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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一部 绝缘爱 第二十五章 清水深澜


     第一部绝缘爱第二十五章清水深澜

  静芳走了几个月了,而欣美也走了半个多月,她们在世界的另一头一起谈论着我,说我是一个多么污秽的男人。

  她们在一起不会感到寂寞。

  而我,没有与艳洁在一起,时常会陷入一种悲戚中,我悲戚我生命中的女人为什么命运都那么凄惨,那么怨愤而逝,使我的生命遭遇沉重的压力。

  只有艳洁,我才能缓解这种悲戚。

  我只有在办公室里和艳洁一起,才能找到安慰,在家里我的心会禁不住凄凉的。

  周一上班的时候,静文和欣雨来了,站在我的办公室前敲门,我打开门,叫他们进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艳洁,你叫她艳洁姐,这位是静文,这位是欣雨,他们都是大学生。我并没有说静文是谁,我从来没有在艳洁前提起静芳和我的亲密关系,我只说是普通朋友。我潜意识地掩盖只是为了让她不胡思乱想。

  艳洁姐好,静文和欣美说有礼,点头道。

  我叫他们坐下,你们希望在哪个部门里实习?

  静文答道,我们首先想看一下杂志社的制作流程,然后我们想具体的做做审稿工作。

  我们一起闲聊了一会儿后,我说,我带你们去见社会吧。

  来到社长室,他们把自己的介绍信呈上,并简单地介绍了自己,并说明自己的想法。社长点头,对我说,你先带他们去参观一下杂志社,熟悉一下环境,我叫人给他们布置一个办公室。

  我来的时候,静文和欣雨都很高兴。

  郭政哥,这次真亏你了,没想到社长还专门为我们安排办公室!

  我笑,那你们要好好工作哦。争取学到点本事!

  我带他们到杂志社大楼里四处转了转,回来的时候,社长打电话告诉,他们的办公室已经弄好,在我办公室的斜对面。里面的布置和我的办公室布置有少许相似,办公桌是拼在一起的,我想静文和欣雨也像我与艳洁一样,面对着面上班,这会让他们找到新的感觉的。

  回到办公室,艳洁问我,静文不是你那个朋友的弟弟吧?

  我点头。是的,我曾和她姐姐到过他们学校,见到了他,他是学哲学的,对文学兴趣很浓。

  那女生是他女朋友吧,跟他蛮融洽的。

  他们都是志趣相投,感情深厚。我说道。

  是的,在我的印象中,他们一直那般融洽,与我想象中的全然不同,他们能彼此包容对方,这应该是他们关系稳定发展的关键所在。

  现在好了,静文离我仅有几步之遥,我可以和他聊天,可以问他关于静芳的事,虽然静芳已经去世,但这是一种最好的怀念方式。

  静文和欣雨工作都比较认真积极,一大早就来了。

  静文,你们都是从学校赶到这里来的呀,怎么这么早?

  哎,郭政哥,我们每天都习惯起这么早,早上跑步过来的,既免得挤公车,又可锻炼身体。

  看他们那般积极相,我在心里感到欣慰。

  艳洁过了一会儿也来了,我回到办公室。

  艳洁,明天我早点起来,跑到你家叫你,然后一起去跑步,好吗?我对艳洁说。

  怎么有这个想法?艳洁问道。

  锻炼身体呗。看他们这么多人都早起跑步,我怎能落后?我也要跑步,增强体质。

  艳洁笑道好,比比看谁跑得快了。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常早起半个多小时,起床忙完该忙的事情之后,我开始小跑起来,向艳洁家的方向去。

