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我的生命谁来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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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一部 绝缘爱 第四章


     离情人节不远了。

  我想在情人节制造些气氛来,正式确立我与静芳的关系,想法虽然如此,但因为前几次邀她上我家,都被她婉言拒绝,难道她心中有什么秘密?我该如何去发现这个秘密?这个秘密是不是我潜在的危险?我胡思乱想。

  那天下班,我与静芳一同乘电梯,发现她的样子特别怪,好象有什么急事似的,我不好过问。

  电梯在五楼停了下来,她走了出去,我本想跟着出去,但一时想不起个借口,到五楼干什么?

  难道说找公司老总?况且我与老总之间位置悬殊,一个国王无论如何也不会召见一个小兵的,除非小兵才华非凡,我什么才华都没有,老总不会找我。那静芳去干什么?难道领导看上她,召她当秘书?

  电梯停在一楼,我没有下,继续上,在五楼停下。我出来,经过老总的办公室,我听见静芳在里面说。请容许我考虑,刘总。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为避免静芳看见我,我躲在道里,看见她进了电梯,我才出来从楼梯上走下去。

  出了大厦,我从静芳背后叫住了她。

  静芳,她回过了头,你怎么还没走呢?

  我刚刚有点事,又往回走了。老总找你什么事啊?

  她被我这一问题怔住了。

  没……没什么,她表扬了我的工作业绩。

  那好呀,他看重你的能力,以后会重用你的。我知道她不会说实话的,对她来说一份秘书的工作远比现在满大厦跑轻松,而且秘书直接与公司高层领导来往,自然也比得个把领导。所以无论从金钱或是权力上都是一个提升。可是她为什么不立即爽快地答应呢?又为什么要瞒住我呢?

  我一定要得到答案。

  情人节那天,我约好静芳在那个公园见面。这是我三番五次才争取到的一个约会,我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我决定表白,我是抱着孤注一掷的想法去的,我的准备很简单,除了整洁的打扮外,我还带一只玫瑰花。

  公园里情侣们很多,都亲热地依偎湖边、石凳上,使人想起“人间鸳鸯无数”的佳句。我还是在当初钓鱼的地方等她,我把玫瑰藏在内衣的口袋里,想给她一个惊喜,又害怕把玫瑰弄得不娇艳,所以十分小心。

  等了半个小时,她终于出现了。她一袭艳红的套装,一改往日的古朴与庄重,对于她的这种打扮,我感到毫不奇怪,见到我,她笑了笑,不知怎的,以前面对她微笑的那种恐慌今天全然没有,反而更有几许平静。

  她走过来,我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往公园深处走。此刻的我,也没有以往的那种顾忌,我反而更多的是自信,我相信她会接受我。从怀中掏出玫瑰的时候,她正看着我,眼神中流露出幸福和快乐,把玫瑰放在她的手里,我嘴巴愚钝得失去说话的本能,就连哑巴那般只言片语也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就让一切尽在不言中吧,她打破沉默。

  我点点头,你是我生命中第一个送玫瑰花给我的男人,她对我说。

  你也是我生命中第一个我送玫瑰花的女孩,我发自肺腑。

  好香呀,我好像要融化了。

  融化吧,融化吧,把时间停在此刻,不要流走。

  让我们成为永恒吧!

  她靠到我的怀里,手扶着我的肩膀,倾听我的心跳,我的心跳是因为她的倾听而变得更加剧烈。

  这是我第二次与她有这般亲密的接触。

  她的接受,预示着我将多一份责任。

  我不能放任自己去堕落,与一些文友们喝疯酒,写疯诗。我要开始振作,做一个真正的男人,支撑一个家。

  我也不能让她在公司里受到欺负,对她来说,我希望我是一片天空。

  我们在浪漫中度过了情人节,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情人节。

  我现在是静芳的男朋友了!

  想当初我还是静芳与她男朋友的观众,到现在我竟成主角了!而这一切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我不得不感叹时间巨手的伟大,我用什么去感谢上苍赐给我这位美丽大方的女朋友呢?我用什么去回报上苍给我带来的幸福呢?我总喜欢胡思乱想。

  可静芳真的是我女朋友了,不是我在作梦,这个我曾经想都不敢想的问题竟梦一般地成为现实!我从此以后不必再引吭高歌那些悲伤的情歌,也不必感伤地写什么情诗了,我拥有了静芳,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成天兴奋无比,在别人面前我所表现的样子一改往日的沉闷无心,变得激情活跃起来。很多人对我的这种突变表示不解,我则正言,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们才隐隐约约感觉到我的兴奋因子是什么。

