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我的生命谁来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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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一部 绝缘爱 第十七章 温柔罪恶


     欣美带着梦箫和她妈,全部回来了。

  我一进门就听见屋里热闹起来了。欣美见我回来,又习惯性地帮我接公文包和外套。她介绍道,这是我妈,这是郭政。

  岳母好,我点头示意。

  岳母微笑着,欣美园我见过,小伙子很帅气,你看这小梦箫多像他。

  妈也笑着说,子像父,有福路。我家梦箫将来肯定有出息。

  全家人都笑起来了。

  欣美告诉我,她妈把欣美园卖出去了,得了四十五万元。准备在长沙买家门面,做点生意。

  我没有作任何评价,生意场上,我是个盲人。

  日子恢复了往日那般热闹,小梦箫总哭着闹着要这要那,欣美和妈尽量地哄他。

  上班的时候,我与艳洁柔情蜜意,在办公室里互致爱意。一起工作着,我们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俨然一对情侣。我是一个不惧怕世俗的人,和艳洁在一起我从来就没有顾虑,我不会害怕一些熟人见我和艳洁亲热地在一起而去告诉欣美,我也不惧怕欣美看到,即使她看到了,我也会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日复一日的生活,使我发现,我越来越不能缺少艳洁了,她的存在,我的生活充满阳光和激情;不见她时,我变得苦闷不堪。

  我与艳洁之间,在不知不觉地拉近着距离,但我却惧怕一种结果,如果她为我怀了孕,我该怎么办?所以我特别谨慎,不轻易去发生关系。

  日子在无限重复中偶尔会产生一些新意。我们杂志社在业绩评比中荣获一等奖,社长特别高兴,决定宴请全体社员参与。我和艳洁在应邀之列。

  晚上,在杂志社不远的一家宾馆里,全体社员就坐在客厅,社长举杯庆祝,为庆祝我们杂志社此次业绩评比获得一等奖,大家干一杯。

  说完,叮零咣啷地干起杯来。

  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杂志社一位热心的读者,她为了我们杂志义务工作了二十多天,她就是许艳洁小姐,感谢她为我们杂志社作出的努力,社长接着说,举起酒杯。

  又一阵叮零咣啷。

  整个晚宴延续两个多小时,艳洁坐在我旁边成为宴会的焦点,众多同事前来敬酒,说,许艳洁小姐,你为我们杂志社作出那么大的努力,我敬你!说许艳洁小姐,感谢你的热心,我敬你!……没办法,我只能抵挡,又是一个狂醉的夜。

  几轮过去,我仿佛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酒桶,里面的酒摇摇晃晃的,头已晕得没有人形。

  为避免出洋相,我与艳洁提前离开宴会席,艳洁要我到那里去睡,我开始一直不肯,但后想我这副模样让家人特别让欣美看到怎么办?于是只好与艳洁一路坐车到她家。

  你睡我的床吧,我睡客厅,艳洁对我说。

  我睡客厅,你睡床睡。我坚持不肯,头晕晕的。

  她要把我扶到房里去睡,我不肯,一推一拉,我们抱在一起了,我们相视了一下,然后狂吻起来,我不知道是否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

  我一边吻她,一边抱着她向卧室走去,我相信此刻的我们已经欲火焚身了,都控制不住自己。

  我那种害怕她怀孕的想法在此刻彻底击碎。

  我们剧烈地喘气,狂吻着,我开始一件一件地剥她的衣服了,这是情不自禁的举动,她也情不自禁。

  在一阵忙乱之后,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在她的向丰,我继续吻她,她的臂把我缠绕着,手在我背上,蛇游一般扶摸。我知道此刻的她正在释放多年来压抑的情感。

  我感到自己的生命在剧烈膨胀,即将爆发,在她的呻吟和身体起伏中,我听到看到,并且想到一种非人类本能所能及的东西。她是痛苦的,我是卑鄙的,凭借酒精的作用麻木自己的理智,将一个纯真的女孩的贞操剥夺了,得到她的贞操我却不能向她承诺什么,我能承诺什么呢?我有妻子,有孩子,我有什么资本承诺呢?

