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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一部 绝缘爱 第十八章 重创伤口


     第一部绝缘爱第十八章重创伤口

  静芳的影子在生活中渐渐被艳洁取代了,我把对静芳的思念无形地转化为对艳洁的爱。这种取代和转化在我与艳洁有了第一次吻之后就存在了。但我的生命仍刻有静芳的烙印。

  现在,日子过得越来越让我找不到方向,我不知道哪样一种生活方式才能让我感到自己的存在,我仿佛是一叶孤舟,在惊涛骇浪中任意漂泊,我不能主宰我自己。

  欣美仿佛已感受到我对她的冷漠,她表现出来的神态越来越不像以前的欣美,那个充满包容和善良的欣美。她似乎在抱怨我对她的冷漠,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只有上班的时候,我才能找到点安慰。

  艳洁坐在我的对面,我们偶尔目光交错,传递着情意。

  艳洁,你来长沙也这么久了,你爸妈没有催你回去吧,我很希望艳洁在这里长住下去。

  我爸妈很理解我,我说在这里还住一段时间,他们答应我了,艳洁的声音很悦耳。

  我忽然预感到她离开的存在,我站起来,走过去把她拥到怀里,艳洁,你不要离开我呀!我们要在一起!

  她抱紧我,我想好了,咱们再过一段时间去见我爸妈,然后订婚。

  我不敢再说话,我此刻已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我为她单纯天真的遐想感到内疚不已,我还能和她订婚吗?我还能拥有第二段婚姻吗?

  我多么想名正方顺地告诉她,我是人有家室的人,我不能结婚,但我害怕她受伤害,害怕她因为我的话她不再理我,我保持缄默。

  我总在想,如果上天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我要让艳洁幸福,让她成为我的妻子。可上天真的会给我这次机会吗?我太天真了。

  每天在家里的时候,欣美制造的沉闷气氛,让我压抑不安,我没有半点心思去干什么,心里乱得一团糟。我总在责骂自己,郭政呀郭政,你怎么就不能拿出点男子气概来呢,改变这种状态?可一切都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我偶尔挤出一个笑容或对欣美违心地做一个暧昧的动作,都无法改变这一切。

  我和欣美之间的矛盾仿佛在一天天生长着,在我眼里这种生长不需要阳光雨露,它是自然而然的。

  我偶尔两三天不在家一次,因为我要陪艳洁,我不希望她感到孤单,我找到一些借口来完成我的诺言,对于艳洁的借口是,我天天在外家里人会不高兴,我只能隔几天在外一次。对于欣美的借口是,杂志社忙,朋友请吃饭,晚了就没回家。我竟然把这样一个愚蠢的借口,用了再用,并没有去多想这里面漏洞百出。

  有一天,欣美终于忍不住了,对我严肃地说,郭政,我不管你在外面干什么,你必须知道,你要对我和孩子负责,你要对父母负责,你不能任凭自己的意志办事。

  我无语。想她肯定对我与艳洁的事知道什么苗头了,这是我没有办法掩饰的,如果她要知道我也无法避免。

  能让我感到少许欣慰的只有和艳洁在一起的时候。坐在办公室里,我们面对面,那种气氛像恋爱一样让我感到甜蜜。

  郭政,我想好了,等咱们到了广州以后,我就叫我爸给你到他们学校找一个工作,我爸那单位是一家文化单位,正好与你目前的工作对口。艳洁突然说。

  我点点头,微微含笑,我必须佯装在一切真实真相没有大白之前,佯装是最好的抚慰人心的手段,艳洁已经在构想我们的未来了,她并不知道那一个所谓的未来是一个虚幻的梦,在某一天真实摆在她面前时,那一切就成了一个泡影。

  艳洁,你别多想了,过好现在吧。珍惜好每一分我们共同拥有的时光吧。我只能安慰她。

  任何东西都不要期望永恒,我和她之间也是。我想我们能在一起就应该珍惜好每一刻,永恒只是一种奢望。

  中午的时候,我和艳洁在一起午餐,又在那家“四头笑”酒吧。

  我们点了几样菜,在靠近玻璃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去。那是谁?怎么似曾相识?好像曾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似的?静芳?是的,绝对是的,那样熟悉的背影。

  快追去,快追去。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从坐位上立马起身,推开玻璃门朝那身影奔去,我大喊:静芳!静芳!……可那身影立刻就在人海中消失了,任凭我的呐喊和翘首长望,也找不到半点讯息。艳洁在后面追来,你怎么啦?我能确信我看到静芳了,她没有死,也没有离开这个城市,这么久的一段时间里,她与我呼吸同一个城市的空气,可能还曾与我擦肩而过,我没有注意,她这么长一段时间是一种怎样的生活状态呢?她幸福吗?我的脑海里一下子充满了无数疑惑。

  没事!我刚才看见一个熟人了,就跑出来打招呼。我对艳洁说。

  是你一直找的那个人?艳洁不解地问。

  不……不是,是另一个朋友,好久不见了。我撒谎。

  回到酒吧菜已经端上来摆好了,我们坐好开始吃饭,我一直思考着那些疑惑。我为什么还会在这个城市里见到她?一种悲哀的心情涌上来,我完全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了。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我还在想这些疑问,如果静芳有意躲避我,她为什么不走远点,而和我还生活在同一城市呢。如果她是和何平在一起,为什么又冒这么大的险呢?一切都那么地不可思议。

  我突然想到了静文,连忙掏出手机从电话号码薄里找到他,打了过去。

  喂,是静文吗?我是郭政,我想问你这么久以来,你姐给你联系过没有?

