是属于他们的幸福,我的幸福已经终结了。我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一个被时间和空间磨平的山头,从此荒芜,从此寸草不生。
杨晓露算是给了我荒芜山头添了一些绿意了,她时常唧唧喳喳,问我些怪问题。诸如,郭政哥,你会游泳吗?我们改天去曼原河跳水,好吗?郭政哥,你会倒着骑马吗?我们哪天倒骑比赛,来吗?……我对她的问题措手不及,难以交驾,这些新奇的玩法我是第一次听说过!
我说,游泳倒会,没有必要去跳水吧?别人还以为我们有什么事情想不开呢?倒骑没有试过,顺着骑还可以。
杨晓露回答说,游泳不跳水有什么好玩的?跳起水来才刺激,骑马也一样,倒着骑才有趣味。我为这个年轻人为追求刺激产生这种新奇的想法而感到奇妙,如果我也是她的年龄,和她生活在一样的环境中,说不定我也会有那样的想法。
晚上的时候,我们在一起聊天。
德永说,郭政,好久没有去过长沙了,真想哪天去看看,我记得头一回去长沙我才五岁,现在变化应该很大吧?
我笑,是啊,变化挺大的,说到这里,我还真想请你们去长沙做客呢。
我要去,我要去,杨晓露有点撒娇的意思。
大人讲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我故意调侃道。
切。杨晓露用眼睛瞟了我一眼,带有不屑。
说起来我还真有点想去呢,长沙是历史文化名城,真的想去感受那种气氛了。杨晓雪在一旁斯文道。
好!有机会一定邀请你们去,哎,德永,你们俩的结婚旅行预备怎么搞啊?我问道。
我现在还在考虑呢,不想去太远的地方。德永道。
杨晓雪似乎想到了什么,忙问我,郭政,听说你们湖南有个很出名的地方叫湘西,那地方究竟怎样?
湘西是一个少数民族聚居地,有浓郁的乡土文化气息,风景优美,是一个旅游的最佳去处……
那你去过吗?
我去过啊,感觉到那里确实能带给人一种回归故乡,回归自然的感觉……我本来想把我和静芳在湘西旅行的经历讲给他们听,但忽然又有一种情绪阻挡我去讲,那是一道我内心的伤痕,不敢触及。
哦,湘西,我终于想起一部作品里描写的那种风情,叫《边城》吧?德永似乎有所领悟。
呵,是沈从文的《边城》呢,沈从文先生故居就在湘西凤凰,真的值得一去!
好啊,杨晓雪有点按捺不住地说,我喜欢少数民族的文化,特别象湘西这么有文化底蕴的地方,我更要去了!
那我们结婚就去湘西旅行吧!说道。
杨晓雪显然对湘西充满了很多幻想,和我一样,神往那片土地与风情,她很高兴地拍着德永的肩膀,一副幸福甜蜜的模样。看着她与德永,我心底泛起了一阵悲哀。我想起自己可悲的遭遇和自己造下的罪孽,想起静芳与欣美含冤而逝,想起我心爱的艳洁离开我,我就再也没有勇气呈现出刚才那种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忧郁和阴沉。
杨晓雪似乎看到了我的失态,便问道,郭政,你怎么啦?不舒服吗?德永也看了过来。
我瞟了他们一眼,道,没……没事,感觉有点不舒服。我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使他们对我的失态不作过多的探究。
你要去看医生吗?杨晓雪很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不需要,我没有事的。
郭政哥,湘西真的那么好玩吗?杨晓雪孩子气的说道。
去湘西主要是感受那里独特的人文风味和秀美的山川景色,而不象你所想像中那种跳水或倒骑的刺激。
我也很想去看看呢。
我朝她冷笑一声,然后不说话了。
郭政,我们结婚去请你爸爸和妈妈来吧,他们俩老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乡下了。德永忽然对我说。
我爸妈最近身体都不太舒服,特别是我爸,躺在床上动不了,我妈正照顾着呢,他们可能来不了。德永你的心意我领了,以后有机会再接我爸妈来乡下吧。我说道。
你爸病严重吗?