  跑到她家大概花了三十多分钟的时间,敞开门,她正在换鞋子。

  怎样?还行吧,我已经跑了三十多分钟啦,我气喘吁吁。

  累成这个样子,还跑得动吗?她问。

  还行,我相信我的长跑耐力还不错,是的,在中学的时候我曾跑过长跑第一,那是靠耐力的,可这些年一直把这种耐力荒废了。

  那咱们出发,我和艳洁一起走了出来,她把门一拉,跑了过来。

  我追了上去,从这一路跑到杂志社去吧。

  好,她在前面说。咱们来赛赛啊。

  我追着尽力加快速度,她的速度也挺快,我在她后面五六米的地方,总缩少不了这个距离。

  心跳越来越剧烈,额头上直冒汗。

  怎么样?追不上吧?艳洁在前面开玩笑似地说。

  到办公室时,我已经喘不过气来了,汗水在额上狂流。

  你看我跑多了,长跑跑起来面不改色心不跳,跟散步拟的。

  你别神气,我过不了多久也会那样的。

  休息了一会儿,我们一起开始看稿。

  中午的时候,我叫静文他们一起和我们去吃中餐,在“回头笑”。

  郭政哥,这样不好吧。我这么麻烦你,还要你请我吃饭。

  没关系,你们来我们杂志社实习,我代表我们杂志社欢迎你们!

  到了“回头笑”酒吧,按艳洁的方式点了菜,大家开心地边聊天边吃饭。

  艳洁姐,听说你是广州的,你说说广州与这里的不同好吗?静文问道,一别书生意气。

  广州是一个发展时间很长的城市,现代化气息浓,而这里是后现代发展的城市,文化韵味浓,艳洁简洁的几句勾勒出来了。

  哦,什么时候我要去广州,我很想去那儿。静文道。

  我大概知道静文为什么想去广州的原因了,因为那个城市拯救了她姐姐,也间接地拯救了他,他想去看看,那个繁华的城市与自己想象之中的是否一样。其实,我在听了那个都市的土地,却阴差阳错地认识了艳洁,这个如今成为我生命主角的女人,我真奇怪于上天的安排。

  吃完中餐,我们继续工作。

  晚上回到,妈在家,梦箫在玩着玩具。

  妈,爸有没有好点?我问妈,因为很累,我没有去看爸爸了。

  医生说你爸再住两天院就可以出院了,妈显得高兴。

  好,妈,那后天我也去接爸回来。听到妈这样说,我的心里也很高兴,因为爸的病拖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有转色。

  爸爸。他很可爱地走过来,我抱起他。

  今天听话没有?梦箫有没有哭?我问他。

  今天都哭了两回了,吵着要见妈妈。妈对我说。

  我知道一个失去母亲的小孩,很难从那种状态中适应过来的。他还小,需要母爱的关怀,这方面我做父亲的无能为力。我永远也代替不了他母亲,尽管我把自己的工作做得更细致,更完美一些,但一切都不可能那样顺心。

  梦箫失去母亲是我的责任,我要为他找回母亲。

  妈,我想帮梦箫找个妈妈。我对妈说。

  这方面由你自己去想,我们的意见只是要你斟酌一下女方的一些情况,她爱你吗?她是否有什么不便于你们作为夫妻的关系呢?等等你都要考虑。妈很周到。

  妈,这个我早就考虑到。我让妈放心。

  上班的时候,我想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同艳洁说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艳洁,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我突然说了出来。

  什么事?艳洁看着我。

  梦箫天天都在吵着要见妈妈,我看他与蛮融洽的,你能不能搬到我家去住?我终于说了出来。

  方便吗?你爸和你妈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呢。

  明天我爸出院,我们一起接他回来,然后我跟他讲,说明我们的关系。

  艳洁稍微想了一下,我想早一点和你去广州,见了我爸妈我们就结婚,我不在乎你结过婚,有孩子,但我害怕我爸妈在乎……

  艳洁,我会尽一切力量让你爸妈接受我的,只要你不在乎,只要我们永远相爱,一切困难都可以克服。

  艳洁答应为了我,为了可爱有梦箫搬到我们家去住,并要我尽快决定去广州的具体日期,我向她承认半个月后一起乖飞机去广州见她父母。

  爸出院的那天,我和艳洁一起去了。

  见到爸,艳洁向他问了她。、爸的气色和精神好多了。

  爸,了为庆祝您平安出院,我带给你一份好礼物。

  什么礼物?爸问道。

  回家再告诉你,我卖了一个关子,其实我是想把我和艳洁的关系告诉他们。

  带爸收拾好行李,结完帐,我们一路坐车回到家。

  爸,我想为梦箫找个后妈,您一直担心儿子的事,现在儿子找到心上人了,爸要为我高兴啊。

  爸很惊奇的样子,哪儿?