  我是罪恶的,无端地糟遢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她在我主动袭击而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丧失理智地接受我,她毫无办法,她不敢拒绝,在那种情况下她拒绝与不拒绝的结果都是一致的。

  我在罪恶中体验着快感,我的生命仿佛成为了一个熔炉,那火红的钢水即将喷薄而出,无法阻挡。

  在长久疲惫的挣扎中,我们最终融为一体。

  她倒在我的怀里,感受初夜给她带来的痛苦与恐慌。

  艳洁……我……我多么想说几句话安慰她呀,我想说我不是人,我是禽兽,不该那样对待你,不该在你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剥夺你的第一次。

  她没有声息,躺在我怀里,像一个小孩。

  我心里无比自责,我呐喊,郭政,你怎么能对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孩那样呢?你还有人性吗?艳洁,你打我吧,你杀我吧,你把我砍成十八段,丢进十八层地狱吧!

  可任凭我如何自责我都无法挽回这一切,除了承爱,我还能做什么?

  我们赤裸着双拥而眠。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我的心还在自责。

  看到床单上那一大块血迹,艳洁忍不住哭泣起来。她哭什么呢?一个如此纯洁的女孩会懂得那是什么吗?或许他在想我太鲁莽,把她弄得鲜血直流,而觉得我不够爱她?

  我拥着她,希望她能找到一些安慰。

  艳洁,我对不起你……我突然掉出了眼泪,作为男子汉,这是我第一次哭。

  我仿佛是一个在沙漠中迷路的孩子,那般无助,那般前途茫然,我知道我一直在尽力避免这样结果的产生,但最终还是产生了。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悲剧的一幕:

  某一天,艳洁挺着大肚子找到我家来,对我爸我妈说,我是您儿媳妇,这是您的孙子。我被爸妈唾弃,我没有养你这样禽兽不如的儿子!被欣美指着脊梁骨骂,这都是你欠下的风流债,看你怎么偿还!被儿子取笑,爸爸,你是我的爸爸吗?你怎么不爱妈妈而去爱别的女人?

  我的脑袋像炸裂一般。

  我们若无其事地上班。

  坐在办公室里,我和艳洁一句话都没有讲。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

  喂,郭政,你怎么昨天晚上一晚都不回呢?

  哦,我昨在在杂志社有点事,我加了点夜班,后来太晚了,我就没有回了,我没事的。我只有撒谎。

  郭政,艳洁终于肯说话了,她的声音那般低沉。

  什么?我见她只喊我的名字而不说事情感到奇怪。

  如果我像别人那样要生孩子怎么办?她说。

  你别胡思乱想,不会的,要生孩子不是那么简单的,我安慰她。

  可万一我如果怀孕了。

  到那时再说,你现在不要担心,其实我心里已经有对策了,如果她怀孕了,决不能把孩子生下来,否则我就完了。

  艳洁,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胡思乱想,我叮嘱她。

  以后的日子,我知道是很艰难的,我不敢去想象,只能得过且过。

  回到家,欣美对我说,你工作不要那么卖力了,那样对自己的身体不好,况且我们又不是缺钱用,我妈还为我留了二十万呢,她说咱们的小梦箫以后读书,上大学要钱,你在杂志社里的那些工次只够家里的日常开支。

  我没有说话,反应冷漠。

  日子在辗转,我好像每一日都生活在噩梦中,那悲惨的一幕一次次浮现在我的眼前,我感到极恐惧与不安。我生怕有朝一日这一幕成为现实,那我就自杀一万次也不能赎罪了!

  有一日,艳洁坐在办公室里,忽然呕吐起来,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预兆,只立,我这几天身体不太好,老是呕吐。听到她那单纯的说话,我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我不能让她把孩子生出来,我必须再作一次杀手,杀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到中心医院买了一点药,能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艳洁无论如何也不肯吃。

  艳洁,我求求你了,你就吃吧,为了我,也为了你,为了我们的未来,你吃下吧,我已经早就把男子汉的气概收在一边了。

  你不说这是什么药,我一定不吃。她坚决要知道。

  这是让孩子更健康的药,我必须撒谎。

  不,这肯定是让孩子死亡的药!出于母性的本能,她有保护孩子的天性。艳洁,这个孩子我们一定不能要,你要知道他的出生会给我们带来什么灾难……我讲了许许多多,我只想让她明白一个道理:打掉孩子我们才有好日子过!

