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绝缘爱第二十二章再度遇险
每天我只能在办公室里和艳洁聊天开玩笑才能找到一些安慰,在家里我的心像沉入了海底,一点兴奋都没有。
艳洁每天带给我的都是新鲜感觉,让我的神筋充满亢奋和能量。她每天都活得开心快乐,活得充实丰富,而我表面上很快乐的样子,内心却有一个死结解不开。
这天艳洁又要和我去逛街,她说,郭政,我去帮你买件衣服,看你自己的衣服,根本不搭酸,色彩也不符合。
我道,衣服是用来御寒的,我不在乎美不美观。
我看你的思想水平就快达到那群疯子了,在你没疯之前,我先诊治诊治你。艳洁笑。
在街上走的时候,我害怕见到欣美,所以不主动牵艳洁的手,谁知艳洁主动地牵我的手,我只能默默祈祷今天不要遇到欣美。
进了一家服装店,里面陈列的服装花样百出,走了一圈,艳洁看中了一件比较好的夹克,叫我去试穿,我无奈,脱下衣服,穿上夹克,走出来。
好气派,就要这件,与你蛮搭配的。艳洁说道。
付款的时候,服务小姐说,288元,我真看不出这件268元的夹克有什么特别之处,付了款,我们一起走了出来。
我想去买一瓶香水,看着琳琅满目的香水,眼花缭乱。
你喜欢什么香味的香水,我问艳洁。
我觉得什么样的香水味好闻呢?艳洁问道。
你以前用的是什么香水,那种味道我喜欢。
茉莉,她答道,并对服务小姐说,来瓶茉莉香水。
我习惯于艳洁身上的那股茉莉香味,闻到那种香味我会陷入一种久久不能释怀的感觉之中。
付好款,我们一起从香水专卖店里走了出来。
然后我们又到百货店挑选了几样百货,出来的时候,我和艳洁手里已经大包携小包提满了。
我笑着对艳洁说,艳洁,看来我们可以开家百货店了。
她笑,百货店?把你也卖了。
我们继续高兴地走着,开着玩笑,有点疯狂。
来到一个咖啡厅门前,艳洁说,我有点累,进去喝杯咖啡吧。咖啡厅名字叫“星月童话”,好有诗意的名字呀,不进去真对不起我这份浪漫的情怀了。
走进去,把大包小包往旁边一放,我们坐定了下来。咖啡厅确实能让人感觉到浪漫,那昏暗的灯光,悠扬的音乐把人带到一种浪漫的境界。
咖啡很快就端上来了,艳洁用勺子搅拌着,郭政,你以前到没到咖啡厅喝过咖啡。
没有,这是第一次,你呢?我没有撒谎,这的确是我的第一次来咖啡厅,以前和静芳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就没有到过这样的地方体会浪漫,我们很喜欢山水,因此在外面居多。和欣美在一起也没有去过。
我也是第一次来,感觉很不一般。她笑着。
然后我们喝着苦涩的咖啡。
喝完后,我们提着大包小包,往公共汽车站赶,然后坐公共汽车回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把大包小包往桌上一放,我们坐了下来。
这么多东西怎么办?我问艳洁。
吃的东西拿到我那里,一起煮着吃?玩的东西放到这里;穿的东西你拿回去,艳洁把东西分明别类。
下午的时候,我到艳洁家去,和她一起吃饭。
艳洁,你煮过饭吗?看她不熟练的手法,我有点怀疑。
以前看过妈妈做饭,现在是模仿,希望成功了。她笑。
成不成功只能听天由命了,我曾在家炒过菜,所以我主厨。一阵忙活,把菜都洗好一切后,我开始摆弄起来。
或许是许久没有炒菜的缘故,我的手法生硬,炒起菜来也手忙脚乱,忘记这忘记那的。
你这是跳什么舞呀,炒菜还跳这样舞的吗?艳洁取笑我。
这叫炒菜姿态,你没看过别人炒菜把锅子抛来抛去的吗?
