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那天,欣美舍不得离开孩子,她在梦箫的脸了亲了几下,小宝宝,妈妈和爸爸到北京去了,你在家听话啊。
然后我们提着行李准备走,小梦箫好像听懂了欣美话,笑着,爸妈向我们挥手,一路顺风。
爸,妈,你们珍重。
每一次出行,我的心里总有那么多的不舍,爸爸妈妈来送我的时候,我的心里充满了一种离别的惆怅。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我和欣美坐在靠近机舱后面的座位上,看着窗外迷蒙一片,听着飞机机器振动的声音。我知道,我正渐渐远离那个熟悉的城市,奔向一段新的寻找静芳的征程。
你对北京了不了解?欣美突然问我。
北京我除了在书上和电视上了解外,并没有更多的印象,知道那是一座厚重悠久的文化古城,也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国际都会,更是我最想到的地方。
我只知道那是我国的首都,里面有很多好玩的景点。我逗笑。
我也不是很了解,除偶尔在电视中看到外,我基本上没有接触到北京。欣美说。
你没有去过你那个亲戚家吗?
没有,她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是我表婶,我们多年不来往了。这次我们去北京,我事先打了个电话给她,她表示欢迎。她住在朝阳区。
你也不了解北京,那这趟谁来当我们的导游呢?我戏谑。
我们不可以自己导自己的游吗?自助旅游现在很流行。看到欣美说话的模样,我仿佛又看到那个当年坐在我前面的女孩,那时,她的温顺与认真让我一次次倾心不已,我总想办法让她同我说话。让她回过头来,然后被老师发现,叫我们俩都站起来。我感觉与她一起站是一种幸福。
现在她完全不同了,她变得这么活泼而善解人意,又细心又专一,我感到我与她之间真的恍若一场梦。
我在这毫无作为的几年里,虚度自己的青春岁月,把一腔青春热情全消耗在情节空洞的故事上,我却又为这个故事的结局捡拾残片。
我感到疲惫与不安,很想睡一觉。
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抵达首都国际机场。我们按照欣美的,欣美用我的手机向她表婶打了一个电话,说我们已经抵达北京。我们按照欣美她表婶提供的应地点,打了个的士,很快,我们就到达了她表婶家。
她表婶住在十二楼,我们把行李担到电梯里,电梯一下就把我们带到了十二楼,找到欣美表婶的房间,我按了一下门铃。
过了一会儿,一个打扮很朴素的中年妇女打开门了。
表婶,我是欣美,这是我爱人郭政。欣美说道。
来……请进,欣美都这么大了,还结了婚了。
表婶,您好,我在一旁说。表婶朝我笑了笑。
表婶家虽朴素,却很整洁,一切都那么有条不紊,让我想起农家的朴素美来,我知道在这样一个繁华的大城市能保持这种心态的人不多。表婶是一个佛教信徒,大厅里摆着一尊很大的铜质佛像,前面的香炉的香正燃着。
我们把行李放在表婶预先为我们准备的房间里。
表婶,就您一个人在家?欣美问。我也感到奇怪,这么大一套房子竟只有表婶一人居住。
我的两个儿子都在上大学,住在学校,很少回来的。你表叔早些因病已过世,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居住。表婶说。
对了,你们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还没有吃过饭吗?表婶热情好客。
不,我们都吃了,我和欣美都说。其实,我们乘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除吃了一些零食外,什么也没吃,现在肚子里也空洞洞了,但我们见表婶家只有一人在,不好麻烦她,于是我们就那么说了。
我和欣美互递了一个眼神。
欣美说道,表婶,我们有些事到大街上去一下。
其实,我们是想去买点东西给表婶,这么麻烦她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顺便我们还能吃点东西。
表婶答应了,要我们快点回来。
下楼的时候,欣美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刚才朝你眨眼是什么意思?我笑,我们这点默契都没有吗?欣美笑得很幸福的样子。
