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绝缘爱第二十四章深痛逐欢
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艳洁,失去她,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的生命仿佛经受了一次浩劫,变得空阔。我要找到艳洁,我相信她还在这个城市。
一种预感,让我觉得应该要向她的房子走去。
她的门没锁!她在里面。我跑进去,她果然在。我抱住她,艳洁,原谅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隐瞒你,我是个结了婚的男人,但我只爱你,我用生命向你担保!
她反抗,挣脱我的拥抱。
不要作虚伪的人,我不认识你!她冷言相对与我梦里的情形那么地相似。
艳洁,我向你发誓,我有很多的难言之隐……我又抱住她。
你不要花言巧语,你骗我,一切都是骗我的。你不肯见我父母,你不肯与我结婚,原来是有原因的!她把所有温柔的气质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女性发怒的狂野。
我使劲抱住,不肯放开,不管这一动作对她来说是否过于流氓。
艳洁,不要对我那样针锋相对,好不好,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我的头像要爆炸了一样,求求你,原谅我吧!我放下男子汉的气魄,哀求着她。
她最终还是挣脱了我的拥抱。
你不要碰我,否则我就报警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和我曾经那样彼此相爱的人为何会变得如此暴戾,她变了,变得不可理喻了,我的心里一阵阵的伤痛。作为男子汉,在她面前我已经彻底没有尊严了。
双腿不由自主地跪下,举起右手。我郭政如果有背于良心,如果不爱许艳洁,甘愿天打雷劈,五马分尸,不得好死!人生第一次如此正规地发誓。
艳洁没有动静了,坐在床上哭着。
我迎过去把她抱起,没有反抗了,我知道她也是爱我的,一种爱往往在某种特殊的作用下能转化成恨,恨又能同样转化成爱。
艳洁,我是爱你的,普天之下,我只爱你一个人。
她没有说话,默默啜泣着。
我忍不住了,把她紧紧拥在怀里,用嘴唇和她的嘴唇交流着,舌头禁不住在她的嘴里探索,接触到她的舌头。我告诉她,艳洁,我爱你,请不要怀疑我的这份爱。
我们陷入一场激烈的热吻中。
这是久违的吻,通过这场吻,我希望我和艳洁之间的所有猜疑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信任和真诚。
艳洁终于平静了下来。
艳洁,不要再和我分开,好吗?
艳洁的泪又来了,郭政,离开你的这些日子里,我一个人痛不欲生,我发现我离不开你。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我和艳洁又紧紧地拥在了一起。此刻,我久久压抑的欲望如开闸的洪水奔涌而来,我把她一层层地剥去,现出她的本质。她也情不自禁地为我宽衣解带,一阵紧张的忙碍之后,她缠绕着我,以她百倍的温柔。
我感到我的生命在膨胀,在剧烈地高耸着,以一种温柔的姿态向前挺进,又后退,节奏轻快。
艳洁急促的呼吸和欢快的呻吟,为这一曲优雅的歌伴奏,我看到层层叠叠的山峰在眼前起伏,跃动,波浪一样向我的身体涌来,我感到一种致命的快感紧扣我的全部生命。
歌曲到达高潮的时候,我一阵眩晕,与艳洁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疲劳却饱含温情,痛苦中孕育着快乐,我和艳洁赤裸着双拥而眠。
这是我度过的最快乐的一刻。
醒来的时候,我还久久不想放开怀中的艳洁,玉兔一样的肌肤,泛着清香的身体,这一切已把我的整个生命深深吸引了。
艳洁,你这段时间都在哪里呢?我问道。
开始我很想回广州,到我父母那儿去,后来想想,没有去,在外婆家,你在那敲门的时候,我正站站楼上望你,后来我就回到这里了。
艳洁,我们明天一起去上班,好吗?
