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团的战士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从被打死的日军尸体上查明被消灭的日军是属于日本关东军战斗序列。林峰不禁暗叫惭愧。幸亏自己在战斗前加了个小心。要知道日本关东军的编制比关内日军的编制在人数上多了将近一倍。
太阳从西边擦着山边缓缓地落下,林峰知道日本人有吃了亏一定要报复的性格,他命令他命令战士们在村子里就地休息,布置好哨兵,就和警卫员大虎到外面察看地形去了。
这个习惯是在东北组织抗日武装的时候养成的。每次安营扎寨,他都要看好四边的地形,好知道如果被袭可以从哪里撤退。后来在延安抗大上学的时候,林彪提出部队指挥官在部队休息的半小时之内,必须清楚驻扎的环境,找到敌人可能来袭的方向以及撤退的出路,哪里可以阻击,哪里可以埋伏都要做到了然于胸的要求使他更加深了这个习惯。
这次林峰转的时间却比平时长很多,当张羽在临时的指挥所里都感觉有点着急,准备派侦查连出去寻找的时候,两人一脸兴奋地回来了。
张羽刚要开口询问,林峰已经把通讯兵叫了过来,附在耳边低声吩咐。通讯兵一个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林峰看着满脸疑问的张羽得意地说:“等会儿我演出好戏再跟你聊。”
不一会儿,门口响起卫兵的声音:“报告营长,俘虏带到!”
营长?张羽一头雾水,什么时候林峰把自己降级了。
两个被五花大绑的汉奸侦缉队被四个战士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进来。猛一看见那两个人的形象把林峰和张羽吓了一跳,怎么被打得跟猪头一样。
林峰瞪了一眼押送俘虏的战士,战士赶紧辩解:“营长,不是我们干的,这都是让村里的百姓给揍的。”
警卫员大虎对着跪倒在地的两个粽子威胁道:“这是我营长,问你们话你们老实回答,要是有一句假话就把你们交给老乡们。”
两个俘虏立时吓得浑身筛糠,看来刚才村子里的百姓给他们上了深刻的一课。
林峰详细询问了平谷县城的情况,没想到被俘的两个汉奸之中有一个居然是侦缉队的副队长,对城中一些核心的情况还真知道不少。听说县城里的驻军是关东军井上一朗联队的时候,在旁观察的张羽看见林峰脸庞上的咬筋突然暴起,一脸的书卷气荡然无存,替代的是令人不敢正视的狰狞。两个俘虏似乎也感觉到不安,缩得更小了。
问完话,林峰显得不耐烦地对旁边的战士说“这样的败类活着也是多余,拉出去毙了。”本以为能死里逃生的两个人一听,立马高声尖叫:“长官!长官!饶命啊,饶命啊!!”
四个战士拖着唧哇乱叫的两个人来到村外,往乱草丛中一扔。两人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嘴里爷爷爸爸地乱叫,向战士们求饶。有两个战士似乎有点动了恻隐之心,另外一个战士不耐烦了,哗啦一声拉上枪栓:“跟他们磨蹭什么,饶了他们有什么好处。”
两人一听,似乎看到一线活命的希望。那个副队长带着哭腔对准备行刑的战士说:“爷爷们,大爷们,我鞋里有四个银元,给您几位买口酒喝,您几位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啊,求你们开恩啊”
几个战士互相看了看,显出一附贪财的样子。其中一个脱下副队长的鞋子,果然从鞋里掉出四个银元。
“真他妈臭”一个战士骂骂咧咧的把钱捡起来,在副队长脸上擦了擦,副队长荡漾起一脸的幸福,对方能拿钱就代表有希望。
果然,四个战士平分了那四个银元之后,用匕首割开两人的绳子,一人赏了一脚。“滚!”两人从地上爬起来飞奔而去,全然不顾裤裆里早已尿流成河。
当四个战士嘻嘻哈哈地向林峰汇报完放跑俘虏的过程之后,林峰把张羽叫到里屋。他把桌子上的杯子碗筷摆出了一个简单的地形,向张羽说出自己的打算。
原来,从平谷县城到这个小村庄,有一条狭长的山谷是必经之路。林峰看中了这个绝佳的埋伏地点,他和大虎仔细勘查了之后,心中形成一个口袋阵。他刚才让战士在俘虏面前喊他营长然后再故意放跑俘虏,是先想让平谷县城的鬼子对独立团的兵力产生一个错误理解。
“按照鬼子的打法,清剿一个营的中国军队,最多出动一个大队的兵力。以我们一个完整的团,五比一的比例,再加上有利地形和突然袭击,我看这仗能打。”林峰做了总结性发言。
“你怎么知道鬼子就这么容易上当?虽然他们看不起中国军队,但是这么明显的伏击地点,难道他们不会仔细检查?”张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有这个可能,我安排一个排的战士在前边,如果敌人停下来搜查埋伏地点的话,我就让他们开枪开炮,吸引对方注意。”林峰捉摸了一下,问答了张羽的问题:“再让战士们带些鞭炮什么的,那玩意儿放在铁桶里,炸出来的声响跟机关枪差不多。声势造大点,我就不信鬼子听到前面打得这么热闹,还能在那里优哉游哉地搜查。”
“其他的我没有意见,还有一个担心的就是,如果敌人的兵力不是你所设想的一个大队,而是两个大队那又怎么办呢?”
“政委所言极是,本团长是如此打算的,关云长曾经水淹七军,我们来个火烧鬼子”对这个问题已经成竹在胸的林峰有点得意洋洋。“你还记得咱们埋在地下的那些宝贝么”
两人细细商议各种可能的情况,月上中天的时候,林峰把侦察连长叫了过来,吩咐他带领一个排的战士马上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