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出来了,我才懒泮洋地爬起来,可能是昨晚的酒精作用。坐在床上,我呆呆地看一本书,
忽然手机响了。
喂,郭政,你还好吧?艳洁打电话来的。
我好呀,你怎么啦呀?我问。
我感觉到有点头晕,我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酒喝的。
没事吧?你要不要紧,我陪你去看医生,我听了她说自己不舒服心里特别焦急,连忙说。
你到杂志社办公室去,我来找你。
我立刻从床上爬起,洗完脸漱完口,早餐也顾不得吃,就上了公共汽车,很快我就到了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门口,见她已早早候在那里,你怎么啦?有什么不舒服吗?我打开门,要她进去坐。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头晕,她摸了摸头。
我昨天也头晕。可睡了一大觉就没事了呀,你怎么还晕呀!
好像不是那酒的作用,我感到很热。
我看看。我用手摸摸她的额头,呀!好烫!高烧啦,你怎么发了高烧,烧成这个样子呀!
我晕,晕得不行了。她靠在办公桌上,说道。
我立即拨了120,急救车很快就来了。
艳洁,急救车来了,我把你抱下去。我对她这样说,免得有什么误会。
我抱起她,往楼下跑去,她的清香将我陶醉。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将她退烧!把她放在单架上,随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医生给她做了降温护理。
我很急切地问医生,她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呀?
医生回答说,病人只是很常规的高烧,可高烧的温度特别高,你应该早点带她来诊治,不过现在我们做了降温护理,病人应该很快可以降温。
听说她能很好地降温了,我心里总算放下块大石头了。
我走到她的病房,她的额头上放了一块温布,降温的。她看着我,我问,艳洁,你好没好点,头还晕吗?
她微笑着,我好多了,头已经没有开始那么晕了,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我说,没事,我还以为你是昨夜喝酒所致哦,如果那样我就罪孽深重了。
我可能是感冒引起的高烧,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叫她多休息,免得感冒伤身体,她点点头很听话的样子。
整天我都在病床前陪她,聊些关于杂志社的事情,她很感兴趣的样子。并再次提出要到我们杂志社去体验一段时间,要我同社长说,我说行啦我会说的,我不怕你把我挤下岗。
晚上的时候,她的烧基本退去,我帮她付了医药钱,扶她出来了。这是我第二次与她并排的亲近,她的香气袭来,我感到一阵恐慌。扶着她那柔软而有柔性的手臂,我触电般,我又不敢有丝毫动静,只能扶着她去招的士。
她执意要将医药费给我,我知道接不接受明显地代表了两种取向,我坚决不接受,我说,我们是朋友,而且你感冒发烧我有责任,这是我应该的。最后她在我的劝说下服从了我。
我问她,你外婆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你这样我不放心。
她说,我现在没有住外婆家,因为外婆家比较小,我一个人住在离外婆家不远的房子里,在车站北路。
我们坐着的士来到车站北路,走到她的房子前,我问,你租的吗?她回答说,不是,这是我外婆家的一间房,她有两处住房,地方都较小,那也住了很多人,这边很少,我住在这里,这是我主动要求的,我想独立起来,我很喜欢安静。
打开门,她进去,把灯打开。里面很有秩序,虽然家具简单,房间的确不大,一个小厅和一间卧室。
你一个人住这里不感到孤单吗?你爸妈不知道吗?我问。
不啊,其实我比较喜欢独立,爸妈知道,他们支持我。她带有笑意。
她把小厅里的一台电视机打开,示意要我坐小沙发,然后去泡茶去了,我坐下,用遥控调台。
不一会儿,她把茶沏好放在我面前。这是名茶铁观音,你尝尝,我看我泡茶手艺如何?