  联系过了,她打了大概两三个电话,但是她不肯说她在哪里。她只是她很好,很好,我也没有多问。

  你那电话上有来电显示吗?

  没有,不然我也知道会是从哪里打来的。

  挂了电话,我继续想,头脑和蜂窝一样乱响,唉,我感到一阵疲惫。

  回到家里,还是那种沉闷的气氛,欣美不说一句话,喂孩子饭。

  我站到窗户边,眺望远处景物。这是静芳以前常见的一种姿态,站在窗户边看着,思考着。然后我走过去拥住她。可这一切只是遥远的记忆,不可能再有了。

  我的心里除了怀念和感伤,空空如也。

  我带着对静芳种种疑惑的思考度过一天又一天,每天我都在家里沉闷的气氛和办公以室甜蜜的气氛中穿梭,这两个地方仿佛是我的起点和终点,又仿佛我的终点和起点。

  周末来临了,我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关在办公室里和艳洁聊天。

  一整天,我们除了看些文章外,就聊些文学话题。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到中午了,我不想出去吃饭,我感到不舒服。

  艳洁,你去吃饭,顺便帮我带一盒盒饭来,我不舒服。

  你怎么啦?要不要叫救护车?她很紧张的样子。

  不要,我没事,不想去。其实我是很忌讳中午出去吃饭的,我害怕又遇到静芳,又去人群中追她,那样只会给我带来更多疑惑。

  那好,你好好坐着,我去吃了饭再带份盒饭来。艳洁出去了。

  我打开窗户,望着整座城市的繁忙景象,我知道,那里面肯定有静芳,但我怎么找到她?她是刻意躲避我的,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找到的。

  坐在办公室里,闲着无聊,我抽出一张报纸看起来,这是一张前两天的报纸,因为那两天都没心思看,一直搁在办公桌上,今天忽地拿起,却发现一个醒目的标题《毒贩越狱,外逃数月终被抓;同行女郎,不幸中弹命归西》,我心里忽然震了一下,我明白这样标题所表述事实的严重性。急切地看下去。

  本报讯,毒贩何平数月前因贩毒运毒被判十二年,在押解过程中,他耍了一个小小手段,逃出了囚车。几个月来,警方四处搜捕都不见他的踪影。昨日,有线报,何平及同行一女出现在长沙市郊区,在长沙刑警中队的全面督查下,发现了何平及一女的下落,便迅速拉网搜捕,他们被围在一栋大楼里,他们带着手抢,垂死挣扎。最后在刑警们的全力搜捕下,何平缴械投降,女的在逃亡时不幸中弹身亡,该女头发细长,面目清秀,请其家属前来认尸。目前何平关押在

  长沙第一监狱,等待宣判……

  我的心又震了一下,这是那个何平吗?如果那女的是静芳该怎么办?我没有多想,即刻起身向长沙第一监狱走去。我不敢想象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对我意味着什么。

  很快,公共汽车就到了监狱,我走过去,费了好大一把劲才找到何平,我看到他时,我才知道这一切是真的。

  坐在我面前,隔着玻璃的那个人,就是何平,他头发蓬乱,神志狼狈,全然没有我想象中的老板阔少爷的那般神气。

  他诧异地看着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去探望他。

  我拿起电话对讲机,何平,我是郭政,是静芳的朋友,你说,静芳她怎么啦。我的话语有些激动。

  他一下子就流出眼泪了,我……我对不起她,我没有给她幸福,反而还害了她……,他用手蒙着头重击自己的头部,一副想自尽的样子。

  我更加激动起来了,敲着玻璃大叫,你要把静芳还给我!你不能带她送死!何平,你不了解静芳,她是爱我的,我的过激的行为,使得站在一旁的警察把我拖了出去,并对我说,你太激动了,犯人也过于激动。我建议你过两天再来探望。他们把我送到监狱门口,我的手机忽然响起。

  喂,郭政,你到哪里去了?我帮你买了盒饭,你怎么跑了?

  你放那儿吧,我就来,刚才有点儿事。

  回到办公室,我还是很激动,望着窗外,我的心沉入一片沉痛之中。

  静芳,你不能就那样离我而去呀,你难道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有我吗?我是爱你的,我这一生一世都爱你,你这么毫不留恋就走了呢?我的心无数次在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