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那个大难不死的同乡,那天恰好外出打猎,等回来的时候躲在镇外的山上目睹了这一人间惨剧。
灭门的打击,让林峰仿佛痴呆了一般。他没有流出一滴眼泪,脸色灰暗如私人一般,一动不动地坐在宿舍的床边整整一天。
第二天,想来安慰他的同学们发现,林峰从学校消失了。
两个月后,奉天城里连续发生了几起袭击关东军军官的事件。作案者手法相当老练利落,每次都是趁对方单独一人的时候快速地下手,无声地隐退。而且奇怪的是,作案者会割掉受害者的头颅。从断口上看,凶器是一把锋利的短剑。一时间,省城内外被搞得风声鹤唳。而井上一郎也被关东军总部来电骂了个狗血临头。情报部怀疑是东北抗日联军的暗杀队进了城,但是最近抗日联军被黄军扫荡得到处流窜啊,怎么还有胆子来戒备森严的省城呢?井上迷惑不解,只能命令守备部队和侦缉队加强对治安的维护。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黑影来到了距奉天200公里的一个小乡镇。小镇已经荒无人烟,满目的苍夷暴露在淡淡的月光下,似乎向苍天叙述着自己的冤屈。在镇外的广场边上,黑影打开了手中的包裹,四颗人头从包裹中滚落出来。
黑影将人头并排放好,跪倒在人头的面前,点燃起一堆纸钱。火光中,照射出林峰的脸庞,脸上泪水磅礴。他跪在地上向着广场重重地磕下头去。
“爷爷。。爸爸。。。。。妈。。。。妈。。。。。小凤。。我。。。想你们。。。”林峰哽咽得说不下去了,扑倒在地,放声大哭。
许久,哭声停歇了。林峰站了起来,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爷爷、爸、妈、小凤,你们在天上看着,我一定给你们报仇!我林峰跟日本鬼子不共戴天”林峰将地上四个关东军的人头踢入火堆,咬着牙发出自己的誓言。
过了几个月,东北大地上冒出了一支新的抗日队伍。这支队伍人数不多,但都是由亲人被日本人杀害的人组成。这支队伍的首领据说是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外表显得斯斯文文的,但是行事却是凶狠如狼,狡诈如狐。他带领着一群复仇者神出鬼没地袭击城乡结合部的日本关东军,关东军组织了几次围剿都被他们狡猾地从指缝中溜掉了。而且这支队伍作战风格极其强悍,关东军每次与之战斗,都别想抓到俘虏。常有被打伤者倒地装死,等到围剿的日军上前查看时,拉动怀中的手榴弹同归于尽。搞得后来日军要在远距离对倒地者反复射击,确认对方已死才敢上前。
后来,就连远在延安的红军情报部,对这支队伍相当感兴趣,专门派员历经艰难找到了这支抗日力量的首领林峰。来访者的一番讲解,让林峰大开了眼界。他在战斗中也逐渐明白,自己这样复仇仅仅能杀死几个日本人,但是却不能彻底消灭在中国的日本人。他明白了制度的问题造成国家的瀛弱,国力的软弱使富饶的中国成了列强嘴边的一块肥肉。听了共产党的主张,他心中大起共鸣之感。二话不说,拉起已经有了200多人的队伍,辗转来到了延安。
在延安,身为红军第四军团军团长的林彪专门会晤了这个东北的同姓少年。作为卓越的游击战专家,林彪对林峰在东北大地上所表现出来的游击战技巧大为赞赏。而通过交谈,林峰对这个年纪轻轻却统兵过万的军团长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中央先安排林峰以及他队伍中的中级干部上了延安抗日大学,系统地学习党的政权理论和军事知识。爷爷的教育以及虽然短暂但是非常充实的大学生活为他打下了扎实的基础,林峰很快在众多学员中脱颖而出。就连学校的教官也惊异于他的领悟力,对课堂上所讲解到的战例,林峰总能有出人意料的理解。
林峰在红军的战例当中,最为崇拜的就是林彪指挥十八勇士,一昼夜飞奔八十里,在枪林弹雨中勇夺重兵把守的泸定桥。林峰认为一支优秀的军队就应该像这样,来去如风、强硬似铁、首次打击就要敲开对方的防守。后来,林峰的队伍确实完美的具备了他的这种思想。他的队伍在中国大地以至于后来的朝鲜战场上,都是特别擅长长途奔袭,行军如鬼魅般来去如电,总在对方意料不到的时候出现在面前,首次打击便如暴风骤雨般猛烈,让对手无法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