我打开杯盖,一股香气扑鼻而来,真香!我从来没有喝过这样的茶,你学过泡茶吗?我好意地问。
我自学的,觉得茶道很有意思。喝着她泡的茶,我感到了温暖。
坐了一会儿之后,我觉得时间不早了,就起身准备离去。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好好保重,艳洁,我对她说。
你等等。我正要出门的时候她喊住了我,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小样东西,我没看清是什么。递过来时,我才发现那是一块很好看的玉佩。这个送给你,我到长沙来没有带给你什么礼物,这个送给你,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不,我不能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见是玉佩我就执意不肯收。
这又不是什么真玉,不值什么钱啊,但这是我有一年在祭拜外公坟的时候捡到的,我相信我有一天能把这块玉佩送给一个好人,现在我遇到了你这样一个好人,我把它送给你,你就收下吧,她忙解释。
还没遇上好人呢,你那个好人或许还没有出现,我不是好人。不要送这块玉给我呀,我坚决不收。
你当我是朋友的话就收下,她拿出杀手锏,看来这块玉佩她是非送我不可的,天意,我收下这玉佩,说了句“谢谢”然后走出来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艳洁这个女孩真单纯,她接触的人不多,所以如果有人对她好一点,她就以为是好人。我虽然不太想收下她的玉佩,不过收下了她的玉佩,我却在心里感到一种喜悦。
回到家,梦箫和欣美已经在家里了。
在表伯家里过得怎样?我问欣美。
还好,表伯说我们的梦箫长得很乖,还给他买了套童装呢。欣美说。
我抱起梦箫,他冲着笑。
叫爸爸,叫他爸爸,欣美要梦箫叫。
爸……爸……很隐约能听懂梦箫的话,看着梦箫可爱的样子,全家人都笑了。
第二天,周一,上班的日子,我和往常一样去上班。
到了杂志社,我去找社长。
社长,我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社长办公室里,社长在看文件。什么事,你尽管说。
有一个很热心的读者,她想到杂志社里来体验体验,你看给她安排什么职位,行吗?
哦,有这样热心的读者?好,社长显出很高兴的样子。
眼下你们编辑部里的事儿多又忙,叫她到你们那里去吧,当个文字编辑吧。社长接着说。
好,谢谢社长。
走出社长室,我回到办公室。
就让艳洁到我办公室里工作吧,反正办公室大得很,一个人占用了浪费,还可以找她聊天,我这样想着。
我拨通了艳洁的电话。
喂,艳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社长答应了,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我欣喜地对她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她欣喜的声音,真的吗?明天就可以?好,我明天就来,谢谢你啊。
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心里仿佛有了一种安慰。明天,明天她将会坐在我的前面,天天与我面对面,我们一起工作,一起聊天。这是我曾经没想的与静芳一起生活的理想模式,但是静芳不喜欢文学,又不会美编工作,也不想去学,我的这种理想最终成为了泡影。但如今,艳洁代替了静芳,圆满了我的理想。我感到极大的安慰与满足。
回到家,欣美对我说,我想回一趟湘西,我好久没见我妈了,我想顺便把梦箫也带去,上一次我妈妈对我说了,她很想看看梦箫长什么样儿。
我说,你一个人去还带梦箫行吗?你不如叫你以到这里来呀。
她回答,我妈怎么能来,那个“欣美园”谁来看管?
你一个人带着梦箫怎么行呢?我又不能陪你去,湘西那边交通不是很发达……
我相信我行,我跟我妈说了,我去那里看看,如果可能,叫我妈也住到长沙来,把“欣美园”卖了。
我看也好,免得你们走来走去的,麻烦,我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呢?后天吧。
第二天,我照例早起,去上班。
走到办公室,我把里的布置换了一下,又请了几个同事依社长的意思,搬了张办公桌,两张办公桌紧紧靠着,可以对面办公。
一切忙完了,门敲响了,我知道艳洁来了。
打开门,只见她一袭标准的工作服,还有模有样地提个提包。我冲她笑,这是你的办公室。她看着办公桌,把提包放下,好呀,我上班了,你就可以下岗了。
我说这是我们社长的意思,你看,他硬要把我的办公室分割一半给你,说,能遇到这么热心的读者实在是杂志社的大事,所以要我作为责任编辑牺牲点,分半个办公室给你用。
她笑,我办公桌上怎么空空如也,没资料我怎么办公呀。
我立马从自己办公桌上搬一大叠稿件放在她办公桌上,这叠稿件,看完后,按类型体例分类。我说道。
她坐下,拿那大叠稿件看了起来。
我说,干编辑的工作就这么单调,你慢慢体验吧。
她朝我笑了笑,一个劲地看起稿子来。
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我问她,你觉得编辑工作怎么样呢?