下楼后,来到大街上,我们一起在一个餐馆里吃了点饭,然后买了几样保健品,提上了楼。
哎呀,你们这么大老远到北京来,还买什么东西啦,真是破费了。表婶忙说。
表婶,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来看过您,这点小意思您就收下嘛。否则,做侄女的会不安心的。欣美说。
我也在一旁劝说,要表婶收下。
表婶在我们再三坚持下才收下那些保健品。
晚上的时候,我们在客厅里陪表婶聊天,她向我们讲叙北京的一些故事和北京的名胜。并隆重地向我们推介故宫,她说那是一个住过24位皇帝的皇宫,去参观一下能勾起人对历史的思考。
表婶向我们北京的许多习俗和人文风情,让我们感叹。这座文化名城独特的魅力。我们决定第二天去故宫。想亲自去目睹一下平时只能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皇宫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一大清早,我们就爬起来了。或许是刚出远门的缘故,我根本没有往常那种赖被窝的意思。洗过脸,漱过口,吃完早餐,我们匆匆地坐上了车。
一路上,我被京城那特有的建筑所深刻吸引了。
快到的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直到欣美叫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故宫已经到了。
一座宏伟而壮观的宫殿,在石狮的护卫下摆在我的面前,这就是我只能在电视中才能看到的皇城!穿过太和平,我和欣美向古城的更深处走去。
来故宫参观的人真不少,还有不少外国观光者,他们在导游的带领下,很有秩序地看着听着想着。我和欣美跟在一群观光者后面。
来到太和殿,只听那导游讲道,这是太和殿,也是紫禁城的正殿,也称“金銮殿”,是皇权的象征。每年元旦、冬至、万寿三大节时,皇帝才亲临此殿受贺;新帝登基颁发重要诏书,发布新进士黄榜等国家大典也在此进行。这里建筑堂皇庄严,殿内中央摆有金漆雕龙宝座,两旁直立蟠龙金柱,那叫澡井,有镇压火灾之意。
他讲解得十分详尽,仿佛让我们回到那个时代。
欣美,这紫禁城与你想象中的相比如何呢?我问欣美。
比我想象中的气派多了。我开始想象紫禁城当然是有很高的城墙,然后里面是一座高楼。现在看来,我错了,你看这里面多有层次,从太和平到太和殿,这一种延伸下去,充分地体现了皇权的威严,我简直不敢相信。欣美说道。
其实,我开始也是你那样认为,到这里我才知道想错了。我笑。
紫禁城里雕栏画栋,里面的红墙金瓦的宫殿数不胜数,目不暇接,我仿佛是置身于那个皇朝的时代,体味那种闲庭阔步的生活。
游了一个上午,我和欣美都觉得累了,有好些宫殿和楼宇我们都没去了。
回来的时候,我们仿佛觉得自己见识突然多了许多似的。
欣美对我说,看了这么多的宫殿楼宇,这么多古香古色的皇城,觉得这一趟到北京没有白来,我有更多的追古抚今的思想了。
是吧,大多来参观古建筑的人都有这种感慨,我说道。
回到表婶家,我喝了一杯水坐下,表婶早已把饭菜准备妥当,静候我们归来。
表婶,我们来您家给您添这么多麻烦实在不好意思。欣美道。
没有,没什么麻烦,你们来表婶家,表婶感到很高兴,你就不要说那么的不好意思了,咱们好歹也是亲戚家。来……吃……表婶很好客,煮了丰盛的一桌。
我们边吃边聊,表婶回忆起她的往事来,她如何如何和表叔在北京艰辛创业,如何如何把一个家支撑起来,表叔又如何死去。她讲得很辛酸。
讲完后她竟流眼泪了。我们连忙安慰她。
我知道一个人失去丈夫而且儿子不在身边的人的痛苦,也了解她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间里的孤独,她信佛,完全是为了找寻到一种精神寄托,使自己感到不孤单。
我忽然想到了爸妈。
如果我的爸妈也跟表婶一样,经受生活中那么多孤独,如果有一天我长久地远离他们,他们是否也会这样,在佛祖面前祈祷我的平安?
我忽然有了一种悲凄的感觉。
拿出手机,我打了一个电话回家。
妈?我是郭政,您们都好吗?梦箫都好吗?
是政儿呀,我们都好,梦箫就是开始离开你那天吵一点,现在很安静,你们不要担心,你们怎么样呢?游得开心吗?