看是看过,可我觉得他们的姿式没有你这么优美呀,她又笑。
我把菜勺放下,追上去抱她,扣她笑穴,她边躲边笑,哈哈……好开心。你笑我,你笑我,忽然闻到一股焦味,我赶快放下她,把菜勺拿起来,锅里的菜已“半江瑟瑟半江红”了。我立即把锅子拿开,把菜倒到盘子里,感觉焦味越来越浓。
我说艳洁,不是你的饭烧焦了吧?她立马把烧饭的火关掉,只见饭锅四周冒着轻烟。她把盖子打开,只见靠近边缘的米饭已成炭黑,中心地倒好像还是米。艳洁,你的米饭大获成功,有米又有饭,还有炭黑呢,我笑她。
不要紧,加点水,再接再厉。她加了一点水,继续煮。
然后我又炒了几个菜。一切准备之后,我们准备吃饭。
几盘菜端上来,全然没有美观,盘盘菜的摆设都那么气息奄奄。
艳洁盛了两碗饭,我一尝,水味十足。
艳洁,这顿饭真是菜有菜的特色,饭有饭的风味。我笑。
不是吗?初次模拟演习,有成果就是好的。她露出幸福的笑。
虽然整顿饭都乱糟糟的,但却是我吃过的最有意义的一顿饭了。我永难忘记。
回到家里,欣美和梦箫都不在,我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机,无聊地看电视。
过了不多久,欣美带着梦箫回来了,手里提着点蔬菜。
爸……爸,看电视!小梦箫指着我说。
梦箫来,过来,爸爸抱,我笑着,伸出双手。
他竟把头偏了回去。欣美把梦箫放到我坐的沙发上,然后去搞家务了。
我不知道梦箫怎么对我这么生疏,是我陪他的时间不够多?还是我没有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我把梦箫抱在手里,梦箫告诉爸爸,你最喜欢什么?
妈……妈。幼小的声音透露出天真无瑕。
你喜欢爸爸吗?我问他。
他摇摇了头。不喜欢?还是不知道?我一阵茫然。
目光停滞于电视画面,我知道对他们两母子的关爱太少了,可我已经尽力了,我从心底再也找不出更多的空间来接纳她们,只能尽我所能去爱他们。
欣美,周末我们带孩子出去走走吧,我主动提出,希望能多一点时间陪他们,以平息我内心的歉疚。
欣美点点头,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我仿佛有一种预感,我与欣美之间的时间不多了,她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神态在向我最后的警告:郭政,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再不改过来,你将罪无可赦。
可我不能放弃艳洁,无论如何我都不能。
虽然我心里满是歉疚,但我对艳洁的那份爱始终未减,每天上班的时候,办公室成了我们温暖的巢穴,我们彼此倾谈,畅想未来。我把艳洁当成静芳刻到我的心里。
周末,我带着欣美和梦箫去郊区,因为那里空气好,散散步也好。
小梦箫已经能够在地上慢慢走了,样子很可爱。
在很长的一条林荫道上,我们三口之家散着步。
郭政,我们好久没有这样散过步了。欣美突然说了一句话。
是呀,我们三口之家还从来没有这样散过步呢。我默说。
这样散步的感觉真好,在我老有那边也有这样的林荫道。但我从来没去散过步,欣美又说。
我没有说话,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艳洁的。我走到一边,按下接听键。
喂,郭政,今天下午陪我去看马戏团比赛好吗?听说长沙来了一个马戏团,我很想看。
我轻声地说,好……下午再说。
艳洁好像发现我的声音不对劲,怎么啦你?在哪里?