  在公司其他人的眼中,我和静芳是天设地造的壁人儿,虽然我的模样不够帅哥的标准,但绝对五官端正,而且他们都知道我业余写诗,是公司里名气不小的“诗人”,所以我和静芳就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任凭他们怎么讲,我和静芳心里都明白,我们是真心爱对方的,至少于我,对静芳的爱,不是出于同情,也不是出于怜悯,我对静芳的爱是透彻心扉的,是生命深处的呐喊。

  每天上班时分,我们都像平常一样楼上楼下跑,递资料,送文件。每一次的相逢我们都对对方抱以微笑,然后恋恋不舍地各奔目的地。中餐的时候,我们没有更多的时间跑到家里去用餐,就在附近一家叫“随缘”餐馆里吃快餐,我每次都来这里,觉得这名字挺好的。静芳成为我女朋友后,我们就天天来这里进餐,久而久之,老板对我们两人熟悉了,都预先准备好中餐在那里,免得耽误我们的时间。

  我们每天都辛辛苦苦忙碌碌,却又充充实实快快乐乐。下班的时候,我拉着静芳的手,一起幸福地回家。上班的时间,我同样拉着她的手,一起幸福地出发。

  这样的生活延续只有半个月。

  半个月后,公司召开大会,这个大会,结束了我与静芳的甜蜜生活。公司老总宣布:本公司对人事升降和任免作了重要的安排,现决定将流通组的职员静芳同志调入总经理办公室当秘书……我不知道这一次人事变迁意味着什么,对我而言,少了许多与静芳在一起的机会。我能有什么办法呢?要她拒绝吗?她拒绝了秘书就等于拒绝这个公司,也就拒绝了她原有的那份工作,或者更严重一点,连我这份工作也会被拒绝掉,即使不是那么严重,那谁来养活她,谁来供她

  弟弟学费和生活费?我吗?我有这个能力吗?

  在这个岗位上,我拿了一点微薄的薪水,上一次因静文住院,我垫付的一万六千元还没有还呢,我多么窝囊,像一个废物。养不起自己的女朋友!

  静芳躺在我怀里,听我自责。

  你不要自责了,这个年代,找份工作本来就是很困难的,现在我成总经理的秘书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呀,静芳安慰我。

  我只有听天由命了!我分明有一种预感,我与静芳的爱情离崩溃不远了,是我胡思乱想吗?我不知道。

  静芳成为总经理秘书之后,我的生活全变了,每天在大楼里穿来穿去,也遇不到静芳了。中餐的时候,我也只能一人独自前往了,好几次饭店的老板都问我:年轻人,你的女朋友怎么不一路来呢?我说谎搪塞之,哦,她有事呢。

  下班的时候,我害怕看到什么,或许被别人看到我在窥探总经理的隐私,那我会当场开除,丢了饭碗。每天都要等半个来小时,有时甚至一两个小时,我无聊于这种等待,对静芳说,静芳你怎么每天下班都这么晚呀?

  总经理业务很忙,我自然要忙些啊。

  看见她每天都还算开心的样子,我放下了那颗悬心。但事情并非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知道所谓的总经理配秘书是怎么一回事。

  周末最后一天上班,我在五楼电梯口足足等了二个来小时,都不见静芳的影子,我再也等不及了,闯进总经理的办公室,里面只有静芳一人,埋着头在办公桌上哭。

  我冲进去,扶起了她,你怎么啦?静芳,你告诉我,怎么啦?

  静芳没有说话,继续流泪。

  你到底怎么啦?静芳,告诉我,我是你男朋友,我能保护你!

  总经理总是想方设法和我亲近,并开出种种条件,说顺从他,他就给我好多钱,不从他,他就开除我,还开除你……我不答应他,他骂我是贱人,她终于肯说出来了。

  总经理***是畜生。这是我作为文人以来骂的第一句脏话。

  我***跟他拼了。我抑制不住自己。

  他没能把我怎么样,算了吧,静芳安慰起我来。

  这是我干不下去,我要炒了这家公司,咱们换公司。我坚决要和她一起换走。

  反正不在这里,这里的老总是禽兽,我无法忍受,我的决心从不动摇!

  静芳不知道怎么办,扑在我怀里哭,我怀中的她,就像一个小孩,那般天真无瑕。我有什么办法呢?

  第二天,我毅然向总经理办公室提出辞职,我甩了两封辞职信在总经理办公桌上,转身就走了,我要他们知道被炒的滋味,虽然我有点阿Q精神,但我毕竟还是消了点气。

  这样,我和静芳主动失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