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孩子们的争执不断升级,阿斯卡终于开口道:“没关系啦珍妮,那些都是老朋友,没什么事的。”
“你看,你看,牧师都这么说了。”吉姆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对珍妮说道。
“哼,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如果再像上次一样有人暗中袭击牧师,出了意外你能负责吗?”珍妮仍不服输,气势汹汹的问道。
吉姆顿时无语,这时阿斯卡突然在问道:“孩子们,我们的晚饭怎么样了?”
吉姆听到此话如临大赦一般,转身就想厨房跑去,一边跑一边说:“哎呀我都忘了,饭还没做好呢。”
“不要跑。”珍妮见势连忙追着吉姆进了厨房。阿斯卡看到这幅情景,不由得笑了笑。
“刚才他们说有人暗中袭击你,是怎么回事?”秦焕突然开口问道。
“一年前有人在教堂边伏击过我,被我干掉了。不过到底是什么人,我到现在还不知道,”阿斯卡回头对秦焕笑了笑道,“不说这个了,留下来吃饭吧。”秦焕不置可否。
“感谢上帝赐我们食物。”简单的祷词后,秦焕和阿斯卡还有孩子们一起开始了晚餐,席间秦焕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默默的观察着。此时的阿斯卡,脸上的笑容却多了起来,不时和孩子们谈笑着。另外阿斯卡的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个大孤儿院一样乱糟糟的,可是孩子们的刀叉使用都异常的娴熟正确,也绝无含着食物说话这样的行为。在用餐礼仪方面,他们无懈可击,显见阿斯卡的教育是非常到位的。
秦焕用餐途中几次都想问阿斯卡,可想起他刚才的话,还是忍住了没有发言。阿斯卡没有注意秦焕欲言又止的神态,而是始终保持着笑容和孩子们谈天说地,餐桌上的气氛其乐融融,秦焕却感觉到有几分的不自在。
晚餐过后,阿斯卡照例把孩子们聚到一起,给他们念故事,秦焕也坐在一旁听。阿斯卡这次所念的故事是一个大力气的女孩的冒险故事,和她的伙伴,还有一个在野人岛上当国王的爸爸。孩子们都听入了迷,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说话,室内的气氛沉静而柔软。秦焕却又有了不自在的感觉,甚至渐渐的转为了厌恶,尽管阿斯卡的语音自然平缓,可是他再也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来走到了角落里坐下。
阿斯卡抬头望了秦焕一眼,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低下头念故事。孩子们有些回头看了看秦焕,就仍沉入故事中的世界了。秦焕则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只有微弱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阿斯卡的声音也逐渐的从他耳边消失。秦焕沉默着,让黑暗将自己包围,静静的陷在里面。
终于,阿斯卡的故事今天告一段落,孩子们一脸的意犹未尽,但是在阿斯卡的要求下,还是纷纷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等到孩子们走后,阿斯卡将书收起,去冲了两杯咖啡。他走到房间的角落,把其中一杯递给秦焕,在他面前坐下,微笑着说道:“看来你不喜欢我的故事,”秦焕没有回答,阿斯卡顿了顿又道,“对我的晚餐你好象也不满意。”
“这些不重要,我不是来作客的。我想你应该考虑好了,那么请你告诉我你答应不答应。”秦焕冷冷的说。
阿斯卡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低声道:“你忘了我的话吗,我应该对你说过,如果你再问起这个问题我会怎样。”
“我还是觉得问一声好,我不信任你。”秦焕盯着阿斯卡道。
“小鬼,我需要你信任吗?”阿斯卡冷笑了一声,喝了一口咖啡,秦焕不再说话,不过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阿斯卡的脸。阿斯卡回看了秦焕一眼,忽而笑道,“这样吧,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了。看起来你对于方客的伤很紧张的样子,为什么?”
“必须回答吗?”秦焕一愣后说道。
“不强迫,但最好回答,这有可能影响我的决定。”阿斯卡随后应道。
秦焕沉吟片刻后道:“我希望他快点好,毕竟他是唯一可以治疗我妹妹的医生。如果他出了什么问题,我妹妹会很危险。”
“没有别的原因了吗,”阿斯卡想了想,旋即说道,“比如你对他……”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秦焕厉声打断了阿斯卡的话。
“在我面前你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你现在说的话,除了我不会被任何人知道,”秦焕还不发一言,显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阿斯卡也不强迫他,轻松的说道,“不回答也可以,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不答应你,你是不是会用尽一切努力直到我答应为止?”