我们一切都好,现在在欣美她表婶家。欣美示意我将手机给她接,她可能想听听小梦箫的声音。
哎,妈,我是欣美,梦箫在吗?让他给我说说话。
哎,梦箫,我是妈妈,你在家哭了吗?要好好听***话……看到欣美对孩子说的那些话,我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第二天,我们决定去八达岭长城。八达岭长城是欣美最想去的地方。她说那里能将她带来故乡一样的感觉。她很想看看这里的长城与南方长城有什么差别。
我们早上起来后,吃完早餐就乘车朝八达岭奔去。
到达八达岭,我们立刻被蜿蜒在群山之间的长城吸引了。我们登上了长城,欣美高兴得在长城上跑了起来,啊,这就是长城吗?多么雄伟多么壮美啊!登上堡顶,一眼望去,目之所及,长城游走龙蛇,架于重峰叠峦之间。
长城上游人众多,游人中的人外宾尤为引人注目,金头发,蓝眼睛,听导游讲得,他们“VeryGreat”说个不停。
我们走到一个城堡里,听一个年轻的女导游介绍道,八达岭关城建于1505年,城高7。5米,厚4米,东西两门东回“北门锁钢”两回“居席加镇”。这段城墙7。8米,上宽5。8米,可容5匹马并行……女导游介绍得很生动形象。
欣美拉着我的手,继续向前走。她真像回归故乡了,那种兴奋的样子,从没见过。
欣美,你看长城和你家乡的长城有什么不同呢?我问。
各有千秋,这里大气,雄浑而且壮美,是我们中华民族的骄傲,而我家乡的长城灵秀富于南方特色,但它们在抵御外敌保护家园上这一点是相同的,欣美笑道。
欣美笑的样子让我感到欣慰。我一直以来都很被动地配合欣美,面对她的笑,我只能强挤出一丝笑来回应,我惧怕她看到我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们一起沿长城不知跑了多远,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没有力气再接着跑下去了。我们伏在垛台上,看城墙下面翠绿的树。
这里的树真稠密呀,望起来一片绿色的海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一片树林,我说道。
我很小的时候,家乡的树比这里稠密多了,绿又大,我很喜欢那树。现在都没了,那一片树林全砍了。欣美回忆起来。
我住在长沙只看过公园里树木多点,其他地方只偶尔一些树,很荒凉的样子,看起来不很舒服。我说。
我很想在树林里建一个家,四周都是树木,每天听着清脆的鸟鸣,看着绿色的枝叶。欣美开始了孩童般天真的想象。
我何尝不想?在一个城市里生活惯了,一见到大自然,我自然会有向往大自然的倾向。
我累了,你背我吗。欣美忽然说。
这里欣美第一次向我提出要背她的要求,一直以来,我对他的被动都使我陷入长久的不安之中,我知道,我对她的态度应该要热情一点,可心底总感到少许的不快。
我沉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郭政,能唱首歌给我听吗?欣美问。
唱歌?唱什么歌?我什么歌也不会唱,是的,二十年来我只听过别人唱,自己没有唱过,我没有音乐细胞,我相信,任何一首优美动听的乐曲在我口中都会变调。
我不信你一首歌都不会唱?你会唱国歌吗?
国歌不是在任何场合都能唱的,况且我怕唱走调。
你就唱唱嘛,在长城上唱国歌又是别有一番情趣吗?欣美在我的背上好像撒娇似的。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我唱了,我不能肯定自己是否把音唱准,我那时是带着一种对欣美的困惑心情唱的。很多人朝我们看,都感到很惊讶,接着他们也跟着唱起来了,一路很长的人唱着,那种场面在我的生命中只有一次,属于我和欣美的。
背她走了不多远的路,她下来了。
你很累了吧?郭政,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欣美笑。
我唱国歌,没想到有那么多人应和。
那证明你的歌声很优美呀,欣美开玩笑。
我们坐在长城的石板砖上休息。来往的行人在长城上川流不息,我们也闲聊边看风景,忽然我看见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从我眼前晃过,我敢肯定,那个身影是我生命中最深刻的身影,我不会忘记。我对欣美说了句“欣美,你在这等等我,我去去就来”,于是,朝那身影飞奔而去,人流如潮,很快,身影就消失在茫茫人海。我没有死心,继续追去,后面,欣美在追我。
在看到身影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希望,我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我知道静芳就是那个身影,我一定要追上她。
静芳,静芳,我在人群中大叫,静芳,你在哪儿?你出来呀,你回头呀。我没有顾忌欣美会不会听到,我叫喊着,希望静芳能在人群中走出来,站在我的面前。
可人流依旧是那般匆匆。难道是我的幻觉?前几天和欣美在一起我仿佛已经忘却静芳了,我可以平静地和欣美一起生活,共享天伦之乐了,但我错了,忘记静芳我做不到,只要能在我生命中的任何一个情节与静芳有关的生活,静芳就好像出现了,她就在某处不知名的角落看着我,不让我知道她的模样。
静芳在哪里?你真的看到她了吗?欣美追上来问。
我摇头无语。
我看你还没有走出静芳的阴影。欣美感到很悲哀的样子。
是的,我的生命已深深烙上静芳了,没有她的日子,我毫无激情,一切都过得被动,静芳离开了,但她在我心里的痕迹一辈子都抹不掉。
回家的时候,我的心很沉闷,我想欣美应该也是的,我们一路无语。
到表婶家了,表婶见我们不高兴的样子,忙问,你们怎么啦?一脸阴云密布的样子。
没事,表婶,我强颜作笑,告诉表婶,免得也担心。
是的,我们没什么事,欣美也这样说。
整个下午,我闷在房间里,想着静芳该会在哪里,为什么我会在长城上见到她的背景呢?但我却不敢确定我的整个脑袋都充满了静芳,是不是这个缘故,让我误认?我不知道,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欣美进来了。
郭政,请原谅我,我这一次吃醋了,我是个女人,我有嫉妒心,我总希望我的男人对我专一。欣美带着哭脸。
看到欣美的那种神态,我的心充满了愧疚。
对不起,欣美,对不起,我真的不知怎么了,我忘不了静芳……我把欣美一把拥在怀里。
郭政,我能体会你的心情,你毕竟对静芳动了真感情,我知道你是一个性情中人,我也是看中你这一点的……欣美哭了。
我把她抱得更紧,我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表达对她的歉疚之情。
表婶在大厅里走过来敲门,怎么啦?两口子吵架啦?