艳洁点点头,我忽然陷入一种莫名的感伤里。
失去欣美,艳洁的家才是我真正的家,在这里,我才能找到心灵的支点,找到我的快乐。
你怎么啦?她看见我神情有些异常。
没……没事,我假装镇静。
是不是你失去妻子一时不能从悲伤中恢复过来?艳洁问。
你怎么知道?我很疑惑。
其实这么多天我一直在关注着你的情况,你的妻子服药自杀,你的父亲病得严重。
艳洁,谢谢。我把她拥入怀中。
第二天,我们一起去上班。这仿佛是我新生活的开始。
和艳洁在一起,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快乐起来,我们恢复了往日那种生活。我从来不去顾忌别人的话语,不会去想别人在我背后说,看,那男人,刚死了妻子很开心似的。与艳洁一起开心生活,我一切就该知足。
艳洁又坐在我面前,这是我几天前想都不敢想的情况,只能作怀念的情景,而今又复现在我的眼前了。我兴奋莫名,仔细端详她,想把此刻更深刻定格在我的脑海里。
她望着我,郭政,这么久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这样看。
不是,我想多温习几遍你的样子。我笑。
她也笑了起来,幸福快乐的笑。
我想今天带艳洁回我家见我父母,但为了保险起见暂不公开我们的关系,暂以同事相称,因为我妈那一辈的思想,想不通我们的。
艳洁答应了,提议买些水果和补品。
下班后,我们一路先来到市中心医院。妈也在,照顾着爸爸。梦箫也在,正玩着玩具。
妈,爸,这是我的同事许艳洁,她来看您们来了。
伯父、伯母好。艳洁一边说一边把买来的东西放到桌上。
妈从病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来,这叫我们多过意不去呀。
爸正欲起身,我上前示意他别动。
这是点小意思,听郭政说大伯病了,我就来看看。
谢谢你呀,妈妈在一边说道。
梦箫,快过来。我叫梦箫过来介绍,艳洁给他认识。
爸爸!他赶快跑了过来,我抱起他。
梦箫,叫她许阿姨,我指着艳洁对他说。
许…阿…姨,他叫名字的样子好可爱,把艳洁逗笑了。
这是你儿子?艳洁问我,我点头。
好可爱哦,你叫什么名字呀!艳洁问梦箫。
梦…箫…,他说着,用手抓脑袋。
梦箫,乖,来阿姨抱抱,艳洁伸出手要抱梦箫。
他伸出手来,一点儿也不认生,让艳洁抱了起来。
看到艳洁和梦箫这么和睦,我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喜悦来自何处,至少可以说明人出人头地能相处得很好。
我对妈说,妈,您在这好好照顾爸,我带许艳洁以我家去,顺便把梦箫也带回去。
妈点头,一路小心。
艳洁抱着小梦箫不肯放了,显然她很喜欢小孩。
回到家,艳洁把梦萧放下,我示意艳洁坐到沙发上,并去沏茶,艳洁跑上一步,我来,沏茶我内行。
我把茶和开水拿给她,她泡了起来,真不敢信,她把我家当成自己家,一点拘束感都没有。我们在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仿佛一个三口之家,那么幸福美满。
沏好了茶,我把电视打开,我和艳洁坐在沙发上,梦箫坐在中间,艳洁不时地逗梦箫,梦箫笑着,开心得很。
艳洁,你很喜欢他吗?我禁不住想问。
艳洁点头,他好可爱啊,而且那么乖巧。
那我要他叫你妈妈,行吗?我想了一会儿才说出来。
艳洁深思片刻,他会认吗?
我对梦箫说,梦箫,叫她妈妈,她是你的新妈妈。
不,她是许阿姨,我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去了。梦箫摇头。
孩子接受一样新生事物是要一段时间的。我说道。
艳洁点点头,端着茶喝起来,样子很美。
郭政,艳洁忽然说,我想和你一起回去见我的父母,看他们的意见。
那过一段时间吧,我爸还病着,等好了,我再和你一起去广州。我说道。
艳洁点点头。
一个从小在父母怀抱中长大的女孩子,父母的意见总是举足轻重的,她这样顾及父母的意见也是理所当然的。只好祈望她父母能遵循她的意见就好了!