她笑,就像吃饭一样,能填饱肚子,蛮有意思的。这是干我们这一行的一感受,干久了她也会烦的,我相信。
下午如旧,看稿审稿。
下班回家的时候,我送艳洁上公共汽车,然后自己再上另一路公共汽车回家。
到家里欣美已经把行李收拾好,整整有一大皮箱。
你去湘西不久,带这么多东西干吗?我奇怪地问。
这不仅是我的东西,还有我们梦箫的,小孩子东西多带点,万一天气突变也好有准备呀。欣美想得比较周到。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都起来了,吃完早餐,我去打了个的士,一起坐到火车站。因为去湘西坐飞机不太方便,只好坐火车。在火车站,我对欣美说,你一个人带着梦箫要小心点,半个月之后,你如果想回了,我去接你们母子俩。
她笑,行了,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我知道。
一路匆匆,她上列车了。
我向她挥手,看着列车远去。那一刻,我的某种离别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没有欣美和梦箫在家,家里冷清了许多,我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爸爸在房间里看书,妈妈做家务。我仿佛在祈祷她们母子二人的平安,不知怎的,她们离开家我心里有一种特别茫然的感觉。
第二天我照例上班。
办公室成了我的心灵的港湾,在这里,我能找到与知心人聊天的时间和空间。艳洁坐在对面,她看稿件的全神贯注与我此时的胡思乱想形成强烈反差,想必真是让她上班,让我下岗了。
艳洁,我突然叫了她的名字,想有些话对她说似的。
什么?她抬起头来,望着我。
我被她的张望懵住了,一下子忘记该说些什么了。
没……没什么。我只有这样说。
她向我笑笑,继续看稿,那种专注的样子,只有我刚进杂志社的时候才有。
看了一个上午的稿,她又把稿件分开,然后撑撑眼睛,对我说,其实看稿虽辛苦,里面也蛮好玩的,有很多东西可以学。我笑,你都学到了些什么东西?
我至少知道别人写文章时的心态,我看那么多人的那么多种风张的文章,一比较不就出来了?
是的,我颇为赞同她的观点,她应该是一个很容易被文学塑造的人,在她的骨子里也有一种大学生文学领悟力。
我们在办公室里彼此谈对一篇稿件的理解,往往能做到互相促进,而她的有些话呢,对我的启发和触动比较大。
有一天,我们在办公室照例看稿,一起谈着话。她仿佛忽然得到某种灵感似的,对我说,哎,对了,郭政,我下周周末刚好二十二周岁生日,我外婆说,庆祝方式由我决定,我想了想,到那家“回头笑”去,我邀请了我的亲戚。她递了一张请帖上来,也感情地邀请你!
我接过请帖,二十二周岁,值得庆贺,我一定前往!
