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从望远镜里清点来袭的日军人数,当他发现真的来了两个大队的日军的时候,心里不免还是有点打鼓,希望井上的打战风格是偏于稳重吧。
井上一郎带队走进了山谷,刚进山谷之后,长期的军事生涯让他心中突然感觉不安,眼前这个地形可太适合埋伏了。两边都是逐渐向上的山坡,上面长满一人多高的杂草,隐藏个几千人都不成问题。而留给行军者的只有那条干枯的河床,上面光秃秃的连片叶子都没有,走在上面还不是成了靶子。他举手止住了正在前进的队伍。
林峰看见井上突然停止了前进,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被这个老狐狸看出了什么?看来要实行二手方案了。
他做了个手势,身后的通讯兵双手合在嘴边,发出喜鹊的叫声。紧接着,又一声喜鹊叫声在相隔几十米的地方响起。就这样,一路的喜鹊欢叫着向山谷的另一边传递着。
井上一郎正在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山谷的情况,山谷的前方突然响起一阵激烈的枪声。井上知道,那是哨兵的方位。
一个哨兵飞马从山谷对面奔来,将三八大盖单手横举在头上左右晃动。这是日军哨兵遇到大股敌人的手势。
啪一声清脆的枪声,日军哨兵倒栽下马,脚却被马登子缠住,惊马继续拖曳着地下的尸体向着井上的大部队跑来。
井上一郎在日军军官当中是出了名的爱兵如子。他的教官曾教育他,你给士兵一个热的饭团,士兵就能为你抵挡飞来的子弹。当他看见自己的哨兵就在眼前被人打死,而且死后还被马拖得连尸体都残破不全,不由心中大怒。
他已经顾不上再仔细勘查眼前这片危险的地段,况且前方战斗相当激烈,手榴弹声、机关枪声不断响起。看来敌人的大部队是布置在前面,这里就算有点小部队埋伏,凭着勇猛的皇军将士也能冲过去。
虽然怒火攻心,但井上一郎还没有丧失理智。在刚才的观察中,他敏锐地发现在河床大约居中的地方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河道弯曲。由于过去湍急的河水冲刷,在这个弯曲的河道两边堆积起较高的鹅卵石堆,形成了一个范围相当大的天然防守工事。如果遇袭,那里是个相当不错的防守地点。主意已定,他命令横路大队长带领一个中队的士兵马上占据这个据点,掩护大部队通过。
“鱼上勾了”林峰心中一阵窃喜,他看见一群日本兵冲到河床中间的转弯处,依着四周高出的鹅卵石堆,架起四挺歪把子机关枪,几十只三八步枪朝着掩体外边警戒着,大队的日本士兵开始跑步穿过河床。
你死我活的时候到了,林峰举起驳壳枪,瞄准一个鬼子机关枪手,啪的一声把这个日本兵打翻在一旁。
轰!轰!听到林峰的开火信号,埋伏的战士拉响了埋在河床下的地雷。
国民党政府在给八路军更换装备的时候只提供了数量有限的中正步枪和少量的子弹,其他步兵装备一概欠奉。独立团所带的地雷是在延安的土兵工厂自制的。核心是以黑火药为主,外包了一层铁皮而成,根本没有什么预制碎片等等,爆炸力和杀伤力相当有限。但是这次林峰让战士把地雷埋在鹅卵石下面,还用一些破瓦片将地雷包裹起来。黑火药一炸,带动鹅卵石和破瓦片四处横飞,杀伤力增加了数倍。
独立团的地雷埋在河床的上游和下游两头,几股浓烟升起,爆炸中心周围的几十个日本兵被碎片打得血肉横飞。正在跑步前进的日本兵显出了良好的军事素质,刷地一下就地卧倒。就在此时,河床左侧打来一排密集的枪声,几个被炸蒙了还站在那里东张西望地发呆的日本兵在弹雨中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