  我指着艳洁,这就是,艳洁,她愿意当梦箫的后妈。

  爸微笑点点头,好呀,您们年轻人想得开就行。

  艳洁和梦箫确实能相处得很好,看他们在一起的幸福的模样,我心里涌出一种安宁和温暖。

  我和艳洁终于像一家人一样生活在一起了,我们毫无禁忌,生活快乐。

  我要梦箫叫艳洁妈妈,先梦箫总是不愿意叫,他习惯叫许阿姨,后来半夜醒来,哭着喊妈妈,艳洁抱住她,梦箫,我是你妈妈,你不要哭了,他就不哭了。再以后,梦箫总是叫艳洁妈妈了。

  现在梦箫片刻都不能离开艳洁了,他的新妈妈在他显然比我这位爸爸重要的,而且能把他带回遥远的记忆。去上班的时候,梦箫总赖着艳洁,不肯艳洁走,要全家人都哄他,他才肯安静下来。

  艳洁,现在梦箫比起我来更喜欢你,我真有点吃醋,我开玩笑。

  小孩子其实最喜欢玩,俘虏小孩子的心就抓住这个特点。

  看来你对这方面蛮有研究的啊。

  哎,小梦箫今年多大了?艳洁问。

  两岁半。

  我觉得应该送他到幼儿园去,这样对他智力发展有好处。

  我点头,欣美在世的时候,曾与我说过,一定要把梦箫送到幼儿园去,可欣美没有完成她的计划就去世了。

  第二天,我们就把梦箫送到小精灵幼儿园。

  把一切手续办妥后,我们准备回来,小梦箫却哭了,硬要和我们一起走。

  幼儿园老师说,大部分孩子初次来的都是这样的,以后久了他们就习惯了。

  艳洁安慰了梦箫几句,叫他听老师的话,下午就来接他。

  然后我们一路走了出来,梦箫的哭就更大了。

  从此我们多了一道工作,下午回家接梦箫。

  梦箫慢慢地习惯了幼儿园的生活,没有那么生怯了,听幼儿园老师说,梦箫很有礼貌,头脑也很灵活。

  白天我们可以安心上班,不用担心梦箫在家哭闹了。

  周末的时候,艳洁说,带梦箫去游乐园玩吧,这孩子喜欢玩,我们陪他玩的时候不多,周末正好。

  我点头。

  游乐场里有很多惊险的游戏,艳洁建议不要让孩子去玩,而我觉得梦箫的胆子跟我一样大,没什么,可锻炼孩子的勇气和胆量。

  我们一起去坐过山车,惊险刺激,系好安全带,我叫梦箫闭上眼睛。过山车风驰电般穿过去,艳洁几乎叫了出来。下来的时候,我问梦箫好玩吗。他点点头,丝毫没有恐慌的样子。

  接着我们一起玩了很多的游艺项目,在我小时候都想象不到的游艺项目而会变成了现实,我真有点儿嫉妒现在这些孩子们。

  我们尽兴而归。

  回到家梦箫对艳洁说,妈妈,我要你带我去划船。

  这个声音让我和艳洁都感到惊奇。

  我问,梦箫,你为什么会想到划船呢?

  因为我看见鸭子在水面上飘的样子好可爱,那天老师说了,人也可以像鸭子一样在水里飘,要坐船,他慢慢地说道。

  人在水里飘是游泳,等你长大以后就去学游泳,明天妈妈带你去划船。艳洁说道。

  要不要爸爸去?我问梦箫。

  要,爸爸会游泳。

  幼小的声音里包含无数的童真。

  第二天,我们去公园划船。

  就在那个湖泊,我与静芳相遇,我向静芳求婚,我和静芳在湖心划船并举众接吻,我与欣美带着梦箫划过,这个湖泊见证了我与静芳的感情,见证过我和欣美的曾经存在。

  现在又坐船到这个湖泊上,心里有一种亲切感和沧桑感。

  妈妈,原来坐船的感觉很好。梦箫笑着说。

  梦箫,你以前坐过船吗?