都是老病常病。
我结完婚就和你一起去长沙,探望一下伯父伯母,你爸妈这么多年来,也挺不容易的。
德永这句话,在我心底产生了震动,我想此刻我的家一定像一座玟墓,母亲一个人要照顾父亲和梦萧,父亲的呻吟和梦萧的吵闹成为坟墓的衰乐,而我为逃避那座玟墓竟一个人躲在乡下,余下的全部由他们来承担。
失去了静芳,我还能够活着,虽然我的心已经支离破碎,但对父母而言,他们失去的是对儿子美好家庭的一种期望,失去欣美,我还若无其事的和艳洁交往着,生活得很自在,但对父母而言,他们失去的是一个孝顺的儿媳,对梦萧而言,他将永远失去了母爱,成为孤儿,任何补偿也不能抚慰他那颗幼小的心了,我相信这一切的罪孽都应该由我来承担,我不应该做一个逃兵,独自跑开避难,我应该拿出男子汉的勇气,为父母,为梦萧去减轻痛苦和伤害,我仿佛已经意识到自己眼睛已经湿润了,于是偷偷地擦干和他们继续聊天。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很大,而电视里男主人翁与妇女人翁的那虚假的对白让我油然生发几分厌恶,我把头偏在一边,望着远方想着事情。
脑海里一片疲惫与空白,除了伤痛与愧疚之外,我已没有更多的感觉,德永和杨晓雪很甜蜜地说着悄悄话,而杨晓露则全神贯注于那幕言情剧中。我仿佛是一个孤独的人,独自领受自己的悲哀。
我带着一种倦意睡去,睡得并不安稳。许多的人,许多的事缠绕着我,便我经验的地回到过去,又艰难的回到现在。
第二一大早,我被杨晓露的叫声吵起,她敲着我的门大叫道,郭政哥,起床啦。
我即从被窝里爬起,几分钟完毕,打开门走出去,问道,杨晓露,什么事情这么兴雷?
郭政哥,你说今天咱们到哪里去玩?杨晓露问道。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兴的事呢,今天到哪里去玩,你姐姐不是要举行婚礼了吗?这几天我都要为他们打点婚礼。
杨晓露嘟嘟嘴,等我姐姐举行完婚礼,你就带我去你们长沙的名胜去玩。
我说,要我当导游,我可有条件的哟。
什么条件?杨晓露眨眨眼笑道,如果我能做到尽量满足你。
现在没想好,就怕我到时想到了你又办不到了。
办得到,办得到,你只要当好我的导游,什么条件我都能满足你,她又摆出一副可爱的小女生样。
首先,你不能吵,我睡觉吗?这个条件应该不苟刻吧!
哦……今天是……要吃饭了,今天就算了,以后注意哟。我半开玩笑似地说。
郭政,快下来吃饭啦,德永在楼下喊。
好,就来。
是吧?我是来叫你起床吃饭的。杨晓露不失时机地说。
那我要感谢你了哦。我笑道。
洗漱完毕,我和杨晓露一路走了下去。
一起坐在饭桌前,我们边吃边聊起来。
郭政哥,我们一起去星原河跳水好不好?杨晓露又不在地说了。
我望着她,跳水?你会游泳吗?
会呀!我曾获游泳亚军呢。所以很想去跳跳。
我转向德永和杨晓雪,你们会吗?
德永说道,我小时候可是水中精灵,现在不知道还行不行啊。
我不懂游泳,杨晓雪很斯文地说道。
我对杨晓露说,你怎么不像你姐姐那样斯文呢?跳水是比较野蛮的行为,特别在乡下,河流里不是太清澈,又有很多的石头,一不小心就会磕伤,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到长沙的游泳池里跳个痛快吧。
杨晓露了一下。你可说好了哦。
我这个妹妹呀,从小就那么野蛮,谁也管不住,身边的人都怕她。杨晓雪笑道。
杨晓雪嘟了嘟嘴,一副娇娇女的模样,退出她的几分可爱的美丽。
吃完了饭,我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杨晓露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有时跟她开个玩笑,逗得大家都哭了。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家里打来的。
喂,妈,您最近还好吧?我问道。
你爸病情有点恶化,梦萧也有吵闹……
妈,最近德永要结婚,要他举行完婚礼我就回来。
挂断了电话,我的心又陷入一种悲伤中,此刻的家该是如何地悲戚啊。我无法想象母亲所承爱的一切,我痴呆地看着刚挂断的手机。
你怎么啦?郭政,细心的杨晓雪问道。
没……没什么,我又一次撒了谎。
你爸的病好点了吗?
我说,没事,等你们举行完婚礼,我立即回家,我装着没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