欣美把眼泪迅速擦干,把门打开。
没……没呢,我被郭政讲的故事感动得哭了,欣美强颜作笑,对表婶撒了个谎。
是什么故事呀,看把你感动的,表婶继续问道。
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你们年轻人就喜欢情啊爱啊,我老罗,对这些故事没兴趣啦。表婶又回到大厅里去拜佛去了。
我很感谢欣美为我们化解发了尴尬的局面。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先后游览了禺山,北海,天坛,颐和园,香山和十三陵等景点,我尽量不去想静芳,我想尽心地陪欣美,让她有一种更好的心情来度过这一场特殊的婚礼,她仿佛也很高兴的样子,每一个景点我们都尽情游览。
十多天在我们的游览中很快过去,离二十天的结婚旅行假期结束的时间也不多了,最后两天我和欣美都决定不外出,在家陪表婶,一来陪她聊天,让她不感到孤独,二来我们旅行这么多天也累了,过两天要回家,我们要养饱足够的精力。
表婶听说我们即将回去也很舍不得我们,每顿准备得很丰盛。欣美对表婶说,表婶,和我们一起去长沙吧,看看我们的小梦箫长得怎么样吧,您一个人在这里也蛮孤单的。我也想让表婶去长沙,可表婶说,唉,其实我很想去呀,可惜那两个孩子放假了谁给他们做饭呢?而且我在外面人气不惧,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想表婶可能是习惯了这种形单影只的生活。她也不想去改变什么了,哎,趁我们在这里两天,就好好陪她聊聊天。
晚上,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一看,区号是020。
喂,你好,接通电话,我正想着会有谁给我打电话。
你好,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声音是个女的,区号020是广州的,难道是许艳洁?
你是许艳洁?我不太确信,不知道她打电话给我什么事,所以将信将疑。
是啊,这么久不见就把我给忘了。
怎么会呢?只不过是突然接到你的电话感到奇怪罢了,你最近在酒店工作怎么样?
还可以。我准备下周来长沙,到我外婆家小住一段时间,顺便去看看你们杂志社,欢不欢迎?
怎么不欢迎!我们杂志社随时欢迎读者参观访问!
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在北京旅游,准备后天回长沙,你如果到长沙就电话通知我。
好的,你玩得愉快,下周见。
挂断电话,我心里竟有一份莫名的喜悦,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喜悦,反正觉得她来长沙,就像静芳回到我身边来一样,有一种亲切感。
在外旅行了这么多天,欣美一直很惦记孩子的,这下要回去了,她心里自然高兴。我相信爱护孩子是所有母亲的天性,欣美也一样,时刻牵挂着梦箫。
出发的那天,我们与表婶告别,表婶舍不得我们离去,把我们一直送到大街上。
欣美说,表婶,您回去吧,好好保重自己。
表婶不知怎的,眼中含着泪花,你们好走,一路顺风,回到家,记得给我打电话。
这样离别的情景在我的生命中不知上演过多少次,每一次,我都感到一种别样的苍凉。这一次,我的心里还有悲凄。表婶又要一个人孤单地度日了,没有人能与她聊天解闷,她唯一能解脱的,只有那尊佛像。
计程车风一般行驶在首都机场路上,我懈怠地坐在车椅上,闭上眼睛养神。二十天的婚假很快就这样度完了,而我不见我的静芳已两个月有余,这两个月里,我时时刻刻都在寻找,甚至在梦里我也在想她应该会去哪里,她为什么会抛弃我与那个毒贩远走高飞?
计程车很快就到达了首都机场了,我把行李搬下车,进了候客厅。
等了不多久,我们就登机了。
坐在飞机里,我无心看窗外的风景,满脑子都是疑惑,我弄不清楚的问题简直太多太多了,我感觉到一阵阵的疲惫。
欣美把头偏向窗外,没说一句话。
欣美……她把头偏了过来,靠在我怀里,我本想有什么话要说的,但没有说出口。
我抚着她的肩,感受着彼此能量的传递。
坐在飞机里,我们不知道穿越了多少个城市,我想如果某个城市里有静芳的话,我宁愿从飞机上跳下去,找寻她。
我忘不了静芳,即使是与欣美亲热时,也忘不了。
我相信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