  没有。

  大概孩子的记忆都是短暂的,那次和欣美带他来划船的时候,他还被抱在手里,对坐船的感觉不是很清楚。

  飘了很久,我们才上岸。

  梦箫,坐船之后知不知道鸭为什么会在水上飘呀?艳洁问。

  知道,鸭子坐船的,小梦箫幼稚的回答逗笑了我们。

  回到家,我们还一直逗着梦箫。

  又要上班了。

  这一天,杂志社召开全体社员大会。

  社长在会议上发言,为了提高杂志社各部门的工作积极性,使杂志社各部门的效率有大幅度提高,我决定建立一套有效的奖惩措施,下对对前段时间工作业绩的进步的予以表彰……

  我和艳洁在表彰之列。

  另外,社长还宣布了几个人事任负计划,将我提升为副主编,主编采稿审稿。

  散会后,众多同事向我表示祝贺,艳洁更为我高兴。

  其实升职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最重要的是能和艳洁一起工作,开心就行。

  既然我升职了,就说明我的能力被证明了,也代表我的责任更重大了,我不能再得过且过了。

  我要努力起来,双倍于过去的努力。

  回到办公室,静文和欣雨也来了我的办公室。

  郭政哥!你真厉害,工作业绩那么突出。静文说道。

  你们努力或许会比郭政哥更加出色。我谦虚。

  你郭哥一直都很谦虚,生活也很低调,你们多学学郭政哥吧,或许哪一天你们当了社长呢。艳洁笑道。

  是呀,经过这么一段实习,我学到了不少东西,我以后找工作一定找这里来,我很喜欢这样的工作。静文笑。

  好好努力吧,我向他们祝福。

  我一直有一种失败感,从高中毕业到现在,我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亮点,所以一直平平淡淡地生活着,在城市生活的最底层,我没有财大气粗的气势,有的只是平民百姓的那种朴实。

  我的感情也是那样失败,我爱的人却和过早地离开了我,当我去追寻我的真爱时,爱我的人因承受不起伤痛含怒而逝。现在,苟且于人世间,只是为修补自己残余的人间恩怨,我的父亲、我的母亲和我的儿子、我的艳洁,他们分别占据我生命的四个方向,托起了我的生命。

  到现在,我之所以还快乐地活着,是因为我生命的四个方向都那么明亮,让我前途坦然。假如有一天,我失去了哪一个方向,我的生命都会剧烈倾斜,甚至落下坠地。

  静芳的一生是悲剧的一生,欣美的一生又是哀怨的一生,她们像两个环,紧扣着我左心房和右心房,现在她们早已入土,可这两个环一直在我心口扣着。

  我只想祈愿我与艳洁幸福地度过余下的人生岁月,不让静芳和欣美我的人生。

  郭政哥,我和欣雨商议了,今天中午我请和艳洁姐吃个餐。

  要你们请干什么?你们还是学生。

  没关系,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呀,走一起去。

  到了一家餐馆,我们都点了菜。

  郭政哥,今天大家都高兴,我们来喝几杯怎样?

  你以前不喝酒,现在能行吗?我迟疑。

  我喝过,上次全班同学一起聚餐,我喝了两瓶呢。

  酒量成长得这么快?

  不过醉了,我们都笑了。

  本打算不喝酒的,既然大家都高兴,喝两杯也无妨。

  酒和菜都上完毕,四个酒杯都倒满,这一杯为郭政哥荣升副主编干杯!

  艳洁,你喝得了吗?

  这一杯我一定要喝下去,因为你荣升了。

  酒杯干了,再倒第二杯酒。

  这一杯,是我和欣雨敬你们的,谢谢你们对我们实习工作的帮助和指导。

  艳洁,我帮你喝了吧。

  这一杯我一定要喝,静文和欣雨的实习干得很好,不负我们的期望,希望继续努力。

  酒杯又干了,再倒第三杯酒。

  这一杯酒敬你们,祝你们幸福美满,健康长寿。

  艳洁,你已喝了两杯啦,这杯我来代。

  这一杯,我也一定要喝,这是他们的祝福,要接受。

  三杯酒,这是艳洁喝过最多的一次,只见她的脸微泛红晕,头有点晕的样子。

  艳洁,你不要紧吧?你别再喝了。我要静文不要再敬酒。

  吃完饭,艳洁晕晕乎乎的。

  你酒量不行,别喝这么多呀!

  我把她背在肩上,送到了家里,让她睡一觉。

  她肯定是高兴得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