晚上,艳洁在我家吃饭。
一这顿饭是我和艳洁合作的第二顿饭,总体上说第一顿好,至少饭了熟了,尽管像稀饭一样,菜也一样就是咸了一点。
吃完饭,艳洁说要回家,本想留她,但考虑到妈会回,我就送她回去。
我和她带着梦箫一起坐公共汽车到她家。下车的时候,我向她挥手说再见,目的是给梦箫作示范,梦箫学着我的样,挥着小手,再见!许阿姨。
我一路到了医院,妈坐在爸的病床边。我进去对妈说,妈,您今天回去睡吧,我来守爸。
爸侧过头,我这两天气色好多了,夜里不要你们陪,你们都回去睡觉吧。
爸,那样不好,我在这儿陪您。我说道。
夜里我睡着觉,你们都回去,不要耽误睡觉,你们病了谁来照顾你们?爸的语气变硬起来,硬要我们回去。
那……爸,您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
我和妈一路走了出去来。
回到家里,妈问我,今天你那个同事呢?
我答,她吃晚饭回去了。
你会做饭?
我们一起合作的,她煮饭我炒菜。
人家是客还要麻烦人家自己煮饭,妈摇头。
没关系的,又不是别人,她是我同事,平时很随便的。在妈的礼仪观里,永远是那客套的习俗,远的没有我们这一代来得简洁随便。
晚上,我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太阳出得老高了。
我爬起来,把衣服给梦箫穿好,就开始洗脸、漱口,这都是我每天早上的必修课,自从欣美走后,我每天都必须习惯这些事情,我要当梦箫的爸爸,也要当梦箫的妈妈。
简单的早餐吃完后,我赶上公共汽车后,走进公共汽车,奔赴新的一天,迎接新的生活。
办公室是我与艳洁工作的地主,也成了我与艳洁的约会地点,是我温暖的巢穴。
艳洁早早地来到了办公室,在办公桌前看起稿子来,我走进去,今天怎么这么早呀?
早上一起得早,然后出来跑步,跑到这里就进来看稿。
看来你越来越勤奋了啊。
她笑。哎,对了,郭政,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爬山去吗?
爬山?我估计我这点斤两爬不动,到半山腰会散架。自我调侃。
就是因为你这样才要爬啊,锻炼身体。我点头。
说真的,不知道是最近几个人忙起来了,还是人懒起来,前些年早上跑步的优良传统也没有继承下来,早上不是睡懒觉,就是起来发呆,总不想去跑跑步或爬爬山,自我感觉身体素质越来越差。
一整天,在办公室里看了几篇稿子,眼睛有点疲劳,于是站到窗户边向远处眺望,这是静芳曾经常有的神态,眺远能促人思考,远处的景物那样迷离,给人幻想的空间。
艳洁也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朝远处望去。
你也喜欢眺远吗?我问艳洁。我曾记得有一首词这样写的,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觉得眺远的境界蛮好的,感觉奇妙。
是的,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我点头。
静芳远望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否只是她这种心态?这一切都已远去,是一个谜。
周末,我与艳洁一起爬山。山不高也不陡,却很滑,稍有不慎就会摔倒,艳洁爬在我的前面,她毕竟是跑过长跑的人,动作利落,我这几年身体素质退化,爬起来感觉很累。
你沿着攀洞多的地方和平缓的地方爬呀!艳洁看我爬得慢,就在前面停顿下来,朝我喊道。
我这地方太滑了,好难攀得上呀,我正在一个极为陡峭的小坡上向上攀,地上好滑,站不住脚。
朝草多的地方爬,这山上湿台藓多,地很滑的。
按她的方法,我不多久就攀上了这个小坡,她正在前面等我,我迅速攀上去,追上了她,我们一起在半山腰休息。
她递水给我,累了吧,休息一会儿。