我有事,不方便接电话,下午再说,我挂断了电话。
欣美没有说话,我们牵着小梦箫一直向前走,一路的沉默。
回家的时候,我们都没有说话,我习惯了这种沉默。
我对欣美说,下午我有事要赶去杂志社,中餐不在家吃了。然后我提着公文包走了。
我到办公室时,艳洁已早就候在那里了。
今天有什么急事?怎么接电话那么小心翼翼的?艳洁问。
我和我一个同学在一起听讲座,在讲堂里,不方便接听,一看是你的,我接了,以为有什么急事呢。我说道。
今天下行的马戏团表演一起去啊,我这儿有票。艳洁说着,递给我一张票。
是什么马戏团?我奇怪地问。
去看看就知道了,听说很好看呢。艳洁说。
下午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了大剧院。进去的时候,演出已经开始了。我和艳洁找了个位置坐下,看那惊险的表演。哇,真精彩!我都不由得喝彩了。
有好多人在大叫,整个空间充满了欢呼声。
艳洁也大叫着,好惊险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彩的表演。
我小时候看过,看来都忘了,这太精彩了,我说道。
整场表演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散场时,我们恋恋不舍地退了出来。
艳洁拉着我的手,郭政,以后有这样的马戏团表演我们还来。
我笑着点点头,一路走出来。
来到大街上,已是下午四点多,行人已没有上午那么多了。我们手牵着手高兴地向公共汽车站走去。
忽然,我听到一个声音,爸爸……,天啦,多熟悉的声音,向前一看,天啦!小梦箫正向我走来,不远处站着欣美!我顿时木讷,放开艳洁的手。
爸爸……梦箫继续走着,喊着,我不知所措。
艳洁一脸疑惑。
欣美朝我走来。郭政,不要再用任何谎言骗我,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是谁你心里明白,
如果你不要我和孩子,你可以与她去逍遥!说完欣美抱起梦箫就走,头也不回。梦箫被她吓坏了,哭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是……你的妻子?你结婚了?艳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艳洁摇着我,声音很大,带有愤怒和不满。
我木讷,不知从何说起,心里一切都崩溃了。
艳洁见我不回答,转过身就气走了。我想去追,却没有勇气和力量。发生这一切的变故仅在几分钟点,我几乎不敢相信,木讷在那里,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我为什么那么蠢,不向欣美撒个谎,说我与艳洁关系纯洁?不向艳洁撒个谎,说欣美是个神经病,带个孩子到处乱认丈夫?可在那一刻,我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我知道我处心积虑构筑的诺言已经不攻自破了,剩下的残局我也无法收拾了。
我竟如此地笨拙,大胆地在公众场合与艳洁亲热,满以为那很正常,不管万千观众的眼光,但不知为什么我却惟独惧怕欣美这一个观众的眼光。我竟如此地笨拙,面对艳洁的问题,我竟然不说一句话地默认,这样的结果我该如何承受?
晚上的时候,我不敢回家,我惧怕面对欣美,我也不敢去艳洁那儿,她肯定不会见我。
我约了那几个疯子一样的文友在酒吧里喝酒。
不知道多少杯酒下肚后,我晕晕地,与他们乱侃一气,女人是祸水,是忧愁,是酒,是痛苦……我晕乎乎地说。
是不是同上次那个又吹了?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一个文友道。
我他妈上辈子欠女人的太多了,这辈子老天专派女人折磨我。我感叹。
郭兄,我劝你还是远离红颜好点,看我们整天有酒有诗,生活也潇洒,何必那么性情呢?另一个文友劝道。
不聊了,咱们干。我又一次不把自己当人看,完全一个酒桶,盛酒的,灌满溢出来再说。
灌得实在不行了,我倒在桌上睡了起来,头铭心地痛。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我还靠在桌子边,我走出去坐了公共汽车赶回了杂志社。艳洁没有来。
我的头还晕晕的,痛得很。我又靠在桌上睡了,醒来发现已经过出两个小时了。艳洁还是没有来。
我拿出手机,打艳洁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我等不及了,赶快下楼,坐公共汽车赶到艳洁家。到她家门前的时候,发现门是锁着的,我重重地敲门,艳洁,开门,我是郭政,我要向你解释一切,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艳洁,开门啊,任凭我怎样敲,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见了艳洁,我心里一阵恐慌。
天啦!救救我吧,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不过是爱一个人而已,我有错吗?我的心在呐喊。
我想到了陈国军。
喂,陈国军,请问你见到艳洁没有?
没有啊,她这几天都没有和我联系,怎么啦?
没……没什么。我挂断电话,游魂一样在街上边走边想。
艳洁会到哪里去呢?她这样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叫我怎么办呢?她一定还在这个城市,她不会走的,她是爱我的,绝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忘却所有的事情的。
我想到了她的外婆家。
我不顾一切,走过去,我敲门。
您好,请问许艳洁在这里吗?我对来开门的一个中年妇女问道。
许艳洁?你是她什么人,找她什么事?中年妇女问道。
我是她同事,她今天没去上班,我找她去上班。我道。
许艳洁她已经辞退了那个工作了,不在那里干了,你别找她了。说完“咣啷”地把门关了。
我敲着门,艳洁,开门,开门啦,我有事向你解释,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艳洁……
门又开了,又是那个中年妇女。年轻人,我警告你,再在我家门上乱敲,我可报警了,我告你扰乱居民生活。
我知道艳洁在里边,但我却怎样才能见到她呢?我蹲在门外,漫无目的地等着,我希望能等她出来,听我的解释。
可门始终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