接过请帖后,我一直在想,我该送什么礼物给她最合适?上次她坚决送给我一块玉佩,我这一次一定要送一个她喜欢而又特别精致的礼品。
下班回去的时候,我到大街上的精品店里逛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要么太俗,要么太寒碜。送礼品真够伤脑筋的。
第二天下班我到了一家专售礼品的商店,找了好久才发现一把不俗气的玉锁,听老板说,那是把翡翠锁,虽小但很有艺术价值,很适合于作馈赠,标价“768元”,我看那锁的确不俗,以600元的价钱买下了。老板为我包装好,我把礼物很小心地拿起,放到口袋里。
周末那天,“回头笑”酒吧里,我看到艳洁打扮得很漂亮,她的好多亲戚和朋友都在,她外婆也在。她外婆看上去很年轻,很慈祥的样子。
大家坐定之后,有整整三桌。我和艳洁及她的一些同学朋友们坐一桌,想必我们年轻人共同语言多一些,坐在一起话多好聊。
艳洁把我介绍给她的同学和朋友,这位是我的朋友兼同事,郭政。我向她们点头致敬。
大家兴趣一来,拿着酒杯猛倒酒,倒了就灌。
他们纷纷举杯向艳洁道,今天生日,来艳洁,我敬你一杯,咱们干!
艳洁不好推诿,只好勉强喝下,我知道艳洁酒量不大。
正有人敬艳洁时,我抢下酒杯,我既然是艳洁的朋友兼同事,这杯酒我代她喝了。
谁知那些人来得更猛烈了,我一杯一杯不知死活地灌。尽管我忌讳酒,但这次我是彻底摆脱那种忌讳,我知道我在为谁而醉酒。
酒不知道敬了几轮,我反正是天旋地转了,为了使自己保持正常状态,我尽管镇定,虽然我已面红耳赤。
酒席完毕时候,我终于顶不住了,倒在桌上呼呼睡起来。
然后我毫无知觉,任人摆布。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闻到一阵香,那种好像在哪里闻过的香,睁开眼,却发现我是在艳洁的房间里,我惊恐地爬起,生怕自己又犯同一个错误,那我将无药可救。
艳洁走进房间来对我说,你昨天醉了,谢谢你代我喝酒,我把你接到我这里睡,我睡在客厅里,我不知道你家住哪里。
听了她说了这话,我这才缓了口气,真不敢想象我如果再犯一个那样的错误会怎样?那我真的不会原谅自己了。
整个脑袋我感到阵阵疼痛,这是酒精作用的结果,我相信我这颗脑袋迟早有一天会被酒精麻木得失去知觉的。
艳洁,我头有点痛,我想去医院看看,我对她说。
她很担心的样子,不要紧吧?我陪你去。
坐上公共汽车,我们很快来到了中心医院。
在医生那里检查,是无恙。医生说,没事,你这是饮酒过度,引起大脑皮层眩晕性疼痛,过一段时间就好。医生给我开了剂醒酒药,嘱我快服用,很快就好。
我喝下后,过了不多久,感觉好了点。
回到家里,我睡了一觉,头不痛了,一切转为平安。
晚上,艳洁打了个电话给我,问你的头痛好了吗?我说,现在不痛了,谢谢关心。
她又问,明天我们一起到公园去烧烤好吗?
烧烤?你什么时候想到这个?我很惊讶地问她。
我听朋友说有个公园里的烧烤场很有意思,在树林中,那一大片都是,好热闹的。
我答应了也,烧烤的确是一种很好的野外生活方式。
第二天,我们一起来到烧烤场,果然人海如潮,整个林子一大片都是烧烤的人,好热闹,乍一看,狼烟四起,以为是古代某个战争场面。
找到一个灶台,我们开始生火。艳洁忙活了好一阵,把一切准备就绪。
艳洁,你以前烧烤过吗?我禁不住问。
烧烤过,不过食物不是没烤熟就是烧成木炭。她笑。
是吗?我以前也烤过,基本上是生的,我也调侃。
咱们开始吧。她递过来一根细长的叉子,我接过叉子串上一个鸡腿,开始烤起来。
边烤我们边开玩笑,说些题外话,我们都很开心。
鸡腿烤了大约十多分钟的样子,我取下来,分一半给艳洁,你尝尝我烤的鸡腿?我嗅一下,很香,拿另一半吃了起来。
她接过,哇!好香,我的鸡翅也应该可以了,她取下鸡翅,递过来,你尝尝!