  她在坚持自己的最后一块领地。

  每天,在办公室里,我把工作抛在一边,劝说她去打胎,她的妊娠反应越来越强烈,我的劝说也越来越猛烈,我要让她知道迟一分钟打胎,我们的危险就加重一分。

  为了让她能够接受,我几乎带着哭腔对她说,艳洁,我也不想那么残忍去残害一个生命,但他却孕育于不恰当的时间,孩子我们可以再生,现在你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打掉!

  她不明白我的“不恰当的时间”是什么意思,她甚至连我已有妻子有儿子这个事实都不知道,因为我从未向她提起过。如果她知道了,她会怎么样?我不敢想象这最后的结局。

  在我的再三劝阻和哀求下,艳洁终于答应去中心医院做人流手术了。这仿佛给我带来了安慰。

  第一次我犯这样类似错误的时候,是静芳选择离开我,让我有了赎罪的机会,而这一次,我犯这样的错误,艳洁愿意为我牺牲帮我赎罪,但我却不知道用什么来回报她。

  在中心医院的手术台上,她要为了我作人生第一次解剖,要把我在她肚子里种的罪恶的种子端出来,还要承受我不敢想象的伤痛,想到这一点,我的眼泪又来了。

  艳洁,你放心躺在手术台上,有天大的事我给顶着,我是你坚强的后盾!我极力安慰艳洁,希望她能更安心地做手术。

  我在手术室外默默祈祷:上天保佑,让艳洁平安无事就算让我少活三岁,我也心甘情愿!

  手术室的门在四十多分钟以后打开了,医生卸下装备出来,我急切地冲上去问,怎么样,医生?

  手术还是成功了,可母亲流血过多,急需输大量血液,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现在血库正缺血,你赶快找一个血型为B型的人来给她输血!

  B型,我正是B型。我想起自己曾在义务献血中验过血,是B型的。

  医生把我的血样作了一个快速化验,B型!医生对我立即采血400ml,输进艳洁体内。

  采完血后,我浑身乏力,看到艳洁在昏迷中醒来,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艳洁,你终于好了,终于肯睁开眼了,谢谢你!由于激动,我眼睛一茫,头极度眩晕,一下子昏倒在病床边。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艳洁的邻床位上。

  艳洁望着我,带着微笑,你输了那么多血给我,你缺血了。

  我望着她,那些血本应该是我失去的,你既然代我失去,我就把血还给你。

  这一句话竟逗得她笑了。

  第三天,我接艳洁出了院,我要她在家里休养几天。每天我都买补品来看她,希望她心情好点。

  我一连几天都没回家,晚上我要在艳洁家照顾她。欣美打了电话过来,喂,郭政,你怎么夜夜都不回家呢?我撒谎,我朋友意外出车祸,我要在这里照顾她,她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只认识我一个人,我来照顾她,你不要担心呀,我知道欣美是很好骗的,只要我说的,她不会作过多想法的。

  过了两三天,艳洁坚决要上班了,她说自己不能再在家无聊了。想看看稿子。

  无奈,我让她工作了,她开始和往常一样坐在我对面看稿子。

  我由于失血过多而感到神疲乏力,伏在办公桌上。

  艳洁,你不要怪我,因为我实在别无选择,我忍不住说。

  我理解你,你不用说了。她看着我。

  我爬起来,走过去,将她拥到怀里,我会尽我的一切能力去爱你!艳洁!

  她抱紧我,郭政,我好害怕,我害怕你抛弃我,害怕你去爱别人……

  我吻着她的额头,傻瓜,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一人。我是一个极度卑鄙的人,明知道自己有妻室有儿子,还有甜言蜜语去诱惑单纯的女孩。我真想自杀。

  艳洁仿佛对我的话很感动,抱得更紧了。

  下班后,我送艳洁到她家里,嘱咐她好好休息后,我坐公共汽车回家了。

  到家里后,欣美正在喂梦箫饭,我进屋,她没有像往日那样来接公文包和外套,而是一声中吭地喂小孩子饭。

  我感到气氛的不对劲,就问欣美,欣美,怎么啦?这两天对不起,我的那个朋友车祸受伤严重,他没朋友照顾,没办法……

  那你也应该事先打个电话嘛,害得我们全家担心。欣美这才说话。

  对不起,我是因为太急忙了,乱了套忘了打电话了,下不为例,我保证。为掩饰我的窘迫与不安,我故意调侃。

  这时小梦箫做了一个滑稽的动作,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僵局一时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