“一定,哪怕我倒在你的脚下,也要让你答应。”秦焕果断的说。
阿斯卡微微的一笑,没有说话,抬头看天花板道:“孩子们都睡着了吧。”随后喝了一大口咖啡。
阿斯卡变幻莫测的态度再次令秦焕呆了一呆,片刻后秦焕醒转过来,看了看自己手旁的咖啡道:“这个时间不是该睡觉了吗,你还喝咖啡?”
“今天晚上怕是睡不成了。”阿斯卡把剩下的咖啡喝完,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走,“跟我来吧。”秦焕忙把咖啡放到一边,跟在阿斯卡的身后。阿斯卡也不说要去哪里,三转两转,两人来到了地下室。地下室伸手不见五指,阿斯卡打开灯,里面瞬间亮起了昏暗的灯光。阿斯卡走到一扇铁门旁边,陶出了一把形状怪异的钥匙,好几下才打开了门,他先走了进去,将灯打开。秦焕连忙跟进去,眼前的场景让他惊讶不已。
铁门后的房间出乎意料的大,可内部倒不显得宽敞,举目望去,杂七杂八的放着各种东西,多半是各式各样的仪器和电子设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甚至有蒙着布的画架和散放的乐器。秦焕仔细一看,顿时发现虽然这里的东西摆放杂乱,可绝大部分都是性能优良的好设备,功能也是各个方面的都有。秦焕转过头,不解的看着阿斯卡。
“这是我的工作室,”阿斯卡向四周指了指,“牧师的收入并不足以养活那么多孩子,所以我就会做一些其他的工作以做贴补。什么工作都做,只要能赚钱的。”他详细的解释道。
“你带我来这里干吗?”秦焕疑惑的问道。
“关于方客的伤势,我想了想,唯一的治疗方法就是二次调试。可究竟有多大的机会,我要进行数据分析后才能知道。我没有方客现在的具体的身体情况资料,但是我想唐知行那个老古板一定让你把那些资料带来了。”说到这里阿斯卡伸出了手,秦焕急忙把资料从自己怀中掏出来递给他。
阿斯卡轻轻拍了拍资料,点点头道:“现在我要进行数据分析。十个小时后来找我,我会告诉你我到底帮不帮忙。”秦焕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渴了的话可以喝咖啡,厨房里有面包圈。另外,在我工作期间,不要打扰我。”秦焕快要跨出门时,阿斯卡在他的背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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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焕从沉睡中惊醒过来,抬头望着入口。刚从楼上下来的吉姆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上的早餐差点扔了。秦焕仔细看了看,吉姆手中的餐盘上也只是的牛奶面包之类的,看来阿斯卡的生活也相当简单。秦焕问吉姆道:“你来干什么。”
“阿斯卡牧师打了电话,让我们给他送早餐来,”吉姆好奇的打量着秦焕,“你真奇怪,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没想到刚下来你就立刻醒了。在这休息不舒服吧。”
“无所谓,习惯了,”秦焕淡淡的说,看了一眼自己昨晚躺过的桌子,“把早餐放这,我给他送进去,你去干你自己的事吧。”吉姆答应一声,把餐盘放在桌子上。本来他还想和秦焕多聊两句,可秦焕端起餐盘就径直走进屋内,吉姆无奈的摇摇头。
阿斯卡坐在一对仪器旁边,呆呆的望着自己面前的小屏幕,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疲惫,但是仍有掩盖不住的彻夜不眠的苍白。秦焕把东西端进来叫他吃饭,阿斯卡懒洋洋站起来,走到餐桌旁边抓起东西就吃,这时候他的吃像可没有丝毫的优雅。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秦焕想问他也问不了。
“关于你的要求,”阿斯卡端起牛奶一饮而尽,“我现在告诉你,我可以帮忙。”
“真的?”秦焕有些欣喜的说,旋即又平静下来道,“你怎么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给我答复?”
“因为我先要知道能不能救得了他,所以,我做了一个模拟试验。”阿斯卡看了秦焕一眼。
“结果怎样?”秦焕略有几分紧张的问。
“百分之四十一,方客的治愈机会。超过了三分之一,虽然还不到一半,多少有点危险,但是值得尝试。”阿斯卡说道。
“哪数据呢?我可以带回去了吗?”秦焕急切的问。
“你太心急了吧,数据现在没有。至于到底会不会得到,要看运气。”阿斯卡简洁的回答,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秦焕一眼。秦焕愣住了,不明白阿斯卡到底是什么意思。