我一看,一半是黑色的,一半好像还很生的样子,她刚才只顾和我开玩笑去了,竟忘记了翻边。
你自己尝尝啊。我笑,把生的一面用刀剖开,里面还是生的。
你看我怎么烤,我刷了点油,放要木炭上继续烤。
还不错呀,你,烧烤技术可以呀,她夸道。
比起你来,我差得远了!我开玩笑似的说道。
那一天,我们玩得特别开心。她仿佛就是我的静芳,给我带来无限多的遐思与畅想,让我的心感到无比地安慰与舒坦。我想我是逃不出她的魅力了,我被她的种种神态吸引,一时无法自拔,我不敢肯定这是不是我爱上她的一种表现,但我很清楚,如果没有见到她,我的心感到异样地空虚。
坐在办公室里,我看着她看稿的那专注的神情,又陷入了那一种思考。不知什么时候,她发现了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她笑,你怎么了啊!看你目光那样呆滞,好象我有哪儿不对劲似的?我意识到了,感到很尴尬,对……对不起,我在思考问题。她没有多问,继续看稿。
艳洁,我……我本想表达什么,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你真的有什么事呀,别神秘兮兮的,她对我笑着说。
没事,没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要说什么。
我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拥在怀里,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一时的冲动,或者是我又想到静芳又不见欣美的疯狂举动。她没有反抗,转过身来,靠在我的怀里,我嗅着她头发的香气,又一次,我被这种香味迷倒。
艳洁,我……我又在吞吞吐吐,舌头打着结巴。
我爱你。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声音,是艳洁说的吗?她说我爱你?她代替我说的吗?我把她拥得更紧。
你真的爱我?我不敢相信这一切是否是真的,问道。
她点头。一种无比激动的情绪涌上我的心头。
我侧过头,闭上眼睛,朝她的嘴唇贴去,我们交换着呼吸,在嘴唇接触的瞬间,我感到自己的无比卑鄙。我凭什么把她的初吻剥夺?她这样一个纯洁的女孩,这样纯洁的初吻就这样毁在一个已有妻子,已有孩子的男人的手里?但我没有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击退,我还是勇敢地继续下去,在她的樱桃小嘴里,我的舌头不肯静止,挑拨着她的头发,我感到她心跳加速,这是她的初吻,她肯定很紧张。我想用更温柔的动作抚慰她的紧张,可无济于事。
一阵狂热的吻之后,她羞红着脸。
艳洁,谢谢……我知道我对艳洁的感激之情远不是这两个字表达得清的,但我一时找冰到合适的表达方式。
她又靠到我的怀里,用双臂抱着我。
对于像她这样一个单纯的姑娘,在父母设计的生活模式中生活了二十多年,她的情感压抑可想而知,对于她的这种神态,我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但我却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奇怪。我是一个有妻室的男人,我有自己的家。我怎能放纵自己为了找寻曾经的爱人,而对一个与她相似的女孩那样地缠缠绵绵?我想我是失去了理性了。我不能平静下来好好想想,对于艳洁这样一个女孩,我如果再任这段感情放纵下去,结果会怎样?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如何?
但静芳的影子在我心中确实挥之不去,而艳洁作为她的另一层面我却无法拒绝。是的,我失去理性,一个我初恋的女孩,我曾经穷追不舍的女孩,而且为我生育一个小孩的女孩,我对她犯罪的女孩,我对她无动于衷!甚至于我对她的一丝丝微笑都是出于对她的歉疚。
我的理性彻底决堤了。
艳洁,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她正幸福地躺在我的胸口,倾听我的心跳。
我也爱你。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此刻,我找到那种同静芳相拥的感觉,一种温暖涌上心头。
我闭上眼睛想,我该如何去面对这一路曲折的行程呢?
我知道一个人对另一个生命的意义绝不只在于填充或补充,有时候往往一个人主宰着另一个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