我气喘吁吁地,唉,不行了,要多锻炼锻炼了。
是呀,每天都跑长跑,跟我一样。艳洁笑着。
休息一会儿之后,我们继续爬,爬到山顶,我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累了,或许是心理作用吧。
在山顶我们闲聊了一会儿,然后我们下山。我有一个感觉下山比上山要累,因为总是控制不住速度,一不小心,脚一滑就摔倒了,如果不小心碰到树,还有一团红肿,下山的时候我摔了几跤,艳洁也摔了一跤,幸亏都没有什么事。
艳洁,这爬山累得要命,以后就别叫我爬山了吧。
越累就越锻炼身体,等你和我多跑几次长跑再来爬山就不会那么累了。
我们一起走向公共汽车站,准备坐公共汽车去办公室。
到办公室的时候,我已基本恢复体力。
你的老同学陈国军呢?最近怎么没见过他?我问。
人家正在谈恋爱呢,说不定现在正在约会呢,艳洁微笑。
他什么时候谈上的?女朋友是哪里的?我有点迫不及待。
我具体也不清楚,这是他上次告诉我的。
要么今天中午我们把他约来一起吃午饭,何如。我灵机一动。
好,我这就打电话过去。艳洁拿起电话拨了。
中午的时候,我们按约在“回头笑”酒吧,相见,我和艳洁先到,坐在桌边等。
过了不多久,陈国军来了,还带了一个女的,相信就是他女朋友。
我示意他们坐下,并说,陈国军,介绍一下你的女朋友呀!
我自我介绍一下,没等我说完,那女的就主动讲起来了,我也是《知心》杂志社里的,我在发行部工作,我叫陆鹭。
同一个杂志社的?我竟然不认识?也难怪,一个杂志社虽然就只有杂志社那以点大小,但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的,不认识也理所当然。
都是同事呀!我说道。
陈国军点点头,我们前不久相识的。
陈国军,这一顿应该你请吧,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艳洁开玩笑。
好!好!好!今天大家放开肚皮吃,我做东!陈国军也来得爽快。
还是按照艳洁的习惯,有人限点两样菜,多了浪费。上菜后,我们开始了,敬酒!想必陈国军酒量不怎么行,喝了两杯脸就红了。
陆鹭在一旁劝说,少喝点,酒喝多了伤身体。
陆鹭,就我这么一猜测,你以后当陈国军的妻子,一定是贤妻良母型的。我故意打趣道。
陆鹭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笑道,不要那样赞美我,我泼辣起来,很凶的。
陈国军听见没有,你可要小心呀。
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们没有喝好多酒,敬席的时候,陈国军东倒西歪,陆鹭搀扶着他,一起走着,很幸福的。
我在一旁笑道,这是酒的魔力呀。
回到办公室,我接到静文的电话。
喂,郭政哥吗?我是静文,学校里安排我们自己去单位实习,我想到你们那儿实习,你看行吗?
实习?是你一个人来吗?我问道。
不,我想和欣雨一起来,我们都有介绍信的。
我和社长商议一下,有结果我会通知你的。
静文我很久都没有联系了,自从他姐姐静芳去世以后,我都没有想起他了。
我到社室同社说明了情况,社长答应了。
我回了个电话给静文,叫他下周来报到。
晚上回家,我直接去了医院,看看爸爸的病情怎样。
爸躺在病床上,气色比前几天显然要好。
我问爸,爸,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政儿,你不用担心,现在自己可以爬起来了。
爸,以后病好了,我给您报一个老年健身俱乐部,您到那去锻炼身体。
老年俱乐部?都是干些什么的?
您到那里可以打打球,做做体操什么的。
爸点点头,微笑着。
看着爸爸病情好转的样子,我心里感到一阵欣慰。
晚上回家,我睡了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